《食人魔的美食盒》 第一章 我是快樂的食人魔 戈隆·黑手是一個快樂的食人魔,他對自己度過的每一天都十分滿意…… 好吧,他也許并不是真的一點遺憾都沒有,因為就一個驕傲的食人魔而言,他的身高實在是太矮了,已經成長到十歲算是一名成年食人魔的他,個頭甚至還不到一米六。 而且他的眼睛也長得太多了,他足足有兩只眼睛,這注定他無法像部族長莫加爾大王那樣成長為一名強壯的食人魔大戰士。 強壯的食人魔戰士雖然并不一定都是獨眼,但只要是獨眼的食人魔就一定會成長為最強壯的戰士,這是因為食人魔是半神“獨眼巨人”戈魯爾和“遠古三首海妖”依蘭娜忒斯的子孫。所以像祖先戈魯爾那樣天生就只有一只眼睛的食人魔,必定會比一般的食人魔更加高大和健壯,當然也更加的嗜血和兇暴,而這些都是成為一名杰出的食人魔劫掠者必備的素質。 然而令戈隆感到沮喪的事情還不僅于此,本來光是個頭小有兩只眼睛也沒什么,部族里有很多食人魔同胞的眼睛比戈隆的還多,有的還多很多,但問題是戈隆的腦袋又太少了……他只有一個腦袋。 要知道,身為一個連自己都承認腦瓜不怎么聰明的食人魔,若是沒有兩個或三個腦袋來施展“多重施法”的話,那么最多只能領悟到二、三階戰爭魔法或薩滿神術的食人魔,又怎能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食人近戰法師”呢。 好吧,其實不僅有兩只眼睛,一個腦袋,戈隆甚至連食人魔族特有的腦袋上的圓錐形犄角都顯得特別短小,如果不是他那一身藍色的皮膚,他的誕生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而且還有他的母親還是部族的精神領袖……沒有這些理由,恐怕長得幾乎像個“可惡該死的人類”的可憐小食人魔,已經在他誕生的第一天就變成了眾族人的美味口糧。 之所以會誕生出戈隆·黑手這樣的“怪胎”,恐怕還是因為他的父親,是個人類的原因…… 眾所周知,食人魔是一個繁殖能力強悍的異常變//態的種族,雄性食人魔幾乎可以跟任何體型差不是太多的亞人族、類人族雌性交配并繁育出后代,人類、矮人、精靈、獸人、巨魔、牛頭人、豬面人……甚至就連一點人樣都沒有的大型野獸也有成功生育出食人魔子孫的例子。 由于食人魔血統有著異常頑固且堅定的遺傳選擇性,所以不管母親一方是何種種族,誕生出來的后代幾乎都是清一色的雄性食人魔,這也是很多專門研究物種生態的德魯伊學者做出“食人魔是只有雄性的特殊種族”這一結論的主要原因……因為根本就沒有人見過女性的食人魔。 當然,這一結論是完全錯誤的,戈隆的母親就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女性食人魔,如假包換。 人們之所以認為食人魔族是沒有女性的,主要是因為沒有人見過“女性食人魔”。其實繼承了遠古海妖,將無數水手迷惑的自投大海的三首女妖依蘭娜忒斯血脈的“女性食人魔”,容貌出乎意料的美麗,其美貌甚至還要在以容貌身材著稱的精靈族之上,被叢林中偶然目睹過她們風采的人類崇敬地稱之為……“游蕩森林的巨大妖精”,簡稱“巨妖”。 因為美麗的“巨妖”和丑陋骯臟的“食人魔”實在無法聯系到一起的緣故,所以導致人們普遍將“巨妖”看作是一個完全獨立的神秘物種。反正大陸上的類人種族多如牛毛,多這一種也不奇怪。 女性食人魔,也就是其他人所稱的“巨妖”的誕生幾率十分微小,一百個食人魔部族都不一定會有一位“巨妖”出生。但凡是存在“巨妖”的食人魔部族,必定會十分強大,因為巨妖遠比一般的食人魔更加聰明,和精靈一樣充滿智慧,和矮人一樣心靈手巧,和人類一樣狡猾奸詐。 而且更重要的是“女性食人魔”的存在本身就意義非凡,這代表無數強大的食人魔劫掠者,食人魔法師,食人魔先知,食人魔術士,食人魔巫醫甚至會脫離自己原先的部族前來投靠存在“巨妖”的部族,畢竟其他種族的女人再好也比不上傳說中的巨妖,因為“食物”永遠也取代不了“配偶”……哪怕這個“配偶”是屬于“大家”共有的。 最最關鍵的,由“巨妖”產下的后代,往往都會成為食人魔部族之王,而且有一個在食人魔的世界中流傳數千年之久的預言,那就是……“一名巨妖之子,將會統和所有的食人魔部族,引領食人魔征服世界,直至成為整個刀塔大陸的霸主,令食人魔成為真正的世界之王。” 戈隆·黑手所在的“黑手”部族,原本是有機會成長為這樣一個強大無比的食人魔部族的,但事實上,他們的部族在誕生一名巨妖之后并沒有發生什么質的飛躍。 原因是,戈隆的母親,“巨妖”拉法娜·黑手,她不僅是一名無比稀有的女性食人魔,而且更是一個性格十分古怪的另類食人魔。她有著完全不同于其他食人魔的審美觀,對于那些強壯但是身上散發出腐臭味道的食人魔勇者,骯臟邋遢的食人魔智者,拉法娜完全不屑一顧,別說是為他們生養后代了,甚至不愿意和他們呼吸同一草棚中的空氣。 不知道有多少強大的食人魔勇士先是拜倒在拉法娜驚世的美貌之后,接著又被她的無情羞辱活活氣走。若不是黑手部族還有大戰士莫加爾大王,薩滿祭師拉拉巴布,和巨魔巫醫老哈曼這一組鐵三角坐鎮的話,恐怕黑手部族早不知道被那些受到羞辱后憤怒無比的食人魔勇士滅過多少回了。 最后,讓所有食人魔驚掉下巴的事情發生了,拉法娜最終從她的一次“晚餐”中挑選出了她的第一個配偶……一個剛抓來的穿著五顏六色服裝的人類男性。 那一年拉法娜九歲,正是食人魔最具青春活力的年紀,也是對一切事物最為好奇的年紀。 巨大的體型差異并沒有阻礙拉法娜對于那個膽小人類的性趣(當時拉法娜身高在四米左右),二者在一片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中完成了首次結合,然后十個月后,拉法娜順利的產下了一對雙胞胎,于是,戈隆·黑手和他的弟弟哈庫·黑手,還有妹妹莉莉·黑手就這樣誕生了。 沒錯,我可以保證我沒有記錯,拉法娜產下的確實是一對雙胞胎,但同時也可以說是三胞胎,因為莉莉·黑手與哈庫·黑手,正是食人魔族獨有的特產——雙頭食人魔。而且古怪的食人魔媽媽生下來的孩子似乎也格外的古怪,天生廢材的大哥戈隆之前就已經說過了,而這一對共生的小兄妹自然也和其他的雙頭食人魔有很大的不同之處。 首先,在食人魔族那由部族長老口口相傳的歷史記述當中,還從來沒有提起過有女性的雙頭食人魔誕生的先例,就更不用提一個頭是男性,而另一個頭卻是女性的超詭異情況了。不光是頭,這一對小兄妹就連身體也是左右分明,哈庫的左半邊身體是肌肉虬結的健壯男性食人魔,而右半邊身體卻是曲線妖嬈性感的標準食人魔“巨妖”。他們即是男性的哈庫,同時也是女性的莉莉,并且還有一個共通的名字,哈庫莉莉·黑手。 只是哈庫莉莉與他廢柴的兄長卻是完全不同,左半邊的哈庫,是連莫加爾大王都贊不絕口的卓絕戰士,可以單手揮動重達數百斤的烏木大棍,連最最健壯的食人魔戰士也無法經受住他的隨手一棍子。而右半邊的莉莉,則是一名天才橫溢的薩滿祭師,她只用了兩年時間就掌握了老薩滿拉拉巴布所通曉的全部薩滿神術,雖然由于老師能力上限的緣故,莉莉掌握的最高級的也只是三階薩滿神術,但這已經是別的食人魔薩滿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夠觸及的高度了。就連已經有“先知”稱號的老薩滿都對莉莉的天賦瞠目結舌,他自己可是在一百九十五歲的時候才領悟三階神術,獲得“先知”稱號的。老薩滿已經不止一次的提及要將莉莉送到更加強大的薩滿祭師那里去進行“深造”,當然,這一提議遭到了莫加爾大王的堅決反對,誰叫哈庫和莉莉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呢,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得意門徒哈庫離開自己半步。 ******************************************************************************************************************** ps:不聲不響就開了新書是我的錯,但是還請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二章 食人魔也有廚師 籠罩在弟弟和妹妹閃耀光環之下的戈隆,他的日子倒也不算是太難過,畢竟頭腦簡單,性格單純的食人魔可不會像人類那樣喜歡排擠和欺壓弱者。在將戈隆認定為是自己的族人之后,部族中的食人魔都不會用什么特殊的眼光和態度去對待他。事實上,戈隆根本感覺不到有任何壓力,每個族人對待他的態度和對待哈庫莉莉沒有任何區別,更不會有人無聊的把他們比來比去,從這個角度來看,戈隆身為一名食人魔還是十分幸運的。 食人魔的部族制度在其他智慧種族,尤其是人類的社會體制面前顯得粗陋不堪,簡直不值一提,但還是有比較完善的分工制度。身體強壯的食人魔充當戰士,負責打獵和劫掠,尋找食物,并從其他類人種族尤其是宿敵亞馬遜半人馬手中保護整個部族。哈庫莉莉從八歲起就開始加入食人魔劫掠者當中了,當然她每次獲得的戰利品也都是最多的。 先知拉拉巴布的智慧引導著整個部族,而他本人更是黑手部族唯一的歷史記述及傳承者。當然遇到襲擊的時候,他的薩滿神術也會用雷霆閃電狠狠教訓每一個敢于挑戰食人魔的白癡。盡管他的薩滿神術等級并不是很高,但是無以倫比的充沛魔力以及兩顆頭顱的雙倍施法卻足以令任何敵人在元祖神力面前灰飛湮滅。 至于巨魔巫醫老哈曼……他雖然并不是一名食人魔,但是每個在劫掠和戰斗中受傷的食人魔戰士都需要他那些散發著臭氣的巫**膏來麻痹傷痛并加快恢復,尤其是面對宿敵亞馬遜半人馬的毒鏢毒箭,老巨魔的藥膏也是唯一能夠與之對抗的武器。食人魔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排外的種族,他們能夠和大陸上任何一種智慧生物和平相處,當然,肚子餓的時候除外…… 至于小戈隆......這個連不到一百斤的刺棍都舉不起來,而且又有兩只眼睛和只有一個腦袋的“小廢物”自然無法成為一名戰士或者法師。不過,他也有專屬于他的任務和職責,那就是......“廚師”。 說起“廚師”就不得不提到“食材”問題。這個問題......其實刀塔大陸上就連小孩子都知道。只要是跟“人”沾邊的生物,都是食人魔最喜歡的食物。“食人魔”這個稱呼也就是這么來的,不過,食人魔雖然最喜歡吃高級智慧生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自身十分愚蠢的緣故),但其實食人魔基本還算的上是“雜食生物”,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任何活物,還有果實,糧食,饑餓到極限時甚至可以將草皮樹木甚至是泥土作為食物。食人魔可以說是刀塔大陸上除了軟泥怪之外最雜食的生物了。 但是黑手部族卻不用過那種凄慘可憐的日子,因為他們的食物來源非常豐盛。 黑手部族的村子就建立在無盡富饒的海石灣半島迷蹤海岸上,這里有繁茂的熱帶雨林,不僅物種資源豐富,有著獵殺不盡的野獸,打撈不完的海魚,而且距離商貿繁榮的開放貿易海港“海石灣落潮港”不過幾百公里,無論是陸路,海陸,還是大型的載物飛艇時常會經過這里,那些旅行商人都會給黑手部族乃至整個海石灣半島的食人魔,巨魔,半人馬,塞壬,獸人這些傳統的靠劫掠為生的亞人族,類人族提供充足的食物和生活物資,還有一些金閃閃亮晶晶的東西和其他更多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玩意。 除了食物之外,那些商人們所攜帶的貨物食人魔們絲毫不感興趣,但是經常會有地精商人冒著被吃掉的風險來到黑手部族,以廉價的布料,粗制濫造的武器來換取那些食人魔們不需要的“垃圾玩意”,這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但是自從戈隆開始擔任黑手部族的廚師并負責往來交易之后,這樣的交易就開始發生變化了,食人魔們用那些劫掠而來的貨品要求交換的物資無論是數量還是檔次都提升了幾十上百倍,交易物品的種類也更加的豐富,比如說……食人魔原來根本就不需要的各種香辛料,甚至是美容化妝品。但即使食人魔如此的“獅子大開口”,那些要錢不要命的地精商人仍然是趨之若鶩,尤其是在戈隆保證他們不會被那些饑餓的食人魔同胞吃掉之后,地精商人幾乎隔三差五就會造訪黑手部族。 扯得有些遠了,總而言之,黑手部族的食物資源還是非常豐富的,甚至可以奢侈到進行“儲存”的地步,而戈隆,甚至在他開始擔任廚師之前,就已經是這座食物儲藏庫的管理人了......好吧,在其他種族的眼里,這個職務也許更應該被稱為......“牢獄看守”,“飼養員”,或者說……是“屠夫”才對。因為需要戈隆管理的可不只有蜜瓜香蕉大塊腌肉等傳統食物,還有一大群被關押在山洞牢籠中的人類、半人馬、獸人、精靈......眾所周知的是,在食人魔的眼中,所有的“活物”,全都等同于“食物”。 ******************************************************************************************************************* 這里…… 海石灣迷蹤海岸的朝陽是夢幻般美麗的,當金黃色的一團暖陽從海平面上緩緩升起,溫暖的光很快就能驅散夜的黑與寒..... 戈隆弄不懂為什么其他族人完全無法理解這種美,欣賞這種博大,這種壯闊。他們似乎對于吃和睡之外的任何事情都不關心。除了媽媽和妹妹有時候能和戈隆談論這方面的話題之外,在其他的食人魔眼中,戈隆都是一個十分奇怪的家伙。 其實戈隆也覺得自己和其他食人魔有些不大一樣的地方,當然不是說長相,而是更加本質上的一些東西,但具體是什么他又說不上來。搖了搖頭,戈隆向海崖下方的山洞洞口走去,那里就是他工作的地點,也就是黑手食人魔的“廚房”和“食物儲藏室”。作為一名少有的不將“吃”和“睡”這兩件事擺在其他一切事物之前的“勤奮”的食人魔,戈隆可是十分認真對待部族分配給自己的任務的。 這個半天然半人工開鑿的食人魔洞穴十分的深邃悠長,里面像羊腸一樣彎彎繞繞,被強壯野蠻的食人魔工匠們用蠻力硬生生的開鑿出數百間大小不一的石室,再加上簡陋卻結實的粗木柵欄和重型鐵鏈就能變成很好的石牢。前幾天黑手食人魔部族剛剛劫掠了一支規模龐大的人類奴隸商隊,所以現在這里倒是有一多半的石牢是滿的。 推開洞口的大石門,頓時能夠聽到一陣凄慘的求救聲,那是傷勢還不夠嚴重,還剩有一些體力的“食物”們發出的聲音,畢竟這里有很多人都是剛剛捕獲來的,現在還有些人精力十足,叫的驚天動地,等到部族集體用餐的時候,戈隆自然會優先選擇那些聲音最大,體力最充沛的家伙下刀,因為管理這些精力十足地家伙非常麻煩,一不留神還會讓他們逃掉。雖然他們不可能沖出村寨,但總之會帶來很多麻煩不是。 各個種族的,亂七八糟的語言在洞穴中激蕩,自然令人感到煩躁上火,但是戈隆畢竟是一個少有的聰明的食人魔,他懂得用曬干的海藻將自己的耳朵堵上這種簡單有效的方法來降低工作中的噪聲滋擾。 仔細巡視著每一間石牢,查看食物的生存狀況是戈隆每天的日常,那些快要死去的,或者鬧得特別兇的,都是優先要考慮處理掉的對象。這都是戈隆在工作中逐步總結出來的經驗。 食人魔原本是從不關心“食物”的“儲存狀況”的,正如莫加爾大王委托巨妖拉法娜交給戈隆的那本《食人指南》一樣,食人魔雖然將“吃”看的高于一切,但其實對“吃”卻一點也不講究,在戈隆就任部族廚師之前,這座山洞原本充滿著惡臭和污穢,很多“食物”都是在死亡并腐爛很久之后才被拖走吃掉,也曾發生過“食物”脫出牢籠,聚集在一起殺死守衛逃走的情況。 但是自從戈隆擔任廚師兼食材管理員之后,這一情況頓時大幅改善,作為少有的忍受不了臭氣的食人魔,戈隆用厚布包著口鼻對這里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大清掃,然后又在哈庫莉莉和幾個食人魔小伙伴的幫助下,對所有的食材進行了一次重新歸類整理,那些精力十足地,被打斷雙腿扔進最結實的石室,那些快要死掉的,也被盡早處理等等,其他的食人魔們雖然無法理解戈隆這樣做究竟有什么意義,但還是能夠感覺到每天的伙食要比以前可口美味許多,而且還是越來越好。盡管食人魔像是垃圾桶一樣可以吃下任何東西,但是基本的味覺感官還是具備的,尤其是戈隆開始拿一些劫掠獲得的戰利品和那些膽大包天的地精商人進行交易,獲取香辛料等特殊物資之后,黑手部族的生活水準直線上升。而對這一切感到最為滿意的,正是戈隆的媽媽拉法娜·黑手和妹妹莉莉·黑手了,和戈隆的手藝相比,以前的那些食物簡直就是腐臭的垃圾。在此之前巨妖甚至只吃一些水果和劫掠而來的人類食物。從妹妹和媽媽那里獲得巨大肯定的戈隆,也在自己的工作中逐漸找到了自身存在的價值。 ****************************************************************************************************************** ps:繼續求票。 第三章 愛聽故事的食人魔 穿過一間間石室,這里有的關著野鹿、野馬、猩猩等叢林中棲息的大型動物,有的關著水晶魔蜥、綠毒風蛇、風狼雷鳥等低階魔獸,還有的關著塞壬、半人馬、精靈、矮人等亞人族或類人族,當然這里最多的還是人類,畢竟這可是幾乎占據整個刀塔大陸的數量最多的智慧生物,而且捕捉的難度也不算大。 那些注視著戈隆這只小食人魔的目光多數都是充斥著絕望的木然,當然還有仇恨與怨毒。關于這一點,戈隆也覺得有些奇怪,他一點也不理解什么是“仇恨”,因為在他屠宰那些野鹿山羊時,這些動物的目光雖然也是同樣的絕望,但其中卻并沒有對于他這個屠殺者的仇恨。 弱者被殺死,被吃掉,強者靠著他們的血肉繼續生存……無論是獅子,迅猛龍,隼鷹,鯊魚……任何肉食生物只要活著就要進食,食人魔肚子餓了自然就要吃肉,只為了能活下去,這不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可是這些家伙為什么要對自己感到如此的仇恨?還有鄙視? 搖了搖頭,將這一閃而逝的迷茫困惑全都甩在一邊,戈隆繼續向洞穴的深處走去,再往里面走,洞穴中就出現更多的分支岔道,就連戈隆自己有時候都會迷路,其他食人魔更是沒人會踏足這里。而在這深邃洞穴的最深處,就隱藏著屬于戈隆自己的秘密了…… 在刀塔大陸上一直有一句諺語,“每個男孩都隱藏著三個秘密。”戈隆也有三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而其中一個,就是他的“食材”其實只要能夠滿足他提出的一個小條件,就可以暫緩被殺死吃掉的命運。而這個條件說起來也非常的簡單,就是要給戈隆講一個故事,或者是教會他做一件事。 ********************************************************************************************************************* 戈隆非常喜歡聽故事,這個習慣也許是因為他的那位人類父親的緣故…… 自從他的母親和父親相結合并生下戈隆和哈庫莉莉之后,這位人類父親便擺脫了淪為食物的命運,他原本是可以像巨魔巫醫那樣作為一名外籍部族成員在這里生活下去的,但是戈隆的父親,多米尼科·克里斯蒂亞·塔布里斯·馮·休文子爵似乎始終都沒有能夠適應他的新身份——一個外籍食人魔。這個男人整天窩在黑漆漆的茅屋角落里,像夢囈一般的反復訴說著什么,跟他說話他也沒有反應,給他一點食物他也只會看都不看的機械化的吃下去,最后巨魔巫醫老哈曼終于做出結論…… 他瘋了。 戈隆有一段日子對自己這位瘋子父親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會一整天蹲在父親的身旁,聽他究竟在講述些什么。 起初有很多名詞戈隆一點也聽不懂,什么“我這種出身高貴的貴族”,什么“陷害”,什么“復仇”一類的字眼。戈隆會將這些父親口中反復出現的字眼牢牢記住,然后再去詢問部族中最見多識廣的薩滿祭師和老巨魔巫醫。他們給戈隆的解答雖然也很有限,但是以此為起點,聰明的戈隆也變得漸漸能夠聽懂父親究竟在講述些什么了…… 那是他的整個人生。 從他出生記事起的每一件事情,都被這位父親用顛三倒四的詞句反反復復的訴說著……從故意打碎祖母心愛的花瓶到在侍女身上從男孩轉變成為男人,從魔法學院中的胡鬧廝混到暗戀自己美艷性感的親生哥哥,從郊外打獵中的丟人失手被人嘲笑到與其他貴族子弟的明爭暗斗,從第一次在大笑聲中打死平民少女到看到真實戰場的惡心反胃…… 他的出生,他的家族,他的戀愛,他的無聊……父親的整個人生都濃縮在他的胡言亂語之中,在這被分割成一段段的人生“小故事”中,戈隆似乎也度過了一段和食人魔的自己截然不同的歲月。 他把這些當成是故事,也正是因為這樣,戈隆對于聽別人講故事簡直愛到如癡如狂。但可惜的是,在戈隆終于聽厭了父親所有的“故事”之后,卻再也找不到新的故事來源。別說是那些頭腦簡單的和天空一樣純粹,和白紙一樣干凈的食人魔笨蛋集團了,就算是年輕時曾在大陸游歷,勉強算得上是見多識廣,能說會道的老巨魔那幾個壓箱底的故事,什么巨魔帝國阿曼尼的興衰,巨魔與精靈的瑪瑙森林世紀之戰,刀塔大陸的編年史啥的,也被戈隆兩三個月就聽完了。最后,靈機一動的戈隆終于找到了一個全新的“故事來源”。 沒錯,正是那些關押在山崖洞穴中的“食物”們。戈隆知道,這些食物知道很多很多的,食人魔們不知道的事情。 每當他準備宰殺做飯的時候,戈隆都會問那個“食物”一個問題:“你會講故事嗎?” 然后,只要這個故事能令戈隆聽得心滿意足,并且這個“食物”還有新的故事沒有跟他講述的話,戈隆就會將屠刀指向下一個候補對象,然后繼續問他或她那個問題:“你會講故事嗎?” …… 不管是正統的故事,胡編亂造的故事,不管是大陸正史,還是傳說童話,有時甚至只是一些常識或者偏門的冷知識,最后甚至是一些食譜或者變魔術的小竅門……只要是足夠有趣的“故事”,戈隆就會津津有味地聽下去。通過這一手段,戈隆每天都在接受著一些新奇有趣的東西,那是他在食人魔部族這個小小的世界中生活一輩子也永遠接觸不到的東西,這令他的生活變得非常充實。 ********************************************************************************************************************** 第四章 食人魔與青蛇精 黑手食人魔族的戰爭領袖,獨眼食人魔莫加爾大王在聽說戈隆喜歡聽“食物”們講故事這件事之后,對他這一嚴重不符合食人魔傳統的行為以咆哮的方式給予了最嚴厲的訓斥,并嚴令禁止他再沉迷于“食物”的故事當中,以至于錯過開飯的時間,讓整個部族回到那個茹毛飲血的黑暗時代……其實這才是他反對戈隆去聽故事的真正原因。如今的黑手部族,早已經被戈隆日以增進的烹飪手藝慣刁了胃口,幾乎無法忍受生肉那種腥氣和騷味,更不用說是垃圾腐肉了。 當然,戈隆也將這位偉大戰王的警告完全當做是耳邊風,一點也沒打算終止自己的嗜好,大不了在這位獨眼食人魔火氣最大的時候給他加兩頓小灶,用美食賄賂一下就完全沒有問題了,這一招也是他從人類的故事當中學來的,并屢試不爽。 不過莫加爾大王畢竟是黑手食人魔部族的三大領袖之一,而且是實際權力最大的一位,所以戈隆也只能將自己這一點小小的嗜好進行象征性的隱藏。將那些肚子里有故事的特殊人才藏在洞穴的最深處,以免被莫加爾大王找到吃掉,并且以某位囚徒提供的秘傳烹飪方法準備了大量的熏火腿腌肉等成品食物,以便自己聽故事錯過做飯的時候可以丟給那些饑腸轆轆的藍胖子們食用。食人魔們本來就以胖聞名,再加上戈隆的料理飼喂,此時的黑手部族,除了戈隆,巨妖拉法娜和哈庫莉莉三母子之外,其他人都變成一群圓滾滾的藍皮膚大胖子,甚至連天生高瘦的老巨魔現在都有了圓鼓鼓的小肚腩,每天餐后都拿著拐杖跳一支無比難看的舞蹈,還美其名曰“飯后運動”。 *********************************************************************************************************************** 隨著戈隆聽過的故事量直線增長,他對于故事的品位也與日俱增,漸漸地,終于他也開始變得挑剔起來了,一般的故事根本無法令他感到滿足,更不用提那些重復或者無聊的故事。自然而然的,他對于那些真正會講故事的“人才”也越來越看重。洞穴最深處的幾間條件最好的密室,就是他專門為這些故事大王們準備的。 這其中就有一位非常特殊的囚犯,她住在一間條件最好的石穴當中,這可是整個洞穴系統中住起來最舒服的一間石室了,這里溫度適宜,沒有潮氣,直通地表的巖石裂隙保證這里有新鮮的空氣流通,洞穴頂部的發光苔蘚也能提供最低限度的照明,甚至應這位故事大王的特殊要求,戈隆還為她準備了一口能熬煮兩三個活人的食人魔大鍋,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位故事大王要這樣的鐵鍋有什么用處,但只要是戈隆覺得沒什么威脅的事情,那么不管這位故事大王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會盡力滿足。 原因只有一個,這位故事大王所講的故事,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終于到達目的地之后,戈隆幾乎壓抑不住逐漸激動興奮地心情,他輕輕拍打著厚重的石牢大門,大聲朝里面喊道:“快快快,我馬上就要聽昨天那個故事的后續,快告訴我,那個叫‘青蛇精’的美杜莎和那個喜歡臭美的猴子王之間的戰爭,最后究竟是誰贏了?” ******************************************************************************************************************* 被戈隆偷偷藏起來的這位特殊囚犯,她的種族也許是美杜莎,又或者是海娜迦,還可能是其他哪一類的類人種族,不僅戈隆無法肯定,甚至就連這位囚犯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自腰身以下,是一條青色的蟒蛇蛇尾,這原本是美杜莎一族最顯著的特征,但問題是,她卻沒有美杜莎那樣恐怖猙獰的蛇發,更不具備美杜莎一族最可怕的天賦魔法“石化魔眼”。除了膚色稍稍有些發青之外,這個怪異的蛇女上半身和人類幾乎沒有什么區別。 刀塔大陸上半身是人型,下半身是蛇型的類人種族,除了美杜莎之外常見的還有海娜迦,但她也不像是海娜迦那樣連上半身都長滿魚鱗,更不喜歡整天泡在水里。 不過這些東西戈隆一點兒也不關心,她只關心這位蛇女所講的故事,她的故事和別人所講的完全不同,其他人說的故事雖然是五花八門,什么題材什么類型的都有,但是怎么也都不會離開“刀塔大陸”這個范疇,都有著共同的歷史和背景。而這位蛇女所講的故事可就完全不同了,那些故事不僅有著完全不同于刀塔大陸的背景,歷史,環境,人文,甚至連整個世界觀都完全不同。據她所言,他的故事都是發生在一片名為“東勝神州”的另一個世界,另一片大陸...... ******************************************************************************************************* ps:求推薦,求收藏。 第五章 食人魔與東勝神州 在這位蛇女所講述的故事當中,她原本名為“青蛇精”,是一位神通廣大的人形魔獸族群的領袖,住在比這洞穴好不知道多少倍的地下宮殿中,數以萬計的低中階魔獸與人形魔獸尋求她的庇護并為她服務。 可是后來為了爭奪一片資源富饒,有著“鮮花與水果之鄉”美名的領地,青蛇精與另一位非常喜歡臭美的猴子魔獸王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天翻地覆的戰爭,起初雙方有勝有負,無論是兩大妖王的個人實力還是他們手下的魔獸兵團都實力相當,半斤八兩,誰也無法徹底戰勝對方,為了盡早結束這場戰爭,取得最后的勝利果實,后來雙方各自試圖增進自身的實力,好給對方以致命打擊。 那只魔獸猴子王潛入海底,從強大的東方海龍族手中奪取了一件神話級別的武器,一根非常強大可以變大變小的金屬棍棒,還有一整套傳說級別的附魔鎧甲,這些裝備令原本就實力非凡的魔獸猴子王變得更加強大,所向無敵,哪怕是強大代名詞的“龍族”和死亡世界的“冥族”都無法與之抗衡。 而青蛇精則找到了七個各具強力異能,據說是從大地母神孕育出的神奇藤蔓植物中誕生的小孩子,這些孩子外形的植物系人形魔獸有的可以變化成力大無窮的泰坦巨人,有的天生就會最頂級的“鷹眼術”和最頂級的“聆聽”魔法。還有的具備天賦“金屬皮膚”無懼任何武器攻擊,有的像龍族一樣可以噴吐火焰龍息,冰霜吐息,有的會最頂級的隱身術,有的還會最為玄妙的空間封印魔法...... 青蛇精用黑暗魔法將這七個人形魔獸轉變成她的奴仆,甚至將他們七個人合成一個擁有全部七種異能的人,以對抗所向無敵橫掃千軍的魔獸猴子王。 但是這場戰斗最終還是以青蛇精的戰敗而告終,因為他殘忍奴役那七個大地之子的行為似乎激怒了之前一直在旁觀的天堂勢力,天堂勢力聯合猴子王派出龐大的軍隊和戰神,對青蛇精和她的人形魔獸軍團進行偷襲,終于令她一敗涂地。 幾乎失去一切的青蛇精以最后的力量破碎虛空,打開了一道時空的裂隙,她不顧一切地躲入時空的裂隙當中,雖然最后沒有被魔獸猴子王一棍擊殺,但是當她總算是從位面的魔能風暴的折磨中恢復神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神力神通,來到了一個自己一無所知的陌生世界…… “這些故事,都是真實發生的嗎?”戈隆睜大了眼睛,好奇的問道,雖然他早已經知道故事和現實往往會有很大的偏差,有些故事根本就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但是眼前的老蛇女所講述的故事實在是過于生動,過于真實,簡直就好像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一樣。 “……你說呢?”正在那口食人魔大鍋中熬煮著什么的蛇女抬起頭來,看著小食人魔輕輕地笑了笑。她的面容看上去十分的蒼老,皮膚皺成一團,灰白的頭發又亂又臟,再加上攪拌大鍋的動作和低沉沙啞的聲音,這讓她幾乎和故事中描繪的邪惡巫婆一模一樣。 “我的這個故事,你已經聽了多久了......”老蛇女突然詭異陰森的笑著,接著緩緩說道。 “每天你只講一小段,到今天已經是整整第一千天了。”戈隆每天都要聽很多位囚犯講故事,但是能讓他連續聽上整整一千天,接近三年時間的故事,也就只有這位老蛇女了,當然,除了故事特別精彩之外,也和老蛇女故意拖延故事進度有關。這一切戈隆自然十分的清楚,或者說其實每個囚犯都在這么干,當然,戈隆的耐性不錯,而且他也認為,一個好故事是值得他每天去期待,每天去聆聽的。 有時候,等待也是一種幸福。 “那么......我的故事終于也快要講完了......”老蛇女轉過頭低聲說道,他繼續攪拌著身前大鐵鍋中的濃湯,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找到的材料,整天都在攪拌,一刻都不停息,可偏偏又不像是在烹飪食物,因為戈隆給她提供的食物每次都會被吃的干干凈凈,反而有時候老蛇女還會請戈隆喝一種五顏六色,非常清香爽口的甜湯。反正食人魔的消化能力僅次于軟泥怪,他也不怕被囚禁的老蛇女會給自己下毒,所以戈隆每次都會接受老蛇女的款待。 “下一次……我就會告訴你……這個故事最終的結局……” “這個故事結束后,你還有新的……新的故事嗎?”戈隆心中突然莫名地有些忐忑,畢竟有些事情是怎么樣也無法回避的。是故事,就總會有個結局。 “不……沒有了……這是我唯一的故事……” 老蛇女的語氣中聽不出蘊含著何種感情,戈隆雖然喜歡聽故事,而且如癡如狂,但他畢竟還是一個食人魔,沒有故事的囚犯會有什么下場,這是想都不用想的,山洞里的每一個囚徒都十分清楚。 戈隆也沉默著,良久后,他突然開口說道:“告訴我故事的結局,然后,我會放你出去,給你自由。” 這又是戈隆另外一個小秘密了......他并不是一個墨守成規不懂得變通的食人魔,而且還會充分利用自己身為“廚師”和“倉庫保管員”的職務便利,做一些比較出格的事情,比如說......私自釋放庫存的“食物”。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戈隆就曾經偷偷放走過幾個人。并不是說戈隆同情這些“食物”,僅僅只是他以自己的標準評判,覺得有些“食物”被這么簡單的吃掉實在是有些可惜。那些精彩的故事因此而“絕版”將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到遺憾的事情。 雖然這些“食物”都是屬于整個部族的,是由其他食人魔辛苦捕獲來的,私自釋放他們相當于令整個部族蒙受損失,但是黑手部族倒是一直食物充足,有時甚至會塞滿整個山洞,像戈隆接手食人魔食堂之后,水果蔬菜糧食等普通飯食已經占據了很大的比例,少幾個人形食物根本就無所謂,更不會被其他食人魔發覺,畢竟粗枝大葉和健忘糊涂也是食人魔一族的重要特征之一。 ************************************************************************************* ps:雖說不好意思還是要厚顏求票。 第六章 食人魔和七色湯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戈隆其實也有自己的評判標準,只要有人能夠連續給他講述一百天以上的故事,他就愿意還那個人自由。當然,前提是他覺得自己放跑的人不會威脅到黑手部族的安全。老蛇女連路都走得顫顫巍巍,既不是戰士,也不是魔法師,最重要的是,他眼中并沒有對食人魔,對戈隆的那種刻骨仇恨的目光,雖然戈隆自己仍然無法理解“仇恨”這種感情,但也是知道眼中充滿這種情感的人,都是非常危險的。 聽到戈隆要釋放自己,老蛇女并沒有像其他囚徒那樣表現出欣喜若狂,激動懷疑,她的神態平靜淡然,就好像她對這些事情早已經預料到了一樣,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對自己的生死一點也不在意。 “今晚……該是月圓之夜了吧……算算時間……還真是剛剛好呢……”老蛇女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彎腰拿起桌上一只木碗,從面前的食人魔大鍋中小心翼翼的舀起了一勺淡紫色的清湯,直接遞到了戈隆的面前:“這是第七碗,也是最后一碗了,喝了它吧,孩子,味道應該還不錯的。” 這碗清湯散發出古怪的清香味道,湯汁通透的如同紫色水晶一般,僅僅只是遠遠聞到就會讓人垂涎三尺,食欲大振,本身就是廚師的戈隆更能夠感受到這碗清湯的珍貴和魅力,真不知道被關在地洞最深處手上什么食材都沒有的老蛇女是怎樣制作出這樣美味的湯汁的。 戈隆也不多說什么,端起木碗一飲而盡......他一點也不擔心老蛇女會對他不利,倒不是因為他相信老蛇女不會害他,而是對食人魔一族的抗毒體質信心十足。幾乎什么東西都能吃能消化的食人魔族,雖然對于非常厲害的毒箭毒鏢什么的還是會比較頭痛,但是對于直接吃到胃里面的東西,哪怕是九頭蛇王許德拉的毒汁,也能夠津津有味的品嘗其味道,所以食人魔族從來都不擔心會被別人下毒。 而且老蛇女請戈隆喝湯也不是第一次了,在一年左右的時間里斷斷續續地已經請他喝過了有五六次,而且每次湯汁的顏色都不一樣,有時是紅色,有時又是黃色,戈隆也從來沒有感覺到不適,反而還覺得通體舒泰,精神百倍。 面帶微笑地看著戈隆喝完自己熬制的湯藥,老蛇女點點頭道:“今天晚上月亮升到最高處的時候,你把我帶出去,到那時,我會告訴你我的故事的結局的......” ******************************************************************************************************************** 離開了洞穴,戈隆一直還有些心不在焉,老蛇女所描述的“東勝神州”的故事總在他的腦海中回蕩徘徊,他對于今晚即將知曉的故事結局似乎充滿了期待,又似乎還有一些遺憾,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他也沒有心情好好做飯了,直接從倉庫中取出了十幾條半人馬熏火腿,迷//幻蘑菇,又拿出一些塞壬翅膀,用長槍穿好架在火堆上燒烤,今天的聚餐就用火腿蘑菇濃湯和烤塞壬翅膀應付一下好了。 如往常一樣,戈隆一天的大部分時光都是在發呆中度過的,就像現在,他一邊機械地往在火中被炙烤成金紅色的烤翅膀上刷著黃油撒著燒烤作料,望著大海,看著湛藍的潮水沖刷著海岸線,幾個肥胖高大的食人魔百無聊賴地順著海岸線游蕩,現在還沒到狩獵的時間,他們也只是看看能不能撿到幾只倒霉的藍殼海龜,戈隆三天前制作的奶油海龜濃湯差一點讓原本是一團和氣的黑手食人魔部落發生流血沖突,就連莫加爾大王都被打得頭破血流,而這一切就只為爭搶那一鍋數量有限的湯汁,沒辦法,誰叫戈隆那得自某個侏儒囚犯的祖上秘傳料理就是這么的美味,不過自此海石灣上的海龜也就倒了大霉,一大群藍胖子好好地劫掠買賣不做,整天蹲守在海灘上抓那些來產卵的老海龜,恐怕照這樣下去,海石灣的特產,藍殼海龜距離絕種的一天已經不會太遙遠了。 “戈隆!戈隆大哥!你……快過來啊~~~!” 伴隨著一連串大喊大叫,一只身高足有三米五,體重堪比一頭成年藍犀牛的食人魔少年向戈隆跑了過來,這正是黑手部族軍事領袖,莫加爾大王的獨子,“血眼”的喬巴·黑手。 和他的父親一樣,喬巴也是一位天生只有一只眼睛的獨眼食人魔,蒼白的膚色也和其他藍色的黑手食人魔有著明顯區別。良好的血統帶給“血眼”喬巴傲人的身形和嗜血的狂性,在年輕一輩的黑手食人魔當中是無人能敵的存在,如果不是還有哈庫這樣的怪胎的話,喬巴毫無疑問的將成為黑手部族下一任的軍事領袖,不過食人魔單純簡單的大腦甚至連嫉妒和競爭意識這兩種感情都不具備,職業也只代表自己的責任和工作,而不代表特權,所以喬巴父子和戈隆兄妹之間的關系倒是處的相當不錯,尤其是和戈隆,饞嘴的喬巴幾乎整天跟在戈隆身邊跑前跑后,就為了能比別人多混上一口那烹香的美食。 “戈隆大哥,那個,那個綠皮小耗子,他又來了,還帶了好多東西,好多好多好幾車……戈隆大哥快去看看吧,再晚一點,他可能,就要被他和他們吃掉了~~~!” ********************************************************************************************************************* 第七章 食人魔與地精商人 喬巴口中的“綠皮小耗子”,其實是一位充滿勇氣的地精商人,說起來他幾年以前投資一座鬧鬼金礦,結果生意失敗后搞得自己傾家蕩產,然后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地精終于做了一件幾近自殺的瘋狂壯舉……他抗著自家剩下的最后一口鐵鍋跑到了黑手食人魔部族,然后大聲揚言要嘛你們這群藍胖子買下我這口鐵鍋,要嘛就干脆把我扔進鍋里給煮了…… 食人魔雖然勉強也算是“智慧種族”,但是由于過于簡單的大腦結構和一天有二十個小時屬于饑餓狀態,其他四個小時屬于極度饑餓狀態的深淵腸胃,導致大陸上沒有什么種族愿意跟他們進行商貿交易,就是有些膽大包天的風險投資者成功地進行了幾次物品交換,用一些極其廉價粗糙的貨品武器從食人魔族群那里換取大量他們劫掠而來的金銀珠寶,搖身一變成為大富翁,最后也往往會被記性極差的食人魔一時興起順手烤著吃掉。就像人不會記得自己吃掉的雞鴨牛羊長什么樣子,在食人魔的眼中,每個種族的家伙也都長得差不多。 這位走投無路的地精商人自暴自棄的壯舉,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念頭,結果就在一群饑腸轆轆的藍胖子們正準備享用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的涮火鍋的時候,正巧遇上滿腦子都在構思如何豐富食人魔的飯桌,卻苦惱自己手邊竟然連一把精鹽都沒有的小食人魔戈隆。 于是戈隆把這位花樣作死冠軍從他自己背來的那口大鐵鍋中又撈了出來,然后將一大把金光閃閃卻不能吃也不能用的名為“金幣”的垃圾,塞進了這位渾身掛滿溫熱湯汁和菜葉,身體仍然在不停顫抖的年輕地精商人手里。 戈隆買下了他的鍋…… ******************************************************************************************************************** 在那些劫掠者部族,尤其是歷史久遠的食人魔部族的倉庫中,那垃圾堆一樣的地方卻像龍穴一樣堆滿了無數寶藏。 金幣,寶石,裝備,奢侈品,應有盡有。 但問題是,攻打一個人口興盛的食人魔部族也不會比攻打一座龍穴簡單多少,任何一名成年食人魔都是刀塔大陸上最危險的戰士,他們力大無窮皮糙肉厚,而且遲鈍的痛覺和嗜血的兇性,令食人魔成為不會疲倦,而且不被徹底殺死就不會停止殺戮的最有效的戰爭機器,再加上食人魔天生的魔抗皮膚,巨人之力,堅韌,狂暴等種族天賦……刀塔大陸上除了龍族和巨人族之外,很難想象出還有其他什么種族是可以跟食人魔戰士單打獨斗的。 所以和食人魔交易,意味著讓人瘋狂的利潤回報,以及隨時都有可能被用來給食人魔加餐的死亡風險。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沒有人會喜歡和食人魔做交易的。而塔金·希爾曼卻非常幸運,因為這個年輕的地精遇到了戈隆,他驚訝的發現,與他交流的這個非常不像食人魔的小食人魔,竟然是一個十分理智,而且是能夠控制自己情緒和食欲的稀有品種, “我需要精制鹽、胡椒、麻油、橄欖油、砂糖,以及一切你能夠搞到的調味料,就用同等重量,不,十倍重量的金幣和你交換。對了,如果你還能搞到布料的話,我也愿意和你交易,哦,要最結實的那種,最重要的是這些布料一定要足夠大,我想試做幾床毯子……” “愿意為您效勞,我偉大的‘上帝’。” 在很久以后的史學家記述中,傳奇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與食人魔之王戈隆·黑手的這次見面,被載入史冊并被描述成…… “暴君與魔鬼的第一次邪惡交易”。 ******************************************************************************************************************* “我的朋友,我的上帝,能夠再次見到你我實在是太開心了~~~!我仿佛又一次聞到了金幣誘人的芬芳~~~!” 塔金·希爾曼是真心喜歡眼前這位小食人魔的,如果她是女的,恐怕他已經愿意把自己嫁給戈隆了,原因自然是戈隆令他從必須去作死豪賭的破產商人搖身一變,東山再起又成了貿易中心海石灣落潮港屈指可數的大富豪。沒有什么比重新找回失去的財富更能令一個地精感到幸福的了,這一切都得歸功于黑手食人魔那近乎無底的庫房寶藏。至于戈隆將他從鍋中撈出來的救命之恩反而早被這位地精遺忘得干干凈凈了。 地精商人像是獻寶一樣為戈隆展示他帶來的貨物:“看看這是你上一次從我這里訂購的二十七種香辛料,調味劑,有最好的胡椒麻油,最棒的辣椒粉,烤肉料,甚至還有從神秘的東方國度海運過來的豆豉醬油和薄荷香醋,這些東西一般人,甚至是皇室貴族可都不一定能夠搞到,快來看看吧,我的朋友,我保證你一定會非常滿意的。” 戈隆小心的驗著貨,雖然到目前為止塔金·希爾曼還沒有用過于殘次的貨品來糊弄他,但是戈隆在他所聽過的無數故事當中,地精商人的富有聰慧和他們的狡詐與貪婪一樣,都已經給戈隆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為了利益,這些綠皮耗子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其他東西就更不用說了。 ***************************************************************************************************************** 第八章 食人魔的怨念 “相信一個地精商人還不如直接將自己的棺材本拱手相送”,這句話也是刀塔大陸上流傳已久的一句諺語名言。戈隆可不想自己也成為某個故事當中描述的笨蛋角色。 不管怎么說,塔金?希爾曼看樣子還是十分珍惜與戈隆這個稀有品種之間的關系的,畢竟他可是連接食人魔那堪比巨龍寶藏的唯一紐帶。地精商人帶來的貨品雖然不可能是物廉價美的真正良品,但還是有最基本的良心,他帶來的東西起碼還算是市場上流通的大眾貨色。尤其是戈隆最在意的香辛料方面,確實不乏一些少見的精品。 起碼大多數的時候是這樣…… “這次的辣椒……不是西西比島原產的。”戈隆呸的將嘴里咀嚼了幾下的辣椒殘渣吐了出去,一臉不滿的說道:“我不是說過,辣椒我只要西西比島產的‘辣女孩’嗎。”和其他的貨品只要差不多能用就成,戈隆對于調味品卻是十分挑剔的,畢竟他也有身為“食人魔廚師”的職業尊嚴。 看到戈隆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地精商人頓時慌張起來,畢竟這不僅僅只是生命安全方面的原因,更關系著有可能得罪最大的貿易客戶啊。 “不不不不不不……我最好的朋友,金幣在上,我向你起誓,我絕對不是故意要用斯芬巴布莊園產的紅辣椒來糊弄你的,真的是因為不久前西西比島遭到了幽靈船的襲擊,現在已經沒有通往那里的商船了,市面上的西西比島的辣椒已經徹底斷貨了啊~~~!” “幽靈船?就是傳說中的那艘已經存在了幾百年的幽靈海盜船‘彩虹鳥’號嗎?快給我詳細的說說啊!”戈隆的故事癮瞬間被勾起,辣椒的事則被他拋到了腦后,他一把抓住只有他小腿高的地精商人,用力搖晃著。只是,看來他今天是很難享受故事帶來的樂趣了。 一只大手從戈隆身旁伸出,只用兩根指頭就直接捏住了地精商人的腦袋,將他提了起來。就和普通人捏起一顆葡萄差不多。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粗魯的死藍胖子,戈隆!戈隆我的朋友,快救救我,看在我們友情的份上,看在金幣發出的光芒的份上,我愿意將辣椒的交易價格降低半成,不,降低0.3成出售給你。只要你讓這個蠢家伙馬上放我下來!向金幣起誓,我的腦袋快被他捏爆了啊~~~!” 戈隆苦笑了一下,知道今天是聽不成故事了,因為突然出現的“死藍胖子”不是別人,正是黑手部族三大首領之一的戰爭領袖,獨眼食人魔莫加爾大王。 “哈哈哈哈哈哈……他來了,問他,棒子,錘子,還有鐵片,衣服,有沒有拿來,戈隆小子,快問他!” 看著這個只知道傻笑,卻連話都說不清楚的部族領袖,戈隆搖搖頭嘆出一口氣,將腦袋真的已經開始變形的地精商人從莫加爾大王熱情友好的打招呼中解救出來,然后向他問道:“我們黑手部族偉大的領袖莫加爾大王想要問你,上一次向你訂購的超大號的,食人魔能夠使用的武器,鎧甲,你有沒有搞到?” “這個......這個……”地精商人的雙手開始互搓起來,眼神也游離不定,一臉為難的樣子,前一刻的滿腔怒火早已經消失不見,看也是知道沒有弄到戈隆與莫加爾大王的委托物品,作為戰斗種族最需要的東西......武器裝備。 食人魔可以說是刀塔大陸上先天條件最好的戰士種族之一,他們強壯,他們耐**操,他們無所畏懼,只要吃飽睡足無需刻意鍛煉就能成為頂尖殺戮機器......擁有著數不勝數優點的食人魔,但實際上他們卻并非所向無敵,拋開頭腦因素不談,最主要的原因就在裝備上……食人魔同時也是全大陸裝備最差的戰士種族,而且沒有之一。 就拿身體條件和食人魔比較接近的牛頭人來舉例,作為刀塔大陸上最擅長土地耕種的種族,牛頭人同時也是出了名的大力士,大塊頭。而且一旦激發了狂性,扛著圖騰柱踏入戰場的牛頭人戰士也會變成紅著眼睛碾壓戰爭的死亡機器。但值得一提的是,牛頭人的口碑卻比依靠劫掠而生的食人魔好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倍,可以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典型,所以他們雖然不擅長金屬鑄造,但卻可以用農作物從商人那里換取大量優良的武裝,商人都喜歡和牛頭人做生意,不僅利潤豐厚,而且還很安全。 牛頭人戰士也是大路上最受歡迎的重裝步兵,他們不僅力大無窮,而且勇敢無畏,無論是部落正規軍還是人族雇傭兵中都能夠看到他們的身影。如果不是天性不喜歡戰斗的話,恐怕牛頭人早已經全族變成了職業戰士。而且不久前牛頭人部族順利的加入了赤色荒原部落聯盟,成為其核心種族之一。 而食人魔……拜那糟糕的名聲和更加糟糕的食譜所致,幾乎所有的種族,所有的國家都明令禁止向食人魔出售任何武器裝備,那罪名甚至比販賣迷**幻劑還要嚴重。再加上體型差異,食人魔劫掠來的武器裝備大多數沒法使用,兵器小的像牙簽,鎧甲更是根本就穿不進去,所以食人魔戰士大多只能在身上要害處隨便綁一些鐵鍋甲片盾牌充當鎧甲,在堅硬的大木棍上釘一些鐵皮尖刺大鐵釘當做武器,說多寒顫就有多寒顫。食人魔空有堪比龍穴的財富,卻無法將其轉變成實在的力量。 在戈隆與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混熟了之后,就想到要利用他為黑手食人魔搞到一些真正的武器裝備,戈隆畢竟是黑手部族的一份子,自然也想讓自己的部族變得更加強大,更重要的是哈庫莉莉的生日快要到了,從故事中戈隆知道這一天對孩子來說是很重要的,所以也想弄一套像樣的武器裝備作為給自己親人的生日禮物。當然最最重要的是,只要能哄莫加爾大王開心,以后就沒人敢打擾他聽‘食物’講故事了...... ********************************************************************************************************************** ps:謝謝大家的支持,請繼續推薦,收藏,這對新書非常重要。 第九章 食人魔的交易 “我......我很抱歉......但是戈隆先生,您是知道的,食人魔能用的武器裝備都必須要特別定制的超大款型才行,而這種款型一般的中小型武器作坊,鐵匠鋪都無法生產,所以只能通過大型的兵工廠制作,而這些兵工廠都受到國家//機構的直接監控,一點空子都沒有。所以我真的......我真的......真的是沒有辦法啊......你以為......你以為難道有金幣我會不想賺嗎?” 地精商人所說的都是事實,看他那猥///瑣的小眼睛已經淚光閃爍就能知道了,但是戈隆也不是笨蛋,尤其是他從故事書中早已經知道了該如何和一個地精打交道..... 戈隆甩手將一顆拳頭大小的艾斯拉魔火鉆丟在了地上:“搞到我們要的東西,這玩意就是你的,如果你讓我們失望了,那你以后也不用再來了,除非你想變成涮火鍋的材料。我相信還會有別的商人愿意和我們黑手部族合作的。” 地精商人的眼睛瞬間比最純粹的火元素魔核還要熾熱,艾斯拉魔火鉆石并不稀有,是制作火系裝備的常用材料之一,但是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艾斯拉魔火鉆可就不同了,意味著他可以直接出售賣出一千五百金幣,又或者找到落潮港最好的魔法工匠將它打造成一根傳奇級別的魔法裝備,意味著它可以成為芭堤雅海姆拍賣會上的主角,意味著一筆能讓他的總資產有喜人增長的財富......而這一切,就擺在他眼前。 “對了!我想起來了!角斗場上有食人魔奴隸斗士,還有牛頭人,潮汐巨人......有專門為這些奴隸戰士打造的裝備,雖然這些裝備沒有附魔,材質也不是最好的,但是樣式絕對精美,最重要的是肯定比你們手中這些廢銅爛鐵破木棍要好上幾百倍,如果是這種裝備的話,我倒是可以想想辦法。我和幾位奴隸商人的私人關系處的不錯,他們可以幫我聯系一些地下角斗場的經營者。我想,他們會有一些淘汰下來的武器裝備的......” 地精商人總算將目光從戈隆手中的艾斯拉魔火鉆上移開,然后深深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雙目中閃爍著狡詐的精光,像是膽怯,又像是得意的輕聲說道:“事實上......我其實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套這樣的盔甲,當然還有與之配套的武器......” 戈隆翻了翻白眼,他對這個膽大無恥的地精已經是徹底的服氣了,怪不得傳言中刀塔大陸上一半以上的財富都集中在這些狡猾奸詐的地精手上。在這些家伙的眼中,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算什么,只要有利可圖,他們能做出任何事情,包括試探一個,不,是試探一群暴躁食人魔的耐心底線。戈隆相信,如果不是自己拿出倉庫中比較閃亮顯眼的魔火鉆石來利誘他的話,就算莫加爾大王真的把他的頭當葡萄給捏爆,這家伙也不會拿出這套他原準備狠宰戈隆一刀的角斗士裝備的。 要錢不要命的地精終于從他的貨運馬車底下的隔板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套超大號金色盔甲的全套組裝部件,還有一副至少有兩百多斤重的方形戰錘交給眼前的食人魔。 莫加爾大王看到之后頓時像樂瘋了的孩子一樣,兩腳就把自己的競爭對手,親生兒子喬巴踹飛到一邊,然后笨手笨腳將那套骷髏王造型的鎧甲零件亂七八糟的套在自己身上......不過事實再次證明,無論是多好看多威風的盔甲,如果穿著的人一身肥肉傻氣四冒,張大嘴巴只知道傻樂呵窮嘚瑟的話,那還是和一堆廢銅爛鐵沒有區別,好好地一套以觀賞性為主的角斗士盔甲,穿在莫加爾大王身上卻連一點時髦值都沒有增加,就像將珠寶扔在了糞堆上一樣,令人扼腕痛惜,可偏偏他本人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一路傻笑,蹦蹦跳跳著向其他的族人炫耀去了,留下躺在地上拍地嚎哭的傻兒子看也不看。 看到這一幕,戈隆滿臉苦笑的搖搖頭,莫加爾大王白長了那么大一個腦袋,一點腦子都沒有,可戈隆卻不是白癡,自然不會因為一套鎧甲而忘記地精商人的奸詐和無恥。不過戈隆也不需要多做些什么,他只需要對眼前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就行了。 對自己父親獲得的裝備羨慕不已的喬巴,正一邊大哭一邊提著地精商人的雙腿用力搖晃著,就像從他身上還能再搖出來一套鎧甲似的。食人魔的智商可不足以令他們懂得什么叫做下手留有分寸,可憐的地精今天早上吃的粗麥面包都被搖出來了......這家伙,明明已經是海石灣落潮港數得上的大富豪了,可摳門的竟然還吃得是最便宜的粗麥黑面包,連現在的黑手食人魔都對那種粗糙食物不屑一顧了。 戈隆環抱著雙手,直到可憐的地精已經雙眼翻白口吐白沫之后,才叫喬巴放開了他。 剛剛重獲新生的地精還來不及喘上兩口粗氣就徑自撲向了地上滾來滾去的魔火鉆石,卻被戈隆一腳將鉆石踩在腳下。 看到價值連城的珍寶被戈隆如此糟蹋,地精的臉色都綠的開始發黑了,他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說道:“我的朋友......我當然知道這顆鉆石‘暫時’還不屬于我,可是......你不介意讓我先好好地鑒賞一下這顆寶石嗎?我仿佛已經聞到了金幣的芬芳......” ********************************************************************************************************************** ps:收藏,推薦,謝謝!!! 第十章 食人魔與美食盒 清晨的海港小鎮多少還帶著幾絲涼意,這會兒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輝卻已經照亮了小鎮絕大多數的角落 海石港灣,落潮小鎮......這里最初僅僅只是作為海盜們的棲息之所而存在,那時的落潮港還只是一個比漁村大不了多少,無人問津的貧瘠之地,到處充斥著廉價的妓==女,粗劣的麥酒和醉醺醺的海盜,一個人們避之唯恐不及的糟糕之地。直到一群居無定所的地精旅行商人來到了這里,并定居了下來。 無可否認的是,地精雖然被刀塔大陸幾乎所有智慧種族所鄙視,他們弱小,他們卑賤,他們無恥,他們骯臟,他們貪婪,他們富有......但是地精絕對是整個刀塔大陸上最懂得積累財富的種族,哪怕是稱霸大陸的霸主,人類在這方面也無法與之相比。 這些地精開拓者們用盡各種方法,最初甚至不惜替海盜銷=贓,短短的幾十年就積累了驚人的財富和人氣,一個小小的漁村現在已經成為大陸上赫赫有名的商貿集散地,三大海港城市之一。在這里能夠看到各個種族各個王國風格迥異的豪華建筑,最具風情的風月女郎,設備最好的角斗場,規模最大的奴隸市場、奢侈品拍賣行,有著香味兒最為濃郁濃的美酒,檔次最高的魔法裝備...... 除了這些東西,還有數不勝數等待領取任務的冒險者小隊,盜賊行會,雇傭兵團...... “豬與哨聲”,就是一家專為這群危險的家伙服務的特殊酒館,每天都有不下百件的任務在這里發布和交接,數以萬計的金幣在這里易手。極度繁榮的商貿,自然也帶動了保鏢,護送,甚至是劫掠,暗殺這樣的暴力業務的發展。坐在這幾十張圓桌上喝酒聊天的家伙,各個都是全副武裝一身橫肉,他們都是駐扎在海石灣落潮港的雇傭兵團,行會的任務接洽員,每當酒店的門鈴響起,大門被推開,就會有無數的目光集中在來人身上,畢竟現在的競爭如此激烈,任何潛在的客戶都不能放過。 不過這次推門而入的卻是一位比較特別的家伙,以至于一大群挺身站起,準備上去拉客的雇傭兵,盜賊們竟然動作僵住,各個面面相覷,猶豫不決起來。 原因無他,進來的人是一名圣光之理教會的神官,而且還是一名職階很高,相貌極為出眾的女神官。 圣光之理教會,信徒遍及刀塔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人類社會的第一大宗教,教宗法王甚至名義上擁有決定大多數公國領主繼承人的權利。 圣光之理教會勢力龐大,人才濟濟,更重要的是,任何戰爭都不會缺少神官活躍的身影,任何戰場也離不開神官那強大的圣光神術的輔助。大到世界戰場,小到冒險團隊,那些身穿白袍的神官牧師都是最受歡迎的職業。人類之所以能夠打敗其他智慧種族建立的史詩帝國,稱霸刀塔大陸,與圣光之理教會的興盛崛起都不無關系。 但是就像每個踏入巔峰的組織一樣,圣光之理教會在成為大陸最大的宗教勢力之后,也開始逐漸將固執,霸道,專橫等特質發揮的淋漓盡致,被冠以“異教徒”,“褻瀆者”,“魔女”身份被無理由誅除的宗教,組織,平民多如天上繁星,每天各個城鎮的中心廣場幾乎都會上演規模不一的火刑戲碼,其中不乏不慎得罪圣光之理教會的雇傭兵團成員,有些僅僅只是因為不小心**的女人恰好是一名圣光之理教會的信徒而已。 “這里有雇傭兵團嗎?盜賊工會也行,我需要有人來為我服務~~~!”女人一進“豬與哨聲”便有些歇斯底里的喊叫起來,眾人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神官長袍雖然質地華美,但卻污穢不堪,還有多處破損,再加上衣角處的點點血跡,毫無疑問這位尊貴的女官大人剛剛經歷了一場死里逃生,甚至有可能還發生過更加糟糕的事情。對于睚眥必報的圣光之理教會而言,這已經是足以讓海石灣落潮港的中心廣場上燃起無數火堆的重大事件了,只是奇怪的是,這名少女神官為何沒有向本地的教會求助,反而來到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向一群平時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雇傭兵,盜賊殺手發布任務? 眾人一頭霧水疑惑重重,自然也就沒有人上去冒然接話,以至于女神官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她突然從胸衣中掏出了一柄黃金質地的精美十字架砸在桌子上,大聲喊道:“我的任務報酬就是這個,只要擁有這個黃金圣十字的人都將成為圣光之理教會的朋友,而且擁有一次宗教特赦的權利!除此以外,我還可以額外支付五千金幣的報酬,究竟有沒有人愿意接我的任務?” 氣氛頓時沸騰了...... “宗教特赦令”和“圣光之友”,沒有什么東西能比這個不怎么起眼的十字架對一個大型組織或個人更加意義重大了。在這個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會不小心得罪圣光之理這個龐然大物的世道,這兩件東西就相當于一個不太穩固的盟約和一個免死金牌。這樣的報酬無論女神官想要發布的任務是什么都已經絕對稱得上是豐厚無比了,更何況五千枚金幣也絕對不算是一個小數目。只是眾人心中的疑問也越來越深......一個擁有黃金十字架的教會重要人物,怎么會向他們求助? 除非...... 這個女人要做的事情并不想被教會所知。 那樣的話,問題似乎就更加復雜了...... 終于有個面相蒼老的雇傭兵開腔說道:“尊敬的神官大人,請告訴我們你的任務要求是什么,我相信這里的絕大多數人都已經被你慷慨的任務酬勞打動了,他們需要知道的,僅僅只是任務的內容。” “很簡單!”女神官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似乎在盡力平復自己激動地心情,然后突然睜開眼睛,咬牙切齒,滿懷殺意的說道:“距離這座該死的海港大概三百五十里的地方,在海邊,有一個食人魔的部族,對,就是那個該死的黑手部族,我要你們將這個食人魔部族徹底剿滅,將那些骯臟的藍色垃圾全部干掉,一個不留!” ********************************************************************************************************************** 第十章 食人魔與圣光之理 清晨的海港小鎮多少還帶著幾絲涼意,這會兒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輝卻已經照亮了小鎮絕大多數的角落 海石港灣,落潮小鎮......這里最初僅僅只是作為海盜們的棲息之所而存在,那時的落潮港還只是一個比漁村大不了多少,無人問津的貧瘠之地,到處充斥著廉價的妓==女,粗劣的麥酒和醉醺醺的海盜,一個人們避之唯恐不及的糟糕之地。直到一群居無定所的地精旅行商人來到了這里,并定居了下來。 無可否認的是,地精雖然被刀塔大陸幾乎所有智慧種族所鄙視,他們弱小,他們卑賤,他們無恥,他們骯臟,他們貪婪,他們富有......但是地精絕對是整個刀塔大陸上最懂得積累財富的種族,哪怕是稱霸大陸的霸主,人類在這方面也無法與之相比。 這些地精開拓者們用盡各種方法,最初甚至不惜替海盜銷=贓,短短的幾十年就積累了驚人的財富和人氣,一個小小的漁村現在已經成為大陸上赫赫有名的商貿集散地,三大海港城市之一。在這里能夠看到各個種族各個王國風格迥異的豪華建筑,最具風情的風月女郎,設備最好的角斗場,規模最大的奴隸市場、奢侈品拍賣行,有著香味兒最為濃郁濃的美酒,檔次最高的魔法裝備...... 除了這些東西,還有數不勝數等待領取任務的冒險者小隊,盜賊行會,雇傭兵團...... “豬與哨聲”,就是一家專為這群危險的家伙服務的特殊酒館,每天都有不下百件的任務在這里發布和交接,數以萬計的金幣在這里易手。極度繁榮的商貿,自然也帶動了保鏢,護送,甚至是劫掠,暗殺這樣的暴力業務的發展。坐在這幾十張圓桌上喝酒聊天的家伙,各個都是全副武裝一身橫肉,他們都是駐扎在海石灣落潮港的雇傭兵團,行會的任務接洽員,每當酒店的門鈴響起,大門被推開,就會有無數的目光集中在來人身上,畢竟現在的競爭如此激烈,任何潛在的客戶都不能放過。 不過這次推門而入的卻是一位比較特別的家伙,以至于一大群挺身站起,準備上去拉客的雇傭兵,盜賊們竟然動作僵住,各個面面相覷,猶豫不決起來。 原因無他,進來的人是一名圣光之理教會的神官,而且還是一名職階很高,相貌極為出眾的女神官。 圣光之理教會,信徒遍及刀塔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人類社會的第一大宗教,教宗法王甚至名義上擁有決定大多數公國領主繼承人的權利。 圣光之理教會勢力龐大,人才濟濟,更重要的是,任何戰爭都不會缺少神官活躍的身影,任何戰場也離不開神官那強大的圣光神術的輔助。大到世界戰場,小到冒險團隊,那些身穿白袍的神官牧師都是最受歡迎的職業。人類之所以能夠打敗其他智慧種族建立的史詩帝國,稱霸刀塔大陸,與圣光之理教會的興盛崛起都不無關系。 但是就像每個踏入巔峰的組織一樣,圣光之理教會在成為大陸最大的宗教勢力之后,也開始逐漸將固執,霸道,專橫等特質發揮的淋漓盡致,被冠以“異教徒”,“褻瀆者”,“魔女”身份被無理由誅除的宗教,組織,平民多如天上繁星,每天各個城鎮的中心廣場幾乎都會上演規模不一的火刑戲碼,其中不乏不慎得罪圣光之理教會的雇傭兵團成員,有些僅僅只是因為不小心**的女人恰好是一名圣光之理教會的信徒而已。 “這里有雇傭兵團嗎?盜賊工會也行,我需要有人來為我服務~~~!”女人一進“豬與哨聲”便有些歇斯底里的喊叫起來,眾人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神官長袍雖然質地華美,但卻污穢不堪,還有多處破損,再加上衣角處的點點血跡,毫無疑問這位尊貴的女官大人剛剛經歷了一場死里逃生,甚至有可能還發生過更加糟糕的事情。對于睚眥必報的圣光之理教會而言,這已經是足以讓海石灣落潮港的中心廣場上燃起無數火堆的重大事件了,只是奇怪的是,這名少女神官為何沒有向本地的教會求助,反而來到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向一群平時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雇傭兵,盜賊殺手發布任務? 眾人一頭霧水疑惑重重,自然也就沒有人上去冒然接話,以至于女神官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她突然從胸衣中掏出了一柄黃金質地的精美十字架砸在桌子上,大聲喊道:“我的任務報酬就是這個,只要擁有這個黃金圣十字的人都將成為圣光之理教會的朋友,而且擁有一次宗教特赦的權利!除此以外,我還可以額外支付五千金幣的報酬,究竟有沒有人愿意接我的任務?” 氣氛頓時沸騰了...... “宗教特赦令”和“圣光之友”,沒有什么東西能比這個不怎么起眼的十字架對一個大型組織或個人更加意義重大了。在這個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會不小心得罪圣光之理這個龐然大物的世道,這兩件東西就相當于一個不太穩固的盟約和一個免死金牌。這樣的報酬無論女神官想要發布的任務是什么都已經絕對稱得上是豐厚無比了,更何況五千枚金幣也絕對不算是一個小數目。只是眾人心中的疑問也越來越深......一個擁有黃金十字架的教會重要人物,怎么會向他們求助? 除非...... 這個女人要做的事情并不想被教會所知。 那樣的話,問題似乎就更加復雜了...... 終于有個面相蒼老的雇傭兵開腔說道:“尊敬的神官大人,請告訴我們你的任務要求是什么,我相信這里的絕大多數人都已經被你慷慨的任務酬勞打動了,他們需要知道的,僅僅只是任務的內容。” “很簡單!”女神官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似乎在盡力平復自己激動地心情,然后突然睜開眼睛,咬牙切齒,滿懷殺意的說道:“距離這座該死的海港大概三百五十里的地方,在海邊,有一個食人魔的部族,對,就是那個該死的黑手部族,我要你們將這個食人魔部族徹底剿滅,將那些骯臟的藍色垃圾全部干掉,一個不留!” ********************************************************************************************************************** 第十一章 食人魔與家人 女神官的任務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很普通的類人族強盜剿滅任務,這種類型的任務每天都要發布好幾個,從最簡單的E級消滅史萊姆到S級攻打龍巢都有,但是這些各大傭兵團盜賊行會的任務接洽員在聽清任務內容之后先是愣了一下,下一刻竟然不約而同興趣索然的坐了回去,有幾個最具實力的大型傭兵組織的代表在猶豫再三之后,也無奈的嘆出一口長氣,坐下繼續悶頭喝起酒來。 這一幕頓時讓女神官呆愣當場,她嘴唇顫抖的說道:“你們,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回話的還是那位面相蒼老的傭兵,他苦笑著說道:“這位尊貴的大人,你就不要再為難我們了,你說的那個食人魔部族我們都知道,它們在這里很有名。不久前剛有一位外島來的富商為了找回丟失的珍惜貨品,組織了三家傭兵團的數百精銳攻打那個黑手部族,可結果呢,包括那個富翁自己在內,出發的三百多人就只回來了二十多個,其他的人,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男的還是女的,現在恐怕都已經進了那些藍**鬼的肚皮了吧,現在傭兵工會已經將攻打黑手食人魔部族的任務等級提升到了S級,和攻打龍穴相同,而現在的海石灣港,還沒有哪個公會或者傭兵團擁有獨立完成S級任務的能力。” “那你們可以聯合幾個公會,不,聯合所有的雇傭兵團,盜賊工會一起來完成我的任務。”女人激動地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了。 “好了,尊貴的神官大人,除非你有很多個黃金十字架,以及再多十倍的金幣,要不我們只能說......請恕我們無能為力了。” 看著女神官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老傭兵再嘆一口氣,出言勸解道:“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隊伍被黑手部族襲擊,然后只有你僥幸逃生是吧,那么聽我一句話,要嘛你就去向教會求助,派出‘圣堂武士’和“裁決教士”來為你報仇,黑手部族所在的海崖位置隱蔽,易守難攻,大規模的部隊根本施展不開,恐怕也只有全部三階高位以上的精銳部隊偷襲才能夠攻下那里吧。如果你有什么難言之隱,無法尋求教會幫助的話,那就干脆的將這件事情徹底忘掉,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吧。這座海港每天都會有商隊什么的遭到亞人族強盜劫掠,今天是亞馬遜半人馬,明天又是黑手部族,要是他們好對付的話,早就不知道被剿滅多少次了,要知道這座海港唯一不缺的東西就是錢和人了。” “不......如果不把這些混蛋......尤其是那個家伙碎尸萬段的話,我......我......我......” 看到女人眼中閃爍的怨毒,仇恨,還有瘋狂,老傭兵搖了搖頭,突然將女神官推出了酒店,然后伸手指向某個方向,低聲說道:“我不知道那些瘋子有沒有能力完成你的委托,但是在現在的海石灣落潮港,恐怕也只有真正的瘋子才敢接下你這個瘋狂的任務了......” 女神官順著老傭兵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就只看到一座紅白相間的巨大圓頂帳篷。還能夠聽到從帳篷里面傳來的奏樂聲和歡笑聲。 “你在耍我?那不是一個......馬戲團嗎?” ***************************************************************************************************************** “哥哥,哥哥!媽媽在找你!” 雄渾和清越的二重童聲激蕩下,措不及防的戈隆忽然被高過自己好幾個頭的哈庫莉莉高高的舉起,在原地瘋狂的轉了幾圈才重重的放下。暈頭轉向的戈隆馬上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一對目無兄長的頑劣兄妹,卻悲哀的想起自己即使是使勁跳,也已經打不到哈庫莉莉的頭頂了。于是他只能暗暗地咬牙,準備從今天的晚餐下手,讓這個臭小子(野丫頭)明白究竟誰才是家里的老大。 雖然出生時間只相差了幾分鐘,但是戈隆與哈庫莉莉的外表相似之處幾乎一個也沒有。 哈庫雄渾矯健,更難能可貴的他是除了戈隆父子與老巨魔之外,黑手部族中僅有的不是胖子的男性,肚子上肥厚的脂肪被線條分明的四塊腹肌所取代(哈庫莉莉只有左半邊男性的部分才有腹肌,所以是四塊)。哈庫的體型與其說像食人魔,還不如說他更像一個肌肉虬結健美的藍皮膚野蠻人。 至于莉莉,如果能夠拋開身體上屬于哈庫的那部分,那她活脫脫就又是一個顛倒眾生的絕世巨妖。只是雙頭食人魔的怪異形象總讓人不經意間忽略了她的美貌。 只是無論是狂野彪悍的哈庫,還是火辣張揚的莉莉,在戈隆面前卻永遠都是一對令人頭痛的頑皮搗蛋鬼。狠狠作弄哥哥,然后再和向哥哥賣萌撒嬌耍無賴索要零食,就是他們每天必做的日常。 總之無論是誰也無法把眼前這個一臉嬌憨壞笑的雙頭食人魔與不久前才剛把十幾名人類冒險者打成肉醬的暴力絞肉機聯系在一起。 除了出門劫掠和打獵的時候之外,哈庫莉莉整天都喜歡粘著他們的哥哥。這也讓喜歡安靜地獨自享受故事樂趣的戈隆不勝其煩,絞盡腦汁地甩開這條小尾巴也已經成為了戈隆每天必做的功課。雖然哈庫莉莉從各個方面來看哪一點都不“小”。 “哥哥哥哥,媽媽叫你快一點過去哦。”看到戈隆沒有理會自己,做完惡作劇已經遠遠逃開的哈庫莉莉無聊的跺了跺腳,然后才對著戈隆大聲喊道。她并不擔心哥哥會拿晚餐來報復她,就像戈隆知道食物一定能令哈庫莉莉乖乖屈服一樣,這位雙頭食人魔也知道哥哥一定對付不了自己的撒嬌殺手锏。 放下手頭幾條已經燒烤成金紅色滴淌著油脂的火腿,戈隆嚴厲叮囑旁邊那幾個口水四溢的肥蠢家伙不準在他離開時偷吃,然后才跟隨著哈庫莉莉來到了他的母親,巨妖拉法娜的營帳。 ********************************************************************************************************************* ps:求票,求支持。 第十二章 食人魔與漂亮老媽 作為部族三大領袖中的精神領袖,拉法娜·黑手的營帳可以說是整個黑手部族中最寬敞豪華的住所了,這里不僅干凈整潔,而且還裝飾著不少戈隆從地精商人那里搞來的稀奇古怪的裝飾物,和一些樣式精美華麗的戰利品。 倒不是說這位稀有的巨妖女王動用了什么特權,而是除了他們母子之外的其他食人魔根本就對自己的居住場所沒有任何挑剔。在他們眼中,戈隆母子反而是在自找麻煩,多此一舉。房子只要能睡覺,能遮風擋雨不就好了,何必弄得那么復雜。 堆疊了四五層巨獸毛皮的厚墊子上,美艷迷人的巨妖正斜躺著,慵懶的抽吸著由東方國度運來的珍貴水煙,她的目光迷離,她的皮膚湛藍如水,她的雙腿筆直修長,她的絕代風情足以讓任何智慧種族的雄性生物為之瘋狂,這就是巨妖,傳說中造物主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物種,一個誰也無法將其和丑陋粗俗的“食人魔”聯系在一起的完美精靈,是食人魔存在的另一個極端。 雖然已身為人母,但是在巨妖長達數百年的生命長河中,歲月沒有在拉法娜的身體上留下一絲一毫的丑陋痕跡。巨妖的存在,本身已經是“完美”二字的現實具現。 作為巨妖的孩子,戈隆一方面心中充滿了自豪和驕傲,另一方面卻為有這個不著調的母親,直接造就出廢物一般的自己而感到郁悶不已,想到這里,戈隆的目光不由得瞟向了另一個賜予自己血脈的人,那個蜷縮在營帳最角落里喃喃自語的身影,他的父親,一個自稱是多米尼科·克里斯蒂亞·塔布里斯·馮·休文子爵的人類男性。他的世界,他的時間,他的人生,仿佛在進入黑手部族的那一刻就已經完全停滯了。 “聽說,今天地精商人來過了,是嗎,戈隆?”拉法娜用她那醉人的聲線輕訴道,戈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彎腰靠進母親的懷里,在她那溫暖的獸皮墊子上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躺下。 “是的老媽,那時候你還在睡大頭覺呢。”戈隆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巨妖拉法娜的懷里是除了聽故事之外另一個能令戈隆感到放松舒適的地方。食人魔并不是一個注重母子親情的種族,畢竟絕大多數食人魔連自己媽媽的臉都沒有見過。但是眼前這對異類母子顯然是個例外。在某些方面,他們似乎像“人族”更多一點。 拉法娜帶著三分氣憤,卻有七分溺愛的神情在兒子的臉上輕輕掐了一下,埋怨著說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我想和那個能給我帶來這么多好玩東西的小家伙見個面,看看他還有沒有其他有意思的貨品嗎。” 雖然身為部族領袖之一,又是兩個,或者三個孩子的母親,但是巨妖拉法娜的內心卻始終像個小孩子,甚至有時候連哈庫莉莉都比這位母親更加成熟。 “你還是別做夢了,我的笨蛋老媽,你忘了?根據族規,女性的食人魔是絕對不能讓外族見到哪怕一根頭發的,要是真讓你見到那個地精,我敢保證我們的老薩滿拉拉巴布會第一時間將他連皮帶骨吃到肚里去的,就是我們也別想沒事,被先知說教也就算了,到時候連調料都搞不到,恐怕你日子會過的更郁悶無聊的。” 黑手食人魔部族一共有三個領袖,拉法娜是精神領袖,莫加爾大王是戰爭領袖,老薩滿拉拉巴布則是宗教領袖,雖然食人魔不存在權利之爭,三大領袖也各有各的職責(拉法娜的職責就是當擺設),但遇到真正決定部族命運的關鍵時刻,族人還是習慣聽從最具智慧的宗教領袖,拉拉巴布的命令。 聽完戈隆所言,拉法娜的眉頭頓時皺起,噘著小嘴滿腔怨憤的說道:“真是煩人,小戈隆,難道連你也認為那些老掉牙的族規是正確的,我們必須要去遵守的嗎?難道你可憐的媽媽就一輩子只能被困在這個村莊里面,和一群無趣的吃貨打交道嗎?要說聰明,我相信就是那個老頑固也比不過你。快幫媽媽想個辦法吧~~~!” 巨妖搖著只有她腿高的兒子一點形象也沒有的撒著嬌,兩顆硬生生擠出的淚珠掛在瞇起的眼角上搖搖欲墜,她這副樣子若是用在世俗界的王者或神域強者身上,恐怕她就算要求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那些人也會認真地考慮如何將其實現。只可惜,她危險的魅力似乎在兒子身上就不大管用了...... “這里不是還有我和哈庫莉莉陪著你嗎,還有那邊那個男人。” 戈隆打著哈欠,大腦袋在母親懷中蹭了蹭,找到個更加舒服的位置,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說道:“其他的族規不好說,不過這一條我倒還真是十分贊同,就老媽你長得這幅禍國殃民的樣子,別人我不知道,要是叫那個要錢不要命的死地精見到你,我敢保證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一大波奴隸販子來這里抓你,估計老媽你在奴隸拍賣場上應該能賣出個天價來,絕對比那些亡國的公主,被封印的傳奇魔導師什么的稀有,弄不好比我們倉庫里面的東西加起來還要值錢也說不一定。” 戈隆聽到過不少此類的故事,這時候自然而然的就將一些經典故事情節拿出來嚇唬自己這個膽子又大,又喜歡特異獨行的漂亮媽老媽。 果然,聽完兒子這一番話之后,巨妖拉法娜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將心中某個大膽荒唐的計劃暫且壓下。 “如果有人敢來我們村子欺負媽媽,我就把他們通通拍扁,然后交給哥哥,全都做成好吃的烤肉餅!”武勇的哈庫捏緊著有力的拳頭,一副可靠十足地樣子大聲宣誓道,可惜占據他另外半個身體的莉莉卻沒有給自己的兄弟耍酷擺造型的機會,莉莉控制著身體一個飛身撲到了戈隆和巨妖的中間,體型同樣十分巨大的巨妖拉法娜倒是無所謂,歡迎自己的孩子來跟自己親熱,只可憐“身形渺小”的戈隆驚得花容失色卻仍是躲閃不及,被自己這個超大號的妹妹壓在了身下,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成為有史以來死的最為憋屈的食人魔。 ********************************************************************************************************************* ps:...... 第十三章 食人魔與日常 “快點從我身上下來,你這個蠢丫頭!”戈隆叫罵著,卻被滿不在乎的超大號妹妹一把摟在了懷里,憨聲說道:“哥哥,先不要管媽媽了,你之前不是說今天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要送給我和哈庫一件叫做‘生日禮物’的東西嗎?雖然我不知道啥是‘生日’,也不知道啥叫‘禮物’,但總之你是不是要給我們一件好東西呢?” “就是就是,戈隆大哥,哈庫也要生日禮物……對了,‘生日’到底好不好吃啊?‘禮物’能用來打人嗎?”平時幾乎一直在和莉莉吵嘴的哈庫這時候竟然也和莉莉統一了陣線,一起向戈隆施壓。 戈隆心中暗暗叫苦,他總不能說打算送你們的東西已經被莫加爾大王那個不要臉的老小孩搶走,現在已經玩得七零八落了吧。雖然對哈庫莉莉的粘人不厭其煩,但是戈隆打心底里還是十分疼愛這位比自己強個幾十幾百倍的天才食人魔的,他們也是戈隆這個天生‘殘缺’的食人魔心中最大的驕傲,在他們身上,戈隆仿佛能夠看到另一個自己。 “嫉妒?”很遺憾,食人魔并沒有這種無聊的情感。 “這樣吧,我給你們,還有給我自己辦一場生日晚宴,今晚把我自己釀造的那個叫‘酒’的東西拿出來,然后準備你們最喜歡吃的塞壬奶油濃湯和黑猩猩炸肉餅,對了,我再用娜迦骨頭給你們做個飾品當生日禮物,故事里面的生日好像就是這么過的。” “好哇好哇!哈庫就喜歡奶油肉湯和烤肉餅,‘生日’真好吃!” 就在戈隆心底暗暗慶幸這一關總算是糊弄過去的時候,沒想到莉莉那個狡猾鬼靈的小鬼眼睛滴溜溜的一轉,竟是說出了讓戈隆差一點噎死的話語。 “不要不要,我不要什么奶油肉湯和肉餅,反正哈庫吃掉的東西最后還是會到我的胃里,我要其他的‘生日禮物’!”在食人魔中智商算是首屈一指的小莉莉,天賦異稟的食人魔蘿莉(拋開體型不談,莉莉的年紀確實還沒過‘保質期’,仍屬于蘿莉的范疇)貌似已經弄懂了在這一天,好像可以盡情的敲詐自己的大哥。 戈隆仔細一想也對,雖然哈庫和莉莉共用一個身體,但確實算是兩個人,而且到了這個時候,他也真的不好意思說出,其實我們都是同一天出生的,我也想要禮物的話了……誰讓他是哥哥呢。 “那,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和哥哥結婚,然后生下黑手部族最最聰明最最強壯的寶寶~~~!” 還沒等戈隆說些什么,一旁的哈庫突然間慘叫起來:“不不不,我才不要呢,我才不要生寶寶。” “是我生又不是你生,你急什么呀!”莉莉橫眉怒喝道。 哈庫頓時委屈道:“可我們的肚子都連在一塊啊……” “那關我什么事!” …… “好啦!哈庫,莉莉,你們兩個都給我住嘴!戈隆怎么可能和你們生孩子呢,他可是你們的哥哥啊~~~!” 戈隆感激地注視著出言阻止這對雙頭食人魔爭吵的媽媽,心頭一松,暗想:“老媽總算能派上用場了。別看她平時那個樣子,不過大人就是大人啊,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可沒想到拉法娜下一句就讓戈隆徹底地絕望了…… “戈隆可是媽媽的,媽媽才不要讓給莉莉你呢!” …… 趁著一大一小兩個,不,三個不正經的家伙打鬧成一團的時候,戈隆連爬帶滾的偷偷從營帳中溜了出來,逃難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的食人魔廚房中,結果果不其然,正在燒烤的幾條火腿上,豁然多出了幾個殘差不齊的碩大壓印,大塊的肥肉不見了蹤影,戈隆冷眼望去,就看到幾個嘴巴還在不住咀嚼,眼神卻是相當無辜的飄來飄去的肥鬼吃貨…… 看到這一幕,戈隆已經連生氣都生不起來了。 不管是生氣還是快樂,不管是幸福還是無奈,總之,這就是屬于戈隆的食人魔日常了……只是現在的戈隆并不知道,令他每天頭痛辛苦的日子,已經快要結束了...... *************************************************************************************************************** 一天的忙碌和胡鬧之后,黑手部族終于迎來了寧靜的夜晚…… 不知該說是純粹的運氣,還是當初建立黑手部族的食人魔是個少見的真正充滿睿智的食人魔智者,黑手部族建立的地方選址相當不錯,部族建立在溫暖舒適并且食物充足的白色沙灘上,正對美麗而兇險萬分的“死亡渦輪”海域,有十七個海底漩渦守護海路,無論是海軍海盜還是漁船都不敢輕易靠近,而部族村寨的后面又是高達數百米的斷崖峭壁,除了一條隱秘的小路外黑手部族和外界幾乎隔絕,再加上莫加爾大王率領之下的黑手食人魔劫掠者兇蠻悍勇,黑手部族自立族以來,雖然經歷過幾次危機,但卻始終屹立不倒。 在這片沿海森林中,除了宿敵亞馬遜半人馬之外,黑手食人魔部族幾乎沒有任何像樣的對手,哪怕是海石灣落潮港多如牛毛的傭兵海盜,也沒有幾個敢對黑手部族出手的。 前幾天某位遭到黑手部族食人魔劫掠的外島商人,為了找回丟失的昂貴貨品并為負責押運商隊的兒子報仇,組織了好幾個初到海石灣的傭兵團精銳,對黑手部族展開突襲,結果在叢林中迷路好幾天都找不到目的地,后來被頭戴面具身穿戰袍的哈庫莉莉率領一幫食人魔小伙子以壓倒性優勢全殲,莫加爾大王都因為跑的慢了幾步連戲都沒看上,氣的直跺腳。順帶一提,在戈隆和老薩滿拉拉巴布的堅持下,外形過于顯眼的哈庫莉莉每次出去劫掠戰斗都會用面具和長袍掩飾自己的特征。以至于他們“雙頭魔鬼”的外號雖然已經傳遍了整個海石灣,但是真實相貌卻始終不為外人知曉,更沒人知道面具下的兩個頭顱中的一個,正是傳說中的巨妖。 **************************************************************************************************************** 第十四章 食人魔與故事的終結 戈隆環顧四周,在迷人的月色籠罩下,族人們已經睡得東倒西歪,能造成這副戰果,戈隆根據某位囚犯提供的方法,加上自己的反復試驗試制,成功自釀出的血酒功不可沒。 食人魔本來是不喝酒的,他們只喜歡吃肉,因為酒會讓他們本來就運轉遲鈍的大腦變得更像是一團漿糊,但是戈隆奇思妙想,或者直接說是異想天開胡亂釀造的血酒卻對任何一個食人魔都有著無法抗拒的**,反正食人魔腸胃消化能力好,也不怕吃壞肚子,戈隆放心大膽地用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釀造這種原創酒漿,雖然對于其他種族來說,這已經算是光聞聞味道就會讓人昏厥的毒///藥了,但是對于食人魔來說,這卻是無法抗拒的**。 戈隆今晚拿出這些血酒,把族人灌得酩酊大醉,除了是為自己和哈庫莉莉慶祝“生日”之外,其實還有著另外一個目的…… 正如白天約定好的那樣,戈隆進入洞穴當中,將黑布包裹嚴實的老蛇女帶了出來,正如他一開始就做出的承諾,在聽完這位老蛇女那個獨特的故事最后一部分之后,他會完成自己的承諾,還她自由。 只是讓戈隆有些奇怪的是,擺脫成為食物的命運,即將獲得自由的老蛇女似乎并沒有多么興奮期待的樣子,和幾天前他放走的那位人類女孩完全不同,當時那位人族女孩甚至愿意舔戈隆腳趾的姿態讓他記憶猶新,也讓他第一次體驗到了上位者掌控一切的奇妙感覺。雖然那個女孩所講的宗教故事有些枯燥,乏味,但是女孩最終還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從戈隆這里交換了自由……她教會了戈隆,什么是“女人”。 搖搖頭甩開莫名其妙的思緒,戈隆小心的抓著老蛇女的手臂,帶她離開部族的領域。為了安全起見,他事先蒙住了老蛇女的雙眼,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方法對很多類人族亞人族都是多此一舉的,畢竟他們并不像人類食人魔那樣特別依賴自己的雙眼。 穿過一條羊腸小徑,小心的跨過呼嚕聲震天響的食人魔哨兵,戈隆終于成功地將老蛇女帶出了黑手營寨。 離開部族領地幾公里之后,戈隆終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催促起老蛇女來:“到了這應該安全了,這里是黑手食人魔勢力范圍的邊界,一般不會有其他的‘食人魔’來這里的,當然野獸也不敢輕易靠近這里,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故事的結局了。” “......不……還不行……”仿佛沒有看到戈隆臉上露出的明顯不滿和猜疑,老蛇女遍布皺紋的老臉上擠出了幾絲非常難看的笑容,接著說道:“別急啊,小伙子,我的‘故事’可沒那么簡單,而且要完成一個‘好故事’,不光是要用語言描述,我還需要一個適合講這個故事的地點,相信我,到時候你一定能聽到一個絕對與眾不同的‘故事’的,只是需要你……你帶我去這附近海拔最高,最接近月亮的地方。” 雖然心中的疑惑和猜忌越來越重,但是戈隆絕對無法接受那個精彩無比的“東勝神州”的故事沒有結尾。再加上老蛇女的身體非常的虛弱,哪怕是戈隆這種史上最孱弱的食人魔都可以毫不費力地將她捏圓搓扁,戈隆和她相處的時間已經不算短了,加上手上‘處理’過的各族強者也以百計算,他自信這一點判斷還是絕不會錯的。 更何況戈隆還做了一道保險…… 自信加上無法抗拒的**,戈隆最終還是滿足了老蛇女的要求,將她帶到了一處傾斜前伸,仿佛一只天鵝伸直脖頸,抬首望天的奇特海崖上,這里也是海石港灣海拔最高,最接近月亮的地方,俯身望去,下面就是無盡的汪洋,月光反射在水面上,那是一種無言的壯闊和絕麗。 今天是滿月,看上去占據三分之一天空的藍色月亮仿佛壓在刀塔大陸上一般,醉人的美景還伴隨著無以言語的強大壓迫力感,仿佛一伸手就能夠觸摸到天空。 這是戈隆平時最喜歡的散步地點了,和粗獷骯臟的外表不同,絕大多數食人魔都是很喜歡水的,這可能和祖先“遠古三首海妖”依蘭娜忒斯有關,黑手部族更是直接將村寨建在了海邊的沙灘上。 雖然月色迷人,但幾乎是天天來這里欣賞一次的戈隆卻是顧不上沉醉了,他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望著月亮目光迷離發呆的老蛇女,戈隆催促她馬上實現自己的承諾,完成東勝神州故事的全部。 “我有多長時間沒有看到過月亮了……還好我沒有算錯……今天,正是月陰大盛,陰陽交泰之日,就看這個世界的‘月光之力’和東勝神州的‘太陰月華’是否一樣了……” “你剛剛說什么?你的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戈隆不滿的撇了撇嘴,他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反悔,將這個不講信用的老蛇女帶回食人魔部族了。 “你不是一直想聽完我那個故事的結尾嗎?好吧,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老蛇女突然間挺直了一直佝僂的蛇腰,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狡猾笑容,戈隆看著她的臉孔,突然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怎么感覺眼前的老蛇女突然間年輕了許多許多。那張蒼老丑陋的老臉竟然憑空多出了一份極不自然的嫵媚妖艷,在那一瞬間,他幾乎感覺這個老蛇女擁有和自己的巨妖母親不相上下的美貌了。 “上一次我們的故事講到,那位名叫‘青蛇精’的神州妖族之王,她敗給了那群無恥之徒,為了逃避‘美猴王’和‘天庭’的聯軍追殺,她破開了虛空之門,只身來到了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世界,在這個世界,她失去了妖族力量的源泉,‘太陽’和‘月陰’之力,不,雖然這個世界也有太陽和月亮,但卻和青蛇精故鄉的太陽和月亮完全不同,青蛇精沒有辦法直接吸納這里的太陽和月亮的力量精華,于是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神力的最下級的妖怪,甚至連一般的野獸都無法對付。可她不甘心,她想要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她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力量,向美猴王和天庭復仇。于是她絞盡腦汁,研究這個世界的力量之源和神力的本質,可是后來她幾乎絕望地發現,她的身體早已和東勝神州的神力相融合適配,竟然完全無法適應新的力量,就算她愿意從頭學起,學習那些巫///毒妖術,薩滿神術,元素魔法,諸神斗氣......也掌握不了這個世界哪怕最最簡單的一個低階魔法。” ********************************************************************************************************************* ps:晚上還會有一章。 第十五章 食人魔與七心丹 “好在青蛇精還有最后的一點希望……” 故事講到這里,老蛇女的雙眼中突然憑空多出了幾絲瘋狂,讓已經完全沉浸在故事當中的戈隆突然打了幾個哆嗦。 “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青蛇精將她的那七個‘葫蘆娃’……就是那七個由大地之母孕育而出的各具天賦異稟的孩子煉成了一顆‘七心丹’,這顆藥丹蘊含著無窮的神力,只要能夠消化吸納這些神力,青蛇精就有了東山再起的資本,只可惜,失去了一切神力的她,已經沒有辦法靠她自身的力量消化重煉這顆七心丹了。” “就在這個時候,躲在叢林中研究恢復神力方法的青蛇精,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她被一群在叢林中狩獵野獸的野蠻食人魔找到,然后作為食物被抓回到食人魔的部族當中,而其中一位與眾不同的小食人魔對這位青蛇精燃起了興趣,愿意聽她講述過去發生在她身上的那些故事,于是這位青蛇精就將計就計,一方面繼續研究消化七心丹的方法,一方面直接用這位小食人魔來做試驗……” 到了這個時候,戈隆就算是再愚鈍,再自欺欺人,也知道老蛇女故事當中的那位“青蛇精”就是她自己了,而那個被她用來試藥的笨蛋小食人魔,毫無疑問就是他戈隆大爺本人了,只是戈隆實在是好奇“故事”繼續發展下去會是什么樣子,于是他最終選擇繼續閉嘴,聽老蛇女神情越來越激動的“故事”。 “青蛇精將七心丹以心火化開,分作七份,每隔一段時日就讓那個饞嘴而又無所畏懼的小食人魔喝下去一份,以他的身體直接作為煉藥的‘鼎爐’,以人鼎心丹之法采集這個世界的日月精華重新煉制神藥,化解七心丹中的暴虐藥性,與這個世界的靈氣相融。而今天,就是太陰光華最盛之日,更是這刀塔·七心丹的成藥之時。只要將它與青蛇精苦修數千年之久的妖丹相結合,她就能重新召回神力,可以發動自己的法寶,更能夠獲取葫蘆娃那天地成就的七大天賦神通,破開虛空之門,回去找那個死猴子,找那幫虛偽奸猾,多管閑事的天庭復仇啦~~~!” 伴隨著蛇女最后一聲高亢的尖叫,只見她仰天張嘴,一枚鴿子蛋大小,通體五色流光溢彩的珠子從她口中飛出,直沖上天,懸浮在滿月之下,肉眼可見一條迷離的光帶從滿月上伸出,被這粒珠子吸入其中。 就在戈隆被眼前的奇景驚的目瞪口呆之時,突然間他竟是感到自己心腹之間有一種無法用語言表述的撕心裂肺的劇痛,緊接著他的心臟竟是想要跳出胸腔一般,戈隆只覺得自己要是死了恐怕還能稍稍舒服一點,下一刻,他的胸口竟真的破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一顆同樣是七色光彩流轉的珍珠一樣的東西飛了出去,直接向著天空中青蛇精已經化作青色的妖丹撞去。 兩粒丹丸就好像兩顆頑皮的撞珠,在半空中反復的碰撞,就在第七七四十九下之后,突然間同時爆碎,化作漫天亮晶晶的七色粉塵。 青蛇精再次尖叫一聲,她張嘴一噴,大量精血化作血霧噴向空中的七色粉塵,與此同時,戈隆也身不由己的痛吼一聲,鮮血從口中和胸前的破洞處噴出,同樣化作血霧,涌向七色星塵。 那無數七色粉塵在血霧之中重新匯聚在一起,漸漸地,一顆新的珍珠型物體逐漸成型。 看著這顆乳白色的小珠子,青蛇精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只見她張口猛唑,一絲淡淡的青光從這粒“小珍珠”上分離出來,被她費力的吸入口中。 僅僅只是這顆還未完全成型的刀塔·七心丹溢散出來的一點微不足道的精華,被青蛇精吸入口中之后,只見她枯槁干癟的皮膚竟然自行裂開脫落,露出下面新生成的細膩白嫩如同嬰兒的全新皮膚,這蛇精,竟是真的脫胎換骨,返老還童,重獲新生。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順著那條淡淡的,細絲一般的光華,蛇精吃力而又謹慎的吸食著,試圖將半空中那顆接近大成的刀塔·七心丹逐漸吸向自己,只要將它咽入口中,她就會再次成為神通廣大的蓋世妖王。 但是,就在這一刻...... 一道寒光突然撕裂了夜的星空,一根烏黑的利箭從密林深處飛出,仿佛疾光電閃但卻沒有發出任何破風的聲音,無聲無息......筆直的射向半空中的那粒“珍珠”。 這絕不是一般的利箭,單就這一剎那之間,連空氣都散發出晦暗肅殺氣息的異景,這一箭就有資格奪走任何生靈“生”的權利。 這是來自死神的一箭。 “不~~~!” 青蛇精一聲絕望的嘶吼甚至都來不及完全喊出,那粒還未完全定型的七心妖丹就在這支利箭的鉆射之下,在那股充滿死氣的能量侵擾之下徹底爆散,再次化成無數的光彩星塵。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生命精華都被奪走,已經奄奄一息的小食人魔戈隆,他近乎本能的深深吸入生命中的最后一口長氣,天空中云團一般的星塵就在他的抽吸之下,竟是一股腦的順著他的眼耳口鼻,瞬間進入了小食人魔的身體。而他胸口處那個慘烈的血洞,也在星塵完全消失后被重新“補上”,甚至就連一個小小的疤痕都沒有留下。 “我的七心丹~~~!”蛇精悲號一聲,兩道血淚奪眶而出,她怒不可揭的轉身凝望,心中發誓要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位神秘多事的弓箭手碎尸萬段。在吸收了少許刀塔·七心丹的溢散精華后,她已經恢復了幾分神通。 同時青蛇精的心底還涌起一個疑問,來人究竟是誰?為何會在這個不該有人出現的時間,突然出現在這個不該有人出現的地點。 ********************************************************************************************************************* ps:新的一周,求推薦票。 第十六章 食人魔與半人馬 青蛇精很快就有了答案,只聽叢林中漸漸響起一連串馬蹄踐踏地面的聲響,最初的聲音還在千米之外,但僅僅只是瞬息之間,這馬蹄聲竟是已經像在身前響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有騎兵能在那植被茂密復雜,灌木叢生的熱帶雨林中以這種速度奔馳?” 很快青蛇精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在迷蒙的月光映射下,只見一道漆黑矯捷的騎士身影由遠及近,騎士身下坐騎翻飛的四蹄竟是在樹干與樹干之間來回借力,以不可思議的立體機動方式,以不敢相信的驚人速度迅速逼近,不能完全看清騎士的五官相貌,只能看出這位騎士與他的坐騎通體烏黑,唯有四只上下翻飛的馬蹄金光璀璨,在夜色中留下清晰無比的金色運動軌跡,這四道光之軌跡在樹木草地之間久久凝聚不散,宛如金色的閃電劃過漆黑的夜空。 不...... 那并不是一位騎士。 當距離再度拉近之后,青蛇精終于完全看清了,那哪里是什么黑色騎士,來人的上半身的人身與下半身的馬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根本就沒有可稱為“馬頭”的部分,這分明就是刀塔大陸最常見的亞人類種族之一......半人馬。 突然出現的半人馬射手一言不發,揚手抬弓,弓弦顫響聲連成一線,烏黑色的箭支就如同疾風驟雨一般向青蛇精灑下。 這絕不是隨隨便便的連射,神秘襲擊者射出的每一支箭都帶著撕裂空氣的氣勢,疾光電閃般的速度,直射蛇精的咽喉心臟等要害,哪怕是在疾馳中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僅憑這一手連環快箭,整個刀塔大陸就沒有多少弓手可以與之媲美,哪怕就算號稱弓箭之子的高等精靈神射手也不過如此。而襲擊者手中樣式平平無奇的烏木黑弓,更是隱約散發出一股極度危險致命的氣息,就好像是青蛇精的宿敵,美猴王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一樣。那絕不是普通的弓箭,一定是傳奇級別以上的魔法武器,難怪一箭就能射碎幾乎成型的刀塔·七心丹。 蛇精怎能想到突然出現的半人馬弓箭手竟會是如此可怕的角色。雖然她吸納了一絲七心丹溢散出的殘藥精華,身體總算恢復了青春活力,但是仍沒有召回昔日神通,無法動用法寶的青蛇精,又怎會是這實力絕頂的半人馬弓箭手的對手,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身上多處要害就被利箭射中,蛇精慘叫一聲,終于倒在了地上...... 千里之堤,功虧一簣。 大難不死的小食人魔戈隆這時候總算是恢復了元氣,疼痛已經止住,雖然他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么,但總歸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已悄悄離開他的身體。他這時也終于看到了突然出現,攪亂蛇精計劃,挽救了自己生命的“恩人”,那位神秘的半人馬弓箭手。 認出這位半人馬射手并不困難,作為黑手食人魔部族在這片海石港灣雨林中唯一稱得上宿敵和對手的半人馬部族,戈隆瞬間就能叫出眼前這位女射手的名字............雅爾塔·雷霆踐踏。 ************************************************************************************************************ 在這片富饒深邃的海石灣半島雨林中,黑手食人魔部族最危險的敵人即并不是刀塔大陸的霸主人類,也不是稱霸海洋的娜迦海族,而是大型亞人類種族半人馬的分支之一,亞馬遜半人馬。 和幾乎全族都是男性的黑手食人魔部族完全相反的是,亞馬遜半人馬則是個典型的女系氏族,而且還是最為極端的那一種,亞馬遜半人馬全族只有女性,而且所有人都只有一種職業,一個身份,那就是“戰士”。 和毫無節操的黑手食人魔一樣,亞馬遜半人馬也是依靠擄掠其他氏族的雄性半人馬,或者體型相當或接近的類人種族亞人種族的雄性來繁育出下一代的。 雖然亞馬遜半人馬并不像食人魔那樣擁有強制選擇性血統,生出的后代清一色都是食人魔,但這些姑娘們卻有更加簡單直接的辦法......只要拋棄掉不需要的嬰兒就好了。 向其他種族借種,亞馬遜半人馬生出來的新生兒繼承母系半人馬血統的幾率只有不到一半,而且如果新生兒的性別為男,那么即使也是半人馬,她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嬰兒拋棄,甚至是直接殺死。不僅如此,就算碰到四分之一的幾率,產下的是半人馬女嬰,如果新生兒體質孱弱,先天不足,也會被毫不猶豫的拋棄。 正是這種冷酷無情的部族傳統,造就出大陸上最兇悍的一群女人。 刀塔大陸哪個種族是最強的,這個問題也許會有爭議,人類雖然能夠稱霸大陸但是個體實力孱弱,龍族數量稀少,食人魔頭腦蠢笨,精靈性格偏執,矮人沒有魔法天賦…… 但如果要說哪群女人最瘋狂,最嗜血,最兇蠻,最致命,那答案毫無疑問就只能是亞馬遜半人馬。 雖然她們的人數并不多,活動范圍也只局限在氣候濕熱的熱帶雨林中,但是在亞馬遜半人馬活動的區域,其他種族都要面臨時刻受到襲擊甚至滅族的危機,哪怕同樣是掠奪者的其他強盜種族也是一樣。 對于亞馬遜半人馬來說,劫掠和殺戮就是活著的全部意義。 ******************************************************************************************************************* 第十七章 食人魔與第二個秘密 像黑手食人魔部族這樣誕生了千年罕見的珍稀巨妖,又有莫加爾大王這樣強力的獨眼食人魔坐鎮,還有睿智的老先知拉拉巴布的指引,有經驗豐富的巫醫治愈傷患,更有哈庫莉莉這樣橫空出世天賦異稟的雙頭異種食人魔誕生,自身實力空前強盛的黑手食人魔部族,原本是很有機會將宿敵亞馬遜半人馬從海石灣半島雨林中永久抹去,成為統治這里的唯一霸主。 但最終這仍然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望,結果卻仍是勢均力敵。每一次的爭斗雙方均是死傷慘重,亞馬遜半人馬的村寨門前插滿了黑手食人魔戰士的頭顱,而戈隆烹飪料理的主要食材往往也是這些矯健善戰的半人馬女戰士。 造成這種僵局的原因,除了這幫女人真的很瘋狂很嗜血很兇悍之外,和她們的族群中也誕生了一位“超級天才”不無關系…… 沒錯,正是眼前的這位半人馬女孩,雅爾塔·雷霆踐踏,一個和哈庫莉莉一樣,才華橫溢天賦異稟的超級戰士。僅僅十多歲的小半人馬,竟然就獲得了亞馬遜半人馬部族的神器,以九頭蛇怪許德拉的蛇筋和毒牙制成的史詩級神器,“風之神力”的承認,成了女酋長的首席繼任者。繼承了部族最強戰士的獨屬名號——“雷霆踐踏”。 黑手食人魔部族除了莫加爾大王和哈庫莉莉之外,其他人要是在叢林中遭遇了雅爾塔·雷霆踐踏,基本就只能被單方面屠戮,無一例外。 那么種族同樣是食人魔的戈隆,面對宿敵亞馬遜半人馬,是不是也會重復這一悲慘的命運呢? ***************************************************************************************************************** 瞬息之間擊敗了來自異世界的妖王青蛇精,雅爾塔·雷霆踐踏的身影終于完全暴露在了明亮的月光之下。 這是一位由黑與白兩種極端色彩組成的女孩,她人類部分的皮膚就像漆黑的夜晚,宛如黑暗精靈一般滑亮迷人,而她高高扎起的頭發,細長的眉毛,豐潤的嘴唇,犀利的眼瞳和隨風飄揚的馬尾卻是最最純凈的銀白色,在星光夜色下仿佛閃閃發光。再搭配上金色的馬蹄鐵和金色的胸衣輕鎧,這個半人馬女孩只憑一個人就勾勒出夜色森林的全部…… 迷人,而且致命。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與巨妖拉法娜,戈隆的妹妹莉莉有著同樣級別美貌的女孩,只是她的美貌幾乎不為外人所知,原因很簡單,她的族人不會在意她的美貌,而其他見到這副美貌的人,無論是何種族,幾乎都已經命喪黃泉。 根本就沒有理會被自己射殺倒地的蛇精,雅爾塔邁開四蹄徑直沖向了在地上正準備掙扎站起的小食人魔,下一刻,半人馬女孩竟是將戈隆緊緊地摟在了懷中,滿臉都是一副驚慌失措的神情。 “戈隆!戈隆!你怎么樣了,快回答我,你到底傷的重不重?” ...... 如果這一幕被其他任何一位食人魔,半人馬,又或者是任何一個清楚這兩族之間世代血仇關系的人,恐怕都會驚訝的連下巴都掉下來吧。半人馬和食人魔相遇,即使沒有殺得血流成河,也沒可能出現這種詭異的展開。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傳說中的半人馬死神射手,黑色閃電,雅爾塔·雷霆踐踏,此時竟然像是驚慌心痛的小**一樣,細心輕柔的檢查著食人魔已然痊愈的傷口。而戈隆也沒有一點意外的樣子,安心舒適的躺倒在半人馬戰士的懷中休息,等待著身體的緩慢恢復。 “呵呵......咳咳......” 青蛇精的生命力十分頑強,雖然身受多處致命重創,尤其是神器風之神力還自帶號稱連神明也能夠毒殺的頂級魔法毒素,失去神通的蛇精將死的命運已然無法更改,她的復仇之旅還未開始便已宣告終結,但是奇怪的是,此時從蛇精的臉上非但看不出有任何的不甘,絕望和怨毒等負面情感,仰望夜空的她,反而還流露出一種奇怪的放松和......愉悅? 沒錯,就是愉悅,沒有一絲仇恨,沒有一絲傷感的解脫。 伴隨著身體的抽搐,她不斷地咳出鮮血,卻還興致勃勃的觀看著戈隆與半人馬雅爾塔的溫情一幕,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說道:“咳咳......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些年頭了,你們食人魔和半人馬之間的事情我還是清楚一些的,可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在這里埋伏下一名半人馬射手作為你的后援......咳咳......我輸了。回答我,小戈隆,為什么你總是能夠給我一個又一個的驚喜呢?” 戈隆掙扎著爬起身來,他先以目光安慰著因自己傷勢而受驚的半人馬少女,然后走到了蛇精的身前,俯身望著她已完全恢復昔日絕美容貌的面龐。 “我的故事......你還滿意嗎?”絲毫不擔心戈隆即將展開的報復,蛇精突然微笑問道。 “很精彩的故事......我要感謝你,這是我至今為止聽到過的最棒的故事了。”戈隆點頭回應道。 兩人相視許久,接著同時微笑,就仿佛他們的身份并不是某個陰謀的加害者與受害者,而是一對交心多年的好朋友。 ****************************************************************************************************************** ps:求推薦,點擊,收藏。 第十八章 食人魔與美女蛇 沒錯,戈隆并不憎恨蛇精,因為在食人魔的字典,不,食人魔沒有字典,在食人魔的價值觀里,只要是為了生存,那么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是可以被原諒理解的。哪怕對方準備殺死自己。 食人魔會掠奪,食人魔會殺戮,食人魔會吞食其他生物的軀體,這無疑是一件殘忍的事,這件事其實食人魔自己也知道。但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能夠生存下去,為了食人魔這個種族能夠在刀塔大陸延續下去,為了遠古半神格魯爾的血脈不會斷絕。就像肉食猛獸狩獵食草動物一樣,只不過食人魔的狩獵范圍包括的物種更多更廣泛而已。 反過來說,食人魔也不會為了自己一時的喜好去肆意毀滅,去屠戮生靈,不會為了和生存無關的任何理由去戰斗,去殺戮。 人類則不一樣,有的人明明不缺少食物,但他們卻喜歡狩獵,不為獲取食物,只是當成一種樂趣,將奪取其他生物的生命當做一種消遣無聊時光的方式。這在食人魔眼中是根本無法理解的。這些家伙為什么在殺死獵物后不把它們吃掉?既然不是為了吃掉他們,那為何又要殺死他們? 食人魔的邏輯就是這么簡單,他們甚至無法理解“仇恨”這種感情,自然也永遠無法理解人類。就像戈隆,明明被青蛇精狠狠地陰了一下,差一點就性命不保,但他并不憎恨蛇精,反而為那個精彩無比的東方故事能有一個與之相襯的精彩結局而感到欣喜,當然也會為這場生存之爭最后的勝利者是自己而欣喜。反之,如果青蛇精為了能夠脫身,隨便編造一個馬虎的故事結尾來唬弄戈隆就打算離開,恐怕戈隆已經將她煎皮拆骨,拿去熬湯了。 “我的故事......到此就結束了......雖然......連我自己都沒有猜到這個故事的結局......咳咳......也許......這個結局......也早在我的預料中了......但是我累了......真的已經很累了......這么多年,我腦子里每天想的東西就是復仇,復仇,回去復仇......卻沒有注意到,這個世界,其實還是蠻不錯的,可我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融入這個世界,去接受它,哪怕想都沒有想過。直到現在,我連動都動不了了,反而第一次感到輕松......果然,我是累了,該休息了......” 美女蛇繼續看著戈隆,雙眼之中竟是充盈著某種奇怪的情感,在此之前,戈隆就只在自己的母親,巨妖拉法娜的眼中看到過與之相似的目光,一種非常溫暖的目光。 “我沒有孩子......不知道為什么......我和你就是非常投緣,給你講我那些陳倉爛谷子的破事的時候,我是真的很開心,就好像那些事情......真的只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可以哄你開心的.......‘故事’而已。失去了神通之后,我又害怕,又孤單,在你地牢中生活的這段日子,是我這么多年以來過的最安心的一段時間......有吃有喝......什么也不用怕......還有你這個小鬼不時來陪我聊天......真的很開心......可我為了復仇,甚至想要拿你來煉丹......我......我停不下來,我想停也停不下來,還好......還好你這個狡猾可惡的死小鬼,總是能夠不停地給別人制造驚喜,這個半人馬小妮子,怎么會來這里救你?你們食人魔和半人馬不是死仇嗎......你們究竟是什么關系……可以的話,能跟我說說嘛,我還真的......從來沒有聽過別人講故事呢......雖然……雖然給別人講故事也是第一次……呵呵......放心好了,小戈隆,你的規矩我懂的......我會給你.......給你報酬的......” “……好吧,如果你想聽的話,我講給你聽,其實,這也沒有什么……”戈隆在半人馬少女的攙扶下坐倒在蛇精的身旁,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后,款款說道…… 其實,那真的沒有什么特別的。只是在數年前,當剛剛掌管了黑手部族食堂的小戈隆檢查當日食材的時候,在大籠子的最角落里面,發現了一只顫顫發抖的“小馬駒”。 這是在黑手劫掠者與亞馬遜半人馬戰士一次慘烈交鋒中的戰利品,這一次黑手食人魔趁對方主力部隊不在,成功洗劫了亞馬遜半人馬的村寨,占了不小的便宜,幾乎所有的籠子都被捕獲的“獵物”塞滿,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 那時候,戈隆剛好從某位人類俘虜那里聽到了一個故事,一個發生在人類社會,有關兩個大貴族年輕繼承人之間凄美的愛情故事。 年輕英俊的布羅斯家族的小公子羅密爾,和羅斯李安家族美貌的小姐朱利安娜相愛了,可偏偏他們兩個家族是持續百年的世仇,雖然同在一個國家,沒有發生正面的對抗,但是兩個家族的族長彼此憎惡對方家族已經達到了驚人的程度,羅密爾和朱利安娜是那樣的深愛著對方,可來自各自家族的阻力卻讓他們喘不過氣,在歷經掙扎之后,二人終于找到了唯一一個可以永久廝守的方法……兩個人同時服下劇毒,雙雙前往一個家人無法到達的地方,當他們的父母兄長帶著無盡的怒火與殺意找到二人的時候,就只看到一對緊緊相擁面帶幸福笑容的情侶尸首,他們試圖將兩人分開,結果發現除了用利刃切斷他們的雙臂之外,再沒有任何方法分開這對癡心愛人,哪怕是高級武士也無法做到,最后兩個家族那些頑固偏執的長輩終于在那無法抗拒的愛的力量下妥協了,一同將這對情侶埋葬在一起。 ************************************************************************************************************************ ps:2K黨...... 后面還有一張。 第十九章 食人魔與蘿莉養成 年輕的小食人魔在聽完這個凄美的愛情故事之后,雖然對故事的精彩程度還算滿意,但卻對其中所謂的“愛”究竟是什么東西一點也無法理解,想不通為什么羅密爾與朱利安娜會為了“愛”而主動放棄生命的權利,作為一名“活著”就是為了“活著”的食人魔,戈隆實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能比“活著”更加重要? 這一疑問困擾了戈隆許久,而為他講述這個故事的人自己也說不清楚,戈隆去詢問自己的巨妖母親,卻發現這個大孩子的心理年齡未必比自己成熟,當時選中自己的人類父親,也不過單純是覺得他比較干凈而已。 當處于困惑中的戈隆看到牢籠中美麗可愛的小半人馬時,他突發奇想,這個半人馬少女和他之間的關系,不是和羅密爾與朱利安娜之間的關系有些相似嗎? 同樣分屬于兩個試圖毀滅對方的古老家族(部族),同樣彼此深深憎恨著對方和對方的家族(種族)......如果自己能夠放下仇恨,能和這只小半人馬建立起某種特殊羈絆的話,是否能夠給兩個部族延續數百年的鮮血史帶來一些改變呢,當然“順帶”的,戈隆還可以研究一下,那個在很多故事中經常出現的所謂的“愛”,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戈隆的“研究”也許還算順利,他理所當然的將小半人馬送進了暫時不會被料理的特殊牢房中關押,盡量給她良好的生存環境,然后按照自己從各種愛情故事當中學到的求愛手段,也不管靠譜不靠譜,適用不適用,總之亂七八糟一股腦的全都用在了小半人馬蘿莉的身上,有時候去和她說說話,講幾個故事,有時候送她一束鮮花,或者幾個櫻桃,當然更多的時候,戈隆做的還是一些非常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起初半人馬小蘿莉嘗試了很多種方法來干掉這個討人厭的小食人魔,亞馬遜半人馬從懂事起便會由經驗豐富的老年半人馬戰士傳授各種戰斗殺戮技能,雖然亞馬遜半人馬以嫻熟致命的標槍與弓箭技能聞名刀塔大陸,但只有經常和他們作戰的黑手食人魔才知道,這群女瘋子空手戰斗的技巧也不是吃素的,以為沒有武器的亞馬遜半人馬就能被隨意宰割的笨蛋已經死得干干凈凈。 慶幸的是,戈隆雖然在黑手部族中算是戰斗力基本可以忽略的廢柴級菜鳥,但他怎么說也是個食人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戈隆在體力方面還是有著普通成年人類的水準,雖說一樣不夠看,但剛好能強過眼前這只沒長大的半人馬小蘿莉。加上處處小心,必要時找哈庫莉莉來當保鏢,總算沒有把自己的小命給玩沒。 小半人馬雖然一副殺氣騰騰生人勿進的樣子,但無法改變她還是個孩子的事實,是孩子就有童心,有童心就有可能被“攻略”...... 這里沒有殘酷嚴苛的同族長輩,沒有沾了水的鱷魚皮鞭抽打,沒有半人馬長老的監督訓導,在戈隆近乎無窮無盡的糖衣炮彈攻勢下,小半人馬的防線終于崩潰了...... 第一次吃糖,第一次玩玩具,第一次聽故事,第一次對‘仇人’歡笑...... 在出現了數不勝數的“第一次”之后,半人馬小蘿莉終于徹底放下了對戈隆的一切心防,可以發自真心的,甜甜地叫他一聲,“戈隆哥哥”了。 后來的故事就有點復雜了......長話短說,戈隆為了避免小半人馬的存在被莫加爾大王發現,于是將已經半玩鬧半認真的和他確立了所謂的“情侶”關系的小半人馬偷偷放掉,當然,他們那時候甚至還不知道“情侶”與“配偶”之間的關系的責任。因為他們本身還都是孩子。 兩個種族完全不同的半大孩子就此建立起了深刻的羈絆,始終都沒有斷掉互相之間的聯系。戈隆并沒有期盼或者謀劃著什么陰謀,甚至連最初為何要這樣去做的目的都忘得差不多了,兩人始終維持著這種兄妹之上,夫妻未滿的關系,并且十分滿足現狀。 小半人馬回到亞遜部族之后,是如何以獨自從食人魔的魔掌下逃出生天的小英雄身份受到寵信,又是如何在血與鐵的考驗下成為天才戰士,這些則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然而無論是后世稱霸刀塔大陸的食人魔之王戈隆·黑手,還是他麾下令無數生靈驚魂顫抖的殺神元帥,雅爾塔·雷霆踐踏,恐怕誰也想不到二人之間的起源竟然是孩童家家酒一般的兒戲...... **************************************************************************************************************** 就在戈隆為垂死的美女蛇精講述自己與小半人馬之間充滿童趣的小故事的時候,在距離這里不遠處的黑手食人魔部族,卻有一片無聲的暗云緩緩地籠罩其上...... 呼嚕·黑手,一個非常年輕的食人魔劫掠者,雖然不是部族中最強大的戰士,卻以呼嚕聲驚天動地無人能比而引以為傲。因為猜拳贏了,所以呼嚕·黑手很幸運地成為了今夜的守夜人員。 守夜人員的任務看似辛苦,要睜著眼睛整晚不睡,但其實每個食人魔都知道,這是一件非常輕松的活,因為海石灣雨林植被繁茂,地形復雜,魔獸橫行,黑手部族的地理位置又十分的隱蔽,除了叢林中的土著生物外一般的人根本就找不到通往部族的隱蔽小徑,就算認得路也未必能活著找到這里。而且黑手食人魔本身實力十分強大,除了成軍隊建制的對手外,其他的小股雇傭兵團賞金獵人什么的都只是送上門來的零食,隨便出動幾個食人魔劫掠者就能輕松搞定,更何況還有戰爭領袖莫加爾大王,食人魔督軍哈庫莉莉這樣的王牌坐鎮,除了宿敵亞馬遜半人馬之外,黑手食人魔從沒有在任何對手面前吃過虧,而亞馬遜半人馬又不怎么喜歡在夜間行動,而且就算她們有襲擊的計劃,比先知拉拉巴布還要未卜先知的戈隆也總會提前做出警示。所以說守夜任務其實除了睡覺還是睡覺,而且每天戈隆還會為“辛苦”守夜的人員加一頓豐盛的早餐,所以這個守夜的任務非但沒有成為人人推托的苦差,反而變成一群好吃懶做的死藍胖子打破頭也要競爭上崗的特級美差。 ******************************************************************************************************************** ps:呵呵,求各種票,票越多,更新越多。 第二十章 食人魔與小丑 “呵呵呵呵......必須要每天贊頌,在懷里狠狠擁抱的小戈隆,你端上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棒了......塞壬煎蛋?還有海龜蘑菇濃湯?烤野人腿?呵呵呵......呼嚕真是一個幸運的食人魔......” 嘴角流著口水,口中說著夢話的食人魔,一道寒光在他粗大的頸項間無聲閃過,下一刻,他那堪比巨熊的丑陋大頭便骨碌碌滾落在地上,甚至殘留在他嘴角上的傻乎乎的笑容都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 藍胖子體內的鮮血被他自己巨大有力的心臟以最后的搏動擠出了體腔,形成一道慘烈凄厲的紅色噴泉,一張畫滿滑稽油彩的小丑的臉在血幕后一閃而過,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但是小丑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卻仿佛永遠地凝固在空氣當中。 ****************************************************************************************************************** 黑手食人魔部族最受信賴的外籍成員,巨魔巫醫老哈曼突然間從茅草床上坐起,他遍布褶皺的蒼老面孔上汗如雨下,老巨魔東倒西歪的沖出了茅草棚,伸手在空氣中狠抓了一把然后放在鷹鉤長鼻子前狠狠地吸了兩下,下一刻,他的面色變得更加可怕。 “敵襲~!是敵襲~~~!你們這幫懶死的混蛋胖子,都快給老子起來~~~!” 老巨魔尖利沙啞的嗓子終于撕裂寧靜的深夜,莫加爾大王猛然間睜開了血紅的獨眼,滿溢的殺意如同血水般涌出,傳說中的獨眼食人魔戰王以不可思議的敏捷翻身而起,兩腳將睡在旁邊的兒子喬巴·黑手踹了個大跟頭。 “小兔崽子,起來打人~~~!” 也不看兒子醒了沒有,莫加爾大王胡亂地往身上掛了幾件充當盔甲的鐵片鋼板,但是當他選擇武器的時候,卻在早已經用順手的鋼釘巨木棒與今天剛剛搶到的人頭造型銀色戰錘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他的手還是伸向了那造型華美夸張的武器,沒辦法,他真是太喜歡這東西了。 黑手食人魔雖然懶惰成性,但畢竟每個食人魔都是在鮮血與死亡的浸泡中長大,犯懶歸犯懶,遇到危機時的反應速度卻著實不慢,僅僅只是眨幾下眼睛的時間,原本一群分散在火堆前東倒西歪睡得醉生夢死的藍胖子們瞬間就化身成為一群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地獄金剛。 “在這里~~~!”伴隨一聲半男半女的怪異尖嘯聲,哈庫莉莉一躍而起,手中的狼牙大棒在半空中已被一道湛藍的閃電包裹,威勢堪比傳說中的神器。 哈庫莉莉的攻擊目標僅僅只是一片平平無奇的草坪,但就在她即將命中的前一刻,這片草坪卻發生了怪異的扭曲,接著一個一臉驚慌,面孔上涂著小丑油彩的胖子憑空出現。 “高階偽裝術”,盜賊與暗殺者的招牌技能,以信仰偷竊與暗殺之神赫爾墨斯獲得的暗影斗氣發動,如果不是這個小丑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道的話,恐怕沒有人能夠看穿這片草叢竟然會是由一名頂級殺手偽裝的。 “救......救命啊~~~!” 魔武雙修的哈庫莉莉是連戰王莫加爾大王也無法輕松戰勝的對手,此時她的雷霆一擊整個刀塔大陸能夠擋下的人都不會太多,但就在這致命的一擊眼看就要在小丑殺手的腦袋上炸開花的時候,一株兩人才能環抱的參天大樹卻被整株丟了過來,準確的砸向半空當中無處閃避的哈庫莉莉,迫不得已下,哈庫莉莉只能將攻擊目標轉移到巨樹之上,燦爛的雷光在夜空中狠狠炸開,參天巨樹頓時變成無數燃燒的木屑,在繚繞的電蛇纏繞下如流星火雨般從空中灑落。與之一同落下的,還有去勢已盡的雙頭食人魔。 而僥幸逃生的肥胖小丑屁滾尿流,以無比滑稽搞怪的動作向密林中逃竄,但就在眾人以為他就只是個搞笑人物的時候,哈庫莉莉卻突然向后飛退,在她橫豎在面前的巨大狼牙棒上,三柄銀亮的飛刀豁然釘在上面。小丑胖子回轉過頭,涂成鮮紅色的大嘴發出喈喈的怪笑聲,紅球形狀的鼻頭更是抖動個不停,做出嘲弄挑釁之后,他肥胖臃腫的身影以完全不合邏輯的敏捷動作幾個起落就在夜色中完全消失。 哈庫莉莉打從出生后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戲耍羞辱,左面哈庫頭上的青筋已經根根暴起,而脾氣更加火爆的莉莉更是咬碎了滿口銀牙,“石齒武器”,“閃電護盾”,“風怒”,“嗜血”......一個個薩滿增強神術在這個雙頭異種食人魔身上奢侈的炸開,哈庫莉莉手中的武器上元素力量狂暴洶涌,火焰、風暴、閃電與冰霜交相輝映,身邊三面閃電盾牌飄逸旋轉,此時無論是戰士還是魔法師,恐怕只要是有理智的人,都不會跟眼前這個雙頭食人魔正面相抗。 但是哈庫莉莉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了...... 良好的訓練和天賦的戰斗智慧令她不會像其他食人魔那樣容易被怒火輕易吞噬理智,尤其是在真正的對手還未登場的情況下。 通......通......通......通...... 伴隨著無比沉重,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哈庫莉莉面前的大樹像小草一樣被人隨手撥開,一個身形甚至比魁偉如山的莫加爾大王還要更加高大的身影緩緩步出。 這是一個有著墨綠色油膩皮膚的巨漢,**的胸膛,卉漲的肌肉宛如點著的火藥桶一樣散發危險的氣息,整個人就是暴力一詞的完美象征。從這位巨漢魚鰓一般的巨耳,濕膩的暗紅色長發和布滿鱗片的皮膚,可以看出這是一位非常稀有的海洋種族,潮汐巨人。 ************************************************************************************** ps:求票,晚上還有一章。 第二十一章 食人魔與獸潮 合格的食人魔劫掠者在戰場上不會畏懼任何敵人,哪怕面前是一條釋放龍威的遠古巨龍。 戰意勃發的哈庫莉莉剛準備上前,卻被身后的一只巨手死死地壓住,哈庫莉莉不用轉身也知道是誰......整個部族能夠單手壓制住她沖鋒的人,除了戰爭領袖莫加爾大王不會再有第二個。 莫加爾大王輕輕舞動著手中的銀色戰錘,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肅穆,哈庫莉莉知道,只有遇到真正的強者,黑手食人魔部族的戰爭之王才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而能夠令莫加爾大王認真迎戰的對手,雖然說出來有些不大甘心,但這樣的對手確實還不是現在的雙頭異種食人魔能夠戰勝的。 對面的潮汐巨人顯然也沒有輕視眼前的獨眼食人魔,他的手臂向前一甩,一只四米多長,重量至少有兩噸的烏黑船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這是只有潮汐巨人喜歡,也只有潮汐巨人才能夠使用的不屬于武器范疇,卻比任何重錘大斧更加可怕的特色武器。 莫加爾大王慘白色的皮膚由于過度充血而逐漸變得鮮紅膨脹,蒸騰的熱氣從他全身的毛孔中散發出來,令莫加爾大王皮膚周圍的空氣都有些扭曲變形,而他標志性的獨眼更是仿佛要噴涌出鮮血一樣猙獰可怖。力量,威壓,碾碎一切的意志......繼承了元祖獨眼巨人血脈的純血食人魔就是如此地可怕。 與火焰般熾烈的莫加爾大王完全相反,作為對手的潮汐巨人則像深海一般沉靜,他面無表情,手中的船錨卻像一根樹枝般輕巧的舞動起來,最初僅僅只像擺動的鐘擺,但是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后已經像是隱藏在海洋底層的深海漩渦一般發出嗚嗚地鳴響。 “吼~~~!” “嗷~~~!” 伴隨著兩聲爆炸一樣地巨吼,下一刻,兩個超重量級的巨漢就已經重重撞擊在一起,沉悶的聲響宛如暴風雨中的雷鳴,巨大船錨與人頭造型的超級戰錘互相交擊,單是濺射而出的火花都有拳頭大小,堪比低階魔法的殺傷力,這樣的戰斗已經遠遠超出了規格,哪怕是哈庫莉莉都無法插手其中。 但是這場戰斗并不僅僅屬于他們二人,在潮汐巨人的身后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有著一頭金色長發,帶著火紅布帽,穿著火紅短裙,渾身一片火紅的漂亮女人,她不滿的注視著正在交戰的兩人,俊秀的鼻子發出冷冷地哼聲,下一刻,只見她從身后取出了一條火紅的長鞭,在半空中狠狠地甩動了幾下。 皮鞭并沒有攻擊場上的任何人,卻與空氣摩擦發出了巨大的脆響聲。 就在一群食人魔弄不清楚這個女人究竟想干些什么的時候,夜色中沉寂的森林突然間“活”了起來,獸蹄踐踏的聲響,樹木被撞倒的聲響,野獸魔獸嚎叫的聲響連成一片,就像一片浪潮一般涌向了黑手食人魔的村寨,轟的一聲,在一頭站立起至少有六米高的鎧甲巨熊帶領下,數不清的森林野獸,甚至還有一些低階魔獸,都像是中了邪一樣,雙目赤紅地撲向了目瞪口呆的食人魔們。 這是......獸潮。 穿著銀色重鎧的巨熊宛如率領千軍萬馬的將軍,一個“野性沖撞”便將最靠近森林的一位食人魔戰士撞倒,緊接著十幾頭大型食肉獸一擁而上,瞬息間便將這名體重十數噸的食人魔壯漢撕成了碎片。 “都愣著干什么,迎戰啊~~~!蠢小子們!” 站在人群之后的老食人魔,黑手食人魔部族的精神領袖拉拉巴布先知蒼老卻嘹亮的聲音響徹夜空,悲涼雄壯的薩滿戰歌從他的口中傳出,難聽的嗓音卻詭異地扣人心弦。嘹亮的吼聲伴隨古老的旋律,一個個年輕的食人魔戰士,食人魔劫掠者,食人魔嗜血祭祀……受到這古老戰歌的祝福,他們的肌肉劇烈膨脹,眼睛因充血而變得鮮紅,加速流動的血液帶給他們更強的力量和更嗜血瘋狂的兇性。 “呼啦夸爾~~~!” 獸群的暴走,同胞的慘死并沒有讓他們畏懼,血腥的一幕反而激發了這群食人魔血脈最深處狂暴嗜血的天性,伴隨著一陣陣聲嘶力竭地呼喊,戰吼。 “呼啦......夸爾~~~!” 一個個食人魔戰士比野獸更像野獸,兇蠻無比地沖向了獸群,頓時在獸群中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雖然沒有幾件像樣的武器裝備,但是這些藍胖子手中的巨大木棒每一次橫掃豎砸都會將一兩頭猛獸砸成肉醬,或者掃上天空。 食物,終究只會是食物,哪怕它們的數量再多也不會發生質變。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黑手食人魔正在用無數的鮮血反復證明這一點。 ********************************************************************************************************************* 自己召喚而來的野獸軍團頃刻間就受到毀滅性的打擊,一身鮮紅的漂亮女人臉色愈發變得難看,只見她將手中的鞭子甩得劈啪作響,大張著鮮紅色的嘴唇高聲尖叫道:“狼犬丹尼,狗王脫脫,戰鷹斯芬克斯,猩猩王蒙克斯,豪豬羅格,你們這群廢物都在干什么,還不快都給我上~~~!” 獸群中幾只野獸頓時脫群而出,一只狼,一只狗都有小牛犢子大小,一只灰褐色的戰隼尖叫一聲,直沖云霄,在它的翅尖隱約有雷霆電光閃過。還有一頭體型不比莫加爾大王和潮汐巨人小多少的巨大黑猩猩,再就是一頭渾身長滿倒立尖刺的金黃色豪豬...... 很顯然,這幾頭野獸才是紅色女王真正的王牌,除了遠超其它野獸的威勢和身形之外,它們顯然擁有更強的力量和更多的智慧。加上最初的那頭鎧甲巨熊,這些野獸最大的特征就是穿戴著不同的裝備,人類制作的裝備,或者是一些布料衣物,或者是一些鎧甲武裝,甚至精良程度還遠超這些土鱉食人魔。 毫無疑問,這些野獸都是由人工飼養的,至少也是和人類關系密切,與那些被強制召喚至此的炮灰野獸,魔獸完全不同。 第二十二章 食人魔與“童話” 有了紅衣女郎訓練有素的戰獸群加入,食人魔一邊倒的勝勢頓時出現逆轉,身穿鎧甲的巨熊和猩猩王,雖然還不能和莫加爾大王與潮汐巨人相比,但已經不是普通的食人魔戰士可以從容應對的對手了,它們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幾乎不次于普通的食人魔戰士,可笑的是在鎧甲精良與戰斗技巧方面,竟然還要優于黑手食人魔,至于動作敏捷的狼犬丹尼與狗王脫脫更是滿場亂竄,專挑食人魔戰士的背后死角腳跟筋腱下口,陰損狠辣堪比高級刺客,名為芬克斯的戰隼與豪豬羅格雖然不是特別的搶眼,但是專門瞄準食人魔眼珠咽喉的利爪與漫天激射的尖銳刺毛一樣殺傷力十足。 “哇嘔哇嘔!快看哪,我們的血紅帽副團長大人生氣了!竟然把寶寶們全都放出來了~~~!” 早就躲在一旁看好戲的胖小丑拍著一雙肥手壞惺惺的笑道:“我還以為這個什么黑手食人魔有多么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有我們‘童話’出手,還不都是一群待宰的豬玀~~~!” 不知何時在肥胖小丑的身后又出現一名衣衫華麗,手中正玩弄著紙牌的瘦高魔術師。他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注視著面前的戰場。 與操縱神奇魔力充滿毀滅性的魔法師不同。魔術師一般都是由不具備魔法天賦的普通人擔任。他們通過一雙靈巧的手與充滿智慧的騙人小戲法來做出一些平時只有魔法師才能做到的神奇的事情,是花哨和虛假,驚訝與歡樂的代言人。與這些平時只有在馬戲團或者酒吧舞臺上才能看到其身影的魔術師最不相稱的地方恐怕就是戰場了,真想不通為什么會有一名魔術師出現在這里。 “豬老大,如果你們‘三只小豬’還繼續躲在這里偷懶看戲的話,恐怕我們的‘血紅帽’團長會更加生氣的哦,她的皮鞭揚起的時候,連我都要發抖啊。” 雖然說得是警告的話語,但是從魔術師那玩世不恭的眼神與手中翻飛的撲克牌來看,他對這位能夠操控強力猛獸的血紅帽副團長顯然也沒有多少恭敬畏懼之意。 “喈喈,你沒看到我剛才九死一生嗎,那個雙頭怪物實在是太可怕了,我記得上次和裁決之光的高階教士拼命時都沒這么刺激,我差點就掛了,難道你連休息壓驚的時間都不給人留嗎?黑杰克,再加上老二老三不是已經準備上去幫忙了嗎。” 被稱作“豬老大”的肥胖小丑一臉惡心做作的委屈表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兩片若不是在移動就根本無法察覺到的陰影逐漸逼近正在交戰當中的莫加爾大王。 魔術師黑杰克冷笑幾聲也不再說些什么,轉頭繼續注視著戰場,良久后突然嘆氣說道:“不過我真沒想到,那個圣光之理教會的牧師**能幫我們這么大的忙。這個食人魔部落可很不簡單啊,虧她能從這里逃出來,還能把我們引領到這里幫她報仇。這次的任務可比前幾次有意思多了,食人魔的巢穴果然比起龍穴也差不了多少了。不過這里的硬角色很多,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能夠和老鯊魚那個怪物正面硬碰硬的家伙,還有那邊那個半邊男人半邊女人的雙頭食人魔,我在此前連聽都沒聽說過有這種異種,恐怕拉到奴隸市場上隨便就能賣出一個天價來,無論是做成標本還是上角斗場都會有人搶著要。不知道她女人的那邊長相怎么樣,帶著面具看不到啊,如果有正常水準的容貌,不太嚇人的話,一定能賣出更高的價格,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里一定還有比她更加值錢的東西......” 魔術師黑杰克輕輕摸著自己精心修飾過的小胡子,一雙在黑夜中散發出毒辣精光的眼睛,滴水不漏的掃視著面前的食人魔部族,忽然間,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漆黑的角落,在那里,一張美的令人驚魂動魄的面容一閃而逝,這一切就好像一個美麗的夢境一般,如果不是對自己經過無數次殘酷訓練的眼睛有著絕對信心的話,魔術師黑杰克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死肥鬼......快去......快去告訴團長......讓他把所有正式團員全都派來......也許......也許我們這次......這一次......發......發大了......” ********************************************************************************************************************** 自己與小半人馬的故事只講述到一半左右,戈隆就緩緩停了下來...... 并不是他不想繼續講下去,而是聽故事的人......已經離開了,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來自異大陸的妖族之王,美女蛇,青蛇精,她死了。 不管她是否真的曾是另一個世界的蓋世妖王,又或者僅僅只是一個腦袋里出現幻覺,但是很會編造故事的變異美杜莎,這些對于戈隆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關“東勝神州”的精彩故事陪伴了戈隆很長一段時間,并且帶給他非常多的快樂與廣闊的幻想。 另外,戈隆冥冥中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美女蛇似乎留給了他某件非常不錯的東西,一件珍貴的“禮物”。 伸手在返老還童恢復青春的蛇精那絕美的臉龐上輕輕一抹,將她半睜半閉的眼睛徹底合上,這樣看去,眼前這位容貌幾乎不在自己的母親,巨妖拉法娜之下,而且還有一種異域風情的美女蛇就好像只是昏昏睡去。 為了表示對她的尊敬與感激,戈隆取出隨身攜帶的鋒利小刀,開始對美女蛇的尸體進行“處理”。 剝皮,抽筋,剔骨,瀝血......直到美女蛇變成活著的人需要的姿態為止。 ********************************************************************************************************************* ps:更晚了,抱歉。 第二十三章 食人魔與預感 戈隆從故事中知道,人類喜歡將死去的人埋葬在土里或者用火燒掉,其他種族也有與之類似的習俗。但是食人魔不同,將“生存”擺在至高位上的食人魔,是不可能將維持生命的寶貴資源,失去靈魂的軀體如此棄置浪費的,這對他們而言反而是對生命,是對死者最大的不敬。 對于已經是資深級廚師的戈隆而言,剝皮分解等工序都已經十分熟練,處理美女蛇的尸體并不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在戈隆工作的這段時間里,小半人馬一直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注視著這個徹底改變她命運的家伙。 她已經不再是一無所知的年紀,擁有“雷霆踐踏者”這樣至高無上的戰士名的雅爾塔,已經隱約猜到戈隆當時為什么要那樣對待自己,給自己灌輸一些和亞馬遜半人馬的傳統完全不同的東西,但是雅爾塔并沒有因此而記恨戈隆,反而對戈隆當時能夠選擇自己當做他“嘗試愛”的對象而感到慶幸。 這些年來,兩個人秘密維持著這種奇怪的關系,不僅讓雅爾塔一直有一種莫名的刺激和幸福的感覺,而且兩人互通消息,還成功的避免了好幾次可能導致兩個部族出現大量傷亡的無意義的戰斗。在小半人馬的心目中,這個長得不怎么像食人魔的小食人魔“戀人”才是她真正的指引者。盡管連他們自己其實都還沒有完全弄懂“戀人”的真正含義。 “戈隆哥哥,我們部族正計劃在你們的主力出外劫掠的時候偷襲你們的村落,時間是明天的正午,太陽最熾烈,影子最短的那一刻,我們這次的準備......” “等等!” 戈隆突然伸手示意,打斷了“小女友”的情報泄密......亞馬遜半人馬與黑手食人魔近些年來并沒有發生過任何一場大規模的毀滅性的爭斗,雙方,尤其是擅長奇襲的亞馬遜半人馬的突襲行動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失敗,其根本原因自然就是這一對“吃里扒外”的無節操情侶了。 戈隆之所以打斷雅爾塔的話語,是因為他突然聽到了一聲慘叫,一聲熟悉的慘叫,源于某個憨笨貪吃的小食人魔,這絕不是他偷嘴時被戈隆指使哈庫莉莉狠狠教訓時發出的哭號,而是充滿無盡的憤怒,包含絕望的叫喊聲。 這里距離黑手食人魔部族的村寨直線距離雖然不是很遠,但卻隔了一座高聳的海崖和茂密的雨林,再加上還有海浪潮汐拍打礁石的聲響,按道理兩邊無論發生什么事情對面都是聽不到看不到才對,但是戈隆還是肯定這不是幻聽或是其他什么,雖然聲音一閃而逝就再也聽不到了,但是戈隆忽然有一種莫名心悸的感覺。 “我必須馬上回去!回村寨。”戈隆反身抱住面前的雅爾塔,在她銀蜜色的嘴唇上狠狠親吻了一下,說道:“你也一樣,雅爾塔,你必須趕在你的族人發現你離開前趕回去。要知道,你的族人可不像我的族人那么笨。” 在食人魔的感情表達方式中原本是不存在“接吻”這種動作的,但是戈隆從故事中學會了這種技巧,而且在不久前有人用自己的雙唇真正教會了戈隆什么是“接吻”之后,他就對這種古老而浪漫的示愛方式十分喜愛并享受其中。他的“**”,他的“女友”,他的小半人馬雅爾塔·雷霆踐踏,自然成了戈隆目前最好且唯一的接吻對象,也成為了被戈隆吻技征服的第一人。 “她怎么辦?”短暫的眩暈和幸福感過后,雅爾塔看著地上的美女蛇尸體問道。眼底更流露出一絲渴望,雖然亞馬遜半人馬的食譜以各式水果和劫掠而來的其他種族食物為主,她們并沒有食用智慧生物的習慣,但是亞馬遜半人馬對獵物尸體的處理卻也有著獨到的心得,比如說像美女蛇這樣強大的生物,只需要一些特殊工藝的加工精制,就會變成非常不錯的皮甲骨刺毒箭等武器裝備,又或者是防腐之首,人皮面具等巫術道具,當然也可以變成巫///毒妖術的施法材料。 在獵物尸體的加工處理上,亞馬遜半人馬和黑手食人魔一樣出名,并且在很多人看來落在亞馬遜半人馬手上甚至要比被黑手食人魔捕獲更加的糟糕。后者只會吃掉他們的身體,而前者卻被人認為會奴役他們的靈魂。 不過同樣的,也有很多人對亞馬遜半人馬部族中流傳出來的生物加工制品極度癡迷,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是極富價值的頂級藝術品,在人類的拍賣會上往往能夠賣出令人乍舌的價格。甚至曾經還有人希望能夠與亞馬遜半人馬交易,他帶著大量奴隸找到亞馬遜半人馬的村寨,希望用這些奴隸來換取半人馬手制的藝術品,或者請半人馬代為加工。當然,最后這個蠢貨自己也變成了某件防腐之首上的重要零件。 “她就交給你了,答應我,不要讓她的身體默默無聞的腐爛。” “放心吧,她會以另一種姿態一直存在下去的。”小半人馬保證道。 戈隆的心已然不在這里,倉促交代了雅爾塔幾句之后便轉身離開,看著戈隆飛速離開的背影,雅爾塔還沉浸在方才親密的一吻甜蜜當中,隨著年歲的增長,半人馬少女已經脫離了童稚的年紀,她對于戈隆的情感也漸漸變得成熟,家家酒的游戲,似是而非的關系,已經開始無法滿足情///欲如火的少女了。 “呀,我怎么忘了告訴他,再過一段日子,我就必須要進行成人儀式了,不,我不要生下除了戈隆哥哥以外的任何家伙的孩子,可是,可是我......我該怎么做呢......” 戈隆自然不知道小半人馬的煩惱,他在叢林中疾奔,身上總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有一股不受自己控制的暖流在身體中流竄,在尋找一個能夠脫離戈隆身體的出口。如果有時間的話,戈隆還真想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身體究竟發生了些什么改變,畢竟不久前剛剛見識到了非常不可思議的情景,要說長時間被美女蛇藥劑改造的身體一點變化都沒有,這事連戈隆自己都不會相信。 當距離村寨只有幾百米的時候,戈隆終于確信出事了...... ********************************************************************************************************************* 第二十四章 食人魔與血海 守在村寨必經之路道口上的并不是戈隆所熟悉的食人魔族人,而是一對笑顏如花的人類雙生子。 這一對姐妹穿著連臀部都遮蓋不住的百褶短紗裙,修長的美腿上套著純白色的絲襪,腳上踩著精致易碎的水晶高跟鞋。 手拉著手似乎在歡快交談的兩姐妹除了一個胸部豐盈高聳一個平坦如川外竟是再無任何差別。但是當這一對本應該是在華麗舞臺燈光下閃耀的姐妹花卻堵在食人魔村寨的必經之路上時,頓時一股“詭異”的氣息彌漫在幽暗的雨林之中。 此時烏云蔽月,四周黑漆漆的能見度極差,但不知道為什么戈隆就是能夠清楚地看到對面的景物,哪怕隔著極遠的距離甚至中間還有不少障礙物的情況下,戈隆依然能夠看清雙胞胎臉上的一顰一笑。 這并不是種族天賦,無論是食人魔族還是人類都沒有與視覺有關的種族天賦能力,更何況戈隆此時表現出的能力就像同時擁有“夜視”、“透視”和“遠視”這三種視覺天賦一樣。 看來不光是聽覺,戈隆的視覺似乎也變得十分異常。但是現在戈隆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研究自己身上的變化,之前不詳的預感已經被眼前的情景所證實。 刀塔大陸上除了勇敢瘋狂的地精商人外,不會有任何人在沒有軍隊的保護下還敢于靠近食人魔的領地,但現在這種情況卻并不像有大股軍隊正在襲擊村寨。而且距離這么近,戈隆已經能夠清楚地聽到各種喊殺及慘叫聲,還有野獸的嘶吼聲。 毫無疑問了,黑手食人魔受到了夜襲,而且敵人不僅清楚地知曉密徑通道,還有余力派遣專人把守在這里,戈隆自己雖然不是戰士,但是接觸的人中不僅有莫加爾大王這樣最頂尖的戰王武士,老巨魔這樣經驗豐富的巫醫,先知級數的薩滿祭司,還有哈庫莉莉,雅爾塔這樣潛力無限的少年天才,再加上他每天料理的食材中也不乏各種強力人士,所以戈隆的眼力眼界還是相當不錯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擋在路上的那一對雙生子的可怕。盡管她們美麗地仿佛湖面上翩翩起舞的天鵝,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卻濃郁地幾乎凝成實質。 由正路回村落顯然是不可能了,不過這也難不倒戈隆,從無數故事中他早已經知曉,“狡猾兔子的巢穴通常會有三個以上的出口,再簡陋的城堡也會建造逃生密道”的道理。以食人魔的心機個性,簡單易懂到離譜的思維模式,自然不會事先給自己留下什么逃命地后路,但是戈隆這個與眾不同的混血食人魔則不同,他沒有可以依靠的強健肌肉,又經常會將故事當中的精彩情節套用在自己身上進行漫無邊際的幻想,所以他很早以前就為自己準備了一條“只有自己知道的密道”也就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稍稍繞了一點遠路,撥開擋路的荊棘野草,掀開秘密的地道擋板,一條狹窄的道路像變魔術一樣出現在戈隆眼前。這是一條只能允許普通人類體型的人通過的小路,不是戈隆不想將這條密道弄得再寬敞一點,讓體型肥大的食人魔也能夠通過,實在是時間和精力還有隱秘性都不允許的原因。畢竟秘密一旦弄得眾人皆知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密道的出口設在懸崖與密林的交匯處,地勢較高,緊挨戈隆的工作場所,也就是關押“食材”的洞穴。戈隆探出頭去,剛好可以俯視大半個村寨,一眼望去,戈隆差一點沒叫出聲來…… 這是宛如地獄一般的場景,數以千百計的大型食肉野獸,叢林魔獸被砸成了肉醬糊在地上,黑手食人魔戰士那碩大的身軀也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一地,斷裂的四肢和頭顱在地上滾來滾去,茍延殘喘的野獸貪婪的吞噬著地上的尸體,不管這些血肉的主人生前是什么。 海石港灣特有的白色沙灘早已被戰士的鮮血徹底染紅,視線所及之處幾乎見不到活口。戈隆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腦子里嗡嗡地響,甚至連正常思考都已經做不到了。 “媽媽!媽媽在哪?哈庫呢?哈庫莉莉在哪兒?” 終于,在最初的震撼過后,戈隆開始意識到他必須盡快確認自己親人的下落,這并不困難,戰斗基本已經進入尾聲,現在還能雙腳站立的人并不多了。 令戈隆稍稍松下一口氣的是,哈庫莉莉仍在戰斗,盡管如此,情況依然糟糕,戈隆還是第一次看到天賦異稟的哈庫莉莉如此狼狽的樣子。渾身浴血的雙頭食人魔正被三個穿著花哨,很像是故事中聽到的馬戲團小丑的家伙圍攻著。莉莉的薩滿巫力似乎已經耗盡,只能揮舞著粗大的手杖像戰士一樣瘋狂揮擊,看她毫無章法的樣子,顯然已經殺紅了眼,失去了理智。而哈庫的武器,用整顆椰子樹樹干制作的狼牙大棍也已經毀了,手上只有半米長不到的短短一截,空有一身蠻力卻無法發揮。 三個圍攻哈庫莉莉的小丑不知是不想殺死她,還是不敢過于靠近她,又或者是兩種原因都有,他們就只是一味的四處游走騷擾,不讓哈庫莉莉有絲毫喘息休整的機會,更不允許她們重新獲取武器,明顯是想將哈庫莉莉徹底拖垮累垮。 暫時放下還在奮戰中的哈庫莉莉,下一刻,戈隆的兩行熱淚情不自禁的流淌了下來,因為他已經看見了部族的精神領袖,先知拉拉巴布的身影。 老食人魔衰老干癟的身體就好像一口破皮袋一樣癱在地上,周圍滿是被連環閃電燒焦的野獸尸體,也只有在老薩滿的身前,漆黑的顏色才能蓋過血的鮮紅…… 老先知已經死了,他的尸體千瘡百孔,數百張像是撲克紙牌一樣的東西釘滿了他龐大的身體,在許多創口處還生長著紫黑色的吸血藤蔓。一個身穿燕尾服頭戴高帽的年輕男子站在老先知的尸體前正玩弄著手中的撲克牌,兇手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 第二十五章 食人魔與淚光 戈隆只感到自己渾身發涼,和其他渾渾噩噩的食人魔族人不同,經常與“食材”言語交流的他可是十分清楚黑手食人魔部族的強大,雖然還不可能和國家級的正規軍隊正面相抗衡,但也絕不是一般的雇傭兵團,賞金獵人,盜賊公會,魔法行會這類組織可以輕易挑戰的對象。像是老先知這樣的薩滿祭司已經可以匹敵人類的魔導士,而戰王莫加爾更屬于頂尖強者一級。 可眼前這些家伙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拋開那些被強制召喚來充當炮灰的森林野獸魔獸不談。可以看出實際參加戰斗的襲擊者數量其實并不多,而在人數占優時,黑手食人魔在此之前還從未有戰敗過的先例,但是今晚,一切自信都在鮮血與死亡中碾成粉碎…… 戈隆找到莫加爾大王了,這位戰爭領袖,部族最強大的戰士,此時正用自己龐大的身體堵在一個洞穴的洞口處,在他不遠處,一個渾身墨綠色的紅發巨人背對著莫加爾大王盤腿坐在地上,他雙手環抱,作為武器的巨型船錨被隨手拋在一旁,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似乎正生著悶氣,竟是一點也不在意身后的莫加爾大王。 莫加爾大王還活著,但也僅僅只是還活著……作為返祖血脈的象征,他標志性的獨眼已經被一柄泛著綠光的匕首貫穿。這必然是一次無恥的偷襲,戈隆堅信,絕對沒有任何人可以從正面擊敗這位偉大的獨眼食人魔戰王,不僅如此,在莫加爾大王的身邊,還有那柄地精商人今天才帶來的巨型戰錘,而這柄戰錘的錘頭已經粉碎,錘柄也斷成兩截……這恐怕也是莫加爾大王無力再戰的原因之一。 角斗士是為了滿足觀眾而進行死亡搏殺的奴隸戰士,為了確保觀賞性,表演的精彩和刺激,奴隸戰士所使用的武器鎧甲首先樣式就必須要華麗夸張,乍一看上去幾乎各個都是史詩傳說甚至是神話武裝。 但除此以外,無論鎧甲還是武器防具,耐久度與質量反而無人在意了,或者直白的說,質量差一點反而更好,畢竟武器和防具的粉碎也是觀眾喜聞樂見的一幕。 但是對于一名戰士,在戰斗當中,武器和防具被對方一擊即碎,后果會是怎樣也就不用多說了。 在這一刻,戈隆恨不得將該死的地精商人直接丟進油鍋里烹炸。如果不是武器的原因,戈隆相信莫加爾大王哪怕是被偷襲也絕不可能會輸。 被莫加爾大王護在身后的東西,戈隆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那是黑手食人魔部族真正的寶藏。戈隆的身軀一挺,就想不顧一切地沖下去,沖到莫加爾大王的身邊和他并肩作戰,哪怕是被敵人碾壓成齏粉也無所謂。但是戈隆挺起的身體忽然被一只大手狠狠地壓住,戈隆回頭望去,頓時先驚后喜,因為壓住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外籍食人魔,已經居住在黑手部族多年的流浪巨魔巫醫。 老巨魔豎起枯瘦的食指在嘴邊輕輕一吹,示意戈隆安靜下來。看到這位殘忍狡猾但卻可靠淵博的長者出現后,戈隆也漸漸平靜下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這種沒有戰斗能力的廢物就算沖下去,也只會讓局勢變得更加糟糕而已。 伴隨著一聲無限不甘的怒吼,早已是強弩之末的哈庫莉莉終于在三個豬面小丑的圍攻下倒了下去,其中一名小丑迅速取出一棍繩索,以非常特殊的結繩方式將這位雙頭異種食人魔捆綁的結結實實。然后又拔出涂滿毒液的匕首在他的四肢關節處狠狠刺入,雖然這樣的傷勢不足以令一名食人魔徹底殘廢,但也可以保證她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無法動彈。其實她大可不用如此,因為哈庫莉莉早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若非如此的話,她是不可能停下手中揮舞的武器。 在黑手食人魔的血脈中,從來都沒有流淌著屈服或者投降。 戈隆狠狠咬著牙,強迫自己暫時不去看弟弟和妹妹,但是另一個戰場,也已經有了結果…… 一位渾身火紅的女人手舞著長鞭,在十多米外狠狠地抽打著擋在洞口的獨眼食人魔,她的長鞭上騰起紅色的火苗,明顯是一把品階不低的魔法武器。 不知從何時起,莫加爾大王的身軀就已經一動不動了,但是無論鮮紅女王如何鞭撻,獨眼食人魔戰王那如同鋼鐵鑄造的身軀卻始終屹立不倒。 戈隆已經有些呆滯了,而他身后的老巨魔也輕嘆一口氣,扭過頭去,這時,一直背對莫加爾大王盤腿而坐的綠色巨人突然間怒吼一聲:“蘇菲亞副團長!可以停止你繼續羞辱一名真正戰士的可恥行為嗎!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他早已經死了嗎~~~!” 沒錯,莫加爾大王已經死了,但是他僵硬的軀體卻仍在盡職盡責地完成自己最后的任務——守護食人魔族真正的寶藏。 鮮紅的女王冷冷的哼了一聲,她斜眼瞥了一下背對著自己的墨綠色海洋巨人,雙目中精光閃爍,似乎十分不滿這家伙打斷自己的游戲,正在考慮要不要將鞭子抽打的對象轉移到這個膽敢以下犯上的家伙。就在這時那位擊敗了黑手食人魔薩滿先知的魔術師黑杰克跑了過來,在女王面前連說帶笑地比劃了半天,總算將這次內訌在爆發前平息了下去。 “打掃戰場,看看我們今天晚上的收獲如何!” 這群襲擊者顯然十分專業,他們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黑手食人魔的“秘密”物資倉庫,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和高級裝備被他們歡天喜地的搬了出來,堆在尸橫遍野的沙灘上。雖然食人魔視這些東西如同垃圾,但是在其他智慧生物眼中,這卻是足以令人為之瘋狂的巨大財富。恐怕一些小國的國庫甚至是龍巢與之相比也不過如此。但如果他們的目的僅是這些金銀財物的話,那事情也許會簡單許多。 然而…… “喂!你們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小笨蛋,可別被這點小錢兒就輕易打發了啊,你們忘了我剛說的話嗎,真正值錢的東西,你們可還沒找到呢!” 聽到魔術師的呼喊,有幾個人頓時向著莫加爾大王身后的洞穴奔去,但是獨眼食人魔已經僵硬如鐵的身軀死死地堵住了洞口,以至于他們最后不得不用巨斧砍斷了莫加爾大王的一條粗腿后,才得以彎身鉆入洞穴……看到這一幕,潮汐巨人長嘆一口氣,隨手拾起那巨大的船錨轉身離開。 是的,洞穴中隱藏著黑手食人魔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財富”…… 一群食人魔兒童,還有整個食人魔族無上的魁寶,巨妖,拉法娜·黑手。 ****************************************************************************************************************** 第二十六章 食人魔與懊悔 巨妖的出場無疑是萬分震撼的,哪怕是這群來歷不明卻實力驚人的強盜都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就連最早發現巨妖存在的魔術師黑杰克,孤傲艷美的“血紅帽”女王蘇菲亞,不知為何生自己同伴悶氣,正準備離開的潮汐巨人老鯊魚都望著巨妖那冠絕刀塔大陸的絕代芳華而呆愣不已。 巨妖的美麗已經不屬于生靈之美的范疇,甚至連“完美”一詞都無法形容,那根本就是造物主所開的最荒誕的玩笑,一個對一切自詡美麗之人的最殘酷的嘲弄。 巨妖拉法娜面沉如水,她一言不發地將小食人魔們護在了身后,盡管她知道自己的保護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對于即將到來的命運與結局,拉法娜既沒有恐懼,也沒有乞求。和廢柴戈隆一樣,巨妖拉法娜也沒有能夠戰斗的能力,而“美麗”,也許就是她唯一的武器。 “巨妖!真的是巨妖呀!這個食人魔部族果然藏匿了一頭巨妖!我們……我們這次真的是發大了啊啊~~~!哇歐~~~!” 襲擊者們頓時歡呼雀躍起來,幾個豬面小丑更是圍繞著巨妖拉法娜跳起舞來。 “大家捕捉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一點,雖然巨妖尸體做的標本也能賣出大價錢,但是活著的巨妖可更加值錢幾百倍啊~~~!我的天哪,刀塔大陸以前究竟有沒有出現過活著的巨妖,我甚至想象不出她究竟能值多少錢。聽好了,她身上皮膚上一個傷口都不能有~~~!” 聰明的巨妖能夠聽懂人類的語言,對于他們的話語,巨妖拉法娜僅僅只是皺了皺眉,她想要通過靈魂秘法結束自己的生命,甚至只要付出靈魂完全湮滅的代價,她還可以徹底毀滅自己的身軀,連一根頭發都不給這群侵略者留下,這也是為何在刀塔大陸上人類從沒有捕獲過活著的巨妖,即使是巨妖的尸體也價值連城的根本原因。 但是拉法娜即使是在巨妖中也屬于特立獨行的異類,她有著不同于其他食人魔,其他巨妖的心靈和想法,當她確信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自己的長子,戈隆的身影時,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將自殺的念頭暫時壓下。 看著目露貪婪之色的強盜們小心翼翼的向自己靠近時,拉法娜靜靜的閉上了雙眼。她沒有反抗…… “兒子,媽媽相信你,會在某個地方等著你的……” ********************************************************************************************************************** 老巨魔用盡渾身的力氣死死壓住了戈隆,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蠢事,但是他卻是多此一舉了,因為戈隆突然沒有了任何反應,就好像死了一樣。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一處,或者說是,死死盯著一個渾身罩在黑色斗篷當中的襲擊者。 這名襲擊者之前并沒有參加戰斗,她是在戰斗結束后才從密林中走出的,看著這群因為成功捕獲了巨妖而興奮不已的劫掠者,神秘人突然憤怒地揭掉了身上的斗篷,怒聲呼喝道:“你們這群混蛋,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簽訂的契約了嗎?我把你們帶到這里可不光是為了殺光這群惡心丑陋的異教徒,我最主要的目標是一個小食人魔,你們必須捕獲或者殺死他才行~~~!” 現出真身的神秘人,豁然正是不久前在海石灣落潮港酒館內招募傭兵襲擊黑手食人魔的美少女神官。 很像是來自某個馬戲團的襲擊者們互相交流視線,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意,與面前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少女神官應承的那點金幣簡直不值一提,更何況戰利品中還有價值無法估算的巨妖拉法娜。少女神官將他們引領至此后就已經毫無價值了,不過她之前承諾的報酬并非只有金幣,“宗教特赦令”與“圣光之理教會之友”,這兩件另類酬勞似乎對于這群襲擊者而言還是十分有吸引力的,這也是他們最初愿意接下這個棘手任務的直接原因。 魔術師黑杰克走到了少女神官面前,優雅的鞠躬后說道:“我尊貴,神圣,而且美麗的朋友,克里斯蒂娜小姐,您要找的小食人魔,難道不都在這里嗎?他們將任由您處置。” 少女神官克里斯蒂娜的目光在拉法娜身后的那群食人魔兒童身上一一掃過,然后她怒哼一聲:“他不在這里,那……那家伙雖然也是食人魔,但是體型和人類差不多,一點也不胖,年紀也要更大一些,他……我……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老巨魔的目光疑惑的看向身邊的戈隆,整個黑手部族中,符合少女神官這些形容詞的“小食人魔”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戈隆·黑手。 果然,自從少女神官揭開斗篷之后,戈隆的目光就始終落在她的身上,老巨魔從戈隆的目光中讀出來的,是無盡的懊悔,自責,還有崩潰。 這些,都不是屬于一名頭腦簡單的食人魔應該有的感情。 老巨魔再次搖了搖頭,不用戈隆去解釋什么,人老成精,而且對戈隆所謂的秘密早已知曉的他也能猜出個大概來了。 不久之前黑手部族剛剛襲擊過一支圣光之理教會的秘密行動小隊,帶回來的“儲備食材”當中好像就包括這名少女神官,然后戈隆因為喜歡女孩所講的故事,就偷偷將她放了……雖然戈隆以為自己做的非常隱秘,無人知曉,其實幾個部族領袖對于他的那點小把戲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大家都呵呵一笑,沒有理會而已。只沒想到今天帶來這場災難的元兇,貌似正是這位清麗美貌的少女神官。 老巨魔長嘆一聲,看來戈隆對于人類,尤其是對于女性人類的了解還是十分淺薄啊,雖然她好意將女孩釋放,還她自由,但是對方非但一點也不感激,反而將戈隆視為生死仇敵,不死不休。雖然戈隆聽過很多故事,以為自己對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但他畢竟是生活在單純的食人魔族群之中,對這種復雜糾結黑暗污穢的情感自然是難以理解的。 *********************************************************************************** ps:又更新完了,抱歉,一會還有一章。 第二十七章 食人魔與藥劑 老巨魔的猜測分毫不差,這為名叫克斯斯蒂娜的少女神官,正是戈隆在美女蛇之前釋放的最后一名“故事大王”。 她為戈隆所講述的宗教典籍故事雖然稍有些乏味無聊,但是少女那清純可愛的外表,楚楚可憐的眼淚,甜美動聽的聲音……當然還有少女主動獻上的深情濕吻,對于情竇初開懵懵懂懂的食人魔少年還是產生了一些不小的影響。 食人魔少年也是在這位女孩身上完成了自己的成人儀式,而當時幾乎完全是由少女占據主動,引導青澀的食人魔男孩。雖然戈隆自己都沒有發覺,但他其實已經對女孩產生了好感,才會放寬標準,放走這個女孩。 戈隆并不笨,當他看到克里斯蒂娜出現在這里之后,雖然仍無法理解她為何要這樣做,為何會那么怨恨自己,但他已經知道,黑手部族這一夜的災難根源……正是自己。 食人魔是一個不懂得后悔,不懂得仇恨的種族,但是在今夜,戈隆卻將這兩種人類特有的感情同時學會了。 就在戈隆陷入混亂,老巨魔皺眉苦思時,忽然間,從他們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尖利地鷹唳聲,正是鮮紅女王“血紅帽”馴養的那頭戰鷹斯芬克斯。很顯然,這頭目光銳利的扁毛畜生已經發現了戈隆與老巨魔隱藏的蹤跡。 巨魔巫醫當機立斷,從背后破舊的皮囊中取出一瓶骯臟的藥劑砸在地上。玻璃瓶破裂,里面暗褐色的藥劑頓時蒸騰起來,下一瞬間,散發出刺鼻腥臭的濃烈黑煙便席卷全場,但是這里的每一個敵人都是戰斗經驗異常豐富的老練獵手,黑煙根本爭取不了太多的時間,至少,不夠將場上被嚴密包圍的巨妖拉法娜與食人魔兒童從一眾襲擊者身邊救走。 老巨魔一把拽住了戈隆,將他拉進了距離他們最近的洞穴,也就是戈隆的廚房兼食物儲藏室。 這個洞穴的出口比較隱秘,但最重要的是襲擊者顯然對解救這些被當做食材的囚犯并不感興趣,所以這里暫時還沒有被人入侵。 被人包圍的時候自己逃進沒有其他出口的洞穴顯然不會是一個好主意,這僅僅只是將被捕獲并殺死的時間稍稍向后推遲一些而已。然而老巨魔顯然還有其他的打算,他不由分說的又掏出一瓶藥劑,直接灌進戈隆的嘴巴。 就在戈隆被口中腥臭難言的藥劑狠狠折騰的時候,老巨魔依然沒有閑著,他拉著戈隆繼續向洞內奔跑,還不時地將一瓶瓶毒///藥瓶砸在地上,藥瓶破碎后,這些藥漿揮發出的墨綠色毒煙盡情揮發,在這種通風不好的洞穴中效果尤其的好,如果沒有人施救的話,這里除了擁有解藥的老巨魔與天生免疫大多數毒素的食人魔戈隆之外,其他所有的生物都會在短時間內昏死過去,如果沒有人施救的話,最終將會導致死亡。 戈隆不明白老巨魔為何要將這里的俘虜趕盡殺絕,又或者只是想給襲擊者制造一點麻煩,給他們二人爭取時間,事實上,當戈隆第一眼看到美少女神官之后,內心就已經被無盡的自責與懊悔充斥,基本喪失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聽著!小子,我不管你現在心里在想些什么,打算做些什么,你都給我老老實實地聽清楚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黑手部族已經被毀滅了,而你,將是黑手部族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未來,你的母親,我們的‘珍寶’拉法娜,還有你的兄弟哈庫莉莉,他們的未來是會被做成標本,或是關進籠子里供人玩樂,又或者恢復自由,這一切就都看你的了~~~!” 狠狠地將戈隆甩到一間空著的囚室,老巫醫一邊從外面鎖住牢門一邊喘息著說道:“我剛才給你喝的巫///**劑,是我最近才研究出來的‘人化藥劑’,他可以將你的身體偽裝成人類,也許能夠混過去。不過我沒有機會實驗,所以也不知道這藥劑的藥效究竟能夠維持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有可能是幾天,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總之,一切都看你這個臭小子的運氣了,你一直都與眾不同,我們幾個老家伙都知道……都知道的......” 老巨魔的聲音越來越低,當他終于趴倒在地上的時候,戈隆才看到,在他的背心處,豁然插著兩張紙牌,紙牌的三分之二都釘進了老巫醫的身體,看看受傷的位置,戈隆就知道這已經是致命重創,若不是巨魔那頑強堅韌的生命力支持,老巫醫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戈隆現在腦海中一片混亂,甚至連該如何悲傷都不知道了。而就在這時,洞穴中彌漫的毒煙突然被某種神圣的魔力所驅散,伴隨著越來越逼近的腳步聲響,戈隆知道,追擊者終于還是趕上來了。 “奇怪,我剛才明明看到那個該死的小食人魔逃進洞里的,怎么還沒有追到?這地上躺著的垃圾好像就是剛才的那個巨魔巫醫......他好像已經死了。” 說這話的女聲戈隆非常的熟悉,正是這富有韻律感的清純甜美的聲線,為他日復一日的講述了很多有關圣光之理教會的詩經典籍,戈隆曾非常癡迷這個聲線,以至于他可以忍受故事的無聊。在那個美麗的夜晚,也是這個聲音發出委婉嬌柔的**清唱,引領自己進入一個無限歡愉的新世界。 但是此時此刻,這說話的聲音卻像是魔鬼的詛咒,毒獸的嘶吼一樣刺耳難聽。但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戈隆混亂的精神頓時統一,瘋狂的殺意在他的雙目中閃爍,但這種異象卻很快消失,因為戈隆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掌......已經不再是黑手食人魔特有的瓦藍色皮膚,而是屬于人類的那種細膩白滑。再摸摸頭頂上的圓錐形短角,果不其然,那一寸多長的短角就在戈隆的掌心中迅速縮小,直到沒有絲毫痕跡留下,戈隆雖然看不到自己現在的容貌,但自己的長相本來就很接近人類,失去這些食人魔族的特征后,恐怕和人類已經沒有什么兩樣。 當追擊者的身影終于出現在洞穴盡頭時,軟癱在牢房地板上的戈隆,樣子已經和其他中毒垂死的囚徒差不多了。 ******************************************************************************************************************* 第二十八章 食人魔與童話 戈隆突然間明白老巨魔為何要毒暈這里所有的囚徒了,這都是為了隱藏他外形已經變成人類的秘密,也是為了能夠讓他能夠混在俘虜中僥幸生存下去。畢竟這里的每一個囚徒都認識戈隆,只要有一人揭穿他的身份他就必死無疑。 “我看你是看錯了吧,在我眼中,所有的食人魔樣子長得都差不多。”與少女神官同行的馬戲團殺手說道。 “我不可能會認錯~~~!我和他畢竟已經......”激動地少女神官總算及時的忍住,沒有將那個無盡恥辱的秘密給說出來,然后她狠狠瞪了一眼同行者,堅決地說道:“那個家伙的樣子,我是絕對絕對不會記錯的,他剛才一定是逃進了這個洞穴!” “那你究竟想怎么樣......”與少女神官一同進入洞穴的童話馬戲團殺手顯然不怎么買她的賬,語氣冰冷的說道:“這個洞穴四通八達,鬼知道全部探索完要多長時間,我們可沒空陪你一直耗在這里,就為找到一個食人魔小崽子。” “可,可是我們簽訂的契約......” “契約上只承諾我們幫你殺光這里所有的食人魔而已,你放心,我們童話馬戲團接下的任務一定會幫你完成。” “可是,如果這座洞穴中有其他密道,而他已經逃跑了怎么辦?”少女神官很不甘心的說道。 “你傻啊......如果這里真的有逃生密道,那么剛才那群食人魔也就不會死守住另外一個洞穴集體等死了,你安心好了,我們有辦法將這個洞穴里面所有活著的東西全部都殺光的......” 美少女神官雖然并不甘心,但是她也沒有蠢笨到還沒有發覺這個所謂的“馬戲團”其實并不怎么買她的賬。而且天生對危機十分敏感,求生意志極強的她,已經發覺對方對她動過好幾次殺意了,若不是為了她所承諾的報酬,“圣光之友”和“宗教特赦令”,恐怕自己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對于這個“童話”馬戲團,少女神官克里斯蒂娜是打心底里感到畏懼。 當初帶著近乎絕望的心情去找他們,卻萬萬沒想到整個海石灣落潮港的雇傭兵團,盜賊公會,魔法行會誰都不敢接的S級任務,這個平時誰都不會放在眼里的馬戲團竟然沒有任何猶豫就接了下來,而之后他們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足以令少女神官感到不可思議了。 誰都知道,刀塔大陸上的馴獸師,一般最多只能馴養一到兩匹實力不超過三階的戰獸,臨時驅趕十余只仆獸,這已經足以在大型公會中擔任長老職務了,但是那位血紅帽副團長,不僅戰力達到四階精英的戰獸就有五六頭,而且竟然能夠驅動雨林中近三分之一的野獸和魔獸為己作戰,只憑一人就能發動“獸潮”......這已經是聞所未聞,近乎神跡了,任何一個公國,都會愿意付出一個伯爵領的代價來拉攏這樣一位已經達到“對軍”評定,可以和大魔導師媲美的戰略級人才的。 還有那位可怕的海洋巨人,那是已經達到“領主級”的最頂尖巨人武士,是戰場上可以一騎當千,橫掃千軍,甚至逆轉戰局的“決戰兵器”。和那頭獨眼食人魔一樣,都是達到“戰爭之王”稱號的終極武士。 那位彬彬有禮的魔術師黑杰克,雖然明明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魔法或者斗氣的波動,就和一名普通人一樣,不,就連普通平民身上多少也會帶有一星半點兒的斗氣或者魔法波動。可從黑杰克身上就是感覺不到任何力量。所謂反常即為妖,這位英俊的魔術師給美少女神官帶來的威脅感幾乎與血紅帽副團長和潮汐領主不相上下。 至于能夠運用高階暗影斗氣,有資格刺殺領主級目標的殺手刺客,在其他殺手公會中完全可以擔任王牌的頂級刺客,在“童話”馬戲團中竟是以“打”來計算的常規戰力。 這樣的實力,這樣的組織,這樣的團體,即使是在圣光之理教會中恐怕也只有出動“裁決教士”才能夠將其剿滅。 可是這樣一群大陸上不可能默默無聞的人,竟然就這樣隱身于一個不太有名的馬戲團中,平時甚至以賣丑賣傻賣藝娛樂大眾為生。這件事怎么想都透著一股詭異陰謀的味道,直覺敏銳的美少女神官知道,她了解的越多,就會死的越快,她的信仰,她的身份,她的背景,她的力量,就像她身陷食人魔的巢穴時一樣,不會給她絲毫的安全保證。最后能夠救她的只有自己的智慧和決心。而她現在需要做的,不僅不能真的激怒“童話”,而且還要表現出足夠的愚蠢與膚淺,將自己遠離“童話”的威脅抹殺名單。 有時美少女神官甚至會懷疑,雇傭“童話”馬戲團為自己報仇,究竟是她的幸運還是不幸...... 兩個聲音漸漸遠去,但是戈隆已經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不知道是老巨魔人化藥劑的副作用,還是戈隆自己的身體出現了問題,總之戈隆現在的困意已經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他只想像死人一樣狠狠地閉上眼睛睡上一覺,哪怕再也醒不來也沒有關系。 最終戈隆還是睡著了,在這個最不該睡著的地方睡著了…… ********************************************************************************************************************* 洞穴外,一個身材肥碩的中年女性矮人手里拿著一根火把,叉著腰站在洞口正前方,她手中的火把又細又短,卻燃燒著金紅色的熊熊烈焰,而且洋溢著充沛的魔法元素,就仿佛這根細細的火把即使燃燒一千年也不會熄滅一樣。 第二十九章 食人魔與復活 矮人大媽拿起碩大的銀質酒壺狠狠地喝了一口,接著將火把放在嘴前,對著戈隆藏身的洞穴狠狠地噴吐起來。 霧化的酒漿被火把引燃,頓時化作一條澎湃的火龍沖入洞穴。矮人大媽的肺活量就好像無窮無盡,之前喝的酒水似乎永遠也噴不完,這條火柱就這樣將整個洞穴化作煉獄之巢…… “她這是在干什么?”表情似乎有些復雜的美少女神官指著矮人大媽,向身邊的一位身材極端火爆,穿著性感至極,卻在臉上帶著一個豬頭面具的女郎問道。 “當然是把躲在洞穴里的所有活物趕盡殺絕啊,這不是你的委托嗎?”豬面女郎面帶冷笑,語帶嘲諷地說道:“你就放心吧,火山大媽的噴火絕技可是我們馬戲團的保留節目之一哦,對了,上一次攻打一處紅龍龍穴的時候,火山大媽和那條成年噴火龍對噴近五分鐘,最后還都贏了呢,有她出手,保證里面連一只蟑螂都活不下來。” “可是,可是那家伙不會從其他的洞穴出口逃生嗎?”美少女神官有些焦急道。 “這個洞穴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出口。”一旁的魔術師黑杰克走了過來,插口說道:“剛才那群食人魔小崽子和巨妖都沒有躲進那個洞穴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而且你看這些火焰的火勢就能知道,這里面雖然通氣,但是不可能還有更大的出口。” 克里斯蒂娜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說什么了,于是聰明且及時的閉上了嘴巴。她目光復雜的注視著正被矮人火山大媽一口仿龍息燒成火窟的食人魔洞穴,那里曾經是她受盡屈辱的夢魘,是囚禁她整個身心的地獄,在那些不見天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在詛咒,詛咒這里的一切都崩潰滅亡,但是當這座魔窟徹底化為火海后,不知為何,她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開心...... 一眾人欣賞著火焰,不時還能夠聽到幾聲或大或小的慘叫**聲,那正是里面的囚徒被燒成灰燼前發出的最后的嘶吼。想象著里面的情景,黑杰克突然又微笑著說道:“聽說在遙遠的東方,另一個大陸上的某個古老國度,那里的人會把泥土捏成器皿的形狀,然后放入洞穴中焚燒,然后那些泥土就會變化成名為“瓷器”的精美物件。你們說,這里面被火山大媽這么一燒,會不會也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啊,弄不好會很值錢也說不一定哦。” …… 望著已經被火海吞噬的洞穴,少女神官突然間迷惘了…… 難道…… 這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那個與眾不同的小食人魔…… 自己,是真的這么的痛恨他嗎…… 忽然間,克里斯蒂娜的腸胃開始猛烈地抽搐,下一刻,這位高貴的圣光之理神官,竟然開始嘔吐起來...... ****************************************************************************************************************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戈隆睜開了眼睛,但是他什么也看不到,周圍沒有一絲光,卻有一股濃烈刺鼻的焦臭味道撲鼻而來。但是戈隆仿佛什么也感覺不到,他一直呆呆的躺在地上,望著一無所有的漆黑洞頂,發著呆。 又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戈隆才緩緩地爬起身來,他的眼睛終于適應了這里的黑暗,戈隆本能的向之前老巨魔倒地的地方看去,卻什么也找不到,四周除了灰燼還是灰燼。 事實上,除了戈隆身體周圍的一小片地方外,四周似乎都曾被大火吞噬過。戈隆不知道這里曾經發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些襲擊者在哪,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活著 緩緩向洞穴出口走去,四周的牢籠都是慘不忍睹,木質的柵欄早已灰飛煙滅,金屬制的鎖鏈鐐銬也變成了攤開的鐵水,至于里面曾經關押的活人……也許那一堆堆蒼白的骨灰還可以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吧。 終于逼近洞口,已經能看到刺目的陽光,戈隆本能的伸手遮住眼睛。 外面并非寂靜一片,能聽到有不少聲音。 “也許那些襲擊者還沒走……” 雖然心中升起了這種想法,但是戈隆并沒有轉身鉆回洞穴,而是邁著蹣跚的步伐,一點點向洞口走去。 砰地一聲,戈隆和某個人正面撞在了一起,只聽對面發出哎呦的叫聲,那聲音分明是個年輕女孩,但卻是戈隆被狠狠地撞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然后,他就連再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聽到四周響起一片清脆嘈雜的女聲,但自己的身體卻是被極端粗野的方式直接提了起來,連拖帶拽地被拉出了洞穴…… “奧利威亞可汗,這里發現了一個活口,不過不是食人魔,是個人類的……人類的雄性幼崽。” 戈隆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幾根長柄武器粗暴的架了起來,他強忍著刺目的陽光,緩緩睜開了雙眼。 正面面對他的,是一張充滿威嚴并且冷酷的女性面龐。被三寸長的刀疤殘酷撕裂的左眼,缺少一邊的胸部,僅僅只剩下兩根手指的右手,這都證明她身經百戰的戰士身份,而下半身矯健修長的馬身說明她的半人馬種族,黝黑皮膚上所畫的白色閃電皇冠花紋則表明她王者的身份。 身為一名食人魔,戈隆自然不會認不出自己部族的宿敵,亞馬遜半人馬的首領,女可汗奧利威亞·雷霆踐踏的尊榮。 ********************************************************************************************************* ps:開始的虐,只為后期的爽。 第三十章 食人魔與半人馬可汗 “這里都發生了什么?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人類!” 奧利威亞女可汗冷聲對著被長矛架起來的戈隆說道,對于將侵略,殺戮和掠奪作為日常的亞馬遜半人馬來說,當然不用對一名瘦小的“人類”幼崽客氣。 戈隆神色木然地搖了搖頭,良久后才低聲喃喃道:“襲擊……這里遭到了襲擊。” 現在誰都能看出戈隆的精神受到了刺激,估計問也問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了。 奧利威亞·雷霆踐踏環顧四周,遍地都是食人魔那巨大肥碩的尸體,死相各個慘不忍睹,但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每一個食人魔的身下,都堆積了小山一般的獸群尸骸,當然,在這些戰斗專家亞馬遜半人馬的眼里,會看到更多不同的東西…… “可汗大人,根據尸體的死亡情況來看,襲擊者的人數應該不多,大概不會超過十五個人,不過其中有高階德魯伊或者大馴獸師一類的人物,這里有很多被強制召喚的野獸和低階魔獸的尸體,而且這些襲擊者所使用的技能和戰斗方式幾乎各個不同,黑手食人魔的戰爭領袖莫加爾大王先是與一名體格力量都與其不相上下的對手激烈搏殺之后,被幾名刺客類型的對手偷襲受傷并最終被圍殺致死的,而薩滿先知拉拉巴布則是被幾頭經過嚴格訓練的戰獸和至少三名使用不同戰斗風格的對手所擊敗,致命傷卻來自背后的幾張紙牌。” 多年的戰斗,黑手食人魔與亞馬遜半人馬對于對手的一切都十分的了解,而莫加爾大王,薩滿先知拉拉巴布更是她們一直無法打敗的強勁對手,此時看到他們都已經變成了冰冷而且凄慘的尸體,心中的滋味也只有這些女人自己知道。 “那個雙頭食人魔,哈庫莉莉呢?”半人馬可汗追問道:“我們亞馬遜半人馬的驕傲,和我擁有同樣稱號的雅爾塔不是說一定要親手戰勝她才行嗎?難道那個雙頭小崽子也死在這里了嗎?” 突然聽到了哈庫莉莉與雅爾塔的名字,戈隆低垂的頭顱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只聽那名半人馬女戰士繼續回答道:“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沒有發現那該死的雙頭怪物的尸體,不過……不過……” 向女可汗匯報的半人馬戰士回頭看了看,在那里,有一個矯捷性感的半人馬女戰士身影,她正瘋了一樣飛速翻找地上的每一具尸體,而每當她確認一具尸體并非自己尋找的目標之后,都會在瞬間流露出焦急和慶幸混雜的復雜神情。 “雅爾塔說,雙頭食人魔哈庫莉莉只能死在她的弓箭之下,所以她一定要確認那個雙頭的生死。” 看著半人馬女孩那焦急慌亂的樣子,戈隆當然知道她找的才不是什么哈庫莉莉,而是他戈隆才對。不知為什么,當戈隆看到小半人馬之后,身體中仿佛突然多出了什么東西,戈隆的身體雖然還是虛弱的就像一根稻草一樣,但是沒人注意到他眼底最深處,已經重新燃起了一絲火焰。 ***************************************************************************************************************** “奧利維亞可汗,洞穴里面我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除了這家伙外沒有任何幸存者。這里好像是被火龍用龍息燒過一樣,無論是人還是東西都被燒的一干二凈。” 聽到了這個消息,已經將整個戰場仔仔細細檢查過好幾遍的雅爾塔頓時四蹄一軟,跪倒在地上,其他的亞馬遜女戰士都以為她是因為失去了宿敵,雙頭食人魔哈庫莉莉而感到失落,這在嗜戰如命的亞馬遜半人馬當中并不少見。 誰又能知道,這位部族中千載難遇才華橫溢的年輕戰士,雖然總是將那邊的雙頭食人魔掛在嘴邊,但她其實壓根就對親自戰勝哈庫莉莉一點興趣也沒有,原因再簡單不過,她們可是戈隆的妹妹和弟弟啊。 “奇怪,這片區域應該沒有噴火龍棲息才對,而且昨晚要是有巨龍進入這片雨林的話,我不可能沒察覺到的,而且這里一點殘留下來的龍威也沒有。還有,如果這個洞穴真的被火龍用龍息燒過,那這個人類少年為什么能夠幸存下來?” 半人馬女可汗的疑問終于又將所有女戰士的目光轉移到了戈隆的身上,這其中也包括目光開始惘然失焦的雅爾塔。 戈隆很清楚,如果他不能好好回答這個問題的話,這些嗜血如命的女瘋子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他撕成碎片。 “在這個洞穴的最盡頭,有一處小水潭,我之前一直躲在那里面……我......我很會憋氣......” 其實戈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幸存下來的,他藏身的洞穴很明顯被襲擊者放了一場大火焚燒,按常理來說,昏迷的自己就是不被燒死,也會被濃煙嗆死,無法呼吸而悶死。但他還是活了下來,他的身體周圍沒有一絲火焰侵入的痕跡,原因戈隆自己也不知道。 但如果實話實說的話,很明顯沒有人會相信除了火系免疫的魔物外還有誰能在那樣的火場中幸存,好在臨時編造一個謊話總不算太難,而有的時候,謊話甚至要比真話更加可信。 奧利威亞點了點頭,果然沒有懷疑戈隆的“故事”,畢竟她也想不出再有其他什么可能了,當然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半人馬對于一個孱弱的人類男孩是如何在劫難中幸存的并不感興趣,這群女瘋子最感興趣的事情永遠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戰斗。 所以半人馬們非常的失望,他們原本是帶著滿腔的戰斗欲火來到這里的,不一定非要打贏那些該死的藍胖子,只要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場就好。可沒想到等待她們的卻不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激戰,反而是一個無聊無趣的橫尸場,以及永遠失去宿敵的空虛。 帶著這種遺憾,半人馬們注視著地上的黑手食人魔尸體,神情復雜。 ********************************************************************************************************************** ps:還能不能求到推薦票了? 第三十章 食人魔與女漢子 戈隆的存在終于被心不在焉的雅爾塔·雷霆踐踏發現了,起初她的目光只在格隆身上一掃而過,但是當她注意到戈隆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注意著自己,而心情正差的不能再差的半人馬原本是打算把這個膽大包天的人類男孩的眼睛挖出來出氣的,但是她突然間注意到,戈隆身上所穿的衣服(其實就是用植物編織的草裙),正和自己的秘密戀人昨晚分手時穿的一模一樣,再仔細留意,那目光,那種氣質......為什么會和她的食人魔**如此的相像?他們之間究竟有什么關系? 心中帶著一絲疑惑,雅爾塔邁開四蹄走到了戈隆身前,隨著距離的接近,眼前這個面貌清秀,身形孱弱的人類少年越來越和她心目中另一個重要形象重疊在一起,當兩個人的臉幾乎對在一起,兩對眼睛直接對視之后,雅爾塔·雷霆踐踏終于可以完全確定,眼前這位人類少年,正是她的小**,戈隆·黑手。 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為什么會變成“人類”,但是雅爾塔昨晚剛和戈隆一起見識過了美女蛇神奇無比的“東方仙術”,再加上她自幼受到故事狂戈隆的熏陶,對于異常狀況有著異乎尋常的適應能力。再加上不管怎么說,總算確定戈隆沒有在這場意外襲擊中死去,這對雅爾塔來說已經是最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不得不提的是,就像哈庫莉莉在黑手部族中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一樣,擁有“雷霆踐踏”戰士名的雅爾塔在亞馬遜半人馬中同樣也是眾人注目的焦點,她之前發了瘋一樣的尋找某具食人魔尸體的行為還可以被理解成“宿敵之間的羈絆”,但她此時呆呆的注視著一個人類的行為,在其他的半人馬女戰士的眼中就有些讓人疑惑費解了。 “喂~~~!雅爾塔,雖然你的首次‘發///情期’快要到了,可也不至于會看上這根一折就斷的‘小樹枝’吧,呵呵,雖然他長的是很漂亮,但是他肯定滿足不了你的,要不回去我們從奴隸里面選出最強壯的一個,半獸人或者巨魔牛頭人什么的,前些天我們不是還抓住了一個雷山部族的半人馬可汗嗎,他應該有資格成為你未來孩子的父親吧。” 聽到了同伴的調侃,雅爾塔頓時臉色一變......她當然可以撕碎那幾個話多的臭丫頭的嘴巴,但是這對她心愛的戈隆可沒有半點好處。 要知道,戈隆現在可是身在兇殘嗜血的亞馬遜半人馬手中,如果不是他過于瘦弱又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不符合亞馬遜半人馬眼中“獵物”的標準的話,現在戈隆早已經變成冰冷的尸體了。這些半人馬女瘋子殺個把人甚至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隨意。 于是雅爾塔板起臉厲聲喝道:“你在開玩笑嘛,像這種連短弓都拉不開的廢物,讓他流血對一名真正的亞馬遜戰士來說都是莫大的恥辱,我只是有些奇怪一個弱不禁風的人類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的。我猜他一定是黑手部族那些死胖子抓回來的食物,他待在這里礙手礙腳的,把他放開,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吧。” “那怎么行!遇見我們亞馬遜半人馬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人’......”雅爾塔話音剛落,另一名半人馬女戰士便沖了上來,她下半身的馬身高高立起,兩只前蹄就要向戈隆的腦門上踩落。 “還有一種就是‘馬上要死的人’!” 看到同伴要對戈隆痛下殺手,雅爾塔來不及思考,一個野蠻沖鋒便將那名半人馬戰士撞開,然后一把就將戈隆拽到了身后。 “你想要干什么?雅爾塔!”突然殺出的女戰士頓時怒不可揭,她手中的長矛前挺,槍尖正對準雅爾塔。“你難道不知道,搶奪她人的獵物就是對戰士最大的侮辱和挑釁嗎?還是你想要在這里和我決斗嗎?” “這正是我想要問你的問題,努西娜·怒風之嚎,難道你想在我面前殺死一個沒有武器的廢物嗎?難道你想在我,在榮耀的雅爾塔·雷霆踐踏面前侮辱偉大的亞馬遜半人馬戰士的驕傲嗎?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那我可不介意在這里提前進行我們之間的‘女王刃斗’。” 半人馬女戰士努西娜,擁有僅次于“雷霆踐踏”戰士名的“怒風之嚎”的稱號,是亞馬遜部族中少有的能和雅爾塔抗衡的年輕一輩中最杰出的戰士,一直以來就是雅爾塔的死對頭,最有力的競爭者,兩人幾乎每天都會發生爭執,理由五花八門,反正對方堅持的自己就會反對,有時甚至同一件事雙方都會站在相反的力場來回爭執,其他半人馬戰士早就見怪不怪了,反而對于二人即將展開的精彩決斗期待不已。不過這樣一來,眾人的注意力也就全都集中在她們兩個的身上。雅爾塔雖然是一副怒不可揭的樣子,實則滿腦子都在思考該如何讓戈隆從這里脫身。 任何一名亞馬遜半人馬都不可能拒絕或逃避一場戰斗,雅爾塔與努西娜已經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可能向對方的要害發動致命攻擊。就在這時,之前一直保持低頭沉默姿態的戈隆,突然微微抬起了頭,嘴唇則是微不可查的翕動了幾下。 此時所有半人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兩名女戰士的身上,唯有雅爾塔始終在暗中留意戈隆的一舉一動,自然她第一時間收到了戈隆傳來的訊息,以及他以唇語的方式,說出的“外來者”一詞。 換做別人自然不知道戈隆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小便被戈隆細心“培育教導”,自身也是冰雪聰明的小半人馬卻是第一時間清楚了戈隆的想法和計劃。 “雖然我也很想知道我們兩個究竟誰更有資格繼承‘雷霆踐踏’這個光榮且神圣的稱號,但卻不是現在,因為我們沒有時間在這里悠閑地廝殺。因為我們的宿敵,那些丑陋的,骯臟的,懶惰的,愚蠢的,但同時無疑也是最兇猛無畏,戰場上永不退縮,就連我們亞馬遜半人馬也難以征服的對手,那些該死的黑手食人魔,他們極有可能已經被滅族。我可以肯定,打敗他們的絕不是沸血之矛的廢物巨魔,也不是臟發部落的垃圾地精,更不會是鋒刃野人,打敗黑手食人魔的不會是這片森林中的任何一個部落。他們是敗在‘外來者’手上的,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外頭來的’家伙通通找出來,然后讓這些狂妄自大的外來襲擊者知道,在這片森林中,最強大最危險的絕不是黑手食人魔,而是我們亞馬遜半人馬!這片森林的真正主人,是我們~~~!” 無論是在哪個世界,哪個區域,哪個族群中,“外來者”都是最容易成為本地土著民族排斥抵觸的目標。戈隆在故事中,經常看到原本敵對的土著勢力聯手抵御外來侵略者的橋段,這幾乎是所有智慧物種的天性。 雅爾塔的呼喊頓時引得一群腎上腺素分泌過剩的女漢子各個獸血沸騰,恨不得馬上通過擊敗那些神秘外來人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比一直以來的宿敵食人魔族更強。也只有這樣才能彌補她們突然間失去宿敵的失落與憤怒。 更何況女人的遷怒,向來不需要理由...... “光榮!屬于亞馬遜~~~!死亡~~~!箭之所向!出發吧!戰士們~~~!找到,然后殺死那些從我們手中奪走‘戰斗’的外來人~~~!”腦筋轉得飛快的雅爾塔抓住機會,高喊一聲,果不其然,無論是方才差一點和自己打起來的努西娜·怒風之嚎,還是部族的女可汗奧利維亞,都尖叫著搖動武器邁開四蹄沖出了黑手食人魔的村寨,此時的戈隆在她們眼中就和路邊的石子一樣,誰也不會去在意。 除了雅爾塔。 **************************************************************************************************** ps:名次一落千丈,求各種票,謝謝大家了。 第三十二章 食人魔與首戰 半人馬姑娘強忍著心中對戈隆的焦慮和擔憂,隨同族人們一起離開,當她邁開四蹄與戈隆擦身而過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皮袋落在了戈隆的腳邊...... 半人馬劫掠者來去如風,頃刻間就走的一個不剩,諾大的空地上,最后就只剩下孤零零的小食人魔,不,應該是這個“人類”的小男孩。 戈隆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突然間他仰天大叫起來,他叫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將胸中的悶氣,壓抑在心中的霧霾徹底沖散一般,直到他的嗓子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為止,戈隆終于趴倒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 “媽媽......哈庫莉莉......還有……父親......果然這里找不到她們幾個的尸體......” 戈隆又再次檢查了一遍所有人的尸體,同時也是和這些族人們的最后告別,很多食人魔戰士已經面目全非,認不出身份了,但至少可以肯定這里沒有巨妖拉法娜和哈庫莉莉,其實戈隆也隱約知道,她們現在應該沒有生命危險,畢竟巨妖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食人魔沒有處理族人尸體的習慣,在他們看來,自己活著,就拿其他家伙當食物,自己死了,那就給別的生物當食物,禿鷲豺狼野狗食腐蟲什么都無所謂,這是再自然不過也是再公平不過的事情了。平時若是有族人死亡,只需要隨便丟到哪里就成。當然,這一習俗也是食人魔備受其他智慧種族抨擊的野蠻行徑之一。 戈隆知道巨妖拉法娜在人類眼中的價值,哈庫莉莉更是絕無僅有的雙頭異種食人魔,她們沒有被殺死而被俘虜的可能性極高,找不到她們的尸體非常正常,可奇怪的是他也沒有找到他的父親,那位名為多米尼科·克里斯蒂亞·塔布里斯·馮·休文的人類子爵的尸體。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躲在洞穴中,被火燒的什么也沒有剩下的緣故……畢竟在任何襲擊者的眼中,食人魔巢穴中的一個人類奴隸都不會有什么價值,更何況還是一個精神有問題,一無是處的人類奴隸。在昨晚那種情況下,休文子爵的生還幾率幾乎為零。 戈隆不知道在他被困在洞窟中昏迷不醒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妹妹又被帶到哪兒去了。這些都是他需要盡快搞清楚的問題。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出生并成長的地方,這片美麗的海濱村寨,然后戈隆轉過身,再沒有任何留念。現在的他,除了雅爾塔偷偷留給他的皮袋之外一無所有。那群襲擊者像最貪婪的豺狗一樣,將黑手部族洗劫一空,除了食人魔戰士身上那些寒酸的裝備與食人魔的特殊食材之外,他們幾乎帶走了一切。 半人馬雅爾塔留給戈隆的皮包里面是幾塊肉干和風干水果,一副像是用蛇皮制作的簡易護腕,一張做工粗獷的巫///毒面具,還有幾件零零碎碎的雜物。很顯然這是半人馬少女隨身攜帶的行囊,雖然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但是食物總是有用的,護腕的做工比較粗糙,皮料新鮮,很多細節都沒有來得及處理,顯然還只是一件半成品裝備,不過戈隆有些懷疑它正是使用美女蛇的下半身蛇皮制作而成的,那獨有的青瑩色鱗片畢竟十分罕見。至于那塊木雕巫///毒面具,則是叢林中許多古老部族戰士經常使用的戰爭裝備,猙獰和狂野就是它的風格,無論是地精還是巨魔都喜歡使用這種面具,不過除了能嚇嚇膽小鬼之外就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了。 光靠這幾件東西想要離開森林尋找失落的族人顯然還不大足夠,戈隆緩步向懸崖邊走去,并在一處經過細心掩飾的地方挖出了一個野人皮制作的小包裹,這里面裝著他很久以前收藏的一些小東西...... 幾乎每個男孩都有屬于自己的“夢想”和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寶藏”。戈隆當然也不例外,而他偷偷藏起來的卻不是食人魔倉庫中那些價值連城的金銀寶石,又或是什么史詩裝備,高階魔法卷軸。藏在野人皮袋子里面的東西,僅僅只是一套和他的身材比較相符的衣物,屬于人類風格的衣物,還有幾枚通用金幣,幾本書籍而已。 偷偷地潛入人類社會,在外面廣闊深邃的世界游歷探險,尋找最精彩的故事,成為真正的故事主角……這一直以來就是戈隆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瘋狂幻想,卻也是一個幾乎沒可能真正施行的計劃……黑手部族離不開戈隆,戈隆同樣也離不開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更何況即使是生長在叢林中的戈隆,也知道一個沒有力量的食人魔在外面的世界會有什么下場。就連角斗場和奴隸礦場都不會有他生存的空間,畢竟大陸上沒有哪個種族比食人魔族更加臭名昭著了。 戈隆原本以為自己可能一輩子也用不上這幾件他為了混入人類社會而準備的東西,沒想到卻會在這種情況下派上用場,這真是莫大的諷刺,而且之前一直困擾戈隆的最大難題,他食人魔特有的藍色皮膚與額頭上的圓錐形短角,也被老巫醫的人化藥劑給解決了…… 尋找到一處水潭,戈隆仔細地清洗著身體上的污跡,他此時的相貌清晰地倒映在水中,戈隆幾乎有些認不出來,水中那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乍看上去幾乎像個人類少女一樣的家伙會是自己,會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黑手食人魔。 被魔藥變化成人類之后,戈隆原本瓦藍色的皮膚已經變成了人族最常見的嫩白,原本就不怎么壯碩的身材似乎又纖細了不少,看上去就像個十五六歲的人族少年。就連原本光禿禿的食人魔腦袋,也在一夜之間長出了寸許長的海藍色短發,頭頂上的那枚圓錐形短角也像是完全縮進了腦袋,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那一夜過后,現在的戈隆似乎變得陰沉了許多,除了之前那最后一次情感爆發之后他就再沒有過于激烈的感情波動,蒼白的面孔上只有一片孤寂的木然。 戈隆準備好的衣服,原本屬于一位人類富商之子,樣式雖然簡單,但是做工精致,面料舒適,而且十分結實耐用,清洗之后一直被戈隆細心保存,盡管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用上這些東西的一天。 動動手,戈隆開始穿戴起來,他還是第一次穿著人類的服裝,好在這還難不倒他,脫掉簡陋的草裙,對著鏡面一般的水潭稍微折騰了一會,曾經的食人魔之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位海石港灣隨處可見的富家小公子。 但是戈隆完全沒有時間去檢視全新的自己,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一頭成年座頭狼已經出現在他的正前方,與他只相隔只有不到五米多寬的一個小水潭。 海石港灣的熱帶雨林從來都不是一片安全的地方,就算拋開森林中棲息的食人魔,半人馬,豺狼人,巨魔,野地精等無數危險的掠食性智慧種族之外,還有每時每刻都饑腸轆轆的野獸,甚或魔獸穿梭其中,即使是那些看似安全的植物,其中也不乏巨型食人花,捕獸草,鬼毒木等致命之物隱藏在密林草叢之中。已經淪落至孤身一人的戈隆,首先要面對的危險并不是滅族的仇敵,而是他出生并生長的這片雨林。 戈隆雖然是以強壯的體魄威震刀塔大陸的食人魔族一員,但是天生瘦弱的他卻是不折不扣的非戰斗人員,戈隆連同族中年紀只有他一半大的食人魔小崽子都打不過。所以戈隆平時不會離開村寨太遠,更不會貿然前往陌生的未探索地帶,就算要去危險的區域,也總會有哈庫莉莉,喬巴或是其他食人魔戰士陪行。但是現在,戈隆身邊既沒有強大的血親,也沒有可靠的戰士,他甚至手中都沒有一把像樣的武器。 如果是曾經的戈隆,也許已經緊張得渾身顫抖,絞盡腦汁尋求逃命的方法了,但是當他已經失去了一切,甚至連生命都不再屬于自己之后,戈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面對小牛一般大小的成年座頭狼,戈隆沒有轉身逃跑,沒有尋找能夠攀爬的樹干,面對自己無法戰勝的對手,戈隆僅僅只是伏低了身體,握緊了拳頭…… 他要戰斗。 座頭狼也很疑惑,面前明明只是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人類幼崽,無論是眼睛看到的形象,還是鼻子聞到的氣味都這么告訴它,但不知道為什么,座頭狼總感覺自己面對的是這片雨林中自己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在食物鏈中站在自己更上級的存在,一頭食人魔。 ******************************************************************************************************* ps:求點推薦票,排行榜已經跌到慘不忍睹了。 第三十三章 食人魔與狼 野獸的直覺往往比任何智慧生物都要準確,昨晚上這頭聰明的座狼就使用自殘的方式硬生生抗拒了某個存在的強性召喚,沒有被卷進那場注定自己只會淪為炮灰肉醬的危險戰斗當中,今天雨林中一下子少了很多和它一樣的掠食者的蹤跡就足以證明它的睿智。 但是這一次,座頭狼卻決定違背一次自己的直覺。 原因無他,和虛無飄渺的直覺相比,座頭狼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鼻子聞到的......面前的獵物,僅僅只是一個離群落單,沒有爪牙,身體瘦弱的人類幼崽,他全身上下都是可以讓自己果腹的鮮美嫩肉,沒有油膩的脂肪,沒有硌牙的粗骨,是難得一見的上佳獵物。饑腸轆轆的它根本就抗拒不了鮮肉與生血的**。 更何況,如果自己在這種食物面前都要灰溜溜的轉身逃走的話,那這頭老狼身為叢林獵手的尊嚴將蕩然無存。 是誰說野獸就沒有尊嚴的? 戈隆與座頭狼中間相隔的潭水根本就沒有起到任何阻擋的作用,盡管戈隆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食肉獸,但他還是被猛撲而來的座頭狼狠狠地撞在了胸口。 座頭狼的頭蓋骨堅硬無比,甚至可以硬抗住普通的刀劍錘斧的猛擊,戈隆被狼頭狠狠地撞中,瘦弱的身體頓時橫飛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在數米遠的一棵大樹樹干上。前后的沖擊力道在戈隆胸口處猛烈交擊,他只感覺到胸口一悶,口中一甜,一口鮮血已經忍不住噴了出來。 作為老練的叢林獵手,老狼的連環攻擊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戈隆趴在地上,還沒等他調勻呼吸,后脖頸子就感覺到一股濕熱的臭氣,完全是依靠本能,戈隆的身體直接向側邊滾開,然后他就感覺到身邊一陣腥風刮過,座頭狼那小牛犢子大小的身體就已經擦著他的衣領沖了過去,雖然沒被直接咬中,但是戈隆還是感覺到半身發麻。 對于其他食人魔戰士來說,座頭狼這樣的野獸和野兔野雞差不了多少,都屬于味道還不錯的獵物野味,最大的區別也就是塊頭大些,肉更多些而已,相比體型細小的野兔野雞,身形較大的座頭狼反而還更好抓一些。但是戈隆的身體素質和同齡的人類少年相比也沒有多少優勢,在座頭狼這樣的大型野獸面前,身為弱肉強食之“弱肉”的他,幾乎沒有反抗的余地。 但是現在的戈隆已經不同往日,他已經輸無可輸,退無可退了,以前能夠保護自己的族人親人現在都已經死的死,失蹤的失蹤,而他的小半人馬雅爾塔,又不得不絞盡腦汁將她危險嗜血的半人馬族人盡量引離戈隆,此時此刻也沒可能出現在這里。 當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時候,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就只有自己。 此時戈隆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但是埋藏在血液靈魂中的,屬于食人魔,不,是屬于遠古半神,獨眼巨人王格魯爾血脈中的戰斗本能與嗜血的兇狂卻被徹底地激發了出來。 面對撲面而來的血盆大口,手無寸鐵的戈隆直接將左臂橫在了身前,更主動硬塞入狼口,下一刻,伴隨著一陣濕熱惡臭接著就是鉆心的撕裂劇痛,戈隆的左前臂已經被座頭狼狠狠地咬住。 座頭狼是半食腐動物,遇到食物稀缺的時候,甚至可以將有限的獵物的骨頭都吃的一點不剩,齒牙之間的咬合力十分的驚人,戈隆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將自己的左臂自行奉上,但是就在座頭狼試圖將這條細小的胳臂直接咬斷,當做是今天大餐前的開胃小菜的時候,卻突然發覺到有些異常。 嘴里咬著的獵物手臂原本肉質細嫩,口感十足,座頭狼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牙齒穿過芬芳的血肉,與獵物手臂骨骼之間的劇烈摩擦,但是一瞬間,它就感覺到口中手臂的硬度有了巨大的變化,原本細嫩的血肉很快就變得十分堅韌澀牙,座頭狼甚至覺得自己咬住的不是人類的手臂,而是一株鐵木的樹心。再到后來,它甚至想要松口都做不到了,它的牙齒被戈隆硬化后的肌肉死死地擠住,而戈隆失去理智的瘋狂鐵拳也在這一刻狠狠地落在了它的胸肋上。 作為黑手食人魔部族唯一的指定廚師,戈隆親手處理過的座頭狼食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對這種“食物”(生物)的身體結構自然十分熟悉,哪怕是失去理智也清楚的知道它的骨頭,尤其是頭蓋骨堅硬異常,別說是菜刀,就連斧頭都砍不破,皮毛也是又硬又韌,難以下刀,但是在座頭狼的側肋,準確的說第四與第五根肋骨之間,正是它心臟所在的地方,戈隆用盡渾身的力氣,一拳接著一拳,狠狠地砸在這片區域,果然,座頭狼不僅露出痛苦的神色,而且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雜亂,戈隆腦海中一片空白,只知道瘋狂的錘擊目標,當耳朵隱約聽到一陣骨裂的響聲之后,戈隆一把抓住了軟癱的座頭狼咬在自己左臂上的下顎,狠狠地一扯,可憐的老狼整個下巴都被卸了下來,疼的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戈隆從狼口中抽出的左臂隱約泛著幾點金光,上下四排血洞流出烏黑的淤血,一陣陣鉆心的劇痛沖刷著戈隆的大腦,不知怎么回事,昨晚上發生的一幕幕再次在戈隆的腦海中閃現,他只感覺到胸中充斥著無盡的“怒火”,似乎要在他的體內猛烈炸開。 不,這絕不是什么錯覺,戈隆非常清楚的知道,他不做點什么,不把這股“怒火”發泄出來的話,他的身體就真的會像煙火爆竹一樣炸開,順應著本能,戈隆雙手分開已經奄奄一息地老狼的嘴巴,對準那張腥臭的血盆張口大喊了出來,但是這一回,戈隆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從他口中噴涌而出的,竟然真的是一股熊熊烈火…… ******************************************************************************************************************* 第三十四章 食人魔與“神變”幸存者 如同一頭人形噴火龍一般,戈隆竟是真的從口中噴出了火焰,這些火焰直接鉆進座頭狼的體內,頃刻間將這頭體型巨大的食肉獸由內至外燒成了灰燼,連骨頭都沒能幸免。 看著地上的大灘灰燼,這種灰燼戈隆竟是有些熟悉,在他之前醒來的山洞中,四周好像都是這種灰燼…… 戈隆神情惘然地站立許久,等待嗜血的兇性從身體中緩緩褪去,滾燙的大腦逐漸恢復清明之后,他才一點點的開始思索起來。 他的身體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方才能夠爆發出將一頭成年座頭狼完全壓制的蠻力,雖然手臂被咬中,但僅僅只有幾個血洞的中度外傷?戈隆十分清楚座頭狼的咬合力,那是連食人魔手中的大棒都能夠咬斷的巨力。而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最后為什么能用嘴噴出火焰?這可是只有巨龍或其他高階火系魔獸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猛然間,幾個故事的小片段從戈隆腦海中崩了出來…… 在遙遠的東勝神州大陸,有一群懂得使用完全不同于魔法,斗氣,被稱為“仙法”的神奇力量的異人,其中,有七個傳說是由大地之母孕育,從某種彩色藤蔓果實中誕生出來的孩子,他們所擁有的神奇能力當中,就有力量強化,皮膚硬化,口吐火焰這幾種力量…… 腦海中閃過美女蛇那張艷絕人寰的面孔,還有她臨終時關于“饋贈”和“報酬”的遺言,戈隆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卻缺乏最關鍵的地方,彷如一團亂麻,沒有頭緒。 不管怎么說,戈隆總算知道自己的身體一定發生了什么變化,隱藏了某種強大神秘的,奇怪的力量,雖然他現在完全無法掌控,無論是巨大的力量,堅硬的皮膚,噴火的能力,又或者還有其他什么力量,但戈隆知道,他想要拯救親人,想要向那些強大的襲擊者,還有那個該死的教會女人復仇的話,就離不開這種神秘力量的幫助…… 看著地上的一攤灰燼,看著以往自己根本無法戰勝的對手在自己面前灰飛湮滅,戈隆知道自己勝利了,而這,也將是他全新人生當中,所獲取的第一個勝利。 雖然是第一個,但絕不會是最后一個。 轉過頭,戈隆望向西北方,那里正是海石灣落潮港的方向,這座半島上唯一的城市,戈隆知道,在那里,他一定能夠找到家人的線索。 “我來了,等我。” *********************************************************************************************************** 與戈隆完全相反的方向,叢林中,一個龐大的身影也在緩緩移動著...... 這家伙有著蒼白的膚色,五米多高的肥胖身形,額頭正中心處,一只猙獰的猩紅獨眼半睜半閉,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閉上,而且永遠不會再睜開。 他渾身上下遍布傷痕,而且每一處都是可怕殘忍的致命傷,有的傷口甚至能夠塞進去一個活人。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活著,頑強無比地活著。他的步伐艱難而且沉重,每走一步,身上數之不盡的創口就會流下大量粘稠腥臭的血水,刺鼻的血腥味引來了成群的食腐生物,但哪怕是最貪婪饑餓的食腐狼群,在看到這個快要死掉的大家伙之后,都會嗚咽一聲,夾著尾巴飛速逃離。 原因只有一個,它們所看到的并不是獵物,而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即使是重傷瀕死,也不是這群只配吃腐肉殘渣的食腐獸可以染指的存在。 在這片海石灣雨林中,也就只有屬于黑手食人魔部族的戰王家族才能夠擁有此等霸氣。 喬巴·黑手,偉大的戰爭之王莫加爾之子,僅次于哈庫·莉莉的杰出天才,“血眼”稱號的擁有者。 在昨晚的血戰中,喬巴并沒有死守在村寨中直到最后一刻。他當然不是畏戰潛逃,而是因為喬巴接到的父親莫加爾大王最后的任務,是保護戈隆。 食人魔的腦筋很不好,所以他只會非常執拗的完成自己的使命,找到,然后保護戈隆。但是喬巴找遍村落,也看不到戈隆的身影,所以他才會殺出重重獸潮,前往鵝頸海崖,因為那里是戈隆常常會在半夜偷偷溜出去玩的地方,喬巴經常跟在戈隆身后充當打手和保護者,所以戈隆的行蹤除了哈庫莉莉外也就只有他最了解了。 但是喬巴并沒有找到戈隆,當他趕到鵝頸海崖時那里已經沒有任何人了。于是他只有向另一處戈隆經常前往的逆風小徑前進。 喬巴每邁出一步都十分困難,無窮無盡的獸群包圍著他撕扯撓抓,他每走一步都要踩在成噸的尸體血肉之上。還有躲藏在暗處的卑鄙陰險的小丑殺手,這些家伙不敢正面向偉大的戰王之子發起挑戰,就躲在陰影處獸群中不時發動致命的偷襲。 盡管喬巴成功的將一名小丑殺手的大腿抓住然后生扯了下來,另外還把一名彈跳能力堪比堪薩斯跳鼠的兔耳女郎一棍砸成了肉醬,但最終他還是迷失在無盡的獸潮之中,當喬巴機械地揮舞著不知從哪隨手拔起的一棵大樹,卻發現周圍已經沒有任何活物的時候,他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了。 過度的失血和疲勞令喬巴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不住的流逝,但是他卻一無所覺,混亂的大腦讓他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他甚至找不到回家的路,只是機械化的邁著腳步前進。 但是他胸腔那顆心臟仍在有力的跳動...... 噗通...... 噗通...... 噗通...... 巨大心臟跳動的聲音甚至帶著整個森林都在顫抖,周圍早已遠遠躲開的生物竟像是畏懼著什么一樣或者夾緊尾巴,或者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入土中。 當一只連逃走的勇氣都失去的長尾狐顫抖的躺倒在喬巴正前方的時候,喬巴終于停下了腳步,饑餓無比的腸胃命令食人魔撿起面前的野獸塞入口中,隨便咀嚼兩下后便吞了下去。溫熱的鮮血和鮮美的血肉順著咽喉進入空無一物的腸胃,然后被效率全開的消化系統瞬間分解,吸收。 新鮮的血肉帶給喬巴新的生命活力,他突然仰天咆哮一聲,聲如巨龍嘶吼,叢林中的鳥群紛紛飛起,野獸像是遇到天災一般四散奔逃。 伴隨著獨眼食人魔的咆哮,他身上那多不勝數的創口竟然開始自行合攏收口,原本隱藏在厚厚脂肪下的肌肉吹氣般膨脹起來,他的身高再拔一截,一根根粗大的火山型犄角從他的頭頂,順著脊柱破皮鉆出,蒼白的皮膚上憑空出現大片抽象的血紅魔紋,這讓獨眼食人魔本就猙獰可怖的外形變得更加危險致命。 如果有德魯伊生物學者在此的話,恐怕會震驚的喊出“神變”一詞,這是只有在極少數魔獸和數量更加稀少的類人族亞人族身上才會發生的進化變異,發生條件至今無法查明,只知道生物一旦發生神變,即使是孱弱瘦小的夜影山貓,也會在瞬間擁有戰勝夜刃豹的可怕實力,所以這種變異一旦發生,往往意味著該物種族群中一位超級“王者”的誕生...... 變異后的“血眼”喬巴,身形體格已經徹底超越了他的父親莫加爾大王,此時的獨眼食人魔,他的心跳聲竟是數十米外都清晰可聞,就像神話中正在運轉中的魔能引擎,又或者是遠古蠻荒戰場上敲響的夔鼓,食人魔天然的威壓已經不次于一頭濃血地行龍。 隨手將直徑超過半米的大樹丟在一邊,終于恢復神智的喬巴目光惘然的環顧四周,良久后突然恍然大悟般的自語道:“戈隆......戈隆在哪里......喬巴......喬巴要找到他......保護......喬巴的......任務......” *********************************************************************************************************************** ps:例行的求票。 第三十五章 食人魔與落潮港 落潮港又迎來了一個新的早晨。 太陽還未升起,街道旁大小商鋪的老板們就開始連喊帶叫弄醒哈欠連天的伙計們打掃衛生,將式樣繁多的貨品擺上展架,這些來自天南地北的貨品將逐漸轉變成金燦燦的迷人金幣。 海石灣的落潮港最初雖然是由一群地精旅行商人建立起來的,但是現在這里的主要居民還是變成了刀塔大陸上的霸主,人類。畢竟以人族龐大的人口基數而言,出現在哪里徹底統治哪里都不奇怪,更何況現在的落潮港可是幾片大陸與大型有人海島的交通樞紐,商貿集散中心,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商人,水手,傭兵,甚至是海盜來來往往,也只有在地精建立的這座城市,才會看到各種各樣的亞人族,類人族。 四百年前黑山王朝建國,神圣天龍皇室與七大圣獸公國橫掃大陸不可一世,將原本強盛的類人族亞人族不是趕到地底蠻荒就是斬盡殺絕,徹底穩固了人族大陸霸主的身份,將曾經輝煌一時的阿曼尼巨魔帝國,安其拉蟲人王國,上層精靈辛多雷,噬骨獸人,黑鐵矮人……統統趕出了富饒寬廣的翡翠平原。不過這些種族并未在刀塔大陸上絕跡,只不過無論是精靈矮人獸人半身人等類人族,還是半人馬娜迦豺狼人狗頭人等亞人族,在大陸上只能以奴隸或者強盜的身份存在。 類人族還好些,像是精靈矮人這種有著突出種族特長相貌還和人類相差不多的族群,遇到寬厚善良的主人還好,有時還可以帶著項圈上街走走,活到年邁也不是全無可能,而身體和人類有著明顯不同之處的亞人族就只能出現在奴隸市場,條件最差的奴隸工廠,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礦洞,最殘酷血腥的角斗場,甚至是……人類的餐桌。能夠順利度過青春期的亞人族都寥寥無幾,在人類社會中幾乎不會有出現老年亞人族的可能。 和食人魔為了生存而食用其他生物不同,生活富足的人類僅僅只是出于某種惡趣味或者炫耀財富才會食用其他智慧生物,盡管這種人只占人類總人口極小的比例,但卻是人族中最有身份最有力量的一群人。 同樣的行為,食人魔就成為刀塔大陸上邪惡變//態種族的代表,而在人類高層社會卻成為一種具有高雅格調的美食文化。 總而言之,只要有人類出沒的地方,隱藏在繁華與富饒之下的,必然是扭曲、罪惡、污穢和血腥。 睡巨人酒店…… 和遍布小鎮的上百家規模大小不一的酒店一樣,這里提供著人們最需要的幾種服務,包括飲食,美酒,住宿,和女人…… 在這里只要花上幾十枚銅幣,就能吃到最正宗的海鳥肉漢堡,煎炸蟒蛇肉排,喝一小杯作為招牌的海龜蛋雞尾酒,而只要掏出幾枚銀幣,就能在比較干凈的房間內休息一整晚,如果你愿意扔出去幾個金幣的話,那么恭喜你,在你睡覺的時候就可以抱一抱這間酒吧里最性感的精靈舞娘。 雖然酒店老板大胡子喬從奴隸市場上買回來的精靈奴隸年紀已經不小了,身上還留著不少前面歷代主人留下的無法磨滅的痕跡,她甚至只有一個胸部。但怎么說天生麗質的純血精靈也有著絕大多數種族雌性無法企及的美麗,無情的歲月也很難在她們身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加上大胡子喬向來不介意顧客會和精靈舞娘玩一些比較重口的小游戲,只要愿意付出一定的銀幣補償就行了,所以睡巨人酒店一直都會有幾位熟客光顧。 睡巨人酒店這幾天的生意比平時還要好,這都得益于老板新雇傭的一個年輕的小伙計。他烹飪的幾種肉類料理味道相當不錯,尤其是烤雞翅炸肉排和蛇蛋湯,凡是吃過的人都是贊不絕口。 生意好了,原本脾氣暴躁的大胡子喬臉上笑容自然也就多了,看著給自己忙里忙外毫不休息的大男孩,老板還在慶幸自己當時沒有一時沖動,把這臭小子賣到奴隸市場去。 準確地說,這個小伙計并不是大胡子喬雇傭來的,就在三天前,這個小鬼來睡巨人這里吃晚餐,結果吃完飯后一掏腰包,卻連半個銅子兒都摸不出來。雖然他反復重申是自己的錢包被人偷了,而老板喬也很相信這種說法,畢竟海石灣落潮港的盜賊工會和雇傭兵團一樣多,街上的小扒手金手指幾乎和商鋪里忙碌的伙計一樣多。 但不管怎么說,老板喬還是無法原諒有人在他的店里吃霸王餐,更重要的是,這個吃霸王餐的小鬼沒有任何監護人或者朋友可以幫他買單,所以他有一百個理由把這個小鬼賣到奴隸商人那里,用他的身體給他的飯錢抵債。 不過這個小鬼口口聲聲說自己可以給大胡子喬賺取更多的財富,然后就一頭鉆進后廚,僅用了幾分鐘就用有限的幾樣食材調味劑整治出好幾道味道還算不錯的美食出來,要知道以吝嗇出名的大胡子喬的廚房里向來不會有什么值錢的好材料,絕不是什么人進去都能端出美食出來的。 大胡子喬之前一直為沒有個像樣的廚師,競爭不過其他幾間酒吧而發愁,最近奴隸市場上也一直沒有擅長料理的半身人出售。什么?你讓大胡子喬去雇傭一個正規廚師?開什么玩笑,摳門吝嗇的他可不想要一個每月都需要支付工資的廚師,哪怕工資再少也不成,這可是原則問題。 所以理所當然的,剛剛進入落潮小鎮就被金手指順走了身上所有金幣,淪落到要吃霸王餐的小食人魔戈隆,就這樣糊里糊涂又干回了老本行,不過這對于戈隆來說也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他雖然在故事中已經對人類的社會有了不少了解,但那畢竟還局限于紙上談兵的空想等級,結果進入城鎮的第一天就被好好地上了一課,雖然早知道盜賊這種職業橫行但依然中招,失蹤的家人還沒有找到,自己差一點就被賣成奴隸。 好在戈隆的適應和學習能力很強,從他最熟悉的廚房開始,戈隆重新一點點認識,然后適應這個真正的“森林外的世界”。 大胡子喬對這個小伙計非常滿意,他的廚藝不錯,手腳也很勤快,當然最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這個沉默寡言,甚至是有點逆來順受的陰沉小子從來都不會開口向他索要工資,盡管他為大胡子喬賺回來的錢,早已經超過了當初他欠下的飯錢的好幾百倍。 當然,大胡子喬可不想被人看成是那種苛刻吝嗇的老板,所以工錢方面雖然沒得商量,但他還是愿意給予戈隆“適當的”獎賞,比如說每天兩小時可以自由活動的休息時間,甚至在戈隆的請求下,還答應幫他購買一張......“童話”馬戲團的門票...... ****************************************************************************************************************** 第三十六章 食人魔與睡巨人 在刀塔大陸上,馬戲團一般都是在城市,國家之間四處流浪,做巡回演出的,他們每移動到一個人口繁盛的城鎮就會安營扎寨,支起巨大的帳篷建立營地,然后連續表演幾天到數月不等的時間,直到這個地方的居民對她們的表演不再感興趣為止才會離開。 “童話”就是這樣一個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馬戲團。從馴獸師,魔術師,再到雜技演員,口技大師,噴火表演,大力士表演,小丑表演等等等等,童話幾乎能夠演出馬戲節目單上所有種類的節目,而且水準放在整個刀塔大陸上也屬一流。如果非要說童話有什么特別之處的話,那就是它的核心演員當中,類人族和亞人族所占的比例似乎有些過高了,畢竟現在刀塔大陸的霸主是人類,在城市當中,類人族與亞人族一般只能以奴隸的身份存在。不過這在馬戲團這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的流浪團體當中,會出現侏儒矮人地精這樣天生形體比較特殊的類人族也算正常,他們幾乎不用特別化妝就可以出演小丑等滑稽角色,而像潮汐巨人那樣的大力士,更是馬戲團的頂梁臺柱。 沒錯,“童話”馬戲團,正是戈隆的目標。 少年食人魔來到落潮小鎮之后,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尋找母親和哈庫莉莉的下落,這本來應該不難,畢竟戈隆十分清楚自己母親和哈庫莉莉的顯眼程度,先不說傳說當中的巨妖現世,單是一位雙頭異種食人魔的出現就足以引起巨大轟動了,但是戈隆在最初的調查當中卻沒有得到任何有關線索,無論是在酒館還是在街道上,始終都沒有人談論巨妖和雙頭食人魔的消息。直到他被某個盜賊盯中,然后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不過,這對戈隆來說其實歪打正著,畢竟酒館這種地方可是獲得情報的最佳地點,那些喝多了酒的水手或傭兵,甚至是山賊和海盜,總是會在有意無意之間說出很多具有價值的情報,什么王室秘聞,秘寶傳說,名人八卦,應有盡有。 戈隆待在睡巨人酒店,不用再東奔西跑,只要豎長了耳朵,就能知道很多事情,比如說他之所以會盯上“童話”馬戲團,就是因為他聽到幾個酒客談論一位潮汐巨人大力士的精彩表演。 戈隆永遠都不會忘記,在那個充滿悔恨地夜晚,決死都要保護族中的老弱婦孺,用龐大的身體堵住洞口的莫加爾大王,還有背對著他坐在地上的那位綠色巨人。 潮汐巨人這個種族并不常見,尤其是在陸地上。 “喂~~~!你們聽說了沒,童話馬戲團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 戈隆心中一動,今天終于又有人開始談論童話馬戲團了。 “哎~~~?怎么會這樣,他們來這里可沒多久啊,像他們這樣的馬戲團,就是再待上一兩個月也不會發愁沒有客人去看他們的表演吧,這里可是海石灣,是落潮港啊,愿意花錢看他們逗弄野獸玩撲克耍飛刀的蠢貨要多少就有多少,他們急著走干啥,該死的,我還沒有去看呢,我聽會里的朋友說那里有一對雙胞胎長得真心不錯,味道更是一流。還有那個火辣辣的馴獸師,聽說有人開價兩百金幣要買下她當玩物呢。”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急著要走,不過……”說話的金牙水手壓低了聲音,賣足了關子才陰笑著說道:“不過有個小道消息,不知道你們聽說了沒有……” “什么消息?”喝了酒的男人永遠比最八卦的女人還要八卦,金牙水手的神神秘秘的做手頓時引來一片豎起的耳朵,甚至連鄰桌的酒客也湊了過來,自然也包括酒店后堂聽覺十分敏銳的戈隆......這應該也是美女蛇的臨終饋贈,不但是力量,戈隆現在的視覺和聽覺都要遠超常人。 “……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那個童話馬戲團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馬戲團,他們還接其他的活兒,暗殺,護送,清剿,偷盜,無論是盜賊公會還是傭兵行會的活他們都接,只要有錢,他們什么活都干……” 眾人點了點頭,雖然有些意外,但并不十分吃驚,甚至還有點失望。金牙水手的小道消息并沒有他表現出的神秘那樣吸引人,畢竟像是馬戲團這樣游走于刀塔大陸各個國度各個城市,四處巡回演出的團體,必然會有面對盜賊劫匪自保的實力,加上馬戲團的成員一般都是社會最底層的成員,其他的馬戲團也會有賣///春等特殊服務,童話會接一些臟活一點也不奇怪。 金牙水手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嘿嘿笑著,最后才放出真正的重磅炸彈。 “那你們知不知道,童話馬戲團就在幾天前,剛把雨林當中盤踞已久的黑手食人魔族給殺了個精光的事情。” “這不可能~~~!”眾人紛紛叫道:“你把我們當外地人糊弄嗎,誰不知道黑手食人魔有多厲害難纏,要打下那里不會比攻打龍穴容易,而且他們部族的村寨也十分隱秘,現在都還沒有人知道他們村寨的具體地點。” “嘿嘿嘿嘿……”金牙水手怪笑著,等眾人都唏噓完了,才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繼續說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聽說有人為那幫雜技小丑引路,找到了黑手食人魔真正的村寨地點,然后他們趁著夜晚偷襲,又是下毒又是放///火的,打了那些食人魔一個措手不及,而且……” “你不用再賣關子了,誰不知道食人魔又貪又蠢,搶來的金幣財寶只會堆在倉庫里放著發霉,黑手食人魔盤踞在藏寶海灣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了,積累的財富恐怕比一般的龍穴都要多,看來,那些小丑魔術師們可發大了……”說話的人語氣陰陽怪氣滿懷嫉妒,而且他目光閃爍,明顯正在打什么主意。畢竟一兩百金幣就能讓一個人鋌而走險,一兩千金幣就能讓一群人殺個頭破血流,而黑手食人魔的寶藏恐怕還要以十萬甚至數十萬金幣來計算,這已經足以在落潮小鎮引發一場血腥風暴了。 難怪童話要將打下黑手食人魔的消息緊密封鎖起來,但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是在這個落潮小鎮,要知道這里的盜賊密探傭兵海盜數量甚至還多過普通城鎮居民,而且當時少女神官克里斯蒂娜前往“豬與哨聲”酒店發布襲擊黑手食人魔任務的時候,眾多公會傭兵團的任務接洽人可都在場,雖然他們都將少女的任務當成是一個無聊的玩笑,但多少也會留下印象,好奇哪個笨蛋組織會接下這種送死任務,然后座等欣賞團滅好戲。 一來二去,童話的秘密自然也就保不住了,畢竟光是黑手食人魔庫藏的金幣財寶,至少都要用四五輛重型貨運馬車才能拉的完,車輪留下的痕跡至少也會有一寸深,這些情報不可能瞞過數以百計的盜賊之眼。現在他們能夠將巨妖與哈庫莉莉的存在隱藏起來恐怕就已經是絞盡了腦汁,想要提前離開這個城鎮的原因八成就在于此了。 對于戈隆來說,這可以說是好事,也可以說是壞事,雖然他得到了異大陸美女蛇的臨終饋贈,身上莫名多出了幾種神秘強大的能力,但他的職業始終還是“廚師”,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戰斗訓練,不懂半點魔法,對付一些野獸或低階魔獸什么的還好,要想從能夠將黑手食人魔滅族的對手手中直接搶回自己的親人那純粹是做夢,因此這攤水還是越混越亂越好,他才可能會有一點兒機會。 但不好的地方是,一旦巨妖與雙頭異種食人魔的存在暴露出去,那么想都不用想,一定會有更多更強大的勢力卷入其中,到時候奪回她們的希望恐怕會變成絕望。而且童話馬戲團已經決定要提前離開落潮小鎮,留給戈隆的時間真的已經不多了…… 就在戈隆陷入沉思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幫之前還聊得熱火朝天,勾肩搭背仿佛兄弟一般的八卦男人,怎么聊著聊著就吵了起來。 “什么!你這個混蛋,竟然敢說我們‘巡林者’是孬種?” “你們不是孬種又是什么,堂堂一個上百人的雇傭兵團,連個小小的馬戲團都不敢招惹,我簡直想不出比你們更加孬種的東西。”兩名渾身武裝的男人帶頭爭執起來。 “你這個蘇蘭特雜種又知道什么,黑手食人魔你以為是豺狼人嗎,落潮港誰不知道他們積攢的金幣快趕上矮人城的金庫了,但是又有誰敢真的去招惹它們,‘小小的馬戲團’?你難道沒看過他們的演出嗎,那個叫老鯊魚的大力士,他可是潮汐巨人啊,我敢打賭,像你們‘耳語者’這樣的垃圾盜賊行會,他一個人就能滅掉七家八家的!還說什么搶劫馬戲團,你們也就是在這里放放厥詞,過過嘴癮的本事。‘黑吃黑’你以為是誰都能玩的了得嗎!” “該死的!看來在我們‘耳語者’公會搞定那幫馬戲小丑之前,要先跟你們這幫蘇蘭特孬種好好干上一架了,你放心,等我們從他們那里搶奪來金幣之后,會闊闊氣氣的賞你們幾個銅幣當做醫藥費的,當然也可能是喪葬費……” “……” 在酒吧這種事情幾乎每晚都能看到,起爭執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門。睡巨人酒店的老板大胡子喬一臉喜色的躲在了調酒桌下面,手里拿著鵝毛筆和羊皮紙,不時探出頭去,準備記下一會將會被砸爛的桌子椅子還有器皿的詳細清單,然后將賠償金額“稍稍”放大個幾倍,明天一早就給“巡林者”和“耳語者”這兩個行會送去,為了面子和名聲,也為了之后的生意,這些公會組織一般都會非常爽快地支付賠償金的,反正最終這些錢還是會讓那些一喝酒就頭腦發熱的肇事蠢貨用自己拿血汗換來的傭金賠償的。 戈隆卻很頭疼,如果他們鬧得太兇,那么之后這個貪婪吝嗇的老板一定會強行占用他的休息時間,讓他收拾殘局的,可是他手中的童話馬戲團門票的最后期限就是今晚九點,也是這群家伙在落潮小鎮的最后一次公開演出,這之后他們就會離開這座港口,誰也不知道這該死的馬戲團下一站會是哪里。雖然戈隆幾乎已經確定襲擊黑手部族,擄走他家人的就是這群家伙,但他還是需要去親眼確認一下,所以今晚,他必須要去馬戲團,“觀賞”一下他們的演出。 ******************************************************************************************************************** 第三十七章 食人魔與解體真書 酒后的男兒都有著無盡的勇氣,雖然有沒有與之相匹配的戰斗力那就不好說了,總之這些在酒精的作用下各個熱血沸騰的男人們,最終還是不顧后果的將手中的酒瓶砸向了對面男人的腦袋。 局勢一發不可收拾,戈隆同樣躲在桌子下面,心中暗暗叫糟。 伴隨著乒乒乓乓的東西被砸壞的聲響,惡心的大胡子喬已經開始用十分做作的“同情”目光注視著和他距離不遠,躲在另一張桌子下面的戈隆,然后一臉奸猾猥///瑣地用唇語說道:“非常遺憾,但是看來你今晚不得不加班了。馬戲團表演什么的,等你下回表現好的時候咱們再說吧。” 戈隆默不作聲,忽然間站起身來,向著打得最兇的那兩個人走去,然后一把提住這兩個家伙的領子,將他們兩個扔了出去……自從身體發生異變之后,戈隆現在的力氣十分巨大,幾乎快趕上一名接近成年的食人魔戰士。雖然他沒有學過任何戰斗技巧,但是對付幾個東倒西歪的爛酒鬼還是不成問題的。 突然插入亂局的戈隆很自然的成為一幫醉酒鬼夾擊的對象,剎那間酒瓶拳頭椅子腿等酒吧兇器齊齊向戈隆招呼過來,戈隆舉起雙臂護住頭臉,眼睛透過縫隙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的人。 還殘留著酒水的酒瓶與剛剛拆下來的椅子腿在戈隆頭頂上一一炸開了花,但卻并沒有給他造成什么傷害,碎裂的玻璃渣與木屑四濺橫飛,隱約間還能聽到一點金鐵交擊的聲響,就好像這些東西沒有擊中頭皮,而是砸在鐵板上一樣。只是酒吧內實在是太過嘈雜,打架的人又頭腦不清,這金鐵聲混在其他聲響中,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戈隆的打也不是白挨的,在這頃刻間,他已經將面前圍毆他的幾人身上的要害處一一找出,就像他曾經在食人魔的廚房中一樣,無論面前的家伙是什么種族,曾經有過多么輝煌榮耀的經歷,實力有多么強大,戈隆只要能夠找出他們身上的要害然后順著要害處下刀,他們瞬間就會喪失最后的反抗能力,不久后就會變成一大堆等待進一步加工處理的肉塊。 這是戈隆在無數的屠宰解體中練就的特殊本領,記得有一次美女蛇曾經在款待他喝湯的時候隨口講給他一個小故事,那也是發生在她的故鄉,東勝神州的事,講的是一個很有名的姓丁的廚師給他的國王表演殺牛,那廚師下刀宰牛解體分割一氣呵成,不僅動作快得離譜,而且沒有動用其他任何工具,僅靠手中一把小菜刀就完成了所有的工序,連他下刀割肉的聲音都仿佛樂曲一般富有節奏韻律。甚至那頭牛都沒察覺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變成了一地大小不一的肉塊。 國王問這個廚師為何會有如此神乎其神的精湛技巧,廚師回答道,起初他在宰牛的時候,眼里還是一頭牛,但是后來,他的眼中就再沒有完整的牛了,就好像這些牛身上遍布虛線,他只要順著這些虛線下刀,根本不費一點力氣就能完成所有工作。 聽到這里戈隆馬上打斷青蛇精,說道這怎么可能,別說那些骨頭不可能用普通的小刀斬斷,只能用斧頭砸開,就是那些大型動物身上的經絡也是堅韌異常極難切割,抽出來甚至可以編織鎧甲,制作武器。 戈隆畢竟也算是一名食人魔廚師,親手宰殺解體的蠻牛野牛不計其數,甚至連高階魔獸蛇皮牛都處理過幾頭,在他的業務領域確實有發言和質疑的權利。 青蛇精微微一笑,用故事中那位丁廚師所說的原話為戈隆解疑道:牛身上最難切割的地方無疑是骨骼與經絡,但只要用很薄的刀刃插入骨節的空隙,依照牛生理上的天然結構,砍入牛體筋骨相接的縫隙,順著骨節間的空處進刀。這樣的切割就不會有任何阻力!當然,說起來雖然簡單,實際上要達到他這個境界就很不容易了,那是無數次磨練的結果。 現在的他,動起刀來非常輕,豁啦一聲,牛的骨和肉一下子就解開了,就像泥土散落在地上一樣,所以他根本不是在“殺”牛“切”牛,而是在“拆”牛。 在聽完這個故事之后,仿佛著了魔一般的小食人魔就開始試圖在他的食材身上也找到那些故事中描述的虛線,這當然不會容易,那一段時間食人魔洞窟中所有的食材都倒了大霉,每一個家伙都會被戈隆研究很久才會下刀,而且根本就得不到一個痛快利落的死亡,簡直好像被凌遲一般被慢慢地一刀一刀地切割。連帶著那幾天開飯時間都會大幅延遲,害的一眾死藍胖子大聲哭號滿地打滾喊肚子餓。 好在這段黑暗時期并沒有持續很久…… 也許是戈隆真的很有這方面的天分,又或者練成這一技能就必須要大量大量的屠宰解體實際練習,總而言之,最后真的叫戈隆在獵物身上找到了故事中描述的那種虛線,只是他還做不到像故事中的丁廚師那樣一瞬間就發現并解離,戈隆還只能在靜止不動或者動作緩慢的目標身上逐漸看到這些“死線”。 遭遇災變后,戈隆滿腦子都是該如何戰斗,他的敵人實在是太強大了,可惜他之前沒有受到過任何戰斗訓練,于是戈隆只能從他所掌握的技能當中找尋可以派上用場的技巧,而這招解離術,正是戈隆最近刻苦鉆研的能力之一。 在睡巨人酒店的廚房中不停地苦練,雖然這里沒有多少活著的大型野獸,也不可能會有人型生物可供戈隆練手,但是這一“解體”技巧其實是一種精神和身體的高級同步和心靈上的感悟,在戈隆已經觸摸到邊緣后也可以通過日常處理其他食材的過程中得到淬煉。 恰好戈隆的這一技巧最近剛有了進步,雖然現在還是無法用在真正的戰斗中,但是拿幾個東倒西歪動作慢悠悠的醉酒鬼試招還是沒有問題的。雖然戈隆手上沒有刀,但只要他眼中看到的這些虛線沒有差錯,那么即使是空手,也能給這些酒鬼造成巨大的傷害。 只是,還沒等戈隆真正動手,場上的形勢又發生了變化。 ********************************************************************************************************************** 第三十八章 食人魔與接觸 “小兔崽子!你這是要作死嗎?” 在戈隆插手酒鬼們的混戰之后,大胡子喬頓時怒發沖冠,從吧臺下猛然站起身來,指著戈隆的鼻子大聲喝罵起來。也難怪他會這么生氣,因為依照規矩,如果酒店主人主動動手教訓過肇事者的話,那么他所屬的公會行會可就一個子兒也不會賠償……誰叫你讓他們沒有面子來著,連一個酒吧伙計都對付不了的笨蛋所在的行會,只會淪為別人的笑柄,受到其他競爭行會的恥笑,公會的生意也必然會受到影響。 頃刻間大筆的橫財還未入手便插翅而飛,這叫摳門吝嗇的大胡子喬怎能不怒。 面對暴跳如雷的老板,已經準備下狠手的戈隆頓時身體一頓,大腦也頓時清醒了幾分,接著戈隆向后躍開,面無表情地扯下了身上的圍裙,淡淡地說道:“對不起,老板,今天晚上童話馬戲團的表演我必須去看,因為,我就是為此而來到這個城鎮的。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話。那么,我辭職......” 在戈隆眼中,這僅僅只是一次不怎么愉快的“打工游戲”而已,得到需要的情報后,他已經沒有必要再留在這里了。但是大胡子喬顯然不這么看,從戈隆沒錢支付自己的飯錢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把這個身懷絕藝的孩子視為自己的奴隸,私有的財產來看待,雖然這并不合法,戈隆身上也沒有留下過奴隸烙印,但是在落潮港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流浪的孩子是否受了不公正的對待的。 雖然戈隆展現出了不同尋常的力量,但是大胡子喬依然沒有將他放在眼里,能夠在落潮港開酒店的人又怎么會是尋常人,雖然他一副吝嗇無恥,肥胖臃腫的樣子,但曾經也是個響當當的圣光之理東征騎士,是解離了三階封印的正牌強者。雖然退役后身體發福加上年歲增長,現在實力退步了不少,不過像是酒店里鬧事的這群廢物,若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他一只手就能夠捏死他們。至于表現出非同尋常力氣的戈隆他也沒放在眼里,刀塔大陸上種族繁多,很多混血兒天生就有某些特長,比如有矮人血統的孩子年幼時力氣就不會比普通成年人類小,這種事情這種人大胡子喬早就見得多了。 至于這個不懂得什么是“感恩戴德”的臭小鬼,喬決定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先把他吊一個晚上,然后明天一早就去給他弄上魔法烙印,讓他成為真真正正的奴隸。當然之前他沒有這么干的原因也不是出于同情或者是和良知有關的什么東西,僅僅只是心疼奴隸所那五十個銀幣的相關手續費用而已。 雖然官方的奴隸所提供免費的魔法烙印服務,但是烙印所需要的魔法材料還是要奴隸主自己出的。見鬼的是,即使是最低級的,只具備短距離追蹤效果的奴隸烙印,所花費的材料費也要以金幣來計算,這可已經比絕大多數奴隸的身價更昂貴了,向來只有最具價值的奴隸才能夠享受到魔法奴隸烙印的待遇。不過這一回大胡子喬終于下定決心下血本付出這筆投資,他雖然吝嗇但并不愚蠢,他相信戈隆會讓他的投資物有所值的。 “臭小子,你會為了那個見鬼的狗屎馬戲團而后悔的,那群下賤無賴的狗屎小丑的表演,你這輩子恐怕是沒希望看到了~~~!” 僅僅是翻身躍出柜臺的一瞬間,喬腦海中就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打算,然而,下一刻他肥胖臃腫的身形就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又飛了回去,而且是重重的砸在了酒吧的后墻壁上,幾乎半個身體都陷入墻壁之中。 戈隆一愣,才發覺不知什么時候,一個渾身都籠罩在斗篷當中,連一點皮膚都不外露的身影站在了他的身邊。神秘人身材矮小,和人類形態的戈隆相差無幾,真不知道方才是用什么方法將體型壯碩的大胡子喬嵌到對面墻壁里面的。 那個神秘人轉頭看著身邊的戈隆,嘴里有些含糊地說道:“小子,你就那么想看‘童話’的表演嗎,你就那么喜歡馬戲團嗎?” 神秘斗篷客的嗓音清新悅耳,似乎是個年輕女孩,但是隨著她開口說話,一股濃烈的酒臭味卻是撲面而來,再加上她的嗓音雖然好聽,但卻又有幾分舌頭麻痹后的含糊渾濁,顯然這人已經喝了不少酒了。 稍稍回憶一下,戈隆有印象她其實已經坐在酒吧里整整一個下午了,在此期間她點過三金幣二十五銀幣的高價酒水和菜肴,不遠處靠近窗戶的一張擺滿空酒瓶的桌子就是她今天的戰果。 面對神秘人的詢問,戈隆搖了搖頭,又輕輕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以前沒看過馬戲,但是這場演出我必須去看,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呵呵,真是沒有想到,我們童話......竟然會有......有......一個這么棒的小粉絲呢。既然這樣,那小子你......就跟我......走吧!”斗篷客話音一落,就一把抓住戈隆的衣領,向酒吧門口沖去,那一群或者已經停手,或者還在痛砸對方腦袋的醉鬼只要接近斗篷客一兩米內,就會直接像被食人魔的大錘砸中一樣以夸張的樣子橫飛出去,雖然死是死不了,但是斷幾根骨頭是免不了的,然而詭異的是,這個神秘人一手提著個大包,一手提著戈隆,也根本就沒有任何抬手踢腿的動作,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出攻擊,將這些彪形大漢打飛出去的。 戈隆還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睛一花,人就已經出現在大街上了。遠處傳來大胡子喬聲嘶力竭的悲泣聲:“救命啊~~~!誰來幫幫忙,快幫我把那個家伙抓住,她,她還都沒有結賬呢~~~!” ********************************************************************************************************************* 戈隆被拖的暈頭轉向,不過他并沒有奮力掙扎,甚至都沒有開口說話,雖然不知道這個神秘的斗篷客究竟有什么目的,抓走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有一件事情戈隆還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這家伙很強,非常的強,戈隆以前就生活在強者之中,除了他以外,即使是最最肉腳的食人魔幼崽也有人類二階戰職的實力,黑手食人魔的部族戰士更是平均等級超過三階,精英戰士達到四階。 戈隆自己的戰斗力雖然可以被忽略,但被他帶進廚房親手料理的強者卻多的數都數不過來,所以戈隆的判斷絕不會錯,這是一個現階段的他根本無法反抗的對手。 斗篷客雖然跑得東倒西歪的,但速度卻非常快,大約七八分鐘后,她終于停了下來,將戈隆隨手扔在了地上,然后打了個酒嗝,語調含糊的說道:“我們......到了。” 戈隆站起身,強壓著胸口的惡心和腦袋里的眩暈感,他默默地抬起頭,然后就看到一座紅白相間,碩大無朋,宛如小城堡一般的巨型帳篷,從里面傳來各種充滿喜慶歡樂感的音樂,不遠處還能聽到沸沸揚揚的人聲。 在巨型帳篷的周圍還有大大小小幾十個小型帳篷,有的帳篷敞開著大門,不時見到臉上掛滿笑容的人進進出出,似乎里面正在進行一些小型表演,互動游戲,又或者是兜售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還有的帳篷則緊閉著大門,有的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多種野獸混雜的嚎叫聲。 “這里是哪兒?”雖然心中已有所猜測,不過戈隆還是輕聲詢問道,在雨林深處長大的小食人魔自然沒有見過這么巨大的帳篷,事實上,他來到落潮港之后看到的一切東西都令他感到新奇,這是無論聽多少故事都無法感受到的體驗。就像戈隆從美女蛇那里聽到過一句東勝神州的諺語,“讀萬卷書,不如行百里路”,戈隆對這句話越來越有感悟。 “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去的地方嗎。”神秘人呵呵笑道,終于褪去頭上罩著的斗篷,轉頭看向戈隆,淡笑著說道:“這里......就是......馬戲團,而且是全大陸最棒的馬戲團......童話。” 戈隆渾身微不可查的輕顫一下,暗淡無波的目光在一瞬間似乎變得熾熱起來,但是他的異樣顯然被面前仍有點酒后微醺的斗篷客理解成是心愿達成后的興奮與激動,于是她又微微一笑,說道:“不過這里......可不是馬戲團的正門,演出......快開始了......現在正是檢票入場的時間,看到那里了沒有,小子,那里現在至少有好幾百人在排隊等待入場,準備......準備觀賞我們的演出哦。不過你小子今天運氣不錯,我......我可以帶你去特別席位......欣賞這個大陸上最精彩的......馬戲表演哦。” 說完后,這人也不管轉頭左顧右看,似乎在尋找什么的戈隆,拉起他直接向帳篷中走去。戈隆此時才注意到,這個醉醺醺的少女種族竟然不是人類,而是一位女性獸人。她有著光滑細膩但卻呈現淺灰色的皮膚與一頭銀灰色的短發,一對又圓又大的耳朵頂在腦袋上方,一張嬌俏可人的臉蛋上卻有著又黑又亮的鼻頭和兩顆可愛的大板牙,再加上他屁股后面又細又長甩來甩去的靈活尾巴,沒有錯了,她一定是獸人族三十大主要分支之一,毛理斯鼠人,只是她顯然不是那種只會直立行走的人型大老鼠,女孩的容貌明顯偏向人類,獸征并不十分明顯。 “我是童話馬戲團的成員,高空雜技的小米·巧尾,你叫我小米姐就可以了。” 這位名叫小米的鼠人少女好像就是這種粗枝大葉且非常自我的性格,她也不理會戈隆有什么反應,自顧自的拉著她向巨型帳篷的后門走去。 “喂~~~!小米,你這個笨蛋又偷偷跑去哪里喝酒了嗎?不光如此,怎么還領著個臭屁小鬼進來。不要告訴我這就是你給‘血紅帽’副團長找回來的人,看來你還真的是記不住教訓啊。” 從遠處走過來一個人,戈隆看到他便馬上低下頭去,不讓目光中閃爍的光芒被別人看到,因為他已經認出來了,面前這個身穿小丑服的矮子正是那一夜偷襲圍攻莫加爾大王的三個豬面小丑之一。 他只有戈隆的一半高,比身材嬌小的小米還要矮上一大截,身上松松垮垮的滑稽衣服看上去又累贅又搞笑,搭配他臉上厚重的油彩和又紅又圓的豬鼻子,當然還有那怪異的說話腔調,確實有能讓孩子們開懷大笑的能力,但是戈隆卻知道,這家伙的真實面目卻是一名極度危險的暗影殺手。 “這可不關你的事,豬矮子。”小米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身形明顯一頓,像是突然間才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她的酒意瞬間就醒了一大半,然后更是甩甩頭讓暈乎乎的腦子再度清醒一下,滿臉都是想到什么然后開始害怕的神情,不過當她一轉眼看到了身邊的戈隆后,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然后一臉不耐煩的揮手向小丑豬矮子說道:“我挨不挨罰不關你的事,表演就快開始了,別浪費我的時間。蘇菲亞副團長在哪里,我要帶這孩子過去讓她看看。” 聽到“血紅帽”蘇菲亞的名字,原本還打算和鼠人少女小米再斗斗嘴的豬面小丑頓時聳了聳肩,反手指著某個方向說道:“她在獸欄,今天的壓軸節目就是她的馴獸表演,她正在那里休息,不過你最好小心一點,‘血紅帽’大人現在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樣啊,剛剛我二姐就因為說錯話被她狠抽了兩鞭子。這回小心她真的把你的尾巴給割了做成鞭子,她可早就有這種想法啊。” “廢話,這......這我當然知道......”小米低聲嘀咕道,只是這一回氣勢顯然衰弱了許多,連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不知是不是寒風襲體的緣故,她忽然打了個嘚瑟,才繼續拉著戈隆走進了帳篷。 和簡單華麗的外表不同,這座巨大無比的馬戲帳篷內部被分隔成了大小不一的很多空間,最大的空間自然就是可以容納數百名客人欣賞馬戲表演的環形演出場了,而演員的休息室和道具房等設施都集中在后臺。 演出即將開始,昏暗狹窄的走道內人來人往,有臉上畫著厚重油彩的小丑,容貌一模一樣的美艷雙生子,裝模作樣的帥哥魔術師,還有身材魁偉的異族大力士。 戈隆一直低垂著頭,不去看身邊任何一個擦身而過的人。但是他腦海中地獄一般的場景卻在反復重現,族人,家人,將海灘徹底染紅的鮮血,無數的尸體...... 但同時,戈隆心中又有一些迷茫,看著這群大聲呼喝,全身心都投入即將開始的演出的人,他很難將這群神情專注的演員和摧毀他的家,奪走他一切的那群瘋子,惡棍,貪婪的豺狗聯系在一起。 戈隆心中不禁升起一個念頭:“難道......是我搞錯目標了?” ********************************************************************************************************************** 第三十九章 大灰狼與血紅帽 戈隆很快就掐滅剛剛那個可笑的念頭,方才遇到的豬面小丑已經足以證明一切。 面前的童話,正是他的夢魘。 ***************************************************************************************************************** “我們到了。” 在狹窄擁擠的通道內步行片刻后,鼠人少女小米終于拽著戈隆進入了某個房間,這里面黑洞洞的,戈隆還什么東西都沒有看到就被一股撲鼻而來的野獸騷臭味兒弄得皺起了雙眉,這是只有在最骯臟的獸穴才能聞到的野獸排泄物與分泌物混合而成的糟糕氣味。食人魔雖然不在乎骯臟與騷臭的環境,但戈隆和他的家人卻是個例外,無論是他的媽媽還是妹妹莉莉都無法忍受惡臭與骯臟,甚至有時剛剛結束料理滿身血腥的戈隆都被她們拒絕靠近。 戈隆環顧四周,背心上頓時出了一層細汗,在這間昏暗的,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大的房間內閃亮著十幾對綠瑩瑩的兇光。在雨林中長大的戈隆自然知道那是什么,那都是肉食野獸雙目射出的熒光。環顧四周,這里竟是擠滿了野獸,從老虎獅子豹子等食肉獸到大象馬羊等食草動物應有盡有,而且,全都是沒有任何鎖鏈或鐵籠束縛的猛獸。 “蘇菲亞副團長,我把人給您帶來了。”當看到美女馴獸師的那一刻起,鼠女小米的最后一分酒意也消失了,說話語氣中帶著一分戰戰兢兢。 戈隆心中一揪,注意力頓時從野獸身上移開,因為聽酒鬼小米的話語,她好像是專門沖著自己去的。 “難道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嗎?” 心中升起疑問,但是戈隆面上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有心思偷偷打量面前這位名為蘇菲亞,卻有著“血紅帽”這個詭異稱號的馬戲團副團長。 這是一個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團火焰的女人,紅色的眼睛,紅色的布帽,紅色的收腰長裙,紅色的高腰馬靴……盡管這艷麗如火的女人現在正慵懶地靠座在一頭打盹的灰色巨狼身上,整個人一副極度放松半睡半醒的樣子,宛如叢林中午睡的精靈……如果不是這里或趴或臥的擠滿了各種兇猛野獸,而且氣味令人無法忍受的話,這絕對是一副令人賞心悅目的美景。 女馴獸師勉強睜開一條眼縫,掃了戈隆一眼之后又很快閉上。 “小米......我好像告訴過你,讓你去奴隸市場上買幾個可以隨用隨丟手腳靈快的奴隸回來對吧,可你去了整整一個下午,就帶回來這么一個廢物小子......” “呃......是這樣的,蘇菲亞副團長,您不是想要一個手腳勤快,又會做飯的奴仆嗎,可是這幾天......這幾天奴隸市場上都沒什么好貨色出售,半身人和人類的貨源都很緊張,剩下的都是一些又蠢又笨的老家伙,所以我就四處尋找,后來就‘撿’到了這個孩子,他是個孤兒,雖然不是奴隸,身上沒有奴隸烙印,不過這孩子一定能滿足您的要求的。” 鼠女小米結結巴巴的說道,戈隆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來這里應聘工作,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如果他想要成功混進童話馬戲團的話,這或許會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不用猜也知道,鼠女小米偷懶跑到酒館喝了一下午酒,然后為應付任務就隨便抓個人來交差,會選中戈隆純粹就是個偶然,所以戈隆暫時不用擔心身份泄漏。只是女馴獸師口中的“隨用隨丟”一詞令戈隆有些心悸。 似乎十分了解自己屬下的脾性,蘇菲亞副團長閉著眼睛,冷哼了一聲說道:“我看,你應該是嘴饞偷懶,然后跑到哪個酒吧喝了一下午朗姆酒吧,幾十米外我就能聞到你身上的酒臭味道,連我的這些‘孩子們’身上的臭味都掩蓋不掉你那些酒味。至于這個廢物小子,八成也是被你隨便從哪里拐騙來交差的吧......” 蘇菲亞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猜測已經距離真相非常接近了,顯然她十分解屬下的性情嗜好。 雖然女馴獸師看樣子懶懶的,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但是鼠女小米已經是滿頭大汗,一臉尷尬了,屁股后面的細長尾巴緊緊地纏在了腰上,顯然方才小丑豬三的忠告還沒有被她忘掉。 為了保住自己的尾巴,小米馬上解釋道:“這孩子是我從一個酒館老板手中救下來的,他沒有親人,自己也差一點就被人賣成奴隸,雖然......雖然他年紀有些小,但是我看他的力氣好像挺大的,可能身上還有矮人的血統,還有......還有他的廚藝確實不錯,他做的速龍肉排味道相當地道,您,你不是說我們現在沒有廚師了嗎,哦,我看他完全可以干好幾個人的活……” “好了,閉上嘴巴……” 靠在灰色巨狼身上假寐的蘇菲亞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小米逐漸語無倫次的話語,夢囈一般說道:“你下去吧,這兩天我幾乎都沒有睡,暫時沒精神和你算賬,現在......讓我安靜地睡一會……” “那……那這個孩子呢?”小米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不需要的話,一會我就讓他離開吧。” 她其實一開始是真的只想帶戈隆這個小粉絲來這里看場馬戲表演的,只是進了馬戲團之后才想起被自己灌了兩杯朗姆酒后遺忘得干干凈凈的“采購”任務,才會忽發奇想拿戈隆來交差的,現在只要副團長說一句“不需要,趕他走”,她就算完成了任務,反正人我是帶來了,只是你沒看上而已,就算事后算賬,懲罰也會減輕不少,然后鼠人少女就可以安心的帶戈隆去看戲,然后讓他離開了。 但是...... “好吧好吧......現在我們這里人手緊缺,我也懶得去管他什么來歷了,帶他下去,把馬戲團的規矩隨便告訴他幾條,然后再給他找點活干,對了,明早之前,給我把這里弄干凈,之前的奴仆死光了以后,我的獸欄已經很長時間沒人打掃了……” ********************************************************************************************************************* 當戈隆被鼠女小米帶走后,一個沉悶的男聲突然間在獸欄內響起:“這小子,好像很有意思啊。” “是啊……是很有意思……他突然看見我這么多沒掛鏈子的‘孩子’竟然都沒有被嚇尿褲子,不是天生膽大冷靜……就是懷有很重的心事或者目的......”蘇菲亞懶洋洋的回答道,似乎早就知道這間獸欄內除了她和獸群外還有其他人在。 “不光如此,難道你就沒有注意到嗎,那一閃而逝的殺意……就在他看到你還有你的這些‘孩子們’的時候。” “那又能怎么樣……”蘇菲亞滿不在乎的說道:“大不了又是哪個被我們弄得家破人亡的死剩種來找我們報仇而已,像這樣的小崽子每年不都有那么幾個嗎,那幫懶鬼干完活后總是懶得擦干凈屁股,留下一堆手尾……我甚至懷疑他們都是故意留下復仇者來解悶的,不過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那豆丁小子顯然沒有受過任何戰斗訓練,身上連一個諸神封印也沒有解開,這幾天我們缺少人手,下級仆役都被那些煩人的蒼蠅殺光了,也沒有零雜工愿意來我們這里干活,沒辦法……只能先用他幾天,要是他老實點還好,用完以后就讓他滾蛋,如果他不老實的話就更簡單了,直接當脫脫它們的飼料不就行了……” 說著說著,女馴獸師的眼睛似乎徹底睜不開了,他斷斷續續如同夢囈一般的說道:“好了好了……團長大人……我的‘皇帝’......求求您就饒了我吧……自從我們端了那個該死的食人魔老巢,抓來這兩個大‘麻煩’后,每天晚上都有不長眼睛的小賊來騷擾,弄的人家睡不好覺不說,還被殺了十幾個下級仆役,現在連個給獸欄搞衛生的人都沒有,到處都臭烘烘的,真是熏死人了,還好……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等今天的演出結束......在演出開始前,再讓我小睡一會吧……就一小會兒……” 話音逐漸消失,而這一回蘇菲亞終于徹底睡著了,而那個沉悶沙啞的男聲也不再響起,整間獸欄內,就只有野獸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回響。 ********************************************************************************************************************* 第四十章 學徒與打工仔 “我什么時候說要來這里工作了?” 被老鼠女小米拽著的戈隆用迷惘卻蘊含怒意的語調質問道,當然這只是裝裝樣子。 “我就是那么一說,糊弄我們副團長而已。誰想到她竟然真的把你給留下來了,不過算了,又沒有真的給你弄上奴隸烙印,把你變成奴隸……” 小米有點尷尬地笑著,繼續說道:“反正你已經無家可歸了,這幾天你就在這里幫忙好了,等我們離開后你就自由了,放心吧,會付給你足夠多的薪水的,保證比你那個摳門的酒吧老板要大方的多,當然前提是你干活干得好的話。” “我都要做些什么工作?”戈隆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命地接受了這份工作。 “你剛剛不是都聽到了嗎,其實也沒什么活,就是打掃一下獸欄,清理糞便,做做飯,等演出結束后幫忙拆卸帳篷,搬運行李什么的,活很雜,有些臟,工作量也不小,不過你應該應付的來。不過……” 說到這里,小米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她表情嚴肅的說道:“不過,在我們馬戲團,有一些你絕對不能夠觸碰的規矩,還有一些你絕對不能進入的區域,如果您違反了這些,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反正......反正你一定會非常后悔的……” “嗯……我……我知道了……”戈隆的頭,低地更加深了。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走著,小米突然間掀開前方一塊門簾,就仿佛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一樣,刺眼的光芒,海浪般呼嘯的歡呼聲頓時撲面而來,戈隆面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這是自小生長在雨林村落中的小鄉巴佬從沒有見過,甚至連想都想象不出來的震撼一幕,成百上千人圍坐在梯形臺上,年輕人,成年人,孩子,老人,戰士,商人,水手......所有人都在聲嘶力竭的歡笑和叫喊。 高達二十余米的梯形臺中央圍繞著一片三百平方米的圓形舞臺,打扮夸張的小丑主持人站在舞臺中央,滑稽的動作和搞怪的語調輕易煽動在場每一個觀眾的興奮神經。 “這就是......馬戲表演嗎?”戈隆口中喃喃道。 “嘿嘿......這里可是貴賓席位,你就在這里看好了,別亂跑,我也要去準備準備了,第三個節目就是我的高空雜技,一會兒記得要為我鼓掌加油啊。” 鼠人少女說完后不再去管戈隆,轉身沖入了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間更衣室,很快就從里面傳來幾句歡笑和戲謔。從掀開的門簾一角,戈隆被神秘能力提升的視覺令他看到了好幾位正在迅速換裝做準備的男男女女,其中有好幾人正是戈隆曾經匆匆一瞥過的村莊襲擊者。但是看他們此時的樣子,戈隆怎樣也無法將這些純粹的表演藝術家和那些制造出尸山血海的殘虐掠奪者們聯系在一起。 戈隆所在的位置是演出后臺的一角,這里雖然不是最佳的觀賞地點,卻能夠同時將演出臺上和臺下的情景盡收眼底,看到那些在臺前神色從容,做出精彩表演的職業殺手,戰爭機器,在臺后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行色匆匆,神情專注,仿佛每一秒鐘對他們來說都是珍貴無比。觀眾的掌聲和歡笑甚至比黑手食人魔價值連城的寶藏更有吸引力一般。 雖然當初僅僅只是在遠距離看了幾眼,但是戈隆可以肯定的是,這群劫掠者在屠戮食人魔村莊時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專注,仿佛一個危險等級堪比龍穴的食人魔部落,在他們眼中還不如這些付出二十五銀幣來欣賞馬戲表演的普通觀眾重要。 即使是戈隆也不得不承認,節目非常精彩。 魔術師黑杰克手中的塔羅牌和豆子不僅能夠殺人,用來表演一些掩人耳目的騙人把戲同樣是精彩無比,他在舞臺中央憑空變出一朵直徑五米多的玫瑰再讓它鉆入土中消失的開場表演直接將氣氛帶入**。 身材高大肌肉宛如海巖礁石一般的潮汐巨人,他手中能夠和莫加爾大王正面硬撼的巨型船錨,在舞臺上卻成了能逗孩子們開懷大笑的大型玩具。 面容嬌美的雙生子渾身軟若無骨的糾纏在一起,就像兩條人形的美杜莎上演淫//靡時刻,帶戈隆來到這里的鼠女小米表演的高空雜技,憑借一根懸掛在二十米高的纖細鋼絲和身后那條細細長長的老鼠尾巴在高空中翻轉飛騰,宛如叢林中翩翩起舞的妖精,場面驚心動魄,精彩刺激。 戈隆也直到現在才弄清之前大胡子喬和那些酒醉的大漢是被什么東西打得橫飛出去的……想必能夠輕易承受鼠人少女全身重量和騰躍沖力的尾巴,用來當鞭子使用也會相當強力。怪不得使用鞭子的血紅帽副團長會對她的尾巴感興趣。 至于最后作為壓軸大戲上場的蘇菲亞的馴獸表演,則直接將這個夜晚帶進了最瘋狂的浪潮......燃燒的皮鞭,鮮紅布帽,性感的短裙,高腰的馬靴,還有成群兇猛的野獸......從此時的馴獸師女團長的臉上找不到絲毫的傲慢、瘋狂和慵懶,只有澎湃的激情綻放與最燦爛艷美的笑容,這個如同火焰一般的女人也有著火焰一般熾烈的表演,當她揮舞著燃燒著火焰的魔法長鞭時,無論體型多么龐大的兇猛野獸在她的喝令下都乖巧的像一只只小貓小狗,做出連人都很難做到的滑稽表演。女王的身體也在做著夸張性感充滿奇妙韻律的動作,穿梭在野獸的獠牙利爪之間,將“美女與野獸”一詞精彩演繹的淋漓盡致…… 戈隆心情復雜地看著這場表演,此時此刻,他心中對于童話馬戲團的最后一點僥幸心理,也隨著舞臺上的表演進行而逝去。戈隆此刻才深深地知曉,他的對手是多么的可怕。那一夜的倉促一瞥和眼前近距離的觀察,這才讓戈隆對“童話”有了一個更加深入的了解,相比之下,這一場場表演竟是比那場驚心動魄的殘酷戰斗更加震撼戈隆的身心。 殺人并不難,對于食人魔來說更是家常便飯,真正意義上的“家常便飯”,但是當一群殺人專家卻對“殺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對如何取悅大眾投入全部激情的話,那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味道了。這就像你以為自己已經對敵人有了足夠深入的了解,卻突然發現你所知道的只不過是對方根本就沒有打算掩飾的皮毛時那種徹徹底底的無力感。 ******************************************************************************************************************** 戈隆用盡全力克制自己趁著這些人都在表演舞臺上的機會前去搜尋母親拉法娜和哈庫莉莉下落的沖動,因為他知道,越是看似美好的機會,就越是隱藏著危險的陷阱,而現在的他,已經承受不起又一次的錯誤與失敗了。 他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戈隆已經隱約猜到,最近這段時間童話馬戲團沒少受到其他黑暗組織的探查騷擾甚至是正面襲擊,雖然巨妖現世的消息似乎還沒有泄漏出去,但是光是成功洗劫了黑手食人魔的庫藏這一項,就足以引發無數貪婪且瘋狂的目光死命注視了。 黑手食人魔擁有強大的實力和隱蔽的藏身位置,在強敵環繞生存環境無比殘酷的半島雨林中屹立數百年不倒,實力之強已經無需證明。 所以它的寶藏大家也只能想想**一下而已,無人愿意染指。 但是一個在城市間巡回演出的馬戲團顯然就不具備什么令人畏縮并且拒絕巨大誘///惑的能力了,尤其是在他們的真實實力根本就不為外人所知的情況下。 “就算是巨龍也有可能被老鼠偷走金幣”,這是刀塔大陸上流傳已久的一句諺語,而套用在童話馬戲團身上剛剛合適。事實上,這幾天幾乎每晚都會有十數個,甚至是幾十個職業盜賊,暗影殺手光顧童話馬戲團的駐地,雖然馬戲團的核心人物各個都是令人難以想象的超一流強者,但是總免不了普通雜役和奴仆的傷亡,這個盜賊綁走一個,那個刺客殺死兩個,久而久之,童話馬戲團開始陷入人手嚴重不足的狀態。 馬戲團畢竟不是小小的冒險團隊,干什么都需要人,日常的工作原本都壓在數量龐大的雜役和奴仆身上,而現在落潮港只要是有耳朵的人就不會接受童話馬戲團的雇傭,那些靠打臨時散工生活的下級平民雖然喜歡金幣,可也不愿意卷進這個死亡漩渦,畢竟每晚三分之一的奴仆傷亡率足以嚇退任何喜歡冒險的人,無論馬戲團開出多嚇人的傭金都不愿意過來找死,于是購買奴隸就成了童話馬戲團度過難關的唯一途徑,可是這幾天偏偏又是奴隸交易的淡季,前一段日子肆虐翡翠洋近千年之久,已成天災的幽靈船“彩虹鳥”號出現在附近海域,嚴重影響了海上貿易,陸路交通又受到雨林劫掠者的頻繁騷擾,所以現在奴隸市場上嚴重的供不應求,想買到勤快能干的奴隸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戈隆就有了這個還算不錯的機會……他必須牢牢抓住這次機會。 ********************************************************************************************************************** 第四十一章 食人魔與虐畜者 老實地看完演出之后,老鼠女小米?巧尾非常滿意地從戈隆眼中找到了驚嘆與贊賞的目光,很自然地,戈隆也平靜地接受了現在這個“臨時工”的身份。戈隆體內屬于人類的血脈似乎賦予了他還不錯的演技天分,至少,要瞞過這個粗枝大葉的鼠人族少女不算難事。 時間已然過了零點,觀眾都已經散盡,哈欠連天的鼠人少女將戈隆又帶回到那間獸欄,指著骯臟的房間說道:“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清掃這間獸欄。” 此時舞臺上的“女王的小伙伴”們都已經回到了這里,一雙雙野性與馴服交雜的目光注視在戈隆的身上,大型野獸特有的沉重呼吸聲此起彼伏。 沒有一頭野獸向戈隆咆哮,但是無聲的壓力還是席卷而來,鼠人少女斜著眼睛觀察著戈隆的反應,她很滿意戈隆對于深夜的“加班”沒有絲毫抱怨,但是也有點意外,因為戈隆并沒有像普通孩子面對猛獸那樣表現出害怕和好奇的復雜神色,面對這些野獸,戈隆神色平靜,如同一灘死寂的湖水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鼠人少女突然間覺得觀看了他們馬戲團表演前后的戈隆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這根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如果我表現足夠好的話,我能夠正式加入……加入你們的馬戲團嗎?嗯,當時不是以奴隸或者仆工的身份,而是以一名雜技學徒的身份。” 戈隆看著老鼠女小米,十分認真的說道,這個想法雖然是突然間從戈隆心底冒上來的,但稍稍推敲后就覺得完全值得一試。 雜工和學徒的身份完全不同,行動權限自然也有著明顯區別,戈隆現在需要的就是機會,而更高的權限顯然能夠制造出更多更好的機會,更何況戈隆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本領,想要找到然后救出媽媽和哈庫莉莉簡直難過登天。在看過“童話”的表演之后,傻瓜也知道那些雜技表演技術隨時隨地都能夠變化成頂尖可怕的殺戮技藝。不管是為了拯救,還是為了報仇,戈隆都需要這些技藝。 面對戈隆突如其來的請求,鼠人少女還是愣了一下,她的面色突然間變得有幾分為難,還有幾分尷尬和同情,似乎有難言的苦衷,這并不奇怪,畢竟戈隆知道,童話馬戲團可不是單純的馬戲團,這可是擁有屠戮一個強盛的食人魔部族實力的頂級黑暗組織,擁有這種實力的組織還要竭盡全力的進行馬戲表演,要說他們沒有秘密連白癡都不會相信。 “這個問題……呃,你只要表現好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呢,不過……不過怎么說呢,我覺得,你,你最好還是好好地考慮一下比較好,我們……嗯。我們其實有時候也不是光表演馬戲節目呢……總之……總之這件事情,還是要副團長,不,恐怕要團長大人親自同意才行,啊,我越來越困了,先去休息了,你先忙著吧,之后會有人帶你去休息的地方的……我先走了。” 語無倫次的說了幾句之后,鼠人少女便逃一般的跑掉了,戈隆倒是并不意外這種結果。他四顧看了看,又閉著眼睛傾聽了一會,終于確定這里再沒有其他什么人了。 他該工作了。 戈隆看著面前這群野獸,他的目光冰冷,雙腿也沉穩有力,然后戈隆毫不畏懼的走進了獸欄,不管他的第一件工作是什么,無論是為了之后的拯救行動還是復仇,他都必須先完成眼前這件工作,而且必須做的很好。 戈隆先是來到了一頭戰熊的身邊,面無表情的伸手打算撫摸它粗糙堅韌的毛皮。 戈隆的作死行為很自然地惹怒了這頭灰熊,它低吼著,心中猶豫要不要一口咬掉這個蠢小子的手腕,當成是今晚的夜宵。但是灰熊很聰明,它知道這小子是來干什么的,要是自己吃了他,恐怕這骯臟的獸欄又要沒人打掃了,雖然野獸并不大在意自己的生存環境,但那也總有個限度不是。畢竟就算是野獸,也不會喜歡隨便一爪子下去就踩到其他動物的屎尿的。 最終,灰熊還是決定給這位新上任的飼養員來個有限的下馬威,它準備先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小笨蛋撲倒,然后用自己強有力的右爪“輕輕”壓在他的背上,直到他哭出來為止。 戈隆的手掌終于放在了灰熊的肩背上,但是就在灰熊打算轉頭先朝他小聲咆哮一下的時候,突然間覺得壓在背上的戈隆的手掌上突然間傳來了一股不可思議,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措不及防之下,灰熊竟然四肢一軟,趴倒在地上,而當它想要掙扎著站起身的時候,卻發現背后壓著的不是一個人類孩子的手,而是一頭蠻荒巨獸的前肢...... 帶著不敢相信地畏懼目光,灰熊轉頭看向這個不可思議的人類孩子,它首先看到的,是一張陰冷沉寂,卻又略顯稚嫩的面龐。 “嗯嗯......真乖。”戈隆一只手壓著灰熊,另一只手在它身上輕輕撫摸,仿佛面前趴臥的并不是一頭食肉猛獸,而只是一只乖巧的寵物小狗。 作為馴獸師蘇菲亞馴養的戰獸,和其他野獸一樣,灰熊平時不僅要負責平常的馬戲演出,還經常要進行戰斗任務。雖然在蘇菲亞的戰獸群中它只屬于中低級隊列,但是灰熊看到過的,對戰過的強者仍然數不勝數,與他們相比,戈隆并不算得上什么,但是眼前這個孩子卻有著大的出奇的力量,就好像,就好像是前幾天曾經和它搏殺過的食人魔一樣。 然而令灰熊徹底崩潰的原因還不是戈隆那驚人的力量,而是他身上逐漸散發出的一種氣質,那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飲食均衡,脂肪的比例相當完美,肉質酥軟富有彈性,年齡大小也是剛好,不老不嫩......”戈隆一邊品評著“乖巧”的灰熊,一邊以一種十分專業的眼光做出評定,只不過,他是以一名廚師檢查食材,以一名屠夫審視牲畜的眼光做出的評價,而戈隆的手指,則不經意間順著灰熊身體上漸漸浮現的虛線摸去...... “嗯嗯,只需要給我兩個小時,你就能變成七道美味佳肴,并且還不會破壞你這身有用的毛皮。嗯,這皮做個墊子還不錯,對了,還不知道我今晚要睡在哪里,不知道熊皮墊子會不會舒服……”戈隆漫不經心的自言自語道,接著他站起身來,目光也從已經徹底嚇癱的灰熊那里轉移到其他的野獸身上。 “象鼻子可以做成象拔奶油松茸湯,虎骨虎鞭都可以做菜,年紀大的老男人尤其喜歡,豹子肉是有些酸,不過直接燉了也可以吃,多加點佐料就成,鷹肉還不錯,翅膀和胸肉可以用來做燒烤......”戈隆以一名食人魔廚師的身份,片刻間便對獸欄內的每一頭動物都做了一番品評,他的目光所到之處,正是這些野獸身上最適合放血下刀的部位,那致命的死神虛線。雖然野獸不明真相,但是均有一種要害部位被戈隆攥在手心中的感覺。 戈隆倒不是刻意這樣去做,僅僅只是作為一名廚師的職業病突然犯了而已,順便磨練自己的“解離”技術。畢竟對于一個食人魔來說,任何野獸魔獸都只具備食材的價值。而眼前這些野獸雖然兇悍,但是被訓練后已經失去了真正野性兇性的它們,在主人不在場的時候就和待宰的羔羊沒有什么區別。 野獸的直覺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但是當戈隆不經意間進入到“工作狀態”之后,身上開始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那種在黑手食人魔的廚房中用無數生命堆積出來的血腥殺氣,那種親手將數不勝數的兇猛野獸,魔獸,人族,亞人族,類人族肢解烹飪培養出來的威勢,令整間獸房內的野獸都戰栗不已...... 這一點也不奇怪,就像屠宰場的屠夫準備屠宰高壯的公牛時,那些強有力的動物卻只能畏懼顫抖,引頸就戮,絲毫不敢反抗。長期擔任儈子手的人即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說,光是安靜的坐著也會讓周圍從沒有見過他,不認識他的人感到莫名戰栗恐懼。 這就是威勢,在無盡的殺戮中,在鮮血與詛咒聲中一點一點培養出來的威勢,雖然不是龍威那種東西,但在本質上已經非常接近了。 雖然,戈隆作為一名先天不足的食人魔,幾乎沒有上過任何戰場,也不負擔狩獵任務,但是作為黑手部族唯一的廚師,所有的獵物都要經過他的手才會變成美味的食物,而鑒于食材“越新鮮越好”,“活的比死的味道要好”的美食定理,黑手食人魔劫掠者們已經很習慣將獵物活著帶回到部族中交給他們的廚師了,在這一過程中,戈隆其實親手屠戮的生靈甚至比部族中的任何一位戰士,不,甚至比已經殺戮數百年的食人魔戰王莫加爾屠殺的還要多好幾倍。 這與實力無關,但卻真實存在。當戈隆進入工作狀態后,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威勢甚至比許多戰場上的傳奇嗜血殺神更加濃郁。 也許是由于工作過于投入的緣故吧,戈隆不知不覺間將這間獸房又當成是他部族當中的那間熟悉的廚房了。 ******************************************************************************************************************* 第四十二章 食人魔與諸神封印 戈隆的身體也在發生著變化…… 尤其是在他看過了童話馬戲團的表演之后,戈隆就一直有一種血脈沸騰無法壓抑的感覺,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但是卻和美女蛇在戈隆身體內留下的神秘饋贈無關。這是原本就屬于戈隆本身的力量,是屬于食人魔一族的血脈傳承。就好像沉睡在戈隆靈魂最深處的某個遠古意志受到了童話殺手們的刺激,受到了那些卑微存在的嘲弄和挑釁后,它終于爆發了,終于沸騰了...... 在發出憤怒的嘶吼后,這位偉大的遠古意志直接命令戈隆,命令這頭懦弱的,給他的神名帶來巨大恥辱的小食人魔,用繼承自他的力量,將膽敢挑釁其威嚴的存在灰飛湮滅。 于是,戈隆作為一名廢物食人魔,一直遲遲都未覺醒的種族天賦,終于在這一刻覺醒了。而且是以一種井噴的方式...... “巨人之力”,“抗性皮膚”,“堅韌”,以及“狂暴”。 這四種種族異能是任何一名食人魔戰士,甚至是任何一位食人魔法師天生就具備的種族天賦,“巨人之力”讓本就強壯無比的食人魔變得更加力大無窮,“魔性皮膚”令食人魔免疫低階魔法,中高階魔法傷害效果降低或者持續時間縮短,并且還能提升身體的物理防御能力,“堅韌”帶來的體質強化可以抵抗絕大多數疾病和毒素,受傷后的恢復速度也會明顯增加,至于“狂暴”,當食人魔因憤怒導致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會大幅強化身體能力,并且無懼傷痛,成為徹頭徹尾的殺戮機器。 這些能力雖說簡單尋常,也并非食人魔種族獨有,很多肉身強橫的種族和魔獸都有與之類似的種族天賦,有的甚至更強。但是同時具有這四種實用天賦的存在卻不多了,而最為人熟知的種族,就是龍族。 這四種血脈天賦每一種都無比實用,不需要有過人的天賦和智慧,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鍛煉,只需要吃飽睡足順利成長,任何一名食人魔戰士都可以輕松匹敵人類三階,甚至是初步擁有斗氣的四階戰士,而像莫加爾大王這樣擔當部族戰爭領袖的戰王級,更是可以只身橫掃人類一支騎兵中隊的恐怖存在,和一些普通龍族的戰斗力相比都差不多了,這也是食人魔戰士高居所有種族戰士頂點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要知道,人族可以使用斗氣的高級戰士最多只占總人口比例的千分之一,魔法師就更加稀少,而食人魔,除了未覺醒前的戈隆這種怪胎異種之外,每一頭成年食人魔都是可以評定一支冒險小隊是否有資格挑戰真正高級冒險任務的試金石,對于一支冒險隊伍來說,有過擊殺食人魔的記錄將使他們身價倍增,可以傲然藐視其他近七成的冒險團隊。 當然,如果要說最高端戰力的話,還是人族霸主占據絕對的優勢,雖然一個食人魔可以輕松殺死十名人類步兵,但一個傳奇大魔導師放出的禁咒,甚至可以毀滅整個海石港灣。 而在食人魔族的漫漫歷史中,雖然解離六階封印達到圣域級別的食人魔大領主比比皆是,但是達到傳奇級別的七階食人魔暴君卻屈指可數。 不管怎么說,現在的戈隆,覺醒后的食人魔種族天賦加上一點美女蛇的臨終饋贈,雖然他人類外表的瘦弱身體沒有絲毫改變,但是單純就力量而言,他已經達到了最低等級的食人魔戰士的標準,加上食人魔廚房中培養出來的殺氣與威壓,要壓制眼前這群沒有主人在場的馴化戰獸沒有絲毫問題。 所以當火焰女王一般的女馴獸師血紅帽邁著慵懶的步伐,打著哈欠來到她的獸欄時,就看到了令她瞬間睡意全無的一幕…… 蘇菲亞原本只是起夜上廁所,順便過來看看,畢竟戈隆白天不慎露出的一絲殺意還是給她多多少少留下了一點印象。雖然她命令自己的獸群不得傷害戈隆,但是野獸畢竟不是人類,在執行任務這方面多多少少會打些折扣。可沒想到血紅帽副團長一進入獸房,就看到一群仿佛驚弓之鳥般的“孩子們”躲在房間的最角落里,擠成一團,而戈隆臉上帶著一塊用來隔臭的濕布,手中揮舞著一把大掃把正十分賣力的清理滿地的糞便,他所站立的地方野獸紛紛逃竄,他走到哪里哪里就空出好大一塊地方,這讓戈隆的清理工作變得十分方便,原本清掃擠滿野獸的獸欄最難的一道環節反而沒對戈隆造成任何影響。而在戈隆之前的許多前任清潔員,身上都留有打掃時被野獸留下的抓痕和踩傷,清理獸欄,原本就是所有工作中最不受歡迎的一件。 當看到主人出現后,這群野獸頓時發出可憐的嗚咽聲,紛紛向女馴獸師撲去,仿佛只有待在她的身后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戈隆看到馬戲團的“血紅帽女王”來了,頓時停下了手上的活,站直身體低頭說道:“是蘇菲亞副團長嗎,請稍等一下,這里馬上就清掃完了。” 蘇菲亞看著戈隆,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她的目光在面前這位仍未完全脫去稚氣的大男孩和自己親手調///教訓練出來的野獸軍團身上來回掃視,良久后才緩緩說道:“我的這些孩子們,如果沒有我的命令應該是不會主動攻擊你的,但是它們也沒有任何理由會害怕你,告訴我,臭小子,你剛剛都對它們做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戈隆面容淡定的說道:“我只是和它們打了打招呼,嗯,還開玩笑說要拿它們做菜,這些動物都很聰明,好像它們能聽懂我的話似的,然后它們就開始害怕我了,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和它們開這種玩笑了。” 蘇菲亞面沉如水,默不作聲的注視著戈隆的面龐,她當然不會相信自己的戰獸會因為幾句“玩笑”話就被嚇成這個樣子,這間獸房內的戰獸雖然都沒訓練多久,而且先天條件也不怎么樣,但依然足以匹敵二階以下的魔獸,怎么可能會平白無故的害怕一個不懂得戰技的大孩子,想到這里,女王突然間發現了什么,她邁出幾步靠近戈隆,仔細看著他的眼睛,突然開口說道:“你體內的一階封印……竟然解離了!” ******************************************************************************************************************** 上古傳說,這片刀塔大陸原本是由十二位無比強大的魔法皇帝所統治,所有大陸種族,甚至包括龍族和惡魔都是受他們奴役的奴隸或者玩物,過著慘不堪言且毫無尊嚴的生活。 這樣的情況終于引發了諸神的同情,于是人皇伊斯坎達爾接到神諭并獲得諸神的祝福,聯合大陸所有種族發動叛變,試圖推翻十二位魔法皇帝的統治。 傳說那一場戰爭打得異常慘烈,人類矮人精靈獸人巨魔等人形種族動員了數千萬的兵員,龍族惡魔更是傾巢而出,但在十二位魔法皇帝的滔天法能下還是被打得潰不成軍,整片大陸被魔焰所覆蓋,世界瀕臨毀滅。 為挽回戰局,諸神頻頻降下神跡,神子,化身仿佛不要錢一般的頻繁降臨,最后甚至破壞位面規則,一眾主神降下神體直接參戰,但是魔法皇帝的強大簡直匪夷所思,更傾盡全力打造出了十二件“滅神魔導具”毫不畏懼地和諸神奮戰。 雖然最終諸神與大陸種族聯手擊敗了十二位魔法皇帝,但是刀塔大陸的地形也發生改變,三分之一的陸地因禁咒的轟炸而沉沒,三分之二的種族在這場戰斗中被徹底滅絕,龍族元氣大傷,十不存一,惡魔族被流放到異界。甚至直接隕落的諸神都達到了三位數。 那一場戰爭被后世稱為“億萬浩劫”,也是這個位面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大一場災禍。 戰斗結束后,諸神為了避免在“凡人”中再次出現新的魔法皇帝,也為了警示大陸所有種族,要時刻牢記“傲慢”才是最大的原罪,于是諸神在所有存活種族的體內都設下了七道神之封印,如果不打破這些封印,實力就不會得到本質性的提升,以此來限制刀塔大陸的力量上限。 作為天生戰士的食人魔一族,普通的成年戰士只要吃好睡好,普遍都有二階高位的水準,精銳戰士如黑手食人魔則能夠成功解離三階封印,也就是說,即使天資最差的食人魔不需要刻意的鍛煉,也能突破兩到三層封印,這就是種族天賦了,人類羨慕都羨慕不來,像莫加爾大王更是有四階高位的實力,距離解離五階封印也只差一步之遙,實際戰力更是遠遠超過其他種族的五階戰職強者。但他的極限,或者說是食人魔一族的極限基本也就到此為止了。 ********************************************************************************************************************* 第四十三章 食人魔與血色童話 戈隆雖然覺醒了遠古半神,獨眼巨人的血脈,但是時間畢竟很短,再加上他的身體也不像其他食人魔那樣肥壯高大,皮糙肉厚,所以也只解離了第一層封印,但就算如此,以他此時人類少年的外表,一夜之間莫名其妙就突破一層封印,而他僅僅只是打掃了一下獸欄而已。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蘇菲亞說什么也不可能相信。 “呵呵呵呵......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女馴獸師突然間輕笑了起來:“我好像剛聽小米說過,你想要加入我們童話馬戲團是嗎?” “......是的。”戈隆點了點頭,面色沉靜地說道:“我的確很想要成為這個馬戲團的一員。先以學徒的身份。” “理由呢?” “......你們很強。”戈隆低著頭,卻毫不畏縮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我見過的人里面,沒有人比你們更強,而我很想要從你們身上學到不輸給任何人的本事。” 戈隆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實話,當然,只是這些“實話”并不完整而已。 戈隆有一種直覺,他在這群最杰出的馬戲演員,同時也是最可怕的屠殺者面前,最好不要隨意說謊話。 女馴獸師如同能夠看穿一切的目光在戈隆身上掃視了很久,然而戈隆一點也沒有退縮,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后路可退。 戈隆知道,他所要面對的對手比之前預計的還要可怕得多,那絕不是一群簡單的殺手,竊賊,傭兵,奴隸商人,又或者是落潮港隨處可見的黑暗世界中的行者……而是一群有著某個戈隆所不知道的堅執信念的瘋子,沒錯,那就是一群瘋子,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只有瘋子,才能在談笑間血洗一個實力強橫的食人魔部落,也只有瘋子,才能為討好一群普通人而竭盡全力地將自己扮成小丑藝人。如果心中沒有某種堅持的話,是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更何況,能做到這一點的不是一個人或兩個人,而是整整一群人。 在看完那一場驚心動魄地精彩演出之后,戈隆就知道靠普通的方法是不可能擊敗童話,不付出代價,不作出覺悟,就不可能救出自己的親人。 “除了烹飪和聽故事講故事之外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如何才能夠和這群深不可測的人對抗?如果必須這樣做的話,那就要得到比他們更強......至少也要和他們一樣強大的實力者的教導和幫助。”這就是戈隆苦思冥想后得出的最后答案,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 對于剛剛才開始接觸海石港灣雨林外世界的戈隆來說,唯一的途徑,他所能夠找到的唯一可以抗衡童話的人,也就只有童話自己了...... 從這些家伙身上竊取力量,能夠擊敗他們自己的力量。 戈隆知道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和神跡降臨相差無幾,但他別無選擇。 ********************************************************************************************************************* “能夠讓我這些孩子們感到畏懼......你身上隱藏的秘密還真不小呢......好吧,先不說這些了,你今晚的任務就進行到這里吧,現在你可以去休息了。” 女馴獸師說到這里突然轉過頭去,對著身后走廊嘟起性感的嘴唇吹了一聲尖細悅耳的口哨聲,僅僅不到半秒的時間,戈隆突然間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那是無比冰冷的威脅警示,下一刻,他就發現在女馴獸師背后的陰影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雙幽綠冷酷的雙眼,然后緊接著,一頭身形巨大的黑狗從陰影中緩緩步出,一雙如同深淵般可怖陰冷的眼睛隨意的掃視了戈隆一眼,就轉頭看向自己的主人,“血紅帽”蘇菲亞。 “這是狗王脫脫,是我已經長大的孩子之一,你跟著它走吧,它會帶你去休息的地方的。” 不僅是戈隆表現異常,從狗王脫脫出現的那一刻起,這間獸欄內的其他野獸全都被嚇得四肢酸軟癱倒在地上,渾身顫抖,有幾頭甚至小便**。如果說戈隆讓它們感覺受到了威脅,不敢靠近的話,那狗王脫脫直接令它們連反抗和逃竄的勇氣都喪失殆盡,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引頸就戮。 雙方等級根本就不一樣,這就是獸王之威。 這條大狗戈隆認識,和作為炮灰臨時被“征調”的雨林土著野獸,還有眼前這些沒有完成訓練的低級戰獸不同,在那一夜,狗王脫脫是正面迎戰黑手食人魔戰士的主戰力之一,也只有狗王脫脫這種“獸王”等級的戰獸,才有能力與真正的食人魔戰士交戰并生存下來。沒有它們,垃圾野獸上去再多也只是送菜。 面對狗王脫脫,戈隆感覺不到這家伙身上有任何野獸的氣息,仿佛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頭野獸,而是一臺傳說中某位魔法皇帝制造出來的魔能機器,冰冷的殺戮機甲。 ********************************************************************************************************************* 當戈隆默不作聲的跟著狗王脫脫離開獸欄后,面對只有野獸空無一人的房間,蘇菲亞副團長卻突然開口說道:“團長,這個孩子,你怎么看?” “正如你方才所說的那樣,蘇菲亞......”沉悶沙啞的男聲再次響起,以和緩深沉的語調訴說道:“在這個孩子身上,確實隱藏著不少有趣的秘密啊。” “那你剛才都看到了,他究竟是怎么對待我這些孩子們的?”蘇菲亞皺著眉頭,輕聲說道:“我之前雖然讓這些孩子們盡量配合他的打掃工作,可也沒有下達任何情況都絕對不準許攻擊的命令啊。雖說他莫名其妙就解離了一階封印,但別說是一階了,就是解離了三階封印也沒可能將我的孩子們嚇成這樣。” “剛剛那個孩子不都說了嗎,他只是開玩笑要拿它們做菜,他確實沒有撒謊啊,呵呵呵呵......我對這小子的廚藝已經有些許期待了。” “就憑幾句不著邊際的威脅話語?開什么玩笑!”其實蘇菲亞也知道戈隆多半沒有撒謊,但她還是無法相信這件事情,因為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她的獸群僅憑幾句玩笑話就能嚇趴下的話,那她這個大名鼎鼎的圣域馴獸師“血紅帽”早就成為全大陸最大的笑話了。 “我只能說,這個孩子雖然沒有受過任何戰斗訓練,但是他身上隱藏的殺氣卻著實不小,甚至不在我們團員之下,看來,他應該有著非常特別的人生經歷才對。”團長沉聲說道。 “這孩子是挺有意思的,可惜我們現在身上的事情太多了,要不還真想跟他玩玩......”女馴獸師不爽的撓了撓波浪狀的金色長發,然后用略帶遺憾的語調說道:“算了,明天一早就把他處理掉吧。或者我現在就讓脫脫吃了他好了......” “不,我們要留下他。”神秘的團長突然用肯定的語調說道:“不僅要留下他,我們甚至還要用全部資源來訓練他,培養他。就像其他那些孩子一樣。” “為什么?”血紅帽先是微微吃驚,但她馬上就想到了什么,一臉震驚的說道:“難道,團長,你是想,讓他去完成那個任務,可,可是他?” “沒錯。”神秘的團長語氣肯定地說道:“我知道這個孩子并不是最好的選擇......他身上隱藏了太多的秘密,而且似乎對我們‘童話’懷有敵意,但問題是,我們現在也確實沒有更多的選擇了,之前的人選沒有一個能令我滿意,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把握能完成那個任務。而你是知道的,那件任務對‘童話’,不,是對我們這些‘絕望掙扎者’來說有多么的重要。但是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和準備,完成任務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讓這個孩子加入,哪怕是讓任務完成的可能提高百分之一點,又或者純粹只是為了這個任務增加一點變數,反正情況也不可能會更糟了,為了這個任務,就算犧牲我們所有人也是值得的,與之相比,他對我們的那一點敵意完全不是問題,只要不影響任務就行。” “好吧,你是頭,你才是‘童話’的‘皇帝’,我只能聽你的......”女馴獸師皺著眉,接著卻冷笑了一下,說道:“不過這件事情我還是要保留我的意見,那個孩子非常的危險,我們這是在玩火......我知道你做出決定肯定有你的理由,不止是你告訴我的這一點理由,但是你也不要小瞧女人的直覺。另外,也要這個臭小子真的能在今后的訓練中活下來才成.....他已經曠了不少課了......” 血紅帽邁著妖嬈性感的步伐走出了獸欄,這里又再次被黑暗與獸群粗重的呼吸聲吞沒,至于那位童話馬戲團真正的團長,“皇帝”,卻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只是在良久后,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 ps1:本書上傳后首次爆發,四更一萬三千字求各種票。 ps2:書評區大家的意見每一條都有認真看,只是本人含蓄害羞,沒有一一回帖還請見諒,關于大家提的寶貴意見,某黑一定認真參考,還請大家放心。 ps3:關于本書的主角,目前為止還就是一個剛剛進城的十多歲鄉下土包子,沒見過啥人也沒見過大世面,老奸巨猾嗜血瘋狂等屬性還未覺醒,傻是傻了點,還請大家能夠理解。不過主角的原形可是戰神里面的奎爺,后面就算某黑想虐主都難啊。 ps4:好久沒廢話了,那就再P一次,感激大家的支持,感激大家的打賞,感激大家手里的各種票票,老黑只覺得早就喂狗的節操值似乎有歸正的希望啊~~~! 第四十四章 食人魔與覺醒 戈隆跟在狗王脫脫的身后一聲不響的在夜色中行走,走出了碩大無朋的馬戲團主帳,又穿過一片小小的操場,他很快來到了幾間臨時搭建的簡易帳篷之前,這是馬戲團的仆役人員生活休息的區域。 狗王脫脫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連腳步聲和呼吸聲都沒有,仿佛就是一頭幽靈犬一般,但是它那過于人性的冷酷目光卻比任何言語都要管用。 戈隆從后面注視著狗王脫脫那充滿力量感的身軀,自然而然的思考起從哪里下刀才能夠最方便快捷的將它肢解,就仿佛感覺到了戈隆的想法一樣,在前方帶路的狗王脫脫突然間橫跳了幾步,轉過身來俯身呲牙,用戒備并且充滿敵意的目光注視著面前的戈隆。 戈隆倒是已經不在乎了,反正他知道,越是訓練有素的動物,就越不可能違背主人的命令,而方才女團長所說的顯然是“帶他找個地方休息”而不是“找個地方吃了他”。 戈隆也不理會敵意滿滿地大黑狗,他看了看面前的帳篷,隨意的說道:“我就在這里休息嗎。” 狗王的嗓底嗚咽了幾聲,終于帶著壓抑的怒火轉身融入黑夜之中。 戈隆聳了聳肩,身子一低,鉆入了帳篷。 這是一個不大的空間,里面有些氣悶濕熱,受到神秘力量強化過的雙眼使戈隆能夠借著暗淡的月色看到里面的情況,在地上鋪著幾張席子,上面已經睡了幾個人,看身高體型似乎都和戈隆差不多大,不像是成年人的樣子。因為戈隆的到來,其中幾人已經被驚醒,他們翻身看了幾眼這位新來的成員后又轉身睡去,很顯然沒有與戈隆進一步交流的意思。不過戈隆也已經看清了他們的樣子,都是一些十分年輕的面孔,男女都有。 戈隆找到一張空著的席子便躺了下去,席子的邊角上有不少已經干涸的血跡,中央部位還有一個猙獰通透的染血刀孔,顯然他的前任主人已經換個地方永久休息去了。像這樣的席子旁邊還有好幾張,難怪童話最近會這么缺人手。 戈隆閉上了眼睛,開始在腦海中重新整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自己已經成功混入了童話的老巢,雖然母親和哈庫莉莉的下落仍不知道,但也許距離她們已經只有一步之遙,而且在知道了對手的真正實力后,該如何戰勝他們就成了橫在戈隆心中的一道天塹。 很多問題戈隆根本就找不到答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機會,等待變強的機會,等待救人的機會,等待自己能夠重新掌握命運的機會。戈隆不知道他需要等待多久,但他能做的依然只有等待。 戈隆也并不是一點本錢也沒有,除了剛剛覺醒的遠古半神獨眼巨人的血脈,戈隆還擁有異大陸蛇女妖王的臨終饋贈,那是完全不同于刀塔大陸的兩大力量體系——來自元素位面的魔法之力與源自諸神的信仰神力的第三種力量,雖然戈隆還不知道這股力量究竟有多強,甚至連它的使用方法都不知道,但毫無疑問他已經被這股力量救了幾次了。 自從這種力量第一次在搏殺中覺醒之后,戈隆就嘗試了各種方法,試圖摸索這種力量的奧秘,嘗試去完全掌控這種力量,然而他的進展十分有限,事實上,戈隆除了感覺自己的力氣變大了一些,視覺和聽覺比較敏銳,身體的物理防御力似乎也不錯之外,并沒有其他什么得著。至于那一日口噴烈焰焚化座頭狼的驚憾一幕,更是說什么也無法再現,任憑戈隆吐得快把苦膽都翻出來,或者反復進入狂怒的狀態,也還是噴不出哪怕一個最小的火星。 雖然這種神奇力量也許會十分可怕,哪怕只有異大陸蛇女妖王故事當中的七個孿生兄弟一半的強大也足以令戈隆橫掃眼前困擾他的一切困難,但是與這種暫時無法控制的力量相比,戈隆還是更加愿意依靠自己的食人魔血脈天賦,相信他的祖先,遠古半神,獨眼巨人格魯爾所賦予的神力。 他,畢竟是一名......食人魔。 夜色越來越沉,困意一陣陣襲擾著戈隆,他的眼皮在發抖,困意無法遏制,忽然,戈隆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一陣火辣辣的劇痛頓時讓他的睡意又散去了幾分。 沒錯,戈隆現在十分畏懼睡眠,正是從那一次覺醒爆發,虐殺老座頭狼開始,他就夜夜被噩夢所侵擾。他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一模一樣的夢境,這是一個非常奇怪地夢,戈隆感覺有一些奇怪的東西,準確的說,是好幾條小蛇在他的身體內瘋狂游竄,它們當然沒有屬于自己的洞穴和通道,所以它們只能撕裂戈隆的肌肉,咬斷他的神經,在原本沒有任何通道的地方,開辟出新的道路,可以容它們通行的蛇路。 很自然的,它們的通道每開鑿一分一毫,戈隆就要被那種血肉乃至靈魂都被撕扯迸裂的痛苦所折磨,這根本無法用語言來表述。在第一個夜晚,戈隆在劇痛中昏迷,然后又被痛醒,這種痛苦整整持續了一個夜晚,然后只要他進入睡眠,那些該死的小蛇就會在他的身體內展開一場“鑿穴開道工程”,而且這種痛苦不僅沒有逐漸緩解,反而每一次發作痛苦都是之前的兩倍。 在前一個夜晚,戈隆已經在劇痛中癱軟在床上一整晚,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至于今晚會怎么樣,戈隆連想也不敢想象。 不過說起來有一點倒是很奇怪,戈隆自從被這個噩夢折磨開始,就沒有好好地睡眠哪怕是一小會,但只要早晨到來,劇痛褪去之后,他就會覺得神清氣爽,精神十足,沒有絲毫失眠引起的疲累和萎靡。如果不是那種鉆心刻骨的痛苦已經在他的靈魂上留下烙印的話,他甚至會以為那場噩夢僅僅只是一場幻覺,而且不會再有下一次。 但是連續幾個晚上的經歷,戈隆已經不再抱有幻想了。這種痛苦就像一個詛咒一樣,將時刻伴隨著他,也許只有當他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才會離他而去。如果不是身上的責任太重,戈隆恐怕早已經自己終結了生命,而他如果真能救回拉法娜和哈庫莉莉的話,做的第一件事恐怕也是自我了解。 如果只是痛苦的話,戈隆也許還有辦法,或者該說,單純的痛苦反而會讓他心里更加好受一點,但問題是,這種痛苦顯然已經開始危及到他的生命,照這種痛苦加劇的程度來看,戈隆用不了多久就會在劇痛中死去,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今天,戈隆不怕痛,但他怕死,已經背負如此深重的罪業與責任的他,根本就沒有選擇死亡的權利。 ********************************************************************************************************************** 雖說大腿上的劇痛可以暫時緩解困意,但是對于一個勞作一天,身心俱疲的少年來說,這樣的方法終究還是會失去效果。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當戈隆的兩條大腿腿面都被他自己掐的完全麻木之后,戈隆最終還是進入了深沉的夢鄉。 一如既往,那一夜的場景在戈隆腦海中再次重演,此時的戈隆已經沒有了激動地心情,他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以一個無關者的角度,親眼注視著每一個場景,將最小的細節都牢牢地記在腦海之中。 當場景再現完畢之后,戈隆腦海中的畫面轉變成一片孤寂的虛空,又仿佛是一無所有的黑暗深淵,這片空間給戈隆一種極度陌生又極度熟悉的異樣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里的戈隆,現在已經有所察覺,這里,恐怕就是他的身體內部。緊接著,在極遠又好像極近的地方,幾道小蛇一樣的光芒蜿蜒而來,既然已經知道之后會發生什么,戈隆反而有余暇和心情仔細觀察起這幾條“光之蛇”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 它們顏色各不相同,一共七種顏色的七條光之小蛇,毫不客氣地開始在戈隆的身體內亂竄開洞,劇痛令戈隆無法忍受,甚至連正常思考的能力都快失去了。但是他連失去知覺,用最深沉的昏迷來逃避痛苦都做不到,因為越是痛苦,他的神智就越是清醒。 經驗告訴戈隆,他唯一能夠緩解這種可以直接導致死亡的劇痛的方法,就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說,仔細研究一下這些不停折磨他的小東西究竟是什么。 如果不是這些彩虹一樣的怪蛇在戈隆體內鉆行帶來的痛苦簡直匪夷所思之外,戈隆甚至會覺得這幾條小蛇還有幾分可愛。 紅色......橙色......黃色......綠色......青色......藍色......紫色...... 七種顏色,彩虹的顏色,就和那位異大陸妖王,美女蛇故事當中的七位從藤蔓植物果實中誕生的大地之子的代表顏色一樣,戈隆其實早就懷疑這七條小蛇和那位美女蛇的臨終饋贈有關了,但這對他減輕痛苦和獲取力量依然毫無幫助,這七條小蛇根本就不受他控制,它們的鉆洞開道行為帶給戈隆的也僅僅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但是這一回似乎有所不同,這七條小蛇原本在戈隆的體內橫行無忌,肆無忌憚,但是這一回戈隆卻注意到,不管是哪一條蛇,每次行進到某個特殊位置的時候,就會變得有些奇怪。 以往這些小蛇鉆出的通道,在它們通過后不久就會重新閉合,而其他的小蛇再次通過時又要重新鉆開通道,這就像剛剛開始愈合的傷口又被強行從傷口處撕扯開來一樣,這也是戈隆的痛苦逐步加深的根本原因。但是這一回,這些小蛇在通過某片區域時似乎格外的通暢,幾乎沒有費什么力氣,戈隆遭受的痛苦自然也要減輕許多,但真正重要的是,這一次小蛇通過后,那條開鑿的隧道竟然沒有完全閉合,或者說,是閉合的速度大幅的放緩,而當又一條小蛇通過這里時,雖然痛苦依舊,但明顯減輕了少許,而且伴隨著小蛇通過數量的增加,這條隧道明顯閉合的速度越來越放緩,而當七條彩色小蛇全部都通過了某條隧道數次之后,它們通過的這一小段區域明顯開始穩固起來。 這對于戈隆來說就是黑暗當中的一道曙光,是他逃離折磨的全部希望,于是戈隆開始全力思索,為什么會出現這種狀況,這一小片區域究竟有何不同之處。然而在這片黑暗之中,戈隆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前后左右,除了隱隱約約覺得這片黑暗就是他的身體以外,戈隆根本是一無所知。 那么就只能換一種方法思考了,今天和昨天,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變化? 左腕~~~! 是左腕~~~! 戈隆猛然間想起,今天還是在睡巨人酒吧和那群酒鬼打架的時候,其中一人用破碎的酒瓶在戈隆的左腕處劃了挺長一道血口,雖然創口很淺,僅僅只是劃破了皮膚的程度,連血都沒怎么流,但是戈隆在開始打掃獸欄時,為了避免傷口被污物感染,于是從隨身行囊中取出了那個懷疑可能是小半人馬用蛇女妖王下半///身蛇皮制作的護腕戴在了左腕上。 這護腕又輕又薄,而且晶瑩通透,拿在手上是淡淡的青色,戴在手腕上顏色卻與膚色相近,只有隱約的鱗片紋路可見,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戈隆手腕上帶了一件裝備。 心中有了懷疑,忽然間,一股溫暖舒適的感覺從這片神秘的區域傳來,這股溫暖就像一股春風一樣吹散了這痛苦的一夜。而戈隆竟是在這片無限的黑暗世界中,感覺到了自己左腕的存在...... ******************************************************************************************************************** 第四十五章 食人魔與小菊花 當清晨的陽光穿過帳篷頂部的破洞,溫暖的灑在戈隆臉上之后,食人魔男孩突然從這一晚的苦痛折磨中解脫。那七條神秘且可怕的小蛇就像來時一樣,在陽光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次果然和往常有些不大一樣,戈隆明明感覺折磨自己的苦痛之夜才剛剛開始,可怎么沒過一會就已經結束了,而且天還亮了,在戈隆的意識當中,明明才過了一小會而已。 低頭看了看左腕上的蛇皮護腕,戈隆若有所思。 另外值得慶幸的是,雖然又是整晚無眠,但是戈隆并沒有絲毫的困乏疲憊,反之,在那七條折磨人的小妖精消失的一瞬間,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又再次涌回戈隆的身體,他翻身而起,呼吸著清晨的空氣,然后為自己又撐過了一整晚而感到慶幸。 戈隆的起身動作驚動了這間帳篷內沉睡的其他孩子,他們一個個都坐了起來,然后或帶著敵意,或帶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個新來的孩子。 在被眾人觀察的同時,戈隆也在觀察著他們。這間帳篷內加上他一共有三男兩女五個人,看年紀都差不多大的樣子,除了外表都十分清秀漂亮之外,種族無一例外都是人族,至少看上去都是人類。 “你是新來的嗎?”一個金色頭發的女孩子湊了上來,看著戈隆笑瞇瞇地問道:“你是男孩子嗎?那為什么臉蛋這么漂亮,都快趕上我和卡卡了。” 女孩顯然十分的健談,她也不在乎戈隆有沒有回答他,目光直接轉向身后的另一個女孩,那是一個黑發紅瞳的少女,但是她的性格顯然與金發少女截然相反,雖然成了眾人注目的焦點,但她卻一臉冰冷的從枕頭下拿出一塊又黑又硬的東西,放在嘴里嚼吃起來,絲毫沒有與其他人交流的打算。 “你別在意,卡卡就是這樣的性格,還有她的肚子總是餓著的,順便建議你最好不要在她吃東西的時候去招惹她,否則她會把你當成硬面包的配菜給吃掉的,呵呵。對了,我還沒說自己的名字呢,我叫莫妮卡,今年十四歲,你呢?小帥哥。” “戈隆,我的名字叫戈隆,今年十……” 還未等戈隆將事先編造好的身世背景說出來,帳外突然間響起清脆的皮鞭抽擊聲,緊接著一個兇狠尖銳的大嗓門炸雷般響起:“小兔崽子們,你們究竟打算睡到什么時候,還不快一點給我爬起來,老規矩,等我數完九根手指后還沒有站到我面前的家伙,一人抽十鞭子。而且全天都沒有飯吃!” 帳篷內頓時沸騰起來,之前還或坐或躺的孩子呼啦一聲全都爬了起來,飛速在自己身上套上衣服就往帳篷外沖,那位名叫卡卡的少女三口兩口將口中的不明物體塞進嘴里,然后一把拉起還想和戈隆再說些什么的金發少女,一言不發的向帳篷外沖去。 “喂喂,等等啊卡卡,我和新來的那小子還沒有互相交流呢,我還沒有問出……喂,別拉我啦,我跟你走就是啦,真是的,一說到吃飯你就什么都不管了……” 看到這個情況,戈隆也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了,他迅速起身,也跟著女孩們向帳篷外沖去。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就在戈隆快要走出帳篷的時候,一名瘦高的男孩突然伸出了腳,將戈隆絆倒在地,這一下突如其來,戈隆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當他掙扎著準備爬起身來的時候,突然又被死死地壓在了地上,接著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臭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來頭,給我聽好了,這間帳篷里,我才是老大,還有你最好別打那些女孩子的主意,她們可都是老子的!” 瘦高少年說完威脅的話語后,又狠狠地將戈隆的頭壓在了地上,他的力氣出奇的大,身上更隱隱散發出斗氣的波動,竟然也已經解離了一階封印,而且境界已經十分穩固。 在教訓完戈隆之后,瘦高男孩瞬間沖出了帳篷,因為他知道自己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果不其然,當灰頭土臉的戈隆從帳篷里面跑出來的時候,操場上的大嗓門剛剛數完自己的最后一根手指......她也只有九根手指。 這是一個臉上帶著豬頭面具的女性小丑,雖說是小丑,但她卻有著極度火爆,不,該說是極度畸形詭異的身材,她胸前那一對豪///乳竟是普通女性的五六倍大小,就算是放在女性巨人身上也不會嫌小,與之對比,豬面小丑女那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四肢就給人一種十分脆弱纖薄的感覺,仿佛隨時隨地都會被胸前那巨大的負擔給徹底壓垮一樣,再加上小丑女臉上戴著的活靈活現,五官逼真仿佛真物一般的豬頭面具,更是在滑稽妖冶中透出一股性感和丑陋。 豬面小丑女的穿著也是十分妖冶暴///露,具有小丑服特征的衣物僅僅只是勉強遮蓋住幾處要點。在童話馬戲團的成人夜場上小丑女向來都是一些重口味嘉賓尖叫追逐的對象,但是眼前這群大孩子面對她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敢于抬起自己的頭。 “你,新來的小子,果然不錯,第一天就敢給老娘遲到,看來你曠下的功課需要好好地補一下呢。” 戈隆深深低垂著頭,雙拳緊握渾身顫抖,他現在還不敢看眼前這個曾經偷襲過莫加爾大王,圍攻哈庫莉莉的三小丑之一,戈隆還清楚地記得,正是這個小丑女,用匕首刺傷哈庫莉莉的四肢關節。 戈隆的顫抖明顯被所有人誤解成是他的驚恐和害怕,絆倒戈隆的瘦高青年躲在人群后面,臉上滿是得意和鄙視的笑容,忽然間,他感覺到有兩道火辣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轉頭看去,果然和他住在同一個帳篷的女孩莫妮卡正用燃燒著火焰般的目光死死盯著他,顯然戈隆狼狽的樣子和渾身的泥土已經讓聰明的女孩猜到在她和卡卡離開后,帳篷里面肯定發生了什么。 面對女孩火辣的目光,瘦高青年卻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后回了女孩邪邪的一笑,如同在說:“你早晚都會是我的女人,到時候有你好看。” 莫妮卡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但她確實拿瘦高青年沒有辦法,在這個童話馬戲團的學徒訓練營中,實力和排位就是一切,個位數排位的學員甚至對排位末尾的學員有生殺大權,而瘦高青年馬文卻偏偏是這其中的佼佼者之一,更不湊巧的是莫妮卡雖說還不算是末位學員,但也相差有限了。莫妮卡之所以會親近拉攏新人戈隆,其實也是打算在遇到麻煩時會有更多人幫她解圍。 在瘦高青年馬文的注視下,莫妮卡的氣勢頓時衰弱起來,到后來她甚至無法繼續和馬文對視下去了,好在這時候吃貨女孩卡卡突然走上前兩步,剛巧擋在了二人中間,隔斷了馬文的視線。 黑發女孩卡卡趁著戈隆吸引所有人,尤其是豬面教官注意力的時候偷偷摸摸地往嘴里塞著東西,一張可愛的小嘴動作幅度很小但卻速度飛快地咀嚼著,少女的神情無比專注,仿佛吃東西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義一般,她連頭都沒有抬起,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詭異的氣氛和好友的窘境,方才的舉動就像是純粹的意外一樣自然。 有卡卡解圍后,莫妮卡終于緩過一口氣,輕聲對黑發女孩說了聲謝謝,吃貨女孩支支吾吾地吭了一聲,算是回答。 這時候身材顯得瘦小的戈隆已經被兩名高個學徒架了起來,他們一把扯掉戈隆上身的外套,露出他精赤的背脊。 也許是巨魔巫醫詭異藥劑的副作用,人化后的食人魔少年皮膚細膩光滑,在清晨的陽光下甚至白的有些耀眼,再加上他那略顯纖瘦的身材,稚嫩的年紀,戈隆從背后看幾乎和同齡的少女沒什么差別。雖然作為一名食人魔來說,戈隆已經接近成年,但是對于人類來說,十歲出頭的年紀仍然還是個孩子。 戈隆體內畢竟流淌著巨妖和某位人類貴族的血液,此前他的容貌被食人魔族那粗糙、粗獷、粗野的種族特征所掩蓋,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別,而此時在他的身體人類化之后,那略顯女性化的外表就已經顯露無疑。這并不奇怪,以一個男人的水準來說,就算他只繼承了巨妖拉法娜百分之一不到的美貌,也已經美得有些過頭了。 睡巨人酒店吝嗇的老板大胡子喬之所以愿意付出巨大代價給戈隆弄上魔法烙印,把他徹底變成奴隸,除了看重他的廚藝之外,也是做了讓戈隆接替他手上那個快被玩壞了的精靈舞女的打算。 被兩名高個學徒架起來的戈隆,身后傳來一片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豬面小丑女冷哼了一聲道:“不男不女的死小鬼,看來你以后的日子會‘舒服’的很呢,小心保護好你那白白凈凈的小屁股吧,哼,皮膚竟然比我還好,我倒是要看看鞭子抽完以后你還會不會這么漂亮......”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馬哈森蚺皮制作的長鞭就在戈隆的后背上炸開了花,清脆的鞭響甚至震得耳朵有些發麻,酥麻火辣的痛感像潮水般在后背上擴散,但問題是,戈隆并不覺得怎么疼,至少沒有想象中痛。 戈隆看不到自己的后背,所以他不知道,在他粉白的背脊上,只有一道十幾公分長的紅痕,這道紅痕令所有人都感覺到驚詫不已,不是因為太重,而是因為太輕...... 實在是太輕了...... *************************************************************************************************************** ps:前面出場的都是BOSS,等級太高,剛建號的小食人魔玩不轉,現在大家等級差不多了,可以慢慢開玩了。 第四十六章 逐步覺醒(推薦票加更之一) 這里站著的每一個人都挨過豬面小丑教官不止一頓的鞭笞,甚至隔三差五就會有體質較差的孩子慘死在她的鞭撻之下,每一個人都對這個丑陋的女人,對她這條鞭子有著深入骨髓的深刻印象,可在他們的記憶當中,這條鞭子還從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溫柔,只能在一個皮膚細嫩白滑的男孩子背上留下如此微不足道的一條紅痕。 注意到周圍充滿懷疑和猜測的古怪目光,小丑女頓時冷哼了一聲,雖然她的面孔隱藏在臃腫滑稽的豬臉面具之下,但眾人還是感覺出她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了。 而戈隆此時也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在不久前他剛剛覺醒的四種食人魔族種族天賦,其中就有一個是“魔性皮膚”,這種天賦除了能帶給戈隆不錯的魔法抗性之外,還能直接提升他的身體防御能力,直白點說,就相當于戈隆貼身裝備了一套精良級別的附魔皮甲,再加上美女蛇的臨終饋贈賦予的鋼筋鐵骨的力量,像小丑女這種用來懲戒學徒,隨手打出的鞭笞攻擊,基本破不開戈隆此時的防御。 “不男不女的臭小鬼,我這里現在有兩個消息,一個是好的,一個是不好的,你想先聽哪一個?” 可是不等戈隆回答,小丑女就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好消息是,老娘這一鞭子打偏了,你應該感覺不到有多疼才對。而壞消息就是,老娘現在心里很不爽,所以準備多打你幾鞭子出出氣。” 戈隆頓時心叫糟糕,倒不是為了多挨的那幾皮鞭,而是因為他的底牌有可能會因此而暴露,畢竟誰都知道,一個還不能使用斗氣的人類少年,身體是不可能擁有這種魔獸級別的裸裝防御力的。 第一下豬面小丑還可能誤認為是自己失手,鞭子沒有打實,但如果每一鞭都是這種效果的話,白癡都會知道情況不對勁了,到時候戈隆肯定會被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徹徹底底地檢查一遍,巨魔老巫醫沒做過任何人///體實驗的三無藥劑究竟能不能撐得過去就誰也不知道了。 想到這里,戈隆的腦筋急轉,但除了想辦法令自己的種族天賦暫時不要啟動這種不是辦法的辦法之外,戈隆就想不出其他什么主意了。 之所以說這不是辦法的辦法,是由于種族天賦絕大多數都是被動技能,比如說夜視真眼,力量強化,天然魔抗等等等等,這些天賦技能并不是說不想要就不想要的,很多魔抗高的魔獸對治療魔法也同樣抵觸,又好像一些毒素免疫的家伙煉金藥劑和德魯伊草藥也無法對他們產生效果,這就意味著他們在不懼怕毒系攻擊的同時,也無法享受到治療藥劑和增益藥劑的正面效果。 這些種族血脈天賦往往在本體不需要的時候也依然發生作用,就是想不要都不行。 就在戈隆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他的左腕上突然間傳來一陣刺痛,這痛感戈隆竟是無比熟悉,正是那每晚都在他身體里面開洞筑巢的七條小蛇的杰作。只是這一回和每晚的例行折磨完全不同,庝感一閃即逝,戈隆隱約感覺到那七條小蛇中的黃蛇如同閃電般在他的身體內游走一遍,從左腕出發,走遍全身每一處角落最后又回到了左腕處,與此同時,豬面小丑的長鞭又一次落在了戈隆白皙的后背上。 鉆心刻骨的劇痛頓時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了食人魔少年的神智,令他全身抽搐不止,但是誰也不知道,其實真正令戈隆感到痛苦的并不是背后那道皮開肉綻,血肉翻卷的凄厲傷口,而是小蛇在他體內游走時產生的撕心裂肺的劇痛。 這一回戈隆真的受傷了,他的種族天賦“魔性皮膚”根本沒有發揮出任何效果,這一天賦技能不知怎么的竟然真的被暫時屏蔽了。 “喈喈喈喈......我就說嘛,果然就是要有這樣的效果,才能令我感到心情愉悅啊~~~!”小丑女看著戈隆背后淌血不止的傷口,頓時伸出猩紅的舌頭舔弄著嘴唇,臉上這時才露出了笑容,此時她已經完全確定方才那一鞭子是自己打偏了,而第二鞭子她加了兩成力氣,卻又有點太重了,戈隆那身體瞬間被冷汗包裹的樣子是裝也裝不出來的。恐怕這樣再多打兩鞭子他就要小命玩完。想到血紅帽副團長今早的特別交代,小丑女終于放下幾鞭子將他打死了事的想法,馬馬虎虎的又抽了戈隆幾鞭子就將他放過了。雖說對她來講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但是沒有“魔性皮膚”抵御,這幾鞭子也著實難捱,尤其是在鞭痕交匯的地方,被打成肉糜的皮肉整個翻卷攪合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能讓人牙酸腿軟,甚至連將戈隆陷害至此地步的馬文都在一旁看得有些揪心,頗有些感同身受的樣子。 好在戈隆是食人魔,除了堅韌的身體防御力之外,自然恢復能力也是一絕,這樣的傷勢用不了多久就會自然痊愈。但是戈隆真正的收獲,卻是掌握了能夠開啟或者關閉自身種族天賦的能力。而這種能力,在刀塔大陸的歷史上還從未聽說過。 躲在遠處的馬文看到莫妮卡看著戈隆的樣子,臉上滿是同情和關注,再聯想戈隆那較弱柔美的外表和自己平平無奇的面容,他頓時將憤怒怨毒的目光投向正在緩慢穿起衣服的戈隆身上,他原本以為戈隆一定會對他這個陷害者咬牙切齒,充滿憤恨,至少也會偷偷看自己幾眼。 但是令馬文感到意外和失落的是,戈隆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自己一眼,連一眼都沒有。 ********************************************************************************************************************* 在親自處罰完戈隆之后,小丑教官終于開始了今天的課程,她先是叫幾名學員從馬戲團營地的一個偏僻角落拖出了十幾具尸體擺放在眾人面前。 這里有些人穿著馬戲團仆役人員的服飾,也有和戈隆他們一樣的年輕學徒,但是里面最多的還是那些穿著各種式樣夜行服飾的潛行職業,也就是殺手和盜賊。有些不夠專業的笨賊身上竟然還有他們所屬公會的標記,真不知是笨到極處還是囂張到極處。 光從這些尸體來看,就能知道童話馬戲團麻煩的處境了。 “正如你們所見,我們倒霉催的馬戲團最后幾個奴隸仆役昨晚也全都死光了,所以,他們的工作,也包括晚上的守夜巡察任務,現在全部由你們這些肉雞來負責。” 學徒們頓時嘩然起來,他們誰都不是傻子,知道最近馬戲團晚上來的不速之客甚至快趕上白天演出時來的客人多了,童話的正式團員雖然各個強悍的要死,那些殺手和盜賊撞上去就是自尋死路,但是下級仆役和守夜人員面對那些殺手和盜賊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其實昨晚上由于人手不足的緣故,已經派出了幾個學員加入巡夜任務,可他們現在都已經變成了冰涼的尸體,就那樣擺在地上,現在豬臉教官又說今晚所有的巡夜任務都要由學員來擔任,三分之一甚至更高的死亡率,如何叫人不驚不怕。 看著一群孩子臉上那恐慌的表情,小丑女臉上卻露出詭//異變//態的笑容,她突然冷哼了幾聲,抬手揮舞鞭子就向人群中抽去。雖說她看似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目標,但人群中之前幾個臉上流露出明顯畏懼表情的學徒都被她的鞭子所抽中。 “凡是身上被我鞭子抽中的,今晚都給我出來值夜。”看著那幾個孩子瞬間面如土色,小丑教官心情頓時變得大好,她突然一扭頭,看到了正咬牙穿回上衣的戈隆,于是冷冷一笑,說道:“對了,你也算在里面......” ******************************************************************************************************************* ps:既然有之一,自然會有之二。 第四十七章 弱肉強食(推薦票加更之二) 童話馬戲團的學徒隊伍人數龐大,這一點很不合常理,一般的馬戲團只會保留和資深成員數量差不多的學徒作為馬戲團未來的骨干培養,但是童話的學徒,卻有將近五十人的龐大規模,而且人數并不固定,經常會有像戈隆這樣的新血補充進來,也會有人突然死去。訓練營的管理方式也更像是在訓練一支軍隊。 每一名童話學徒都有屬于自己的編號,從“一位”往后數,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編號。編號并不是固定不變的,編號低的學徒可以向編號高的學徒挑戰,挑戰成功后雙方互換編號。又或者排在上面的學徒死了,那排后面的所有人都可以向上提升一級。 值得一提的是,編號高的學徒可以壓制甚至命令低編號學徒,二者之間的數字差距越大權利權限也就越大,“第一位的”甚至可以直接命令“尾號”自殺。 無論從各種角度來看,這都太不正常了。 作為最后加入的新人,戈隆很榮幸的獲得了自己的編號,“47號”,或者叫……“尾號”。 雖然說是馬戲團的學徒,但是這一早上大家基本都是在沉重的工作中度過的,正如之前所說,此時的童話馬戲團正陷入人手緊缺,尤其是底層勞動力嚴重缺乏的狀況,偌大一個馬戲團,如同城堡般的主帳篷和大大小小數十個分帳篷都需要有人拆卸支架,摺疊收起。 數量甚至比人還要多的各種野獸也要有人飼喂照料,各種大型雜技表演器具也要收拾整理,原本負責這些工作的是近百名仆役和臨時雜工,但都跑的跑,死的死,現在卻只能由這些學徒來完成了。戈隆甚至懷疑落潮港的那些黑暗勢力正是打算通過這種方法來拖延童話撤離行動的進度。 至于童話的正式團員,除了演出的時候外,平時根本不知道他們躲在哪里。 戈隆被分配的任務是處理尸體,就是早上擺在他們面前的那一大堆,他需要徹底檢查每一個人身上的物品,整理死者的遺物,挑出有用的東西,記錄每個人的死因,然后把尸體全都燒掉。 除了死靈法師外恐怕沒人愿意和一堆尸體打交道,更何況不少尸體都死相凄慘,面目猙獰,很多人都相信和尸體長時間待在一起會被怨靈所詛咒,在死后會轉變成不死生物,而這也確實得到一些魔導師的研究證實,高濃度的死亡能量正是天然死靈形成的主要原因。所以收拾尸體向來都是一件沒有人愿意接手的工作,無論是在哪里。 作為身形瘦弱的新人,戈隆毫不意外地被砸上了這件苦差。看著其他學徒或者一臉同情或者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離開,戈隆自己倒是全無所謂,發現周圍沒有什么人之后,他熟練的從衣服上撕下一角,在附近的飲水處沾濕后包在臉上,統治著黑手食人魔廚房的他,面前這些尸體甚至還比不上他每天需要處理的工作量的零頭。 戈隆的工作非常細致認真,他仔細調查了每一名死者,將他們全身剝///光,用草紙記錄下他們的性別,種族,身體特征,死因,致命傷口所在位置等資料,然后將死者身上的裝備統一集中起來,做好詳單記錄,最后挖了一個淺坑,堆上柴火,將所有的尸體和他們生前的衣物一把火全都燒掉。 在魔法的世界中,死亡并不意味著結束,一名經驗豐富的高階死靈法師甚至可以很簡單的從一具尸體上獲得比這人活著時更多更準確的情報。所以尸體的處理是很必要的,而在沒有牧師的時候,火焰往往是不錯的選擇。 不管怎么說,這些工作對于戈隆來說都實在太簡單了,他一個人就完成了原本需要三個人干上一整天的活,而且現在甚至還不到下午,只是那位豬面教官也嚴格執行自己定下的規矩,因為早上遲到的緣故,戈隆整整一天都沒有飯吃。 雖然披著一張人皮,但是戈隆骨子里還是一個食人魔,而對于一個食人魔來說,雖然腸胃非常容易饑餓,但是要找到東西果腹也不是一件難事,畢竟食人魔的食譜廣泛之極。 可是戈隆并沒有這么做,他默默地忍受著難耐的饑餓,在他工作結束后,戈隆也沒有四處閑逛,而是靜靜的待在原地發呆,不是他不想尋找家人的線索,而是戈隆知道,在最初的這段時間,很有可能就有一雙眼睛,正躲在暗處偷偷注視著自己。而在發呆的這段時間里,他其實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比如說研究他身上這幾件原本以為會一無用處的小玩意。 一天時間很快就這樣過去了,天近黃昏,當一名學徒跑過來通知戈隆集合的時候,已經餓得兩眼冒金星的小食人魔這才艱難的站起,跟著他前往集合的地點。 ******************************************************************************************************************** “今天的任務完成的并不理想。預定計劃只達到了百分之七十。所以我很高興地告訴你們,今晚每個人的晚餐份額都將減半,然后,等我檢查完個人的任務完成情況之后,所有不合格的家伙都要挨上幾鞭子作為獎勵。” 小丑女將卷起的鞭子在手中輕輕地摩挲著,她猩紅的舌頭舔弄著嘴唇,口中則說著令所有孩子都心驚肉跳的話語:“你們這幫懶鬼,真的以為學會翻跟頭,丟飛刀,就能留在童話里了嗎?如果真是這樣想的,那我保證你們活不到最后......對了,新來的那個小家伙。” 小丑女看著低著頭的戈隆,突然咯咯的笑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童話的學徒訓練營可能和其他馬戲團的不大一樣,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們撿回來的孤兒,或者是買回來的奴隸,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死了也沒有人去理會的渣滓,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你。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不,是告訴你們這里的所有人,你們中最終能夠活下來的,然后成為童話正式團員的家伙,最多只有站在這里總人數的一成,甚至有可能只有一兩個人,至于那些不合格的人會怎樣,我就不多說了,反正大家懂得。所以,你們要知道,要記住,你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你們潛在的競爭對手,是有可能搶奪你們生存權利的敵人。而你們之后要做的,就是打壓你身邊的每一個人,戰勝他們,蹂///躪他們,手段不限,唯一的前提就只是遵守游戲規則。因為只有最后也能站著的人,才能驕傲的活下去。哼哼哼哼......后面的幾句話確實只是我的個人建議,你們可以選擇聽,也可以選擇不聽,我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責罰你們,不過作為你們上上屆的前輩,能活著站在這里的我,認為自己的意見還是很有參考價值的哦。” 在此之前,哪怕是從無數的故事當中,戈隆也從沒有聽到過如此露骨的鼓勵學徒間自相殘殺,壓制對手的訓話,這哪里像是在訓練新的馬戲雜技演員,這根本就是在以最殘酷血腥的方式,試圖訓練出一個獨一無二的變///態殺人狂。 不過...... 這不正是戈隆希望得到的東西嗎? 力量! 最純粹的力量! ******************************************************************************************************************** ps:后面應該還有。 第四十八章 都來搶吧(推薦票加更之三) 在豬臉小丑的訓話結束后,全部四十七名學徒中,僅僅只有幾個臉色還能保持正常的,而其中一名,并且是站在隊伍最前排的“個位數”學員突然舉起了手,大聲說道:“教官,我有個問題想提問~~~!” “說~~~!”小丑女嘴角掛著殘忍戲謔的微笑,點頭示意道:“在我們的游戲規則里,個位數排名的學員擁有很多特權,打斷教官的訓話向教官提問就包含在內。” “謝謝教官,我想要知道,如果我現在就把其他所有人全都殺掉,是否能夠直接合格。” 這位個位數排名的學徒話音剛落,頓時他身邊的幾位同樣是個位數排名的學員就開始用冰冷敵意的目光注視著他,并且不經意的與他稍稍拉遠了距離。 “哈哈哈哈哈哈哈......很棒的想法呢,可惜不行呢,戴維斯。”小丑女先是仰天大笑了一陣,然后才冷冷地說道:“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你可以不擇手段的去打壓其他人,壓制對方的成長,但必須遵守最基礎的游戲規則,也就是除了“第一位”的可以對“最末位”的學徒下達任何命令,包括讓他自殺之外,其他高位者都不能以任何直接方式置低位者于死地。” 聽到這里,戈隆不由得微微抬起了頭,目光望向隊伍最前排第一位看去,那正是學徒中的一號,可以對他這個尾號下達任何命令的人。那是一個身材高挑肌肉發達的紅發女孩,身體竟然已經解離了二階封印,更達到了二階高位的水準。這種力量即使放在軍隊中,也足以擔任隊長級別的職務了。 不知道是感覺到了戈隆注視的目光,還是恰好心中有了某種打算,戈隆與這個紅發女孩的目光剛巧對撞在一起,戈隆馬上低下頭去,而對方卻是嘴角微撇,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之后豬面小丑女帶領著所有的學徒,開始一處處的檢查起每個人的任務完成情況。 每名學徒接到的任務基本都不相同,有的人是打掃場地,燒菜煮飯,有的人是清洗衣物,拆卸營帳,還有比較倒霉的是飼喂野獸,清理獸欄。 雖然沒有什么特別危險和困難的任務,但是工作量卻都不是一般的大,比如說是負責洗衣服的人,一天就要洗掉不下三百件衣服。 很自然的,大部分學徒都無法完成全部的任務,由于任務的隨機性很強,很大程度是豬面教官的隨心所欲安排指使,并不完全是按照學徒個人能力特長分派的任務,最后就連不少高排位的學徒都挨了鞭子。 當隊伍來到戈隆處理尸體的地點時,看著空空蕩蕩的地面,小丑女皺了皺眉,冷冷的道:“插班生,那些尸體呢?” 戈隆低著頭,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火堆余燼,低聲說道:“都燒掉了。” “......燒掉了嗎?很好,那么尸體檢查的結果呢?” 戈隆小心的將手上記滿東西的草紙遞了上去。豬面小丑默默翻看著,既沒有表揚,也沒有批評的意思,她很快翻完后,突然冷笑道:“真沒想到,你這個家伙干善后清理的活很有一手嘛,那么這些人身上的裝備和隨身攜帶的魔法物品呢?” 戈隆不動聲色地又遞上了一張草紙,上面詳細記錄了每一個人身上攜帶的物品和裝備,一些比較特殊的,比如說帶有公會徽章的,戈隆還畫了精細的草圖。 “他們的衣服全都燒了,武器和裝備都堆放在那里......”戈隆指了不遠處的角落,那里橫七豎八卻分類明確的擺著幾件裝備,不過一看就知道這些都是大路貨色,任何一間武器作坊都能買到的雜兵裝備,根本值不了幾個錢。 “還有這些......”戈隆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布包,然后打開,頓時魔法的光輝蕩漾出來,學員們眼睛一亮,知道那些尸體身上最具價值的東西都在那里了。 這是兩枚魔法戒指,一塊低階魔獸身上的魔晶,還有一柄附魔匕首,一張低效敏捷增幅卷軸,兩小瓶治療藥劑,還有三枚金幣十五枚銀幣和五十六枚銅幣。 豬面小丑在這些小玩意上面掃了一眼,就不感興趣地扭過頭去,在童話馬戲團的正式成員眼里,這些東西和那邊那堆垃圾也沒什么兩樣。不過對于奴隸和孤兒出身的馬戲團學徒來說,這里面隨便一件東西,都比他們的身價更加值錢了,畢竟童話馬戲團購買他們這些奴隸的費用,最貴的也不過一個人七十五銀幣而已。 在這個世界上,人命,有時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老規矩,誰清理的尸體,這些東西是誰找出來的就歸誰。插班生,你可以自己收起來了......不過,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馬上把這堆東西扔掉。” 小丑女的話先是讓戈隆呆愣了一下,不過當他眼角的余光掃到了身邊那些學徒嫉恨和貪婪的樣子時,頓時明白之后會發生什么了。在這個連教官都鼓勵打壓欺凌競爭對手的團隊中,一會毫無疑問會有一大群人將戈隆圍起來毆打,然后搶走屬于他的一切。 在這群學員中,像戈隆一樣已經解離一階封印的人大約有三十人左右,只要這些人中有四五個人參與,戈隆就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 “快丟掉它~~~!” 在戈隆歸隊后,莫妮卡馬上湊到了他的身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拿著這些東西,你會被人打殘廢的。還不如把這些東西丟掉,讓其他人去搶吧。” 對于莫妮卡的好意,戈隆點了點頭,卻沒有照她說的那樣做,反而一臉無奈地說道:“就算我丟掉所有的東西,恐怕該來的東西最后還是會找上我的......” 莫妮卡一愣,頓時想起戈隆這招蜂引蝶的容貌和那纖瘦單薄,一看就缺乏自衛能力的身體,于是她搖了搖頭,苦笑一下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當太陽完全西沉之后,這漫長的一天總算是有了一個結束,但對于一些學徒來說,也許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你們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等天黑之后我會回來,然后給你們安排今晚的值夜任務,哼哼,臭小子們,都做好最壞的準備吧。會寫字的可以留下遺書,雖然不會有人看就是了。” 豬面教官在一連番滿是惡意地威脅恐嚇之后,終于轉身離開了,與此同時,七八個大孩子默默地圍在了戈隆的身邊,雖然誰都沒有說話,但是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已經沒有懸念了。 有的人看著戈隆手中的魔法物品目露精光,還有人竟是看著戈隆的面孔露出淫///笑,在刀塔大陸上,孩子都很早熟。 “真無聊......”之前曾發言要殺死所有人的高位學徒戴維斯無聊的啐了一口,轉身鉆入一間營帳,而排在所有學徒首位的紅發女孩與之前曾陷害過戈隆的高文則站在一邊,高文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笑容,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一幕充滿了期待,而那位紅發女孩也是環保雙臂,饒有興致的看著這邊,甚至不知道從哪里取出了一包零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戈隆的室友,金發女孩莫妮卡站在一邊猶豫了一下,終于嘆出一口長氣,拉著身邊的卡卡轉身離開,而此時吃貨女孩卡卡的目光還集中在第一位的少女手中拿著的那包零食上,口水橫流滿臉羨慕。 戈隆身邊圍著的孩子身體都比他壯碩不少,就連女孩也比他高,身體解離一階封印的也不在少數,不過這些人中并沒有個位數排名的那幾位。 “小子,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一點把衣服都脫掉,然后在地上乖乖趴好,難道你真想讓我親自來動手嗎?”帶頭的一位半獸人青年一臉淫///笑著說道:“你也別怕沒有面子,在這里服侍過我加爾巴大爺的小子多了去了,那都是他們的榮幸,沒有人敢嘲笑你的,而且大爺我保證,只要你乖,就沒有人會打你的臉,當然,你懷里那些玩意也得歸我,就當是你支付的保護費了。” 加爾巴說話的時候,圍著戈隆的幾名少年中就有人面色極不自然,似乎就是半獸人口中曾經服侍過他的小子們了。在這個學徒訓練營中競爭環境極為殘酷,于是實力較弱的人就只能抱成一團,或者尋求高排位的實力者保護,而這位半獸人青年雖然沒有進入個位數排名,但第十四位的排名也不算低了。平時仗著臉皮厚實力強,身邊還聚集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算是這個小小的訓練營中的主要勢力之一了。 “嘖嘖,小子,看你初來乍到的,好多規矩你都不懂,我加爾巴大爺今天心情不錯,就給你免費上一課吧,咦,你的手在干什么?” 說話說得正開心的加爾巴,突然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一些不大對勁,他低頭看去,才發現戈隆的手掌不知何時竟然壓在自己的肚子上,只能看到一截手腕。 不,并不是壓在自己的肚子上,仔細一看,戈隆的手掌其實是伸到了加爾巴的肚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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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童話的預備役,這些孩子雖然年幼,但卻并非沒有見識,很多人手上都已經染了好幾條人命,所以他們才能感覺得到,戈隆身上的殺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練出來的真正的殺氣。 戈隆不經意間流出的殺氣一放即收,周圍圍著他的幾個孩子就已經雙腿顫抖,被嚇破了膽,有兩人甚至無法站立,坐倒在地上。但是戈隆卻對自己極度不滿,方才第一次嘗試使用“解離”,他順著眼中看到的加爾巴身上的虛線伸手,在接觸他皮膚的瞬間指尖上似乎閃過一道金光,然后手掌就如插腐土般的伸進了半獸人的體內,緊接著戈隆似乎進入到一個奇妙的境界,他能夠看到對方體內的一切。 骨骼、脂肪、肌肉、神經、鮮血、內臟...... 不是通過眼睛,而是通過全身上下的所有感官,通過靈魂感受著對方身體的一切,哪怕是一根神經末梢一滴血液都清晰無比,而戈隆需要做的,僅僅只是避開所有的肌肉神經和血管,然后用手抓住半獸人青年的心臟,再把它拽出來而已...... 但是在最后,戈隆還是無法完全壓抑住體內潮水一般翻涌的殺意,才忍不住將手中的心臟捏成了肉糜血醬,而那股血海般粘稠濃郁的殺意更是無法抑制的涌出體外,將周圍的童話學徒完全淹沒。 與此同時,戈隆也從方才那種玄妙奇幻的心境中退了出來,他心中一嘆,知道自己距離異大陸蛇女妖王講述的故事中的那位姓丁的廚師,他的那種“解牛”的神技境界僅差一步,卻在最后的關頭功虧一簣。 甩甩頭,將心中的煩躁遺憾甩開,戈隆這才注意到身邊目瞪口呆的一群人。 方才由于這群人將自己圍在中間,而之后發生的事情又是無聲無息,毫無動靜,在外圍那些“觀眾”的眼里,這群準備給新人“上課”的欺軟怕硬的家伙,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吸引住了,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為什么還沒有開打?為什么沒有人慘叫?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于是就有了種種猜想,甚至有人還在猥///瑣的猜測,是不是脫光了衣服的戈隆魅力實在太大,把加爾巴那個變///態同///性戀徹底迷住了。 然而片刻之后,就看到半獸人那魁梧壯健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自此一動不動,而其他人竟像是傻了一樣,都只是呆呆的看著,什么反應都沒有,甚至都沒有人上去攙扶查看一下。 這一下就連“第一位”的紅發少女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隨手丟開了零食,雙眉擰起站起身來,而在距離她不遠處,曾陷害過戈隆的少年馬文更是已經上前幾步,卻又猶豫的站住腳步,臉上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就聽到遠處一個女孩的聲音大聲的呼喊:“閃開閃開!都給我閃開!加爾巴,你這個大變///態,不要以為這里誰都會怕你~~~!” 沖過來的少女一頭金發,俏麗可愛的面容卻掛滿了怒意,正是之前離開的莫妮卡,只見她身后還跟著五名殺氣騰騰的青年,其中甚至還有一位是排名個位數的精英。反倒是經常跟莫妮卡形影不離的吃貨女孩卡卡不見蹤影。 莫妮卡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三把兩把就將圍在戈隆身旁的人推了開去,可她卻沒有看到預想中渾身鮮血赤身裸///體正慘遭蹂///躪的戈隆,反而是訓練營里著名的大變///態加爾巴躺倒在地上,他的身軀正中央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而呆滯的表情和擴散的瞳孔則標明了他“死人”的身份。 戈隆殺死了加爾巴? 莫妮卡瞬間反應了過來,卻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尤其是加爾巴的死相更是詭異萬分,光是看到他的尸體,他臉上的笑容就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你是來幫我嗎?”戈隆看著莫妮卡,有些意外的問道,卻沒想到金發少女直接給他一個大白眼,語調瞬間轉冷道:“早知道你這么厲害,我也就不用來這里多此一舉了。” 戈隆歪了歪頭,有些莫名其妙少女態度的轉變,而這時一旁的馬文終于滿臉猙獰地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看地上加爾巴的尸體,然后才轉頭看著戈隆,咬著牙說道:“臭小子,你剛剛都干了些什么?” “他要對我不利,于是我殺了他,僅此而已。” 戈隆回答的態度令馬文為之氣結,但同時更是讓他心中升起悔恨與恐懼。他為戈隆擁有不動聲色就能殺死排位比他低不了多少的加爾巴而恐懼,更為他殺死一個人后臉上竟是沒有任何其他情緒,平靜的就好像剛吃過飯,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的自然而恐懼。如果早知道戈隆不是一般的新人菜鳥,他也就不會直接將他得罪死,甚至可能會向他示好,會去拉攏他。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反而變成馬文無路可退了。 ******************************************************************************************************************** ps:感謝大家的支持捧場。某黑保證故事會越來越精彩的。 第五十章 食人魔與扭曲(推薦票加更之四) “既然如此......”霎那間,馬文眼中殺意大盛,他怎么說也已經解離了二階封印,是排在訓練營第十位的精英,雖然他沒有進入個位數,能夠擁有一名童話正式成員作為“老師”,但他已經完成了戰斗賊全部的基礎訓練課程,相信自己只要不大意,不給戈隆出手偷襲的機會,還是有很大把握可以將面前的少年速殺掉的。 可以說,馬文的判斷并沒有出錯,現在的戈隆還無法隨心所欲的發動“解離”,方才如果不是加爾巴廢話連篇又對戈隆沒有任何防范的話,也不會讓戈隆那么輕易就得手。而在正面交手中,沒有受過任何系統戰斗訓練,僅憑力量大和防御力強的戈隆,在一名戰技嫻熟的戰斗賊面前無疑會比較吃虧。 當然,勝負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馬文距離戈隆僅有三步之遙的時候,之前跟在莫妮卡身后的那名排名個位數的精英突然跨前兩步,擋在了戈隆的身前,微笑地看著馬文,一語不發。 “修,這里不關你的事,請你讓開~~~!”馬文厲聲喝道,但話語中對這位名叫“修”的青年的忌憚還是表露無遺。 “本來是不關我的事,但是有人愿意付出代價,讓我保護這小子一次,于是就關我的事了。”修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站著的莫妮卡,露出一副**的神情,而金發少女卻是冷哼了一聲,然后又白了戈隆一眼,扭轉過頭去。這一幕看在馬文的眼中,頓時令他雙目噴火,青筋暴起。 但是,他卻無可奈何...... 在童話訓練營中,前十位排名的學徒不僅擁有極高權限和號令壓制低排位學徒的能力,最關鍵的是,他們還可以擁有一位童話的正式團員作為自己的私人老師。 除了公開課程之外,每一名老師只負責教授一名學生,作為入室之徒,他們不僅會向學生傳授各自的獨門技巧,還會教授他的經驗與知識。 修的老師就是大名鼎鼎的魔術師黑杰克,即使是在迷霧重重籠罩的童話正式團員當中,魔術師黑杰克也屬于最神秘的那幾人之一。雖然誰都知道他既不懂魔法,身上也沒有斗氣波動,但卻沒有人敢小看他,因為小看他的,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都已經死光光了。 而作為黑杰克唯一的學生,修身上也似乎總被一股謎團所籠罩,甚至都沒有人知道他的戰斗職業是什么。盡管修只在個位數學徒中排名第九,可就算排名高過他的人也不愿意輕易去招惹他。 馬文的排名是第十位,這是一個比較尷尬的位置,雖然他已經擁有接近個位數學員的實力,但卻沒有屬于自己的老師,而這就足以將他和那些個位數學員拉開一截距離了。就像兩個人打牌,一個人只能打明牌,而另一個人卻可以暗中藏下幾張王牌。 馬文狠狠地瞪了一眼修,最后還是轉身離開。在他擠進前九位,擁有老師之前,還不想和這個神神秘秘的家伙起沖突。 由于修的突然插手,馬文的注意力不經意間就從戈隆的身上轉移了,所以他也沒看到,戈隆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目光如同看著一頭待宰的羔羊。 ********************************************************************************************************************* “報告!任務完成!” 修露出優雅從容的笑容,轉身向莫妮卡躬身一禮道:“莫妮卡小姐,你要我保護的人現在就好好地站在這里。那么,我什么時候可以得到我應得的酬勞呢?” “哼!誰要你保護他了,我只是看那個加爾巴不順眼,想讓你教訓一下他而已,而且,你這樣也算完成任務嗎?算,算了,我認了,你要的話......就......就今天晚上吧......” 金發少女的聲音越到后面就越小,到最后就是戈隆異常敏銳的聽力也只能勉強聽見。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戈隆看著莫妮卡逐漸慘淡發白的臉色,就知道這件“酬勞”應該不會是什么好東西,雖然無論是修,還是莫妮卡,戈隆都不覺得他們有幫到自己什么,更不知道莫妮卡為什么要幫助自己,但也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保持沉默。 “可以用這些東西代替酬勞嗎?”戈隆將手中零零碎碎的魔法物品遞給了修,說道:“雖然不知道莫妮卡向你許下的報酬是什么,但這些東西加起來的總價值應該差不多了。” 修臉上掛著淡笑,伸手接過了戈隆遞來的東西,毫不客氣地塞進懷里,然而他突然面容一肅,冷聲說道:“你算是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別以為你殺了一個垃圾,就有資格與真正的精英平起平坐!在這個訓練營里,排位的號碼決定了一切,而你現在,還只是一個尾號而已,清楚自己身份的話,就給我滾遠一點~~~!” 戈隆直接愣住了,他確實有些無法理解修,不,應該說是他根本無法理解人類的思維。 為什么要招惹自己,為什么要傷害自己,不管是修還是加爾巴,自己有做過什么損害到他們的事情嗎? 在黑手部族中,即使是作為公認的廢物,也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食人魔惡意攻擊過戈隆,恥笑過他的瘦小無力,就是哈庫莉莉最有力的競爭者,莫加爾大王之子喬巴,也總是像個跟屁蟲一樣圍在戈隆的身邊,而在戈隆擔負起黑手食人魔的廚房之后,更是隱隱成為部族中僅次于三大領袖之下最受歡迎和尊敬的人。如果單憑實力定身份的話,喬巴豎起一根手指頭就可以碾死戈隆了。 可是在來到了人類社會之后,戈隆就處處受到他人的壓制和欺辱,可笑的是有些人他根本就不認識,沒有接觸過,更別提有什么仇怨了。 “難道......這才是人類與人類之間‘唯一正確’的相處之道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我,好像明白了......” ******************************************************************************************************************** ps:高興的上了一會主頁,然后就又被踢回來了,呵呵,白高興一場啊。 第五十一章 食人魔與暴走(推薦票加更之) 修雖然做出一副看也不看戈隆的樣子,但他其實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注視著這個漂亮的男孩。和有肌肉沒腦子的加爾巴,與有野心卻缺乏相應實力的馬文不同,心機深沉的修平時才不會做出這種主動得罪一個潛力種子的愚蠢行為,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事實上,修平時在訓練營中的口碑還是蠻好的,很少有欺辱壓迫低級學徒的行為,否則的話莫妮卡也不會去求他出手。 這一次修之所以會答應莫妮卡來救戈隆一次,拋開莫妮卡的“報酬”不談,他其實也是抱著順便向戈隆遞出橄欖枝的打算。但是當他看到地上躺著的加爾巴那詭異的尸體的時候,之前的計劃瞬間就被推翻,他決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打壓戈隆的成長,甚至有機會的話,最好能直接干掉她。 和渾渾噩噩的大多數童話學徒不同,由于某種原因,修可是對這個特殊馬戲團的內幕多少了解一點的,他之所以會主動招惹戈隆,而且還是以這種不留余地的方式,自然有他的考慮。不過不管是因何原因,既然已經出手,他就打算直接一了百了,解決未來可能阻礙他的一個麻煩。 莫妮卡也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勁了,她上前兩步擋在戈隆身前,指著遠處說道:“修,我很感激你能來這里來幫戈......不,是來這里幫我,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今天晚上,老地方,我......我在那里等你。”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莫妮卡的俏臉慘白,因為有些驚慌失措,她這次忘了壓低音調,聲音隨風傳開,其他在遠處圍觀的童話學徒頓時開始對她指指點點,有些莫名其妙不明底細的人在和其他人一陣交頭接耳后,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他們再次看向莫妮卡的目光,就開始帶著鄙視或者貪婪的味道。一大堆“不要臉的小妓///女”,“賤///人”,“下賤的雛///妓”這樣的惡毒碎語便隨風飄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莫妮卡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她又再次回轉過頭,對著身后低著頭不知道在冥思苦想些什么的戈隆厲聲大喝道:“你傻了嗎,白癡!還待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一點閃開!難道你能把所有人都殺光嗎?” 少女的遷怒和謾罵頓時驚醒了一直在低頭重整思緒的戈隆,如同一道響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一般...... “是啊,既然麻煩是你想躲也躲不掉的,那么干脆不去管它,只要把制造麻煩的人全部都干掉不就好了嗎?為什么這么簡單的問題,你到現在才想明白?就算有些人是你殺不掉的,那就再等等,等你以后可以殺掉時再殺不就行了嗎?至于那些你也許現在就可以......” 戈隆果然閃開了,但卻是閃過擋在身前的莫妮卡,直接向著前方側對他的修撲了過去。 面對著戈隆從正面打過來的一拳,早就做好準備的修心中暗暗冷笑了一聲,他一直在等著戈隆主動出手的一刻,這下正是求之不得。 童話訓練營里的規矩,高位者雖然可以命令奴役低位者,但卻不能在對方沒有違抗自己的情況下直接攻擊對方,當然更不能隨意擊殺低位者,但卻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在低位者發動排位挑戰,主動攻擊高位者的時候。 作為童話訓練營的精英之一,修一眼就看出戈隆根本就沒有任何格斗技的功底,這一拳重心偏移,姿勢丑的一塌糊涂,根本發揮不出他全身三分之一以上的力量,足以作為外行人的負面模板,就是街上隨便找個醉漢也能打得比他更像樣子。 修當即抬起手臂,五指呈爪穩穩地抓住了戈隆的這一拳,而他緊隨其后的一連串關節粉碎技就會讓戈隆直接廢掉整條手臂,進而奠定勝局。修甚至連秘藏的技藝都無需動用。 但是修還是失算了...... 他早從加爾巴的尸體上推斷出戈隆是屬于技巧型的暗殺技藝者,加爾巴很明顯是在沒有任何準備,甚至沒打算戰斗的情況下被突然殺死的,而修就相信自己沒有任何大意,不會給戈隆任何使出暗殺技能的機會。 但是,身材瘦小的戈隆這一拳上附加的力道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就如同狂奔的瘋牛直接撞在手掌上一樣,修只感到胸口一滯,手臂酸麻,五指完全失去知覺,重心瞬間向后傾斜,現在別說什么后招了,他沒有被直接打飛出去就已經稱得上是基本功十分扎實了。 不過修畢竟受到過童話正式團員的訓練,在這種不利形式下,他還能敗中求勝地飛出一腳,正中戈隆的胸口,將底盤虛浮身體接近懸空狀態的瘦弱少年直接踢飛了出去。 在空中飛出七八米遠的戈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沒有做出任何受身減低傷害的動作,整個人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重新爬起,胸口正中央則是一個清晰無比的腳印,但是戈隆就像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一樣,雙目赤紅的他呲著一口雪白的牙齒就要再次向修沖去。 就在這時,一道皮鞭直接抽打在二人的中間,如同晴空中響起一個悶雷,又好像一個炸裂火球砸在地上一樣,待鞭子抽地揚起的砂石和煙塵散盡之后,那根軟軟的鞭子竟是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一尺多寬,近十米長的一道深深地溝槽。 看到握在鞭子另一頭的那個女人,已經進入半狂暴狀態的戈隆瞬間便冷靜了下來,他雙臂垂下,除了胸膛仍在劇烈起伏之外,再看不出有其他什么異樣。 來的人正是童話馬戲團實質上的最高領導者,副團長血紅帽大人。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眼前這群童話學徒,鼻腔底慵懶的哼了一聲,說道:“好了好了,孩子們,游戲時間結束了,那個誰......誰......別看別人,就是你了,你去把地上的那堆垃圾收拾一下,隨便堆在我看不見的哪個地方,反正今天晚上這里還會死不少人,等明天一塊處理好了......” ********************************************************************************************************************* ps:才來電,開始干活。 第五十二章 解決麻煩(推薦票加更六) 被血紅帽副團長指名的高壯學徒立刻乖巧地拖著加爾巴的尸體離開,蘇菲亞又向身后跟著的豬臉小丑女說道:“今晚值夜的人員決定好了嗎?” “是的,副團長大人。”在血紅帽面前的小丑女和戈隆之前所見的宛如兩人,雖然她妖異的體型和丑陋的裝扮依舊,但身上卻再沒有半點癲狂暴躁的味道,那溫婉的的語調和大方得體的儀態,簡直就好像傳說中的管家女傭一樣。 “那么好,今晚還是老樣子,大部分正式團員今晚都要出去辦事,你安排好這些小兔崽子們看好我們的家當,不要讓那些小賊貓們把我們換洗的衣服都給偷光了。” “遵命,副團長大人。” ***************************************************************************************************************** 在一身火紅的馴獸女王離開之后,小丑女馬上便恢復了平時那種瘋瘋癲癲看誰都想咬一口的精神///病狀態,她先是在戈隆與修之間看來看去,表面上,戈隆氣喘吁吁,一身鮮血污泥,胸口正中央還有一個清晰無比的腳印,一看就是敗得極慘。 與其相反,距離他十幾米外的修衣衫整潔,負手而立,面色從容神情淡定,嘴角處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方才霎那間的交手,誰勝誰負似乎一看即知。但是強如小丑女這個等級,又怎會看不出表面下隱藏的真相。 比如說看似狼狽不堪,實質上卻毫發無傷的戈隆,比如說修隱藏在身后那只骨骼粉碎,皮開肉綻的右手,甚至就連修背后劇痛引發的一身冷汗散發出的淡淡酸味也瞞不過小丑女那敏銳的鼻子。 女人冷笑了一下,依然裝作什么也沒有看到的樣子,正如她之前所說,只要是符合規則的,學徒們想做什么都可以。 ...... “......以上,就是今夜的安排,你們都聽清楚了嗎?”小丑女看著面前的十來個孩子,目光冰冷戲謔。 這些都是早上挨過他鞭子的人,除了戈隆之外,都是對值夜任務深懷恐懼的人。但是相比死亡率高達三成的值夜任務,小丑教官手上的皮鞭顯然更具威懾性,所以沒有一個孩子敢于違抗她的命令。 “既然都聽到的話,那就解散!到時間準時進入場地。”小丑女揮了揮手,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走到較遠處的角落里一個人坐了下來。 僥幸沒有安排到值夜任務,今晚可以安全休息的學徒們這時候也松了一口氣,不過大家并沒有馬上解散,因為看樣子似乎還有一場好戲可以看。方才沒有親眼目睹那驚悚一幕的現在也已經知道,最著名的菊花愛好者加爾巴竟是被一臉小受樣子的戈隆給殺了,然后修出面從馬文手下保護了戈隆,卻又被不知好歹,忘恩負義的戈隆從身后偷襲,好在修本領高強,只出了一招便輕松擊敗了戈隆,若不是教官和血紅帽女王突然到場,那個奸滑陰險的小子就有好果子吃了。 沒看到這一幕的人光聽到這些敘述就后悔的拍胸頓足,好在現在也許會看到另一場好戲。 因為他們看見修正帶著他身后那幾個跟班走到了戈隆面前,一眾人居高臨下氣勢如濤,戈隆與他們對視也一言不發,但修總感覺這小子的眼睛在自己身上四處游離,但就是不敢與自己的視線正面對上。 “小子,不,戈隆同學,我覺得就今天這件事情,我們兩個有必要好好地談一談。”修深深呼吸了兩口,盡量放松心境,讓語氣親和的說道:“我為我方才魯莽無禮的行為向你道歉,雖然你還不具備挑戰我的實力,但我承認你已經具有和我平等對話的資格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夠盡釋前嫌,建立新的友誼。” 修當然不是真想和戈隆化干戈為玉帛,他方才大意硬接戈隆一拳,結果導致右腕重創,要知道他一身學自魔術師黑杰克的神奇本領都要建立在一雙靈巧的雙手上,右腕被廢,他等于人也跟著廢了一大半,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童話訓練營中,自己受傷這件事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就算是戈隆不找他算賬,也會有其他的學徒向自己發起排位挑戰的。 好在修自信自己掩飾的功夫完美無缺,畢竟這也是魔術師的必修功課之一,而現在他主動找戈隆攀談,甚至遞上了橄欖枝,也是他掩人耳目的行為之一,不僅可以暫緩與戈隆之間的生死沖突,還可以將自己寬廣的胸襟與翩翩的風度展示給眾人,這也是魔術師黑杰克給修上的重要一課:要抓住一切機會向觀眾展示自己的光彩,吸引他們的目光,然后將他們的注意力從不該他們注意的地方引開,這樣自己才能夠開始真正的工作。 當然,就在這短短的一會,修腦海中就已經構思好了好幾套可能置戈隆于死地的陰險計劃。如果不是考慮不能暴露自己是幕后黑手的話,計劃的數量還要再乘以三。 心中暗自后悔自己方才抹殺戈隆的行為實在有些過于草率和急躁了,但是表面上修還是掛著一臉真摯誠懇的笑容,向戈隆伸出了示好的左手,只要戈隆跟他互相握手,那么今天的“表演”就算落下完美的帷幕。 而修就相信擺在戈隆面前的唯一選項就只有與他握手言和,除非他是個不長腦子不識好歹的純粹笨蛋,才會拒絕自己這個“第九位”的公開示好,因為那幾乎相當于名聲良好實力強大背景堅實的修在所有人面前宣布與戈隆交好,之后誰要是想對戈隆不利,就要考慮到修的態度,以及站在修身后那位神秘可怕的魔術師黑杰克了。 戈隆果然伸出了手,但是卻和修伸出的左手輕輕擦過,沒有直接握上,就在修以為戈隆是被自己攪亂了思緒,腦子一片混亂導致行動出現偏差的時候,戈隆的手已經接觸到了修的肚子上。 ********************************************************************************************************************* ps:繼續。方才手機上傳的停電通知,結果不知道為啥竟然發了三遍,剛剛看到,很是無語,大家不要介意。 第五十三章 溫柔殘酷(推薦票加更之七) 看到戈隆莫名其妙的動作,修先是一愣,猛然間,加爾巴那詭異的尸體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但是已經什么都來不及了,和方才那氣勢慘烈一往無前地一拳截然相反,戈隆這時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殺氣,他的動作也完全不像是要戰斗,他伸手的動作更是沒有讓修曾經被黑杰克刻意鍛煉過的第六感發出任何的示警。 甚至直到戈隆的手掌已經插進了修的肚子,然后開始斜向上劃開的過程中,修的腦海中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疑神疑鬼了,不過是看到加爾巴離奇的死相,就變成驚弓之鳥,畢竟自己可是魔術師黑杰克看中的天才,是日后將要負擔起那個即使是對童話來說也重要無比的重任的人,自己,可是未來的英雄救世主啊,怎么可能會死在這里...... 于是...... 極端詭異的一幕再次上演...... 戈隆用笨拙緩慢的動作伸手插///進修的小腹,前進后出,他的手刀又從修的背后伸出,然后戈隆的手臂開始向上劃過,就像一柄利刃一樣,最終從修的左肩膀劃出體外。 簡簡單單遲遲緩緩的一個手刀上揚的動作,就將修的上半身順滑地剖開兩半,而更加詭異的是,修此時臉上的表情竟然是一副沉浸在幸福與榮耀之中,仿佛正接受眾生膜拜的自得其爽的表情。 而這一表情也永遠的凝固在他逐漸僵硬的面孔上。 就仿佛上一次的翻版,戈隆出手殺人后,周圍圍觀的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樣子,明明修的尸體就擺在面前,明明大家都看清是戈隆出的手,但就是潛意識當中就沒有人愿意接受這件事實。 沒有絲毫殺氣,沒有絲毫煙火氣息,仿佛**撫摸般的動作,殘酷無情的殺戮...... “庖丁解牛”...... 這一次,戈隆終于成功且完整地施展出來了。 和上次不同的是,當時是加爾巴和他的追隨者將戈隆團團圍住,親眼看到戈隆施展“解離”術的也就只有那么幾個人,但是這一回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僅一直留心戈隆的馬文,第一位的紅發少女看到了,就連遠處的小丑女教官也看到了。 眾人眼前一花,小丑女就已經站到了戈隆身前,她有些不太確定的向戈隆詢問道:“修是你殺的?” “是。”戈隆抬起頭看著小丑教官,一臉驚慌疑惑的詢問道:“是不是,我不小心破壞了什么規矩?” 戈隆是真的擔心,雖然他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剛殺了兩個人有什么大不了的,畢竟這連以前工作時處理的食材零頭都算不上,那些藍胖子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所以戈隆是真的擔心,擔心自己大意間破壞了之后的行動,他甚至都沒查出媽媽和哈庫莉莉被關押在哪里,如果現在就被驅逐出童話馬戲團,那想要再混進來可就不容易了。 就像戈隆不理解人類的價值觀一樣,食人魔的價值觀在人類眼中一樣的無法接受。 “這家伙,才剛來一天時間都不到就連續殺掉了第九位的修和第十四位的加爾巴,天啊,你看他的表情,簡直好像剛踩死了兩只螞蟻一樣,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就是,我記得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足足吐了一個晚上,然后連著三天都沒有吃飯呢,天哪,我第一次殺死的那家伙的眼睛現在還每晚都在我夢里出現呢。還有你看修的臉,還有剛剛被抬走的加爾巴,他們臉上的表情,天哪,實在是太恐怖了,比那些惡狠狠瞪著我的眼睛還要恐怖,天哪,今晚我都不要睡了......” “那都是你太沒用了,像我,都已經殺了五個人了,可是也不可能像那個戈隆一樣,殺個人簡直像吃飯一樣隨便。不過這小子也太瘋狂嗜殺了吧,修明明是去向他示好的,就算方才言語上得罪過他,可也不至于趁著人家沒有準備就下殺手吧,這真是太卑鄙太無恥了。” “噓~~~!小聲一點,你不怕那小子聽見嗎,他分明就是一名妖術師,他喜歡和尸體打交道,在殺人前肯定是先詛咒了修和加爾巴的靈魂,所以他們才會死的那么詭異的,你要是得罪了他,小心不知不覺的就被他下了詛咒,到時候你死的比他們兩個還慘......” “......” 一眾學徒的議論聲都清晰無比的傳入了戈隆的順風耳中,他的耳根動了動,卻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雖然現在絕大多數人都把他當成是喜歡暗算偷襲,通曉詛咒的卑鄙妖術師,但是戈隆并不在乎,他本來也沒想過要融入這個團體之中。如果不是這個集中營本身就在自我消耗的話,他甚至還想找機會把這些童話的預備役多干掉幾個。 如果有誰打算給他制造麻煩,那就直接干掉。戈隆似乎已經開始喜歡這種人類的“相處”方式了。 現在能令戈隆擔心的事情,也就只有自己被驅逐出童話了。在與修閃電般交了一次手之后,他更是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戰斗技能的匱乏,戰斗經驗的貧瘠。雖說仗著對方想象不到自己如此瘦小的身體竟然隱藏著一頭成年食人魔的巨力,一舉將對方擊傷,而且修的反擊也沒有給開啟被動防御技能的戈隆造成什么傷害,最后還是死在戈隆的解離術之下,但是戈隆知道,如果修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底細,或者不會蠢到傻呆呆的站在他面前半天,等他從容的找到可以將他解離的死神虛線的話,這一回輸的,死的,都只會是他戈隆。不僅是修,就連加爾巴那次也是一樣。目前的戈隆還沒有辦法在遠距離,運動中或者戰斗中的目標身上找到死神虛線。 現在的戈隆,最缺乏的就是系統的戰斗訓練,或者直接說,他迫切需要一個老師。 令戈隆擔心的事情終歸沒有發生,小丑女教官在沉默了一陣之后,突然拍了拍戈隆的肩膀,滿臉微笑道:“恭喜你,你在教官的面前發起的排位挑戰賽有效,所以現在你已經是‘第九位’了,你將享有高位者擁有的一切權利,當然前提是你能一直保住你現在的排位,或者爭取更高的位置。同時之后我們還會安排一位正式團員做你的老師,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你已經失去了主動向排位比你低的人出手的權利。” 雖然小丑女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十分怪異,一雙遍布血色的眼睛更是死死地盯住戈隆,讓人有一種極不舒服,不寒而栗的感覺,但是不管怎么說,戈隆總算是放心了...... 與他同樣松下一口氣的人,還有站在遠處人群之后的馬文,他現在生命中第一次為自己第十位的排名而感到慶幸。 *********************************************************************************************************************** ps:本日推薦票加更結束,賬已全部還上,謝謝大家支持。 第五十四章 夜襲(推薦票加更之八) 夜晚的馬戲團還是有幾分恐怖滲人的。 童話馬戲團是以一座城堡般巨大的主帳為中心,周圍還支起了十幾座中型營帳和幾十間小型營帳。 除了作為核心的演出主帳外,部分中型營帳中也設立了各種游戲室及占卜室,中小型表演廳等輔助表演設施,甚至還有餐廳和商店。再加上幾大塊寬闊的操場,童話馬戲團展開駐地后,占地面積和一座小型公園差不多,事實上,馬戲團所在的地方,本來就是一座設施齊全娛樂休閑于一體地游樂場。 戈隆的任務是巡查馬戲團西北角的一大片區域,步行轉一圈大約需要十分鐘左右。由于他傍晚時在其他人心中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糟糕了,以至于其他負責巡夜的學徒都沒有人愿意和戈隆一組。 但這正是戈隆求之不得的事情。 巡察守夜,還有什么工作比這個更方便戈隆找尋拉法娜和哈庫莉莉的囚禁地點呢。 在此之前,小丑女特別為戈隆強調了一下這里的規矩,除了放置財務的中型帳篷外,還有一些比他們居住的小帳篷略大,比中型帳篷略小,門前掛著特殊徽記的精致帳篷,那些都是童話馬戲團正式團員居住的地方,而這正是馬戲團里唯一的禁區。 “無論你闖進去的是誰的房間,里面有人,你會死,里面沒人,你還是會死,這是你們唯一需要注意的事項,哪怕你們看到一整隊的盜賊和殺手闖進我們正式團員的帳篷,你們也不要去管,放心,他們死定了。” 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戈隆基本就已經確定了,他的親人必然是被關在其中某位正式團員的帳篷中,而從無數的英雄冒險故事中,戈隆也知道這個世界有無數種類的魔法禁制和機關陷阱,有些甚至連英雄王和魔王也會中招。如果不是因為小丑女說過這番話的原因,戈隆恐怕早已經一間間的帳篷翻找過去了。 而且,在戈隆面前還有個迫在眉睫的危機…… “今天晚上,那些‘暗夜訪客’們會來嗎?”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所以戈隆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提防,他走在道路的正中央,時不時的就會轉身看向身后。 一切正常……不,正是因為一切都正常,所以才不正常…… 這個夜晚,實在是**靜了…… 雖然是來到童話馬戲團后的第一次值夜,但是戈隆也覺得四周應該會有人的打鼾聲,呼吸聲,談話聲,至少那些動物會發出各種動靜不算小的聲響,但是從戈隆留意開始,卻發現周圍竟是沒有任何聲音,哪怕是他遠比常人更加敏銳的耳朵也捕捉不到任何聲響。 “靜默結界”,戈隆猛然間想起這個刀塔大陸上十分著名的魔法來。 這是一個覆蓋范圍十分巨大的廣域覆蓋輔助型魔法,沒有任何直接攻擊效果,特點就是無聲無息,隱蔽性極強,而作用,就是壓制區域內一切聲波的流動,最大可能的壓縮聲音的傳播距離。 這個魔法對于靠吟唱咒語來戰斗的魔法師有著致命的威脅,尤其是那些不會瞬發和默發魔法的低階法師。但是這個魔法真正出名的地方卻并不是在魔法師大展神威的戰場上,而是在黑暗組織的夜襲行動中。 大范圍的靜默結界,可以讓殺人放火真正意義上的在無聲無息中進行,哪怕是暗殺目標被追殺的慘叫聲震天,翻天覆地,距離他僅一墻之隔的保鏢們也會無動于衷,什么都聽不見。 想到這里,戈隆猛然間大聲咳嗽起來,果不其然,他的咳嗽聲與往常有極大地不同,異常的沉悶,像是從身體內部傳播到耳朵中的,和捂著耳朵說話時聽到的聲音完全一樣。 襲擊者已經到了! 按照早就想好的計劃,戈隆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卻瞬間加速向正式團員的營帳區跑去,他打算挨個砸開他們的門,然后扔些東西進去,這樣既可以讓他們出來戰斗,又可以趁機探查帳篷內部的情況。 但只能說,計劃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咚”地一聲悶響,戈隆只覺得后腦被什么鈍器給砸中了,疼是不怎么疼,但是一股無法抑制的眩暈感頓時令他止住了腳步,整個人在原地東倒西歪的晃動。 我被襲擊了~~~! 剛剛反應過來,戈隆就感到有一只散發著煙焦油味道的粗糙大手從身后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怎么回事?他要干什么? 疾光電閃般,一段訊息從戈隆的腦海中涌現。 “尸體4號,性別女。身份,童話學徒,死因,被利刃劃斷喉管,淤血堵塞呼吸道致死,另尸體口鼻部位有大片紅色淤痕,懷疑死前被人用手捂住口鼻部,從身后一刀割喉致死。” 這是戈隆今天剛剛檢查過的某具倒霉蛋的尸體,因為那干凈利落的一刀讓戈隆對解離術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而讓戈隆一直記憶猶新。 再也來不及細想,戈隆兩只手猛烈動作,一只手抓住了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腕,另一只左手直接豎起,擋在了脖子正前方。 釘的一聲脆響,刀刃與戈隆左腕上的蛇皮護腕猛烈摩擦,擦出一連串閃亮的火星。 戈隆身后傳來一聲輕“咦”,似乎襲擊者也沒有想到一個瘦小纖弱的少年竟然在自己的職業技能“悶棍”下這么快就恢復過來,更能擋住自己必殺的一刀,更令他驚奇的是這孩子手上不知道帶了什么東西,看上去輕輕薄薄的,但是在自己一刀之下竟是一點油皮都沒有劃破。 “一擊不中遠千里”一直是盜賊職業的第一守則,在首次進攻失利而不清楚對方底細的情況下,戈隆身后的襲擊者就打算馬上撤離,伺機后動,他知道這座看似尋常的馬戲團里面臥虎藏龍,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可怕的強者,他可不能在這里被一個巡察守夜的孩子給纏住。 但是就在他試圖甩開戈隆抓住自己的手腕時,卻遇到了巨大的困難,面前這孩子那纖細的手掌仿佛龍爪一般強韌有力,自己連續換了好幾種擒拿格斗中的反制手法都無法別開他看似一掰就斷的纖細手指。眼看著戈隆就要完全從“悶棍”的眩暈效果中恢復,手腕已經隱隱作痛的襲擊者一狠心,將自己異常珍惜的一包藥粉從暗包中取出,直接傾灑在戈隆的臉上。 ******************************************************************************************************************** 第五十五章 絕境(本日正常更新) 藥粉接觸到空氣直接閃爆,劇烈的純白閃光霎時間亮瞎了戈隆的雙眼,緊接著就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辣焦臭味道。 這包藥粉是用稀有的太陽蛾的紫色鱗粉為主要材料,添加大量珍貴魔藥精心制作而成的,在剎那間可以釋放出相當于直視正午太陽十五秒鐘的強光效果,可以令目前已知九成以上的有目生物在瞬間失明,更有百分之三十的幾率造成對方永久性失明。另外這些藥粉還具有極強的腐蝕燒灼毒性,可以對目標造成持續性傷害效果,不及時治療甚至會危及生命。在市面上,這一小包極效閃光粉的藥劑售價就要二十五枚金幣,而且是有價無市。 如果不是這幾天晚上來童話馬戲團暗查夜探的人來十個死九個的話,這位襲擊者也不會把這么珍貴的一次性保命道具帶在身上,以防萬一,結果沒想到大魚還一個沒見,就先被一個巡夜的小蝦米給消耗掉了。 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懊惱,襲擊者這回也不打算再跑了,就算自己的戰斗職業不擅長正面接近戰,也總不會輸給一個瞎了眼又中毒的小鬼吧,想到這里,他殺氣一起,再也不管被戈隆死死握住的左手腕,盜賊職業技能“險惡攻擊”瞬間發動,右手匕首以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向手捂雙眼的戈隆心臟捅去。 就在匕首距離戈隆心臟僅有不到半分距離的時候,臉上已經浮現出勝利笑容的襲擊者突然感覺到一股無法抵御的拉扯力量從左手腕上傳來,根本無從抗拒,他的整個身體都被戈隆單手輪了起來,像破皮袋一樣重重的摔砸在了地上。 而且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跪在地上,一手捂住眼睛大聲慘嚎的戈隆,另一只手卻像一個生氣的小女孩摔打著洋娃娃一樣,將那襲擊者的身軀在身前身后反復的輪砸,一時間骨骼爆碎,土石崩飛的聲響連綿不絕。(雖然有靜默結界,但是聲音還是可以發出的,只是根本就傳不遠,無法被他人聽到而已。) 一個食人魔開啟種族異能“狂暴”后爆發出的力量會有多么恐怖,這并沒有多少人知道,因為見過開啟狂暴后的食人魔的人,多數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如果沒有這個靜默結界的話,這轟隆隆的沉悶聲音別說是童話馬戲團了,恐怕連整個落潮港沉睡的人都能吵醒。戈隆也不知道自己摔打了多少下,只知道自己決不能松開對方的手腕,否則眼睛灼燒般痛苦連睜都睜不開的自己,一定會被這個經驗豐富的殺手變著花樣給玩死。為此他甚至開啟了全部的種族天賦。 忽然,戈隆只覺得手腕一輕,他先是以為這個殺手總算成功脫離了自己的掌握,但又發現手上仍有握感,對方已經被捏碎骨頭,爛皮蛇一般的手腕還被自己死死地握著。 從手上傳來的重量感,再加上鼻子聞到的新鮮血腥味道,戈隆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那倒霉的襲擊者手臂終于不堪重負,齊肩被他甩斷,而他的身體被遠遠甩飛,所以手上的重量感才會突然減輕。 那么…… 他究竟死了沒有? 雖然潛意識告訴戈隆,沒有生物能在方才那番輪砸中存活,但是雙眼一片火辣灼痛,什么都看不見的戈隆卻無法確定。戈隆用手指觸摸眼皮,才發覺自己的大片皮膚都已經被燒爛,上下眼皮更是粘結在一起。 食人魔族雖然有很強的抗毒性,但主要是指腸胃消化道的抗毒能力,像是亞馬遜半人馬的毒箭毒鏢槍對于黑手食人魔就已經十分見效,當然,能讓藍胖子們疼的要死要活的毒箭毒鏢,射到其他生物身上直接就是見血封喉了。 無論是誰,突然間失去光明都會手足無措,更何況戈隆這個才從雨林中走出沒多久的食人魔少年。即使依靠種族天賦最后也許能夠消除毒性,治愈傷患,但那也需要時間,很長一段時間,戰場上不可能給予戈隆的時間。 那個殺手死了沒有? 周圍還有沒有其他敵人? 怎么自保? 怎么求生? 怎么去尋找母親和哈庫莉莉的下落? 怎么復興黑手部族? 如果自己真的失明,那么童話馬戲團還會留下自己嗎? 一個個無解的問題在戈隆腦海中輪番炸響,他突然間發覺,如果沒有雙眼的話,那么自己就可悲的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戈隆左手腕突然傳來一陣暖意,但是好景不長,緊接著那股熟悉的鉆庝感再次襲來,在戈隆的意識深處,七蛇之中那條橙色的小蛇突然間冒了出來,然后在戈隆的體內游走,直沖戈隆的雙眼,最后在他的眼球中一陣盤旋之后,和那條黃蛇一樣又縮回到左腕處。 與此同時,戈隆眼中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陡然間明亮起來,然后越來越絢清晰爛…… 此時已是深夜,烏云遮住了月亮與星光,四周漆黑一片,原本能見范圍還不到二十來米,但是戈隆眼中的世界卻清晰明亮,視野范圍甚至和白天相差無幾。 戈隆這時才發現,他的上下眼皮其實還是黏在一起的,而他,現在竟是透過眼皮在看著這個世界。 難道...... 戈隆仔細向身邊最靠近的一座帳篷看去,果然隱約間能夠看到帳篷里面的物體形狀,這分明就是“透視”的力量。 只要擁有這種力量,我就可以...... 根本就沒心思細想這股力量從何而來,戈隆先是為這種力量將發揮的作用而幸喜,但是戈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恢復視覺,并得到透視能力的他,不僅看到破皮袋一樣爛攤在地上的那個斷臂殺手,還看到在他的身后,在自己身邊周圍的帳篷頂上,陰影中,數十......不!上百個虛影或蹲或站。 而這些虛影注目的焦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 第五十六章 成人童話(推薦票加更) 在海石灣落潮港新建成的最高建筑,塔金商會會館的房頂上,一大群人正俯瞰著落潮港的夜色美景。 夜已深,但還是有不少酒館夜店亮著燈火,三三兩兩,宛若黑紗上鑲嵌的寶石般點綴著這座海港城市。但是在這座小鎮的最外圍空地處,卻有一大片黑暗死寂的區域,那里正是童話馬戲團駐扎的地方...... “哇偶~~~!連這么大范圍的‘靜默結界’都用出來了,難道是有圣域級別的魔導師也來咱們家做客了嗎?不知道卡拉曼那個女漢子能不能扛得住啊?畢竟就她一個人,要是咱們回去能給那個家伙收尸,那該是一件多么開心的事情啊~~~!”帶著豬頭面具的肥胖小丑手捂著肚子哈哈地笑著,而在他的身邊,不僅有和他一樣同屬于“三只小豬”中的另外兩個,豬面小丑女和豬面小丑侏儒,還有一大群人...... 如同火焰一般的血紅帽女王走上前兩步,語氣淡淡的說道:“沒關系,卡拉曼最擅長應對這種情況,留她一個人就足夠了,再加上團長也在......” 聽到血紅帽提起團長“團長”,眾人怪異的全都沉默下來,直到艷麗淫///靡的雙生子異口同聲的說道:“那么,副團長大人,我們今晚的任務要怎么安排呢?時間好晚了啊,人家好想早一點做完任務,回去洗洗睡覺呢~~~!對了,人家今天是那個不方便的日子嘛,所以拒絕重活累活哦~~~!” “整天就知道偷懶睡覺,怎么我身邊都是你們這么一群奇葩廢物......”血紅帽狠啐了一口,然后不理會其他自認為“不是廢物”的家伙反駁,繼續說道:“就這樣吧,老鯊魚,從最近的火蜥蜴獵人公會開始,向東數的六家公會全由你負責,火山大媽,你向北走,看到什么就燒什么。還有三頭蠢豬,別光傻笑了,你們負責西南邊的四家,別拉下了耳語者和魔影那兩個煩人的垃圾行會,這些日子就屬他們兩家派來的蠢賊最多了,甚至連公會會標都不摘掉,真當我們童話是游樂場嗎。黑杰克,你向北走......” “......至于駐扎在城外的那幾個大型雇傭兵團你們不用管,都是我的。雙子......雙子嗎......算了,你們兩個笨蛋⑨自己看著辦吧,把所有別人大意拉下的公會和僥幸跑掉的家伙都解決掉,再負責支援一下哪個完不成任務,快要死掉的廢物就行了......” 一連番的號令下去,不一會,血紅帽就已經為身邊的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安排好了任務,聽她所講述的任務中,竟像是要襲擊包括了現在駐扎在海石灣落潮港內所有的雇傭兵團,盜賊行會,獵人公會等武///裝組織,而且還是分散行動。 如果他們事玩真的話,那這無疑又是一次無比瘋狂的行動,足以媲美甚至超越襲擊黑手食人魔的那次。 正如曾向少女神官推薦童話的那位老傭兵所言,童話...... 果然都是一群瘋子。 血紅帽閉目沉吟了一會,周圍一片寂靜,就像暴風雨前最后的一絲寧靜。 下一刻這位童話副團長竟是從房頂一躍而下,她那艷麗地紅裙在夜風中招展,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從云霄中墜落...... “今夜,大家可以不用再忍耐,壓抑了這么多天的怒火,可以在此刻盡情地爆發,讓這群老鼠,蟑螂,還有下賤的臭蟲,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黑暗藝術,什么才是真正的瘋狂!讓這座城市,在鮮血與火焰中瘋狂嚎叫吧~~~!讓這個夜晚,被成人的童話淹沒吧~~~!” “呀吼~~~!血紅帽副團長萬歲~~~!成人童話萬歲~~~!” “豬老大,如果你今晚死掉的話,我會很高興的把你偷藏在床下的鉆石分給我的那些女朋友們的~~~!” “如果你敢動我的鉆石,我就去把你收藏的名家制作的絕版洋娃娃全部燒掉!倒是你,你有那么多女朋友嗎?我記得你唯一的女朋友就是你的左夫人和右小姐吧~~~!” “我要殺了你~~~!” “老鯊魚!這次的硬骨頭又是讓你去啃,當心你的老菊花,你的斗氣和鱗甲可防不住那里吧~~~!”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死在你前面的~~~!老火山。” “被逼忍耐了這么多天,今晚終于可以爽翻天啦~~~!” “喂~~~姐姐,我怎么覺得女王她好像不是留給我們最輕松的活吧,誰都知道這群笨蛋最喜歡留下一大堆的手尾,等著那群孤兒寡母找他們復仇呢,我們幫他們清理殘局清理的過來嗎?” “嗯,你也這么看嗎?那我們該怎么辦呢?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去偷懶吧~~~!” “如果有笨蛋真的完不成任務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唄~~~!我們幫他哀悼就好了嘛!” “你們兩個笨蛋,當我什么都聽不見嗎~~~?” “......” .............. 在獸與火之女王的帶領下,一眾魔術師,小丑,舞女,大力士,占卜師......一個個紛紛從房頂躍下,他們高亢的歡聲笑語在夜空中回想著,就像要去趕赴午夜酒會一般,落地的身影則在夜色中向四面八方散去。 頃刻后,先是傳來戰王級強者潮汐巨人的高亢戰吼,同時伴隨著整棟建筑的轟然崩塌,受驚垂死之人的嘶聲吶喊,再過不久,城市處處燃起火光,整個城市如同被復仇之火點燃,而無數飄散在空中的死者魂靈,就是這把火焰最好的燃料...... 童話馬戲團的瘋狂之夜,自此正式拉開帷幕...... ******************************************************************************************************************** 第五十七章 斧王 殺手,在戈隆面前的,是上百個懂得使用暗影斗氣,將身形隱藏在黑暗中的高階殺手。 他們并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一直就在那里,從這個死亡之夜開始,只是之前的戈隆看不到他們,值得諷刺的是,現在他“瞎”了,反而能夠看到了...... 雖然眼睛上的灼燒劇痛一直都沒有消失,反而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但是戈隆的“視力”在橙色小蛇的作用下明顯加強,不僅能夠看穿眼皮,甚至連潛行隱身狀態下的黑暗職業者都能看到。 在戈隆的眼中,這些人的身影或淺或淡,有些人和周圍的景物清晰度沒有什么不同,只是略微模糊一些,而有些人戈隆只能看到淡淡地一個影子,甚至是一個空氣扭曲形成的形狀......這應該是這些黑暗職業者暗影斗氣修為等級高低的區別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排除會有連戈隆變異后的雙眼都看不到的真正黑暗強者在場。 其實根本就不用這么大的排場,這些能夠驅動暗影斗氣隱藏身形的黑暗職業者最低也是二階,只要隨便下去兩三個人,就能把根本不會任何格斗技巧的戈隆打得滿地找牙,畢竟他們的很多職業技能完克戈隆,只要不被戈隆直接抓到就行。 但是誰叫戈隆之前的爆發是如此的強悍,如此的霸道。一位小有聲名,實力不差的二階暗殺者出手,結果竟是被戈隆直接摔成了一堆死泥爛肉,死相可謂是慘不堪言,眾人一下子又摸不清戈隆的底細了,雖然他的眼睛已經瞎了(戈隆的上半張臉都已經燒爛了,傻瓜也知道他看不見),但是一名巡夜人員都具有虐殺二階殺手的實力,這件事本身已經充滿了陰謀和陷阱的味道。誰知道下一個動手的人會不會莫名變成第二具奇形怪狀的尸體。 這種令人壓抑的僵持并沒有持續很久,直到一名盜賊拔出一柄飛刀,向戈隆試探著投擲出去之后,這片死寂才被終結。 戈隆很無奈,他雖然可以看到疾飛而來的飛行道具,卻沒有足夠的速度和體力閃開他,方才激活種族天賦“狂暴”之后,他現在還處于之后的虛弱狀態中。而且就算他成功閃避,自己現在的狀態也會被其他人察覺,就算仍忌憚他的力量不敢接近,他也一樣逃不過之后無數的暗器飛刀。現在戈隆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身體的防御能力提升到極限,能撐多久就撐多久。 就在飛刀擊中戈隆的一剎那間,一只從旁邊伸出的綠色手掌輕巧的接住了這柄匕首,仿佛這柄以暗影斗氣覆蓋,特殊手法拋擲過來的飛刀其實只是小孩子胡亂丟出的玩具一樣。 “呦呵,小哥干的很不錯嘛,竟然能撐到我到場,怎么樣,有興趣當我的學生嗎?哦,忘了我已經有學生了,這倒是挺難辦的......” 傲慢輕浮卻又充滿氣魄與自信的女聲從戈隆身后響起,他回轉過頭“看”去,只見一位渾身淡綠色皮膚,肌肉健美的女性獸人站在身后,說她是獸人其實也不大對,她的身材遠比一般的獸人更加纖細苗條,也更加健美性///感,尤其是從她下唇邊伸出的兩顆尖利且又帶點俏皮的獠牙,更是十足的巨魔體征。 “你是誰?”戈隆話一出口,才突然發覺周圍環境已經發生了變化:“靜默結界怎么解開了?” “這樣的小把戲怎么能難倒我們的團長大人呢?”綠皮膚的女人笑道:“這煩人的東西已經被他隨手解開了。對了,我叫卡拉曼·嚼骨,童話馬戲團中的雜技演員,不過別人都喜歡叫我‘斧王’,怎么,你不認識我?哦,才看到你已經瞎了,那就這樣算了吧,我可沒有興趣當一個瞎子的老師。” 就在戈隆與這位自稱“斧王”的卡拉曼·嚼骨旁若無人的聊著天的時候,之前放出飛刀的那名殺手終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恥辱與憤怒,他雙手飛揚,又一次揚手射出了四柄飛刀。 這是他最得意的盜賊專精技能,四柄飛刀在空中飛行,會在附著的暗影斗氣與特殊手勁作用下不斷地改變飛行軌跡,然后分別射入戈隆與卡拉曼的額頭和心臟。他就不信卡拉曼·嚼骨還能那樣輕松寫意地將這四把飛刀統統接下,而且他瞄準的目標都是致命要害,就算只有一柄飛刀能夠命中也就足夠了。 自稱斧王的女人果然沒有再用手去接,只見她隨手從大腿掛袋上抽出一柄短小的手斧,然后就那樣非常隨意的丟了出去。 這柄飛斧在空中旋轉飛行,竟是一下子撞在第一柄飛刀之上,在撞飛飛刀的同時再次獲得新的動能,又向第二把飛刀極速撞去,接著則是第三把,第四把...... 在將四柄飛刀統統撞飛之后,飛斧上附著的力道不減反增,更是如同閃電狂風一般向飛刀手飛了過去。 “噗”地一聲悶響,飛刀手胸部以上的部分整個被飛斧撞碎,呈扇形灑落在他的身后。那柄一擊五連中的飛斧去勢仍然絲毫不減,在空中急速飛旋甩掉斧刃上沾染的血污與腦漿之后,竟是又滴溜溜的飛回到卡拉曼·嚼骨揚起的手掌中,被她一把穩穩握住。 戈隆這時才注意到,在這位自稱“斧王”的變///態女人身上,用于遮體的布料加起來都做不出一條毛巾,卻是渾身上下掛滿了各種式樣,各種大小各種型號的數十柄斧頭。無論是投斧、戰斧、短柄斧、長柄斧、雙刃斧、重型戰斧、還是伐木斧、小手斧、手工斧這種家用農用斧頭,再或是圓刃斧、長尖斧、雙頭斧這樣很難見到的奇門斧頭都能從她身上找的出來。 女人的前胸后背,上臂前臂,大腿小腿上到處都繃滿了插著斧柄的皮帶......這個女人整個一個會走路的斧頭展覽會,會說話的人形武器架。 但是看到方才飛斧神乎其神的一擊,戈隆就知道她身上的斧頭絕不是什么擺設了,每一柄斧頭,都是效率十足的殺戮神兵。 *********************************************************************************************************************** 第五十八章 水晶湖 即使是作為童話馬戲團的正式團員之一,能夠孤身一人站在如此數量的黑暗職業者面前而毫不畏懼,舉手殺人,就足以說明“斧王”絕非一般的人物。至少也是能和那位戰王級別的潮汐巨人與火山大媽一樣,屬于童話主力戰斗員之一。 戈隆這時才猛然間記起,自己之前曾看過她的表演,當時這個混血獸人女郎穿的比現在還要性///感暴///露,她表演的節目也正是投擲回旋鏢。 當時十幾柄半米多長的大號回旋鏢漫天激舞的場景戈隆到現在還記憶猶新,整座帳篷巨大空間內四處都是嗚嗚作響漫天旋舞的回旋鏢,尤其是到節目末尾,這個女人一時興起竟是將觀眾的帽子,外套,扇子,甚至連椅子都當成回旋鏢在場上扔來扔去,而且沒有出半點差錯,砸到任何一名觀眾的腦袋上,尤其是那些來回飛舞的東西驚險擦過觀眾的頭皮最后飛回到女漢子手中的一幕,戈隆想忘也忘不掉。 “她就是童話的“斧王”,該死的竟然會是‘戰王’級強者,為什么那群老混蛋沒有提前告訴我們……大家一起上吧,否則單打獨斗誰也占不到便宜~~~!” 戰王級強者,戰場上一騎當千橫掃千軍的代名詞,放在哪里都不容人小視。面前的這些黑暗行者雖然人多勢眾,但是實力最高的也不過是一名四階高位的暗夜奔襲者,和戰王單打獨斗確實就是在找死。所以下一刻,上百名黑暗行者同時騰空而起,鋪天蓋地向斧王與戈隆撲來,毒鏢飛刀雨點般落下,毒粉魔藥炸雷仿佛不要錢一般砸了下來,戈隆雖然是“瞎子”,但是比明眼人看的還要清楚,這是頃刻間就能令他粉身碎骨的打擊。 好在這時卡拉曼·嚼骨移身擋在他的身前,只見這個武器架一般的女人臉上露出瘋狂嗜血的歡悅笑容,她的雙手風一般舞動,周身數十柄斧頭幾乎同時飛了出去,每一柄戰斧都帶著驚人的轉速飛速旋轉,精準無比地命中目標,然后飛回到斧王的手中,再被她投擲向下一個目標......被飛斧擊中的也許是個人,也許是件兵器,也許什么也沒有打到,但卻封死了某人逃生的最后空間。 在戈隆“瞎掉”的眼睛中,就看到天空中是無數翻飛閃耀的鐵斧寒光,像是漫天激舞騰飛的蝴蝶,每分每秒都有好幾個被飛斧撕裂的肉塊和武器碎片灑落地面,叮叮當當與噗嗤噗嗤的聲音不絕于耳。這是一首血與鐵的歌,是用生命與鋼鐵同時描繪出的殘酷畫卷。 黑暗行者雖然數量眾多,但無奈等級實力殘差不齊,配合上也十分松散,轉瞬之間就被斧王卡拉曼的飛斧斬殺大半,剩下的也只能死命揮舞手中的武器,試圖將角度刁鉆無孔不入的奪命飛斧一一擊落。 但是隨著死去之人的增多,活著的人受到的壓力也就越來越大,到最后一名四階巔峰的暗夜奔襲者拼盡全力才將十七柄飛斧全部震開后,卻絕望的看到數十柄急速旋轉的飛斧向自己同時落下,前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無孔不入,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他終于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心中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卻是滿滿的疑惑,為什么如此強大的斧王會投身一個身份卑賤的馬戲團中充當供人取樂的小丑,為什么擁有如此實力的童話,會在這么多天里忍氣吞聲,任由落潮港的公會行會兵團侮辱性的試探與暗查。 他當然永遠也不會知曉答案,當數十柄飛斧以他的身體作為交匯點最終撞擊在一起時,這位曾經威名赫赫手下死魂無數的暗夜奔襲者就這樣變成無數最大也不超過一個巴掌的肉塊,直接四散炸開。 卡拉曼·嚼骨的飛斧全部撞擊在一起,接著又像分裂的花瓣一般散開,各自劃出優美玄奧的弧形軌跡,如同歸巢的雨燕般向斧王處匯聚。 眼見一切都將結束,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驟起,虛空中突然出現一張巨大無比晶瑩通透的蜘蛛網,直接擋在卡拉曼身前不遠處,即將回歸的飛斧全部砸在蛛網上,之前將無數身軀與兵器鎧甲統統撕裂的飛斧這一回卻沒有再發生任何奇跡,全都被蛛網黏在一起,卷成一個大鐵球掉落在地面上。 卡拉曼并沒有驚慌意外,也沒有著急回收自己的斧頭,但面上的從容與嗜血的歡容卻統統收起。她面容嚴肅的望著前方的一片黑暗,良久后才冷聲說道:“既然連水晶湖都派人來了,干嘛還要藏著躲著,出來吧,‘蛛魔’安拉斯,別給你們大陸三大魔導師行會的名號丟人。” “喈喈喈喈......”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連串怪異的微笑,接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臉上也帶著一張黑色面具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尊敬的卡拉曼女士,你可千萬不要誤會了,我可不是代表水晶湖而來,我只是路過附近而已,聽說這里最近很熱鬧,童話馬戲團捕獲了某個很有意思的東西,所以才來這里看看,打算開開眼界而已。” “那么現在呢,你打算離開了嗎?”卡拉曼冷冷的說道,但是她對于這位“蛛魔”的忌憚卻也表露無遺,方才斧王華麗轟殺百多名黑暗行者時都沒有說過這么多的廢話。 “不不不不......”“蛛魔”安拉斯伸出一只食指輕輕晃動道:“本來只憑我一個確實沒有打擾大名鼎鼎的‘童話’的資格,但是現在已經讓我知道了這里只有一位‘戰王’級強者留守,那我為何不趁這個機會,好好地了解一下迷云籠罩下的‘童話’馬戲團呢,而且,我可還沒見到你們捕獲的那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呢。” 話已至此,已經再無說下去的必要,斧王卡拉曼從背后抽出最后一柄雙刃戰斧,她弓低身形,身上斗氣涌動,已經是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而“蛛魔”安拉斯左手突然狠狠一抽,一根完全由咒力凝結而成的紫色鎖鏈憑空浮現,而鎖鏈的那一頭直接深入到虛空之中,隨著安拉斯的大力抽動,一個巨大的身影被他硬生生從另一個空間給拽了出來。 ******************************************************************************************************************** 第五十九章 紡命蛛女 “水晶湖”,傳說中的魔導師公會,與很少有人知道真實實力,默默無名的童話馬戲團不同,刀塔大陸上與水晶湖相關的歷史傳記及傳奇故事若是全部譜寫成書的話,足以填滿一座帝國圖書館。 在戈隆聽過的無數智慧生物講述的故事當中,“水晶湖”一直是最頻繁出現的詞匯之一,這個詞語意味著“強大”,“神秘”,以及......“陰謀”。 沒錯,就是陰謀。 在刀塔大陸上,水晶湖就與顛覆國家,異位面入侵,遠古滅絕種族突然重現等震驚事件緊密掛鉤,凡是有隸屬水晶湖的魔導師出現的地點,總是會發生足以驚動整個刀塔大陸的特大事件。即使是那些表面上似乎沒有水晶湖參與的天災人禍,在事后調查中,往往也會發現幕后的黑手指向正是這個該死的魔導師公會。 甚至還有人說,只有制造出真正大事件的魔導師,最終才有資格進入水晶湖真正的秘密總部,而且在這些禍星進入水晶湖無人知曉的圣地之后,也很少會在大陸上再次出現。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水晶湖在同一個時期內并不會派出很多位魔法師四處游歷,試圖興風作浪,而現在大陸諸國,各個種族,都將與水晶湖,與水晶湖的游歷法師有關的情報放置在最優先的位置,嚴防死守,謹防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法師將災禍引到自己身上。 而“蛛魔”安拉斯,正是在最近幾年被懷疑是水晶湖魔導師的最大嫌疑者之一,而他自己也并沒有否認過。但是這并不能完全確定,因為每年都有幾個瘋子聲稱自己來自于水晶湖,但是當他們的靈魂被死靈法師壓榨成渣滓之后,都會發現這真的只是幾個吃飽了沒事干,打算拿那個危險的名詞招搖撞騙,自尋死路的瘋子。 ********************************************************************************************************************* 安拉斯之所以會有“蛛魔”這個詭異的稱號,正是因為他的召喚魔物......一只紡命蛛女。 當這個四五米高,上半身是一位人類中年女性,下半身卻是一頭馬車大小的斑斕蜘蛛的怪物被安拉斯從異空間拖拽出來之后,整個空間仿佛都在微微顫栗...... 紡命蛛女,真正的七階魔物,不,那已經不屬于魔物了,她根本就是蜘蛛女神蘿絲的化身,是她在刀塔位面的神性投影,紡命蛛女雙臂六足的詭異蜘蛛形象,根本就和蜘蛛女神蘿絲的神體形象一般無二。 七階生物......在凡生眼中已經和神明無異。完美狀態下的紡命蛛女,是足以匹敵食人魔暴君,圣戰天使,地獄魔神,千年智慧龍的存在,這本來根本就不是安拉斯一個區區五階魔導士可以駕馭的存在,但是被這位水晶湖法師從異空間強行拖拽出來的紡命蛛女,渾身上下捆綁著數十根紫色的奴役枷鎖,數不清楚的魔法封印符文布滿她的整個身軀,更殘酷的是她的人形上半身的雙眼,雙唇都被魔紋線死死地縫住,交叉環抱在自己上半身的雙臂,臂膀與胸膛皮膚相接處也被緊緊地縫合在一起,隨著紡命蛛女的一舉一動,她身上的無數針眼都開始滲出墨綠色的血漿。在這種封印壓制之下,七階的神性投影竟硬生生被壓制成不到六階的普通魔物。而這種通天手段也是“蛛魔”安拉斯被懷疑是水晶湖法師的最大證據......除了那群手段通天而又無所畏懼的魔法瘋子,又有誰敢去招惹一位神明在凡間的化身。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被如此殘///虐變///態的手段折磨成這個樣子,但是這名紡命蛛女的面容上卻不帶絲毫傳說當中的邪惡與暴///虐,她那平靜中帶著一絲哀傷的淡然表情,再搭配紡命蛛女那天生無比華麗詭美的外觀,讓她看上去竟像是一位為瑣事憂愁的貴族熟婦,完全不像是古籍中記載的詛咒一切,憎恨一切,嫉妒一切,毀滅一切的邪惡女妖。 不知為何,戈隆竟是從這頭怪物身上,仿佛看到了一絲媽媽的影子...... “怪物,給我上啊~~~!” 安拉斯一聲厲嚎,手腕猛扯,連接在紡命蛛女細長脖子上的咒力枷鎖頓時發出紫色的電光,紡命蛛女渾身顫抖,仿佛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迫于無奈下,她下半身的蛛身肚腹猛烈收縮,一股股散發出強力魔法波動的蛛絲被激射而出,與此同時,她那龐大的身體也沖向前去,龍槍一般的蜘蛛腿向斧王狠狠地插去...... 戈隆看到這里雙眼已經開始模糊,似乎要維持雙目透視的能力,就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戈隆的腦袋已經開始隱隱作痛,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背上一緊,接著就騰空而起,原來正是與紡命蛛女交手后飛退的斧王卡拉曼,借機抓住了戈隆的背心,揚手將他向身后遠遠地丟出。 “小子,你要是還能動彈的話,就給我死命的往遠爬吧,有多遠就走多遠~~~!” 戈隆的身體在半空中騰飛,遠處的“蛛魔”安拉斯突然惡毒的一笑:“雖然我也沒奢望能夠完全抹滅我到過此處的痕跡,但是能胡說八道的嘴巴還是越少越好......” 只見這位水晶湖法師手腕揚起,一枚二階魔法“暗影箭”就已經脫手而出,直射半空中的戈隆。此時斧王在紡命蛛女的猛攻下自顧不暇,根本沒有余力救助戈隆。就在暗影箭即將命中戈隆的瞬間,那只紡命蛛女不知因何原因,上揚的尾尖忽然猛烈收縮,一股手臂粗的蛛絲激射而出,竟是將那枚附加了多種超魔效果的暗影箭直接沖散。 安拉斯皺了皺眉,而此時戈隆已經摔落在地面上,摔得雖然又狠又重,但是對于食人魔的身體防御力來說卻不算什么,此時知道自己命懸一線的戈隆連滾帶爬,四肢并用地向遠處跑去,頃刻間便在巨大營帳的陰影中消失。 “哼!無聊無趣的掙扎......” 魔導士冷哼一聲,再次將注意力移回到面前的獸人斧王身上。 *********************************************************************************************************************** ps:瘋了一樣停電,平均每一小時一次,我cao。 第六十章 塵世精靈 戈隆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戰斗進行的怎么樣了,他也并不關心,無論是水晶湖的法師,還是童話的斧王,誰死誰活都和他無關。而戈隆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找到他正在尋找的家人。 幸運的是,現在童話訓練營的學徒們肯定都縮在帳篷里面不敢出來,而戰斗打到這樣童話也只出來一個斧王,基本能夠確定現在營地里應該再沒有其他正式成員在場了。 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只是比較糟糕的是,戈隆現在屬于“盲眼”狀態,那包閃光魔藥的效力出乎異常的好,戈隆現在上半張臉都被燒的一塌糊涂,上下眼皮完全黏在一起。雖然透視的力量可以讓戈隆短時間內恢復視覺,但是啟動這項異能消耗的精神力也是非同小可,戈隆現在即使是咬牙強忍,也只能間歇性看到一點東西。 這就足夠了。 先大致判斷好方位,然后摸黑爬到那些正式團員的營帳前,趴在帳篷壁布上啟動透視能力向里查看,即使是現在的戈隆,要完成以上步驟也并不困難。只是要想透視帳篷的內部,戈隆就必須將臉貼在帳篷壁上,然后凝神注視兩三秒之后才行。 只是他的精神力已經所剩無幾,不,是完全透支才對,所以他的透視能力也就打了折扣,雖然能夠看見帳篷里面的東西,但也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形狀。不過無論是巨妖拉法娜還是雙頭食人魔哈庫莉莉都是身高數米的大家伙,在這種面積有限的單人帳篷內因該還是非常顯眼的。 就這樣一間帳篷一間帳篷的找了過去,結果始終一無所獲,直到戈隆看到前方稍大的一間營帳,距離他還有幾十米遠,但是戈隆卻不敢再靠近了,因為從這間帳篷內傳來了某些戈隆非常熟悉的氣息,那是野獸的味道,在雨林中長大,天天都需要料理一大堆野獸的戈隆,對這些味道再熟悉不過了,更何況不久前他才剛剛和這些家伙打過交道。 狗王脫脫,除了這個幽靈犬一般的怪物外,戈隆還聞到了有熊、狼、鷹和野豬的味道,不用猜也知道,這些家伙都是血紅帽蘇菲亞飼養的那幾頭獸王級別的馴獸,戈隆只能苦笑,這些家伙都是可以和四階魔獸匹敵的怪物,憑現在的自己,別說解決它們了,就連靠近都做不到,僅僅只是待在遠處,戈隆的順風耳都能聽到里面傳來狗王脫脫警覺站起的聲音,似乎已經埋伏在帳篷的入口處,就等著對偷偷潛入的蠢貨發動致命的偷襲。 不過不管怎么說,戈隆至少知道這間帳篷與眾不同,唯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如果說這里隱藏著一位巨妖,一個雙頭食人魔,再加上一大群大型野獸的話,那這間帳篷也未免太過擁擠了,或者說,根本就裝不下才對。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戈隆暫時打消了不顧一切闖進去的沖動,勉強開啟透視能力,再四處打量一下,戈隆發現在營地的最角落里,還有一間比較大的帳篷,而掛在上面的標示銅牌表明,這也是一位馬戲團正式成員的住所。 帶著最后的希望,戈隆向這間帳篷靠近,剛一摸到帳篷邊,戈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連忙開啟視覺,還來不及向帳篷內查看,就先注意到在帳篷的門口處,有好幾具死相凄慘的尸體。 “糟了~~~!這里有入侵者!”戈隆又驚又喜,喜得是既然有入侵者,那么這間帳篷果然與眾不同,否則為何其他的帳篷就沒有受到侵入,偏偏這間門口就是一大堆死尸。驚得自然是一群經驗豐富的暗夜行者都死在門口,那自己這個眼盲受傷的小食人魔又如何能夠進去。 就在戈隆在門口躊躇的時候,沒想到帳篷內部卻傳來一個聲音:“請放心吧,陷阱已經被全部觸發了,現在已經不會再有人死去了......” 這個聲音悠揚悅耳,平靜的語調下隱藏著一股淡淡地悲傷與無奈,不知為何,戈隆竟是只聽到聲音,本能的就愿意去相信這個聲音所說的話。這并不是什么精神魅惑,食人魔雖然貪吃蠢笨,但是天生就對魅惑類的魔法有著極強的抗性。 深深地吸入兩口空氣,戈隆將壓榨身體擠出的最后一點精神力全部集中在雙眼上,眼前瞬間恢復光明的他,在將自身的防御天賦完全開啟之后,邁步走入了帳篷。 頃刻間,戈隆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與潮濕悶熱的海石灣熱帶雨林完全不同,這里干爽清涼,微風習習,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從腳邊潺潺流過,在不遠處一株大樹下匯聚成潭,明媚的陽光透過樹梢灑落,直射在潭邊靜坐的一個身影身上,那僅僅只是一個背影...... 哪怕是聽過無數故事的戈隆也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個背影,只知道世間一切與高貴純潔無暇美麗的詞匯放在這個人身上都會顯得枯燥與空洞,甚至充滿褻瀆。如果說非要找一個詞語來形容這個背影,形容戈隆眼前的這片森林的話,那就只能有一個...... 伊甸園。 “如果你已經是我新的主人的話,那可以帶我離開這里了,放心吧,我不會反抗的,所以,也請你不要傷害我......” 少女靜靜地說道,她的聲音像是直接滲透靈魂一般的清靈通透,戈隆身軀一震,眼前的夢幻世界頃刻消失,青蔥的草地變成了焦黃的硬土,矗立的大樹也變成了筆直的營帳支柱,靜謐的潭水,也變成了一大灘枯草......唯一沒有變的,就只有那仍未轉過身來的背影。 “主人?反抗?”仍未完全從方才的幻境中清醒過來的戈隆,有些惘然的重復道:“我,我為什么要傷害你?” “怎么?你不是來這里抓我的嗎?”說著,少女轉過身來。 霎那間,戈隆的視野和世界都全部被少女的一切所充斥...... 看不出她的年紀,女孩穿著式樣簡單的白裙,一頭如瀑布般垂下的金發閃耀著絢爛迷人的光芒,她白嫩的肌膚擁有著非人的細膩與白滑,除了一身白裙外,少女身上再沒有任何東西,沒有鞋子,沒有首飾,甚至連綁束頭發的發帶也沒有,但是在少女的臉上,寫滿密密麻麻符文的白色繃帶,卻將她鼻尖以上的雙眼和額頭緊緊纏繞包裹,在那應該是眼睛的位置,還滲出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雖然看不到她的雙眼,但是僅憑借露出的部分,戈隆就知道眼前是一位美麗不下于自己的母親,巨妖拉法娜的塵世精靈。 事實上,如果不是戈隆每天都要伴隨在巨妖身邊的話,方才他開啟透視能力,意外間直視到少女靈魂本質的一瞬間,恐怕就會永遠**在她的靈魂世界當中,無法自拔。 “不,我......我走錯了......”面對少女的疑問,戈隆有些呆愣的回答道:“我,我只是一名,一名學徒。” “這么說,你也是童話的人嗎?”少女的聲音無喜無悲,就只是淡淡的陳述。 戈隆咬了咬牙,說道:“是的,從昨天開始。” “那么......你有空陪我聊一會嗎?”少女的聲音突然激動了幾分,充滿了一絲期盼的味道:“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跟人說過話了。” “我......我其實還有其他......事情......” “......哦......”少女一臉的淡然失落,低垂著頭無力地說道:“好吧,那你去忙你的吧......” 戈隆頓時一陣頭痛,這是多種原因造成的,有精神力上的嚴重透支,也有身心上的疲憊不堪,還有個戈隆也許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原因。 于是他在雙眼還能看到最后一點東西的時候,上前兩步,在少女身邊的草墊上重重坐下,此時的戈隆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食人魔族在無需捕食的時候可以和其他任何種族和睦相處的種族天性讓他絲毫沒有將女孩當成是需要敬畏或者是避開的存在,戈隆很喜歡女孩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森林、溪水與陽光的味道,這種感覺讓他在離開自己的家之后,第一次有了全身能夠放松的心境。 得寸進尺的戈隆,最后直接在少女微微驚嘆的聲音當中,倒頭躺在了她的膝蓋上面,帶點賴皮慵懶的樣子說道:“唉......我都忘了,我的眼睛現在也已經看不見東西了,呵呵,和你一樣,所以我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正好,我們聊聊天吧,其實,我也很喜歡和人聊天呢。” 少女的驚嘆很快過去,她臉上帶著溫馨的微笑,輕輕撫摸戈隆頭上的短發,輕聲說道:“你和......別人不太一樣呢,如果,如果我之前能夠遇到你......” “之前?遇到我?會怎么樣呢?”戈隆的腦袋里面嗡嗡作響,這是精神力嚴重透支的副作用,臉皮上的劇毒已經滲透進入皮膚,正在和戈隆體內的食人魔血脈做殊死爭斗,這自然會帶給戈隆極大的痛楚,但是對于每晚都要受到七條小蛇無盡折磨的戈隆來說,這樣的痛苦完全在忍受范圍之內,他甚至連**都不需要。 “如果之前能夠遇到你的話,也許,我就不會受到這么多的傷害了......” “......能和我講講嗎?” “......算了,難得我今天會開心一會,干嘛要提那些不快的事情呢。嗯......你會講故事嗎?” “簡直太會了。”這可是戈隆最引以為傲的特長,還在他的廚藝之上。 “你想聽什么樣的故事?” “嗯......有那種,有那種講述家人的故事嗎?我......我從小就沒有家人......我想知道,和家人在一起,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戈隆心頭一顫,他強壓住心中翻涌的對家人的思念,平復心境之后,輕緩的講述道...... “從前,有一個快樂的孩子......” **************************************************************************************************************** 第六十一章 萌物 在不泄露自己是食人魔的情況下,戈隆仿佛陷入回憶一般,為少女講述了自己成長的點點滴滴,講著講著,到最后不僅是少女,就連戈隆自己也開始沉醉在那無憂無慮的日常瑣事之中。 拉法娜,哈庫莉莉,小雅爾塔,喬巴,莫加爾大王......這些熟悉的人換了一個身份,換了一個地點,在戈隆的故事中演繹著平凡而又充滿快樂的角色。戈隆的心中充滿了平平淡淡的喜悅,但是當他講述到忽然聽到了族人發出的慘叫的時候,戈隆猛然間驚醒,頓時住口不言。 “怎么了?”正在輕柔撫摸戈隆短發的女孩一愣,低頭問道:“為什么不講下去了。” 戈隆此時已經徹底看不見東西了,整張臉皮都是一片麻木,劇毒似乎已經滲入血液,開始侵蝕他的肌肉,但是戈隆一點也不在乎,他伸手輕輕反握住女孩的手掌說道:“沒什么,只是這個故事到這里就已經結束了,你還想聽的話,我給你換個故事講吧。” “你騙人!”女孩撅起小嘴說道:“明明才講到最緊張的地方,而下面應該發生的是......發生的是......” 冰雪聰明的女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也馬上收住了口,臉上帶著一絲憂傷和歉意,沉默了一會,她突然淡淡的說道:“你說的也對,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已經講完了,剩下的也沒必要講了。不過你這么辛辛苦苦的給我講了半天,作為回報,你希望我能為你做些什么呢?” 女孩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認真,就像在進行某種正式的承諾一樣,戈隆雖然看不到女孩臉上的神情,但是他也能從女孩認真地語氣中感覺到什么,于是他認真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只想在你這里躺一會,休息一下,我確實有一點......累了。” 聽到戈隆這么說,少女似乎松下了一口氣的樣子。 “這樣啊......那你就睡一會好了......”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少女似乎確實很久沒跟人說過話了,沒過一會就耐不住寂寞的說道:“要不......要不這樣好嗎,你躺在我腿上睡一會,我......我給你唱支歌兒吧,嗯,肯定不會吵到你的,呃,我會很輕聲地唱的。” 雖然雙方都看不見對方,但是女孩的那種緊張,那種患得患失的可愛純真卻清晰的反應在戈隆的腦海中,雙方外表的年紀雖然看上去差不多,女孩看樣子還要稍大一些,但是戈隆竟然會有一種自己是年長一方的感覺,就像面對哈庫莉莉那個塊頭越來越夸張,心理卻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的一樣,時時刻刻都得去寵她。 于是戈隆微微的笑道:“嗯,我也很想聽......” 女孩臉上頓時出現燦爛的微笑,她稍稍醞釀了一下,終于開口唱了起來。 耳畔漸漸響起一曲空靈之歌,無盡的空遠中充斥著動人心魄的旋律,似是一抹清風拂過面龐,淡淡的月光灑在臉上,又仿佛清澈膩人的泉水緩緩在心間流淌,戈隆就好像在一條林間的小道上徐徐漫步,全身前所未有的放松舒暢。 哪怕是通曉諸多種族語言的戈隆,也聽不出少女是在用什么語言在歌唱,戈隆甚至不敢肯定她是否是在吟唱歌詞,還是在用大自然的聲音演繹著終極之美。 聽著聽著,戈隆終于緩緩睡去,在最后清醒的一瞬間,他開口問道:“我叫戈隆,你呢,叫......什么名字?” “......在這里,他們都叫我‘白雪’,但這不是我真正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叫做阿納斯塔西婭·伊甸......” ...... “看”著懷里沉沉睡去的男孩,白雪,不,是阿納斯塔西亞·伊甸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她根本就想不起來,當她鼓起勇氣,走出夢之森后,遇到的就只有一個個不幸和更大的不幸......人世間的污穢與邪惡令她感到壓抑窒息,透不過起來,雖然那些人用自認為光明正大的理由奪去了她的自由,更試圖奪走她身上最寶貴的東西,而她也成為很多人死命爭奪的對象,少女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貴重物品。 直到她遇見戈隆,這個孩子沒有沉醉于自己的美貌,沒有試圖索取什么的貪婪,也沒有空洞的同情和憐憫,只有對待朋友的輕松,對待家人的溫馨。 而這些,正是少女追求了幾百年,為此犧牲了一切卻始終沒有得到的東西。 手掌撫摸到戈隆臉上被燒爛的部分,昏睡中的戈隆條件反射的呲了一聲,阿納斯塔西亞頓時一陣驚慌的手足無措,生怕自己的動作傷害到戈隆,直到她發現戈隆并未蘇醒后才輕輕松下一口氣。 少女突然皺起眉來,將觸摸到戈隆臉龐的手指放到鼻前輕輕嗅了幾下。 “是毒......而且很邪惡的毒。他早就中毒了!” 少女沉默了一會,突然展顏笑了起來,輕聲自語道:“算了,反正是早晚要被壞人奪走的東西,我為什么不把它送給我真正的朋友呢......嗯,但是他有當我是朋友嗎?畢竟我們才剛剛認識,可他告訴了我名字,我也把自己的真名告訴他了啊,我們應該是朋友了吧......他們都說我太笨了,很容易就上當受騙,但是......但是......” 嘴上雖然說著嬌憨蠢萌的話語,但是白色少女卻早已經將手指放置在額前,然后用力地壓了下去,就像壓迫自己的創傷一樣,少女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然后一抹金色的血跡滲透了繃帶,被少女抹在指尖,然后又被她輕輕地涂抹在戈隆的眼皮上。 奇跡般的一幕發生了,戈隆原本被劇毒腐蝕燒灼至慘不忍睹的面孔,臉上的焦疤膿皰在金粉漆一般的粘稠血液中迅速消散,溶解,新嫩的皮膚生長出來,戈隆原先被燒爛的面龐非但沒有被毀容,反而變得比以前更加清秀細嫩的少許。一等淡淡的白光籠罩在他的臉上,此時的戈隆,就算有人說他是降臨天使恐怕也有人相信。 哪怕是高階的圣光,也不會有這種脫胎換骨般的效果,沉睡中的戈隆面容上浮現出幸福的微笑,仿佛正在做一個久違的好夢。所以他也就看不到,少女突然間汗如雨下,面色蒼白如紙的樣子。 “我這樣做的話,他會感激我嗎?可是朋友間,是不是不能夠互相感激呢,那他會怪我嗎?可我......好像也沒有做錯什么吧......” 嘴里還在輕聲念叨著此類的話語,少女終于躺倒在戈隆的懷中,也沉沉睡去...... ******************************************************************************************************************** 第六十二章 深淵 海石灣落潮港,曾經享譽大陸的海岸明珠,今夜,卻在一片火海中淪為人間地獄。 無論是駐扎在城鎮中的諸多公會組織,雇傭兵團,還是來自童話馬戲團的頂尖殺手,他們誰都沒有去在意普通市民的死活,毫不介意的將整座城鎮變成修羅殺場。 潮汐巨人的船錨堪比最大功率的拆遷機器,一座座裝潢華美的雄偉建筑在他手中變成廢墟,而火山大媽的破壞力更是直逼一條成年噴火龍,她走到哪里就燒到那里,城市四處都在燃起火頭,火光直沖天際,連無盡的夜色仿佛都要被驅散。在城鎮的外圍,數以千萬計的野獸魔獸潮水一般淹沒了幾大雇傭兵團的駐地,很多人前一刻還在睡夢中,下一刻就被獸群撕成碎片。而看似平靜的童話馬戲團駐地,也在禁音結界被解除之后傳來天翻地覆的打斗聲。 在距離落潮港不到一公里遠的地方,有一個可以俯瞰整座落潮港的礁石海崖,而此時在海崖頂部刻意修整出來的一塊平地上,一個神秘的黑袍身影正在俯瞰這座小鎮。 這是一位老人,發須皆白,臉上滿是記載了歲月的深刻皺紋,刀刻般的眼角和嘴角都深深下垂,一雙枯白的雙眼彷如將死之人。 他正對著落潮港,緩緩地向前邁出腳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年紀太大的緣故,這一步邁出去大半后,在半空中靜止一陣,最終又收了回來。 就這樣反反復復,黑袍老人打算邁出腳前進一步,但很快又放棄,收回腳,再重新邁出…… 終于,黑袍老人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童話的‘皇帝’嗎……果然名不虛傳,你的幻術魔法,這件‘新衣’讓我嘗試了7235種破解方法,卻沒有一種能夠奏效,果然不愧是‘心存執念之人就注定無法看到真實’啊,只要我想進入這座城鎮,那就無論如何也進不去,越是想,就越不行……真有意思……” “既然如此的話,那可以勞煩大君您移駕回宮嗎?”虛無中響起的蒼老之音正是童話馬戲團的團長,那位無人見過真容的“皇帝”,只是此刻的他語調中充滿了疲乏與無奈,絲毫不像一個在對峙中占據了上風的人:“這小小一座城鎮,還有我們這個微不足道的小馬戲團,又如何有資格勞煩大君您親自降臨此地呢。” “哼哼,如果你是我的話,知道面前就有開啟神滅具的鑰匙的話,會什么也不做就這樣回去嗎?”老人冷笑著說道:“還有你也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對于你們‘絕望掙扎者’,我‘燃燒大君’班迪奧加還是了解一二的。現在的刀塔大陸上能讓我班迪奧加看上眼的小家伙并不多,而你們,也勉強算作其中之一了。” “……感謝燃燒大君您的賞識,不過既然如此的話,那您也應該知道,我們無意與您為敵,同樣的,這件神滅具對于我們這些絕望掙扎者來說有多么的重要,甚至可以說是我們實現理想的唯一希望,這值得我們所有人為此付出一切,包括生命。”雖然話語中的恭敬意味不減,但是“皇帝”團長的態度卻明顯的愈加強硬。 “哼哼哼……其實呢,正如你方才所言,你們絕望掙扎者與我們并沒有直接的沖突,甚至可以說是利害一致,為什么就沒有想過與我們聯手呢……” “那不可能!”皇帝悍然打斷了班迪奧加,語氣堅定的說道:“雖然為了完成終極理想,我們可以做到不擇手段,但是原則上的事情,我們是不可能讓步的。” “你……真的是這么認為的嗎?”燃燒大君班迪奧加冷笑道:“只是,你上面的人似乎和你的意見不大一致呢,呵呵呵呵……你以為,是誰告訴的我,三枚‘鑰匙’中,‘污穢的圣潔’,還有‘力與美的終極’都已經落入你們掌握的呢。” “……” “哼哼哼……算了,就這樣吧,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許會更好。仔細想想,神滅具又哪里是這么簡單就能被喚醒的,就算你們已經掌握了其中的關鍵,恐怕距離真正喚醒那件神滅具還有很漫長的距離吧,我原本只是擔心那幾件關鍵的鑰匙會落入圣光之理的手中,既然你們絕望掙扎者已經擁有了能夠阻攔我班迪奧加數日的力量,那我也就不用再擔心了……” 說到這里,班迪奧加再次看向燃燒的落潮港,臉上帶著笑容道:“不得不說,你們這幫小鬼還真會投其所好呢,知道我喜歡看這種景色,就特意準備給我看,既然如此的話,那我這次就不毀滅這座城鎮了。” “感謝大君您的仁慈。”皇帝恭敬的說道,因為他知道,毀滅一座城鎮,對于眼前之人來說,確實像呼吸一樣簡單。 “我很欣賞你,你可以考慮一下,我隨時歡迎你來做我的代言人。” “……” 皇帝沒有接話,班迪奧加微微一笑,抬起枯樹枝一般的手指輕輕一彈,一粒豌豆大小的綠色火星從他的指尖飛出,如有生命般繞著老人的身體翻飛。 當火星飛到他身后十幾米遠的地方后,小小的火星突然間爆散,頃刻間,一扇百米多高的壯闊石門憑空矗立在地面上,石門中金紅色的火焰翻涌,仿佛直接連通地獄深淵,班迪奧加轉身向石門內走去,他每走一步,肌肉就會瘋狂膨脹,身形也變大數倍,地獄的火焰自他身上燃起,將他的黑袍燃盡,露出下面鮮紅色的肌膚。四方的海風仿佛忽然間有了靈魂,呼嘯著向這里涌來,空氣在瞬間粘稠了好幾倍,巨大的壓力讓無數沿海的生物突然爆碎…… 幾步之遙,班迪奧加的身體就變成了高達百米的巨人,身體表面覆蓋著龍鱗一般的血紅色鱗甲,十七根扭曲糾結的犄角從他的額頭上伸出,他反關節的后蹄粗壯無比,全身壯碩的肌肉堪比比蒙巨獸。 完全化身地獄惡魔的班迪奧加在石門中燃燒的火焰上伸手一撫,翻涌的火焰頓時消散,露出石門后的另一個世界,那是一個鮮紅色世界,燃燒的天空,流淌著巖漿的河流,無數噴發的火山......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那一望無際的紅色大地上,成千上萬的紅色惡魔排成整齊的軍列,向著門外的另一個世界齊聲嘶吼…… 變回魔神真身的班迪奧加手扶著石門門框,回轉過頭,那充滿威嚴的恐怖容顏上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小家伙們,好好干,我期待著滅神魔導具蘇醒的那一天……我......還會回來了......” 當魔神的身軀通過石門之后,連通地獄深淵的大門也轟然關閉,石門像來時一樣憑空消失,仿佛這一切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良久后,空氣中突然響起一聲狠啐: “我靠,囂張個屁啊,不過就是地獄深淵三巨頭手下的一條狗而已,倒是上面那些混蛋們不會真的想作死吧,竟然敢出賣我,還試圖想要和地獄深淵位面合作,看來......我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 ps:新的一周,求推薦。 第六十三章 家人 這是自從那一夜之后,戈隆第一次晚上沒有做夢,他睡了一個好覺。 沒有讓人又愛又恨的小蛇,沒有痛苦與甜蜜交織的噩夢。有的,只是靈魂仿佛飄蕩在溫暖海水中的空靈與悠揚...... 戈隆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那是他有些熟悉的女聲。 “喂~~~!卡卡,快看這里,這帳篷門口有好多死尸。” “嗯......” “可是你看,好像帳篷里面也有尸體唉,我們到底能不能把他們弄出來呢,我記得進入正式團員的帳篷好像是要被干掉的。” “......嗯。” “別嗯啦嗯啦的,好啦,我知道了,不去管里面那些尸體了,我們正好可以理直氣壯地偷懶,喂,等等,這里有道縫隙,好像可以看到里面哎。我想只要咱們不進去,偷偷看看應該沒啥事吧,我就只看一眼......嗯,這真的是童話正式團員居住的地方嗎?我怎么看著更像是一個馬廄啊?里面什么家具都沒有......那堆草垛上還躺了一個人,是尸體嗎?嗯?怎么看著有點眼熟?我肯定在哪里見過這人......該死的,是戈隆,他怎么會在里面的,他,他死了嗎?喂!卡卡,你不要攔著我,沒事的,現在周圍沒人,我要趕快進去把那個蠢小子拉出來,否則要是被人看到他待在正式團員的帳篷里面的話,那他就死定了......不不不,他還沒有死,我看到他的胸膛在上下起伏了。”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做這件蠢事。”就在兩個女孩正為該不該進去發生爭執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兩個女孩身后響起,頓時將正在收拾昨夜尸體的莫妮卡和卡卡嚇得半死,兩人轉過身來,就看到令人敬畏的蘇菲亞副團長大人站在她們的身后。 此時的血紅帽大人看上去十分的疲憊,她華麗的紅裙處處破損,大片雪白晶瑩的皮膚裸露在空氣之中,干枯的頭發失去了光澤,灰塵和鮮血更是弄臟了她那漂亮的臉蛋。 副團長大人四處看了看,然后淡淡的對莫妮卡和卡卡說道:“這里沒你們的事了,去其他地方幫忙吧。” “大,大人,我們,我們的同伴......”莫妮卡還想解釋些什么,卻看到血紅帽一道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兩人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卡卡連拖帶拽的硬是將金發女孩給拖走了。 蘇菲亞目光在周圍的尸體上一眼掃過,然后邁步走入了帳篷,她看著戈隆冷冷地說道:“既然醒了的話,就給我起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睡下去......永遠的睡著。” 戈隆撓了撓頭,苦笑著坐起身來,他也是剛剛被吵醒的,腦子里面昏昏沉沉,還沒有完全恢復清醒,只是知道自己似乎又遇上麻煩了,剛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被血紅帽狠狠地打斷:“你閉上嘴巴就行了,一會再跟你算賬。” 于是戈隆閉上了嘴,伸手在面孔上摩擦幾下,讓大腦重新開始工作。 “那個女孩在哪里?”戈隆隱約記得自己是睡在她的懷里,但是當他醒來的時候身邊卻并沒有其他人,于是戈隆瞬間睡意全無,他四處打量,試圖尋找到那個女孩的身影。 沒有,這里哪都沒有,這間帳篷內的陳設簡單的令人發指,除了厚厚的草墊外幾乎空無一物,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而這里除了戈隆自己與血紅帽之外,又哪里還有第三個人的影子...... 除了…… 除了一匹臥在草墊上沉睡的小馬…… 血紅帽副團長此時正蹲在小馬的身前,臉色難看地查看著它的情況,這是一匹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小馬,它有著無可挑剔的完美體形,純白的身軀如同初雪,脖子上的鬢毛和四蹄卻是最純正的金色。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白雪……”蘇菲亞撫摸著小馬喃喃自語道,雖然她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是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緊緊握住的拳頭卻說明她此時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忽然,她好像是發現了什么,馬上在小馬駒的頭部,尤其是額頭的部位仔細的查看,戈隆此時才發現,這匹小馬的眼睛和額頭部位竟是也被臟兮兮的繃帶緊緊包裹著,尤其是在額頭正中央的位置,有絲絲鮮血從繃帶下滲出。 “該死的~~~!這家伙的‘伊甸精粹’呢,最后那一點‘伊甸精粹’哪里去了?難道是?” 血紅帽猛然轉身,一把抓起了戈隆,近乎咆哮地問道:“臭小子,你有沒有看到什么,看到是那個混蛋奪走了這個蠢丫頭額頭上的金色血液?” “蠢丫頭?金色血液?伊甸精粹?”戈隆一腦袋的問號,目光惘然的望著那匹白色小馬,似乎猜到了什么,卻又不敢完全確定的樣子。 “對!就是白雪這個蠢丫頭,她是這世界上最后一只圣伊甸園獨角獸!可是比黃金圣龍更加高貴稀有的存在,可是她現在失去了最后一滴圣血,連人形都無法維持了!你這個家伙,究竟有沒有看到什么?敢說一句廢話,老娘現在就活吃了你~~~!” 等不及戈隆回答自己的問題,歇斯底里狀態下的血紅帽突然翕動了幾下鼻子,像是聞到了什么氣味一樣,她閉上雙眼,循著氣味一邊聞著,面孔卻越來越靠近戈隆的臉頰,到最后她的嘴唇已經直接挨在了戈隆的臉上,更是直接伸出嫩紅的舌頭在戈隆的眼皮和額頭上輕舔了起來。 戈隆原本以為這個瘋女人已經準備“活吃”自己了,正準備孤注一擲拼死反抗的時候,卻沒想到抓住自己的手忽然間松開,女人向后退了兩步,失魂落魄般的坐在了地上,一副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笑的樣子自言自語道:“竟然……伊甸精粹竟然……在你身上……白雪……她竟然給了你……” 也許是這一覺實在是睡得太舒服的原因,一醒來又碰上眼前這個瘋狂的女人,戈隆此時才想起昨晚正是被那一包閃光毒粉弄得精神力過度透支,才累暈過去的,可是現在,他不僅神清目明,昨晚的毒傷徹底痊愈,身軀狀況更是感覺前所未有的好,難道這一切,都和那個所謂的“伊甸精粹”有關,想到這里,戈隆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匹昏睡不醒的小馬,他走了過去,伸手輕輕在馬身上撫摸起來。 果然,當手掌觸摸在她頸項上的瞬間,戈隆與小馬同時一顫,然后一股熟悉的,由森林,溪水與陽光構成的幻境在戈隆靈魂深處一閃而逝,只是背對他坐在水潭邊的少女變成了沉睡的小馬駒而已。而且兩人隱隱還有一種血脈互相呼應的感覺,戈隆終于確認了,眼前的小馬,正是昨晚給他膝枕,為他唱歌的少女,阿納斯塔西亞·伊甸。 心中五味陳雜,戈隆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又該做些什么,他就那樣輕輕撫摸著小馬的背脊,看著她失去了獨角獸象征的螺旋尖角的額頭,最后,下定決心般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家人的,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話……就讓我來做你的家人。” 化身獨角獸的少女身軀微微一顫,繃帶下包裹的眼睛默默地濕潤了…… ********************************************************************************************************************* 海石灣落潮港…… 血與火交織的一夜終于過去了,當那些一無所知的小鎮居民大著膽子,開始走出房門的時候,就看到近乎廢墟一般的家園。 什么都沒有了,曾經繁榮的港口小鎮幾乎變成了焦土,駐扎在落潮港的27家盜賊工會,3家魔法師協會,7個獵人之家,5座雇傭兵團,上百支登記在冊的冒險小隊徹底消失,十幾家商會的貨物倉庫被火海吞噬,上千家商鋪付之一炬,死傷的平民不計其數。 昨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恐懼與疑惑,雖然很多人都聽說過最近不怎么太平,有很多家公會聯合起來打算對付傳說中洗劫了黑手食人魔財富的童話馬戲團,為此雙方都死了不少人。但是卻沒有人相信這場災難會與一個區區旅行馬戲團扯上聯系。 不久后,當皇家魔法師協會派出的特遣專員發布了最新調查報告之后,“真相”終于大白…… 惡魔族入侵。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上古億萬浩劫之戰中,曾經與大陸種族聯手對抗十二位魔法皇帝的惡魔族,戰爭中起到關鍵作用的他們在戰后卻暴露出無比的貪婪與過于旺盛的毀滅欲望,于是忍無可忍的大陸諸族向眾神祈禱,降下神跡,將整個惡魔族流放到地獄深淵……事實真相究竟是否如此已經不重要了,至少在所有正宗的宗教典籍中是這樣記述的。而在之后的歲月里,與滿腔仇恨的惡魔族有關的位面入侵事件屢有發生,雖然每一次的惡魔入侵最終都會以失敗而告終,但是每一次死亡的人,被毀滅的城鎮都無法統計,與之相比,昨夜海石灣落潮港建筑物完全被摧毀的不到一半,死亡的平民總數不超過三成的情況已經算是非常好的結局了。 然而…… 不,再沒有什么“然而”了,畢竟惡魔開啟傳送門留下的痕跡十分清晰且無法偽造,甚至在某地還留下了某位魔族大君降臨的恐怖氣息,就是那些懷疑事情真相并非如此,又或者是知曉某些關鍵情報的人,也對這次事件三緘其口,不愿多言,于是,一切就這樣地過去了。 童話馬戲團并沒有按原計劃馬上離開落潮港,因為所有的陸路海路和空路都被圣獸帝國的軍隊封鎖征用,主要是保證救災物資與重建物資的運輸。也許還有其他什么原因,但是誰又知道呢。 而在這一段日子里,自然沒有人會有心情去馬戲團娛樂,觀看表演,于是現在的童話馬戲團,最主要的任務就成了培養這一大群學徒。 而戈隆,也終于要有屬于他的老師了…… ***************************************************************************************************************** 第六十四章 位面規則 在童話馬戲團中,無論是誰以任何理由進入正式成員的私人營帳都是死罪,阿納斯塔西亞·伊甸的身份雖然比較特殊,但名義上也是童話正式成員之一,擁有“白雪”這個童話馬戲團的正式成員專屬名,戈隆被發現在她的營帳中過夜,原本是當場就要被處死的。但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就有好幾個不能動戈隆的理由,究竟該怎樣處置這名才加入兩天就麻煩不斷的問題學徒,這個難題最近一直困擾著童話。 “規矩就是規矩,破壞規矩的人就要死,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在破壞規矩后還能夠好好地活著~~~!”堅定主張處死戈隆的豬老大拍著桌子叫囂道:“你們難道忘記‘小拇指’了嗎?她就是因為破壞了規矩才會被干掉的啊,她可是童話的正式成員啊,可現在,你們竟然為了一個臭小鬼學徒就打算破壞規矩,你們是不是在說笑話啊!” 眾人都保持沉默,這里誰都知道,小拇指以前和豬老大的關系匪淺,而處死小拇指的人正是豬老大本人,這件事對他的刺激很大,這也是他為何會對“規矩”如此敏感的原因。 “那小鬼……很有趣。”渾身綁滿夾板繃帶的斧王卡拉曼·嚼骨將修長健美地雙腿搭在桌子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親眼見到過那個小鬼戰斗的樣子,嗯,怎么說呢,很符合我的胃口呀,原來以為他是瞎子,沒用了,沒想到竟然被白雪給治好了,呵呵,我還真想當他的老師呢。再加上白雪……你們還真把她當成是我們的正式成員了嗎?她只不過是個……” “你已經有徒弟了!”豬老大冷冷地打斷斧王的發言,接著轉頭看向了魔術師,說道:“黑杰克,你千挑萬選出來的那個學徒修好像也是被那個臭小子干掉的吧,難道你就不想親手宰掉他出出氣嗎?” “呵呵呵呵……”魔術師黑杰克臉上掛著干笑,卻是一言不發,顯然不想介入這場爭論。 坐在地上的潮汐巨人也要比其他人高出大半個身子,而他的意見也像他的塊頭一樣有分量:“我也認為……破壞規矩,這樣不好。” “安靜安靜。”頭痛欲裂的血紅帽敲著桌子說道:“在團長找到能夠從他身體中完美分離出‘伊甸精粹’的方法前,說什么都是閑的,沒有伊甸精粹,那件神滅具就不可能成功開啟,他死了沒關系,可要是失去了伊甸精粹,之前我們付出的一切也就白費了。現在團長不在這里,這件事情不能由我們來決定,這樣吧,這事暫時放下,大家該干什么就干什么,等團長回來,這幾天好好訓練那些學徒,你們應該知道這一批學徒是有特殊用處的,誰也不準怠慢,要好好的操練他們。至于那個小子,可以在適當范圍內讓他多吃點苦頭,如果他熬不住自己死掉的話,也只能說是我們童話倒霉了,白白冒了那么大的風險從圣光之理手上搶奪伊甸園獨角獸。不過其實也沒什么,我們大不了再重新尋找其他神滅具的線索好了,反正都已經等了不知道多少代人了,也不差我們這一代。” “那么,誰來當那小子的老師呢?”之前一直沒有發過言的小丑女突然說道:“他已經是童話學徒中的第九位了。” 個位數的學徒都能擁有一位老師,這是童話學徒訓練營的規矩,不過既然知道戈隆幾乎沒有未來,所以自然也沒人愿意付出自己的心血和寶貴的時間來培養一個注定要被拋棄的孩子。雖然斧王卡拉曼似乎對戈隆有些興趣,但一來他在與水晶湖法師,“蛛魔”安拉斯的交戰中已經身負重傷,還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二來原則上一名老師也只能帶一名學徒,這也是馬戲團為避免一位老師霸占多名有潛力的學生的情況,畢竟一個馬戲團需要多方面的人才,更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夠支撐起來的。 “老鯊魚,那小子力氣好像蠻大的,要不你來帶啊?”斧王建議道,他親眼看見那名高級殺手被戈隆摔成爛肉皮袋的一幕,印象十分深刻,只可惜,別人卻沒有看到。 “算了,我對教徒弟不感興趣,再加上只要力氣夠大,塊頭夠大,誰都能夠頂替我的位置,沒什么可教的……而且,我最近也沒心情。”潮汐巨人悶聲說道,然后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頓時搖頭不語,誰都知道最近老鯊魚有些不大對勁,而最有可能導致他反常的原因,就是不久前捕獲的那只巨妖了。 這并不奇怪,無論是誰看到那只巨妖后都會對造物主的瘋狂感到驚嘆,那樣完美無瑕的生物,無論是誰面對她都不可能保持冷靜,更何況老鯊魚這個在陸地上生活了數百年,幾乎不可能找到配偶的超級老光棍呢,畢竟潮汐巨人可不像雄性食人魔那樣擁有極為廣泛的配偶選擇范圍。 直白點說,這位童話馬戲團的首席大力士,墮入愛河了…… 這又是一個注定不會得到好結果的愛戀,那只巨妖現在連很多童話的正式成員都不知道被關押在哪里,未來又會如何處置,但總之留在馬戲團中的可能性根本為零。愛上她最終只會是個悲劇。但是潮汐巨人的偏執與執拗也是無法想象的,所以其他人知道勸也是白勸。 “這樣吧,教導那個小子的任務,就交給我吧。” 之前一直不發一言,態度**的魔術師黑杰克突然說道:“這小子宰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徒弟,那我就只好讓他自己來補償我了,不過蘇菲亞副團長,如果他不小心被我玩死的話,我可不會負責哦。” “隨你喜歡。”血紅帽冷冷地說道。 ******************************************************************************************************************** 新的一天開始了,一大早,戈隆和其他童話學徒就被帶到一座大型帳篷內,迎來一堂特殊的課程。除了個位數排名的學徒能得到專屬老師傳授知識與技能外,其他時間,基礎課程則由馬戲團的正式成員輪流負責教授。 今天負責上課的老師正是馬戲團現在的最高領導,副團長血紅帽大人。她今天和平時演出戰斗時穿著的服裝風格相同,細節上卻有明顯差別,火色紅裙看上去更加寬松休閑,那標志性的紅色帽子也被她隨手放在一邊,露出滿頭金發。 血紅帽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本極厚的金屬封面的書本放在眾人面前,打開后像是照本宣科般讀道:“今天我要講的,是力量的本質與劃分方式。力量的本質,其實就是位面規則……” 血紅帽副團長講述的內容其實誰多少都了解一點,哪怕是戈隆這個食人魔也不例外,只是她今天講(讀)的格外清晰明確而已。 刀塔大陸上的一切力量都建立在位面規則之上,位面規則決定了位面的基本特征和力量體系,也決定了這一位面所能容納的力量上限,甚至連諸神都要服從于規則。 但是這些內容有些過于深奧難明了,別說是一般人,就連很多終身都在研究位面規則的老魔導師都是越研究就越糊涂,到最后往往發現自己一生信奉相信的東西其實都是錯誤的,受打擊太大而瘋掉氣死的老法師每年都會有那么幾個。讓眼前這幫出生于孤兒院和奴隸營的孩子了解位面規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換一個說法,要弄明白“力量”是很么東西就不太難了。 刀塔大陸的力量體系其實只分為三大系,魔法、斗氣、神力。 而且這三種力量本質上都是位面規則的應用,只是運用的方式完全不同而已。 魔法是建立在位面的元素體系之上,可以說是位面規則最基礎也是最直接的應用法門。 根據元素的類別不同,除了能夠分出元素魔法,奧術魔法,死靈魔法等常見魔法系別之外,還有很多比較少見的諸如血系魔法,龍語魔法,符文魔法,寶石魔法等稀有魔法,常見魔法之外的都統稱為“稀有魔法”。 稀有魔法的數量也不是固定的,現在還經常會有新的魔法系統被少數魔法天才開發出來,同時也會有一些稀有魔法由于種種原因而失去傳承。 童話馬戲團中除了團長“皇帝”之外再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魔法師了,所以關于魔法的內容血紅帽僅僅只是一帶而過,而她下面所講述的,則是斗氣。 無論任何種類的斗氣都源自于信仰。圣光之理教會獨占的神圣斗氣就源自于對于光輝主神的信仰。而黑暗行者必修的暗影斗氣,則源自于對“偷竊與暗殺之神赫爾墨斯”的獻祭與祈禱。 而血紅帽本人,正是森林女神黛芙妮爾的信徒,她所擁有的力量,則是名為“生命之光”的綠色斗氣。 提升斗氣的方法有兩種,“獻祭”與“祈禱”。 顧名思義,只要你向自己信奉的神明獻上他(她)所喜悅的祭品,你的斗氣就會得到相應的提升,祭品的價值越高,提升的幅度也就越大,值得一提的是,獻祭與虔誠毫無關系,獻祭之人只要不是“神敵”,或者之前曾有過褻瀆此位神靈的前科,那么無論是誰,身份是否是信徒都沒有關系,只要獻上足夠的祭品,神明就會公平公正地賜予神恩,即使獻祭之人內心深處對此神明毫無恭敬謙卑之意也是一樣。 這也是為何貴族門閥子弟哪怕是不學無術,也會站在更高的緣故,大貴族甚至是皇族,只要愿意付出絕對的代價,哪怕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也能在一夜之間被砸成頂尖強者。雖然在心境和經驗方面沒有捷徑,但是絕對力量方面卻與真正的強者毫無差別。當然,就算是王族,像是這種等級的祭品也不是輕易就能拿出手的。頂級祭品基本上都是不可再生的,獻祭一件就少一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如果不是特殊情況,誰也不可能浪費在廢物身上,盡管如此,在刀塔大陸上,顯赫的身份往往也意味著與之相匹配的強大力量。 除了向神明獻祭之外,“祈禱”則是另一種能夠增強斗氣的方法,和“獻祭”截然相反,如果沒有一顆虔誠的心的話,那不管怎么祈禱也不會得到神明絲毫回應。而且每個人的祈禱效率也是不相同的,擁有“神眷者”,“天選者”稱號的少數天才,同樣的祈禱時間,也許獲得的神恩就是其他信徒的數百數千倍。與獻祭不同,祈禱沒有捷徑,但這也是沒有祭品的窮人,能夠獲得強大力量的唯一途徑。 刀塔大陸上諸神并立,有不少神明擁有的神力性質是相近甚至是相同的,他們所賜予的斗氣也幾乎完全一樣,但是這些神明喜好的祭品種類卻不一定一樣,對于虔信者的定義也可能完全不同,所以如何選擇適合自己的神明去信奉就成為一件比較重要而且費心的事情了。 值得一提的是,大路上擁有最多信徒的神明并不是最大的宗教組織,圣光之理所信奉的光輝主神,而是“戰神”奎托斯。因為幾乎所有馳騁戰場的士兵戰將,無論是站在交戰中哪一方的戰士,他們統統都可以算是戰神奎托斯的虔誠信徒。 原因是,每位神明所喜好的祭品大不相同,祭品的種類也是五花八門,什么都有,有的神明喜歡武器,有的神明喜好生靈血祭,還有的神明卻喜好名畫名曲等藝術品,甚至是詩集寫真等等。當然,喜歡用美女獻祭的神明也很多。 而戰神之所以會成為刀塔大陸上信徒最多的神明,正是因為他所喜好的祭品和向他祈禱的方式都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 精彩激烈的“戰斗”,就是向戰神獻上的最虔誠的祈禱。而戰場上陣亡者的靈魂,則是奎托斯最喜歡的祭品。也就是說,只要不斷地戰斗,挑戰強者,不斷地踏入戰場,就能磨練自己的戰神斗氣...... 就這么簡單。 順帶一提,光輝主神最喜歡的祭品正是異教徒的靈魂,以被燒死為最佳,這也是圣光之理教會殘酷教義的根源之所在。 至于“神力”,只有神術師,牧師,祭祀等神職者才懂得使用的力量,施法效果看上去很像是魔法,但是強化神術修為的方式卻和強化斗氣的方式完全相同,一樣是通過祈禱與獻祭。 神力是由已經掌握位面基層規則的諸神直接賜予的力量,但是和以自身為容器承裝斗氣的使用者不同,神術師則是直接借用或者調用諸神的力量,所需要的,僅僅只是虔誠的信仰和足以容納神力的特殊體質。 戈隆聽到這里,不經意間握緊了拳頭,如何獲取力量的方法首次清晰地擺在他的面前,但是對于戈隆來說,他其實還有第四種選擇……源于異世妖王的饋贈。 ************************************************************** 第六十五章 艾哲紅石與萬能祭壇 說起那位異世界的妖王美女蛇,戈隆此時已經知道她所講述的那些故事其實就是發生在她身上的真實經歷。 而現在在戈隆體內“鑿穴筑巢”的那七條彩色小蛇,多半就是她留在自己身上的那種神秘仙術的真實投影了。 戈隆還記得,據美女蛇所說,當她破碎虛空,逃到刀塔大陸之后,一身的蓋世神通根本無法施展,現在想來,這應該就是她的力量體系與刀塔大陸的位面底層規則互相沖突導致的緣故,而后來她另辟蹊徑,將自身的力量轉入戈隆這個位面土著的身上重新培養,可以說就是讓自己的力量重新適應刀塔大陸的位面規則。雖然她最后功敗垂成,客死異鄉,但是她的想法其實并沒有錯誤,而且現在她的改造工程仍在戈隆的身上繼續著。戈隆每晚都被那七條小蛇折磨地死去活來,其實正是他體內的異世界規則與本位面規則相互沖突,在互相適應,互相容納的過程。 可以預見的是,當這七條小蛇完全融入刀塔大陸的底層規則之后,那時的戈隆就將是一個翻版的蓋世妖王。 這里再說一下各種族的血脈天賦,比如說戈隆最近覺醒的四種食人魔種族異能。那其實也是位面的規則之力,只不過是由食人魔族的祖先,獨眼巨神格魯爾徹底解析這幾條位面底層規則之后,留在血脈中對血裔后代的饋贈與眷顧。 這也是歷史久遠強者輩出的種族往往會越來越強大的原因,比如龍族就是典型代表。但是這種血脈之力會隨著歲月流逝生命輪替而逐漸變得稀薄。種族壽命越短,繁育后代越快的種族就越容易失去血脈天賦,比如說大陸的霸主人族,能夠覺醒血脈天賦的比例遠遠低于食人魔等亞人族和高階魔獸,但是在他們龐大的人口基數保證下,人族的總體實力還是絕對壓制著其他種族。 *************************************** 血紅帽副團長緩緩合上了書本,話題一轉,授課內容卻是由位面規則力量的體系與分類,轉變成了刀塔大陸現今的世界格局與勢力分布…… “眾所周知,圣獸同盟一直宣稱是人類傳承的正統繼承者,它是由神圣翡翠龍王室與七大圣獸公國組成,四千年前圣獸同盟在黑山正式立國,翡翠龍皇室與七大公國將原本繁榮的類人族亞人族不是趕到地底蠻荒就是斬盡殺絕,徹底穩固了人族大陸霸主的地位。曾經輝煌一時的阿曼尼巨魔帝國,安其拉蟲人議會,上層精靈辛多雷,噬骨獸人,黑鐵矮人……被統統趕出了富饒寬廣的翡翠平原。” “但是現在的圣獸同盟早已經不復昔日的輝煌,就如同生命最終會腐朽一樣,龐大的帝國最后也終將走向末路。數千年來,不僅有不少小國從圣獸同盟中分裂出來,成功獨/立,而且現在同盟更要面對強而有力的同族挑戰者,來自尼羅河畔的埃米羅千年帝國,以及盤踞在沙漠的太陽王朝。這兩大超級帝國如今已經擁有了不下于圣獸同盟的龐大國力,對大陸霸主的地位虎視眈眈。甚至就連四百年前由一群被圣獸同盟驅逐出境的魔法師建立起來的魔法之國七塔同盟現在也對圣獸同盟隱隱造成了威脅。至于圣獸同盟最傳統的敵人,赤色荒原吸收亞人族類人族不斷壯大的獸人部落,地下城由黑暗精靈,黑鐵矮人和不死者組成的黑血議會,還有地獄深淵的恐怖惡魔,經常會死灰復燃的天災軍團......這些力量無時無刻的準備終結這個衰老腐敗的古舊王朝。” 聽到這里,戈隆突然心中一動,他從記事起就一直沒有走出過食人魔盤踞的港灣雨林,對外面世界的了解全部來自于一個個故事。但是從無數食材所講述的故事中他還是知道一些歷史典故的,本來蘇菲亞講述的東西和那些食材所講述的沒有什么不同,甚至還要更加枯燥單調一些,毫無聽故事的樂趣可言,但不知道為什么,戈隆卻從她的講述當中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仇恨味道。 她,血紅帽,或者說童話馬戲團,究竟在“仇恨”誰? 另外,戈隆也有點想不通,為什么一個馬戲團的學徒要去掌握這種和馬戲表演看似毫無關聯的知識。而且看童話的態度,顯然這些課程的重要程度還在一些馬戲表演的基本功之上。 這一堂課結束的時候,戈隆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下一堂課就有他十分感興趣的內容了。 這一堂課程的內容,正是要為大家測試與自身最相匹配的信仰之力,并讓其覺醒。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刀塔大陸上的信仰體系亂七八糟,毫無規律可言。而斗氣,就戈隆自己的理解來看,其實就是由諸神做了二道販子,凡生向諸神獻祭,然后諸神就將自己從規則處獲得的力量再轉賜給凡生,由于這基本可以看做是一場公平的交易,所以在修煉斗氣的方面,諸神的尺度一向放的很寬。而斗氣又是一種很純粹很單純的力量,除了最基本的屬性之外并不限制使用方式。所以斗氣可以被使用者按自己的需要和想象力塑造成多種形式的力量,可以是單純的強化自身,強化力量,強化武器裝備,隱藏身形,又或者像血紅帽蘇菲亞或者斧王卡拉曼那樣,用斗氣操控戰獸或者戰斧為己作戰。總而言之,斗氣的應用法門繁多,幾乎更勝于魔法或者神術。 童話馬戲團以戰職者為主,魔法師少得可憐,神職人員更是一個都沒有,所以斗氣的修煉自然就成為重中之重。當矮胖的火山大媽抱著一大包東西走入帳篷之后,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堂課是斗氣覺醒,所以已經成功覺醒了斗氣的學徒均自行退場,有其他正式團員教授他們更高層次的課程,個位數排名的學徒最后就只留下了戈隆,而排位在戈隆之下的,包括馬文在內的孩子,也有十來個離開了。 將近二十名孩子已經覺醒了斗氣,僅僅只是學徒就有如此高比例的斗氣覺醒者,童話馬戲團的實力與底蘊可見一斑。 “這就是“戰神奎托斯”的神像。” 火山大媽將一個青銅質地的半尺多高的雕像隨手擺放在桌子上,這尊雕像看上去是一位身披鎧甲的戰士,只是做工相當的粗糙,五官細節就別說了,甚至連四肢和武器都不怎么明顯,別說這東西是神像了,說是一塊只加工了一半的鐵塊都有人相信。 “這是“偷竊與暗殺之神赫爾墨斯”的雕像。” 火山大媽接著又拿出了一個黑曜石雕像出來,與之前那尊戰神像相比,這位專為黑暗世界的行者提供庇護的神明雕像顯然就精致了許多,但戈隆怎么看怎么像是馬戲團專營攤販上售賣的用來哄小孩子的紀念品。 之后矮人大媽又拿出來了幾十尊五花八門的神像,范圍涵蓋刀塔大陸已知的所有神明。這些神像有的做工還算精致,而有的甚至還不如戰神奎托斯的那塊爛鐵。那件所謂的自然女神的神像,根本就是門口那株大樹上隨便折下來的一截樹枝。 “我知道你們看到這些神像后腦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猜的沒錯,這些所謂的神像其實都是我隨便找來的破爛玩意,反正我相信這里沒有誰是立志成為神術師的家伙,所以神像什么的根本就無所謂,只不過是個象征而已。而且這不是重點,重點在這......” 說著,火山大媽鄭重其事的取出了一個一大一小兩個結實厚重的盒子,從第一個盒子中取出了一座鋼鐵鑄造的四四方方的小臺子,擺放在桌子上。 “這東西就是祭壇了,是向諸神獻祭,能夠直接溝通神明的東西。正常來講,祭壇一般只會建在神殿寺廟中,當然只對特定的某位神明有效。像我手中這個可以向任意神明獻祭的便攜式祭壇,他的價值......算了,反正你們無法想象就是了。與之相匹配的,還有這個......” 矮人大媽接著又從那個較小的盒子中取出了三塊指甲蓋大小的血紅色晶石,一臉冷笑著說道:“看見這玩意了嗎?對,就是‘艾哲紅石’。目前已知的唯一一種所有神明都愿意接受的萬能祭品,只要將它擺放在這塊萬能祭壇上獻祭,你就可以直接獲取某位神明的神恩,覺醒專屬斗氣。雖然我手上的這一塊僅僅只是最小單位最低品級的艾哲紅石,但是它的價值是把你們所有人買回來的十倍,聽清楚了嗎,是所有的人,十倍,所以,你們想得到它嗎?” 這是一個很無聊的問題,對于這些從奴隸市場和孤兒院中走出來的孩子來說,力量,正是唯一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東西。 戈隆也是。 但是,石頭,只有三塊。 一群孩子的目光逐漸變得激動,瘋狂,而且危險。顯然他們已經猜到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了。 看著這些小崽子們的反應,火山大媽臉上逐漸露出陰笑:“既然你們都想要,那就開始......搶吧~~~!” ******************************************************************************************************************** 第六十六章 爭搶 三枚艾哲紅石被拋到了高空中,那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卻散發出讓人為之瘋狂的**力。 戈隆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躍起,將它們接住。 但是當戈隆的身體剛剛離開地面,一個高大的身影猛然從側面撞了過來,這一下直接撞在戈隆的側肋上,將半空中無處借力的食人魔少年直接撞飛了出去。 “野蠻沖撞”,戰士的基礎戰技之一,雖然沒有附著斗氣,但這一下也讓戈隆非常的難受,當然,如果換成是普通人,措不及防下硬吃了這一招,現在恐怕已經粉身碎骨了。 叮叮叮~~~! 三枚艾哲紅石全都落在了地上,但是沒有人去拾取,因為現在其他人都還站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分發”艾哲紅石了,所以也就只有戈隆這個傻乎乎的插班生才以為只要手快就能搶得到。其實得到紅石的方式還要更加的簡單直接一些......只要場上最后還站著的人不超過三個就成了。 作為在場的唯一一名個位數學徒,戈隆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眾矢之的,至少有十名學徒將他圍在了中間,打算先將這個最強競爭者合力鏟除。 當然,這也是非常正確合理的戰術。 稍稍吃了一個小虧之后,戈隆很快明白了這個新游戲的規則,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有在意將他圍住敵意滿滿的幾人,卻突然轉過了頭,向一旁看戲看得正入迷的矮人火山大媽問道:“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可以向排名比我低的人動手了嗎?” 火山大媽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成為眾矢之的的戈隆竟然還會有心情問出這個問題,雖然她心中升起一個比較怪異的預感,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他們已經向你表示出了敵意,而且也已經動手了,你當然可以還手......如果你真想這樣做的話。” “那就好......”戈隆頓時松了一口氣,他現在是真的害怕自己會不小心破壞了什么規矩,畢竟戈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剛剛從森林中走出來的自己和其他人不大一樣。稍不留心就有可能墮入別人的算計,從而破壞自己的計劃。 不過既然已經問清楚了,那就沒有什么問題了,可以......按照“人類社會的處事方式”來了。 戈隆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點笑容,就在眾人被他笑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時候,戈隆突然動了,他貓著腰,雙足猛然發力,肩膀一下子撞在方才撞他的那個孩子肚子上,動作幾乎就是復制了方才那一下野蠻沖撞。 雖然戈隆身材矮小,野蠻沖撞的動作也極不標準,但是仗著食人魔種族天賦的力量加成,這一下仍是撞得極重,那身材高大的孩子被撞飛出去五六米遠!隱約間可以聽到清脆的骨裂聲,那孩子在空中就蜷身縮腹,臉上的肌肉也扭曲起來,顯然痛苦異常,落地后更是無法站起,只能躺在地上抽搐哀嚎。 看到這一幕,其他圍住戈隆的孩子臉上反而露出松下一口氣的神色。 戈隆不久前先后以詭異手段殘殺了兩名實力學徒,搶到現在這個個位數的排名。也許這還不算什么,畢竟童話馬戲團的學徒訓練營本來采用的就是血腥淘汰的訓練方式,但問題是那兩個人死的實在是太古怪了,他們根本就不是在戰斗中死去的,所以僅僅只是短短幾天的時間,戈隆“妖術師”的外號就已經不脛而走,傳說戈隆只要向目標施下詛咒,對方就會引頸就戮,絲毫不會反抗掙扎,最終身軀死后,連靈魂都會被戈隆奴役,臉上才會出現那種詭異的笑容。所以現在普遍認為,與戈隆交手時一定不能給他下咒的時間或者是單打獨斗的機會。雖說是歪打正著,但這也正好限制了戈隆的解離術,現在的他確實無法對運動中或戰斗中的目標使用這種必殺奧義。 當這些孩子們看到被戈隆撞飛的那個家伙雖然傷勢不輕,但一來沒死,二來也不像是修和加爾巴那樣受到詛咒的樣子,心中對于戈隆未知力量的恐懼一下子完全消散,然后就只剩下了先聯手將最強者淘汰出局,然后大家再搶奪紅石的念頭。 十來個孩子頓時一擁而上,他們之前都受到過系統的格斗訓練,雖然身上沒有覺醒斗氣,也沒有屬于自己的正式戰職,但卻已經有了不少職業技能的雛形,加上各個下手狠辣,有的甚至已經殺過人,見過血。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得罪死了戈隆這個個位數學徒,以后等戈隆報復的時候一定慘不堪言,畢竟依照童話訓練營里面的規矩,高排位者雖然不能直接出手攻擊低排位者,但如果是想將對方整的要死不活的方法還是有很多的。所以每一個人都在想趁戈隆還沒有接受私人老師的專門輔導,沒有覺醒斗氣之前,徹底將他廢掉,一了百了。 于是他們每一擊都往戈隆的要害處招呼,已經是報了就算打不死也要打殘廢的想法。 眾目睽睽之下,戈隆可不敢將食人魔的種族天賦全開,他只是將魔性皮膚的防御力集中在重要的內臟器官和大腦附近,這樣就不容易受到致命傷害了。 沒過一會,雙拳難敵十手的戈隆就被打翻在地上,孩子們圍著他用腳猛踢。 戈隆用雙臂護住了頭臉,身軀蜷縮成一團,任由自己身體被打得處處淤腫,青一塊紫一塊的。但是他的雙眼卻在指縫中默默地注視著圍毆自己的幾人。 他一直在尋找機會。 戈隆竟然不懂得任何戰斗技巧,這倒是讓圍攻他的人感覺有些意外,不過他畢竟只是一名剛來沒兩天的新人插班生,想想這樣其實才符合常理。至于那一身詭異的妖術,恐怕也是他在加入童話之前不知道從哪里偷學而來的,只要小心提防就不足為慮。 “喂,他已經快不行了,我們......我們要不討論一下這一次該輪到哪三個人取得艾哲紅石了吧?” 莫妮卡的聲音在拳腳聲中響起,她也是有資格爭奪艾哲紅石的一員,卻屬于最沒有競爭力的那幾人之一。 莫妮卡現在就站在艾哲紅石的旁邊,卻沒有膽子彎腰拾取這些引發血案的罪魁禍首,女孩看著被圍毆的戈隆,鼓起勇氣大聲說道,話音聲中還帶著些許顫抖。 但是她的聲音根本就無法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原因很簡單,戈隆還沒死。 看著被眾人瘋狂圍毆的戈隆,莫妮卡狠狠一咬牙,終于彎腰拾起了地上的紅石。 頃刻間,場上變得一片寂靜,眾人都將目光投在了這個膽敢破壞規矩的女孩身上。成為眾人目光焦點的莫妮卡雙腿有點發抖,她用盡全力才壓抑住自己想將手中紅石扔掉的沖動,努力裝出一副笑容說道:“這個......這個......該給......誰呢?” 距離莫妮卡距離最近的一個孩子陰沉著臉一聲不吭的向她走去,當兩人距離僅一步之遙的時候,這個孩子揚起了手,就準備一耳光狠抽下去。 莫妮卡已經閉上了眼睛。 應該......不會很痛吧,等他們從那個笨小子身邊走開,我就將紅石丟掉,讓他們爭搶,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噗~~~! 沉悶的聲音響起,正準備狠抽莫妮卡的孩子愣了一下,看著自己還未落下的手掌,這才意識到聲音是從他后面傳來的。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終于找到反擊機會的戈隆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他的右拳狠狠地擊中一名男性學徒的背脊,整個拳頭都已經深深陷入他的身軀之中。看樣子,恐怕連他的脊椎都被打斷了。 沒有人能想到已經被眾人圍毆半天的戈隆竟然還會有反擊的力氣,趁著眾人吃驚不已的時候,戈隆又伸手抓住了最近一人的手臂。 手臂被抓住,那個孩子頓時像是瘋了一樣的掙扎,他的另一只拳頭雨點般落在戈隆的面孔上,將他打得鼻青臉腫,血流成河。 但是戈隆就好像這張臉不是自己的一樣,動作沒有絲毫混亂。他抓住對方的手腕逐漸收緊,將他的上臂捏的只有棍子一般細。趁著這孩子失聲痛叫的時候,戈隆另一只手猛然從后面扣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戈隆深深吸了一口氣,屬于食人魔的兇悍力量猛然間爆發,將這個孩子的面孔直接壓進了面前的大地之中。接著戈隆揚起了拳頭,重重一拳砸在這孩子的后腦勺上,在他的腦袋上留下了一個拳印斐然的深坑。最后這孩子的整個腦袋都已經深深陷入了土地之中。四肢一陣抽搐之后,再也不動了...... 徒手擊殺兩人之后,戈隆目光又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看著他鮮血橫流的面孔,仍在一滴一滴滴落血污與腦漿的拳頭,戈隆面前的幾個孩子頓時哭叫著四散奔逃,而其中膽子最小的一個女孩更是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放聲大哭起來。竟是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 戈隆愣了一下,不過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在黑手食人魔的廚房中,經常會有像她這樣被嚇破膽的食材。 只要將制造麻煩的人全部都干掉,自然就不再會有麻煩找上自己。相信這就是人類與人類最正確的相處方式的戈隆,一步步向地上坐著的女孩走去,然后揚起了拳頭...... ...... 戈隆的拳頭最終沒能夠落下,因為一個單薄的身影擋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莫妮卡,這個方才搏命般將眾人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給戈隆創造出寶貴反擊機會的女孩,此時卻擋在了戈隆的面前,她雙臂張開,像是保護幼崽的雌鳥一樣護在女孩的身前。 莫妮卡的臉上滿是恐懼,不解,憤怒,自然還有畏懼。畢竟面前滿臉血污的戈隆根本和之前那個秀麗靦腆好像女孩一樣的孩子聯系不到一起,更像是應詛咒而生的不死生物。 “你......你殺夠了嗎?”莫妮卡有些聲嘶力竭地喊叫道。 ****************************************************************************************************************** PS:災難不斷,家中斷網,剛剛恢復,還請見諒。 第六十七章 獻祭 戈隆又惘然了...... “我有做錯什么嗎?”戈隆注視著眼前的莫妮卡,滿臉疑惑,卻很認真的問道。 戈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做作與嘲弄,莫妮卡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哪里錯了,面對戈隆這樣認真的提問,現在反而輪到莫妮卡自己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對還是錯了。 明明是這伙人先找上戈隆,甚至準備下手殺死他的,那么現在戈隆想要殺死他們自然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在這個童話學徒訓練營中,弱肉強食打壓競爭者本來就是最基本的規則,從這些準則來看,戈隆確實什么都沒有做錯。 非但如此,反而是......反而是胡亂沖出來袒護這個女孩的自己是在多管閑事,甚至是,阻礙戈隆的正當復仇? 這么說來,錯的人是自己了?可是本能的,莫妮卡還是不希望看到這個能讓自己產生些許親切好感的清秀男孩變成冷血殺人狂。 莫妮卡現在終于明白了,她并不是要拯救這個女孩,只是單純的不愿意看到戈隆和自己心目中的某個形象出現明顯差異而已。 一個非常自私的,又有點自欺欺人的想法。 自嘲的苦笑了一下,接著女孩伸出了手掌,掌心上放著的正是那三枚艾哲紅石。 “她,她已經沒有膽子再敢找你麻煩了,這些紅石你拿去,這次,這次你就饒了她吧。” 戈隆疑惑的看著眼前態度一變再變的女孩,心中有些猶豫是該繼續殺人還是放棄,不過戈隆知道莫妮卡已經幫過了自己好幾次,雖然她的那些幫助不一定就是自己必須的,但是對方對自己的善意他還是一清二楚的,想到這里,戈隆伸手在莫妮卡手心上拿走了兩枚紅石,轉身向那座萬能祭壇方向走去。 “你這是什么意思?”莫妮卡看著手心上剩下的一顆紅石,抬起頭看著戈隆的背影問道。 “咦?”戈隆回轉過身子,又是奇怪的問道:“這次爭奪不是只有最后站著的人才能夠分到紅石嗎?難道,你要我也給她分一枚嗎?” 戈隆的目光注視著仍坐在地上的女孩,目光中閃動著危險的光芒,紅石的珍貴他早已從巨魔巫醫老哈曼那里聽說過,對于現在急于增加自身實力的他來說,這東西的價值無以倫比,莫妮卡對自己沒有絲毫敵意,戈隆忍痛還可以分她一個,但如果她想要自己也分這個女孩一個的話,那戈隆就只能繼續殺人了。 剛剛逃出一死的女孩敏銳地從戈隆眼中讀出了危險的訊息,她大聲哭喊著:“不,我不要那石頭了,不要殺我啊。”然后四肢并用,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知道戈隆是誤會自己了,莫妮卡嘆了一口氣,將手中剩下的最后一顆紅石又放回到戈隆的手掌心,苦笑著說道:“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并沒有資格獲得這枚石頭,這東西在我手里也只會帶來麻煩而已,它應該是屬于你的。” 說完這些話之后,女孩迅速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戈隆搖了搖頭,他是越來越弄不懂這個女孩了,和他的妹妹,頑皮胡鬧的莉莉·黑手,還有他心愛的小半人馬,總喜歡膩著他撒嬌的雅爾塔·雷霆踐踏相比,莫妮卡簡直就像海石灣的潮水一樣總是變幻不休,令人摸不清規律。不過戈隆也沒有心思和閑工夫去研究這個人類女孩,再加上能夠獨占三枚紅石,對他而言自然是最好的結局。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戈隆走到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矮人導師,火山大媽的面前。 “請問,我現在可以獻祭了嗎?”戈隆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火山大媽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后看著戈隆將手中的三枚艾哲紅石一塊放在了微型祭壇上面。祭品數量越多品質越高,能夠獲得的神恩自然也就越多。雖然能夠為三人激活斗氣的艾哲紅石用在一個人身上是有些浪費,但是戈隆的行為反而正符合了童話訓練營的弱肉強食的血腥淘汰規則。 無需念頌咒語,也無需儀式祈禱,轉眼之間,微型祭壇上就開始溢散出淡金色的神力光輝,繁復的魔法陣圖在半空中浮現,一股浩然磅礴的神力令整個空間都變得不再真實,仿若空間異域與現實世界重疊。 獻祭儀式,已經開始了。 就在這時,矮人大媽突然注視著戈隆,意味深長的問道:“小子,你是出生在儈子手家族嗎?” ...... 刀塔大陸上,大型的公國都會有專門的儈子手家族,他們雖然沒有領地,但卻擁有世襲傳承的爵位,擁有低級貴族的社會地位,而儈子手家族唯一需要負擔的工作,就是在處刑臺上對罪徒施行斬首。 在貴族禮儀和圣光之理的教義中,斬首是一種非常嚴肅莊重的儀式,尤其是對那些真正的大貴族,甚至是犯下不可饒恕之罪的王族施行斬首儀式時,需要準備的儀式和注意的禮儀就多達數百條,負責直接行刑的儈子手更不可能動用身份卑賤的平民甚至奴隸,貴族只能死在貴族手上,這是屬于貴族的偏執與驕傲,所以就算是卑賤的儈子手一職,也只能由貴族來擔任。 出身于儈子手家族的孩子,剛懂事起便要學會該如何殺人。 是的,不是去學習如何戰斗,而是去學習最單純的殺死人的藝術。 戈隆對殺戮這件事沒有任何抵觸,熟練地殺人動作和平淡的殺人心態別說是成年人了,就是久經沙場已經不在意生死的老兵也不可能擁有,可與之相對的,從戈隆身上幾乎感覺不到有濃郁殺氣的存在,這又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再加上他明顯沒有學過任何戰斗的技能。想來想去,就只有出身于處刑人世家才能解釋他身上這種奇怪的現象。 這真是一件歪打正著的事情,戈隆在偽造自己身份的時候,想來想去,就只有從某個故事當中聽到的有關處刑人家族的情況,才與自己最為接近,現在還沒等他自己說出,矮人火山大媽就已經自作聰明的“猜”了出來,于是戈隆就非常干脆地給她來了一個默認。 看到戈隆不出意料之外的反應,火山大媽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開始在記憶中檢索與童話馬戲團有過關聯的儈子手家族。 “是前些年被我們滅族的福斯特家族的死剩種嗎?還是與我們有過業務往來的可魯貝洛斯家族?又或是那個麻煩**的多米尼克·克里斯蒂亞家族?算了,想不出來,也懶得再想了,一會直接告訴血紅帽大人一聲就行了,反正不管這小子是誰,來童話又有何目的,他的命運都是無法改變的,正好,看他也不是一個無聊的家伙,正好給我們打發一下無聊的時光......” 就在火山大媽沉默思索的時候,戈隆的儀式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一步。 三枚艾哲紅石都已經被祭壇分解成最純粹的神力精華,然后像一團云霧一般籠罩在桌子上擺放的數十尊神像上,這些神像......至少是代表著某位神明的東西一一發出蒙蒙的圣光,這些圣光又分出一部分,將獻祭臺前的戈隆也包裹在里面,這正是獻祭者與諸神的神殿祭壇建立起正式連接的現象。然后下一步,就是諸神的分意識開始檢測戈隆是否有對其進行獻祭的資格。 一尊又一尊神像上的光芒熄滅了,這就是這些神明拒絕接受戈隆獻祭的表示,這是非常正常的現象,雖然并不明白神明選擇信徒的評測標準,但是被神選中必然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唯一的例外就只有戰神奎托斯,這位好斗成性且又粗枝大葉的神明從不問獻祭者出身,不問獻祭者目的,只要是愿意戰斗,愿意殺戮的人,他都會一視同仁的接受他的獻祭。 所有人都以為又會像經常看到的那一幕一樣,祭壇上最后只剩下戰神的神像發出光芒。所以當桌子上擺放的所有神像,包括戰神奎托斯的銅像在內全都熄滅了光芒之后,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帶有些許疑惑的幸災樂禍之聲。 竟然所有的神明都不愿意接受戈隆的獻祭,就連戰神奎托斯都滅了戈隆的燈,難道他竟是傳說之中的神憎之人,甚至是神敵嗎? 首次獻祭極為重要,雖然以前很少有過這樣的例子發生,但事實證明,凡是首次獻祭沒有被任何神明接受的獻祭者,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再擁有斗氣。 換言之,戈隆已經完全與戰職者絕緣。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甚至有不少人開始計算能從戈隆的獻祭失敗中獲得什么的時候,又一件令人驚詫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由艾哲紅石化成的神力精粹,在被諸神拒絕之后回流到戈隆的體內,突然間從他的頭頂上聚成一線,直沖天際,然后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鮮紅色棱角分明的神符。 神符在半空中顯現了大約五六秒之后緩緩消散,最后化成一道紅光融入戈隆的體內。 “這,這是......這不是祖靈的神符嗎?”火山大媽驚詫的目光看向了戈隆,仍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說道:“你......的獻祭竟然得到了祖靈的回應,你,你成了一名神術師,成了一名薩滿祭司?” ...... 刀塔大陸諸神之中,薩滿之神是最為特殊的一位,因為從嚴格意義上講,他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位真神。薩滿之神,也就是所謂的祖靈,是以獸人,巨魔,食人魔等混亂陣營的亞人族為主要信徒,他們相信祖先的靈魂會匯聚在一起,形成偉大的祖靈意識,而虔誠的薩滿教信徒與最杰出的英雄在死亡之后,靈魂會回歸識海,與祖靈同在。 在千萬年中混亂陣營的薩滿教信徒們不停崇拜自己的祖先,龐大的信仰之力最終讓祖靈點燃了神火,成為一名真正意義上的神明,一位擁有神格,卻沒有獨立神識意志的神明。 戰職者,魔法師與神術師三大系統中,神術師是直接從諸神那里獲取已經成型的規則技能,雖然不像斗氣那樣可以為自己量身塑造出最合適的技能,卻不用練習摸索就能夠掌握神術的真正威力,只要獻祭或者祈禱就能很簡單的獲取強大力量。與斗氣魔法相比,可以說是各有優劣之處。 就在薩滿神祖靈接受了戈隆的獻祭之后,戈隆的腦海中也憑空多出了兩種專屬于薩滿祭司的職業技能。 “石齒武器”,以及......“次級治療波”。 ******************************************************************************************************************* 第六十八章 身世 “一個人類竟然獲得了祖靈的肯定,還成為了一名薩滿祭司,天哪,還有什么事情能比這更加不可思議嗎?” 渾身綁滿繃帶和夾板的斧王卡拉曼·嚼骨拍著桌子放聲大笑著,仿佛聽到了什么超級笑話一樣。 在這間帳篷內,坐著好幾位童話馬戲團的正式成員,而被矮人火山大媽帶到這里的戈隆,現在就像傳說中的珍惜幻獸一樣被一大群人圍觀打量著。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戈隆的首次獻祭竟然會被祖靈挑中,讓他成為一名薩滿祭司的緣故。 在刀塔大陸的人類國度中,雖然諸神并立,百花齊放,信仰自由,但是在一些大的國家中,某些教派還是會取得壓倒性的信仰優勢。 在立國之戰中起到至關重要作用的圣光之理教派就被圣獸同盟立為國教,曾經大力扶持過數百年,現在的圣光之理儼然已成長為圣獸同盟都無法控制的龐然大物,勢力遍布刀塔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其他的教派即使全部加起來也難望其項背。 除此以外,尼羅河畔的埃米羅千年帝國有著屬于自己獨特而神秘的死亡信仰,與圣光之理教派向來水火不容,而且埃米羅千年帝國是政教合一的國度,最高領袖法老王既是一國之主,同時也是教會的最大主教。 另外盤踞在沙漠中的太陽王朝,王國的子民們都是無神論者,但卻深信自己的國君,太陽王就是世間唯一的至高存在。 而薩滿教,卻一直都是人類的死敵,位于赤色荒原的部落聯盟的守護宗教,戈隆身為一名“人類”,卻成為祖靈的祭祀,這就好像圣光之理的教宗突然指認一位獸人成為光之圣女一樣的荒誕可笑。 “也許,這小子身上有獸人或者巨魔的血統呢,只是血脈太過稀薄,沒有明顯獸征而已,別看他這幅娘娘腔的樣子,力氣其實很大的。”鼠女小米在一旁看著戈隆說道,她也沒有想到自己一時興起撿回來應付差事的少年廚師短短幾天時間里面竟然弄出了這么多事情。雖然鼠人少女不經意間以戈隆的舉薦人和監護人身份自居,但是她的身份要比黑杰克,老鯊魚,斧王等主力團員低不少,很多時候根本就沒有她發表意見的機會。 “可能真是這樣吧,不過我原來還以為這小子身上是混雜了矮人的血統呢。”矮人火山大媽略微遺憾的搖了搖頭,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接著說道:“對了,這小子好像出身于某個儈子手家族呢。” 對于戈隆的出身來歷,童話成員們頓時興致勃勃的討論起來,他們猜來猜去,卻非常有默契的沒有人試圖從近在咫尺的戈隆身上詢問答案,似乎這樣做會讓他們失去某種樂趣一樣。童話的人都是瘋子,這樣做也沒什么奇怪的。 就這么七嘴八舌的討論了一陣,戈隆的背景身份儼然已經“清晰明確”,他是某個儈子手家族的成員與混血奴隸所生,因為沒有明顯獸征,一時渾水摸魚被作為普通繼承人接受訓練培養,然后又因為血統不純的事情曝光,而被驅逐出家族,直到淪落此地…… 這群人興高采烈地談論著,根本沒有人去理會故事的“主角”,在一旁沉默不語臉色古怪的戈隆。 在這件事情上戈隆樂得保持沉默,任憑他們瞎猜胡鬧,反正由于食人魔擁有強制血統選擇性,后代“必然”是雄性食人魔,所以理論上不會出現混血食人魔的緣故,戈隆并不怕他們將自己和前些日子被他們屠戮殆盡的黑手食人魔扯上關系。 但是在童話成員的交談中,一個反復出現的家族名稱卻是吸引了戈隆的注意力。 多米尼科·克里斯蒂亞·塔布里斯……這個被冠以“瘋狂”、“變/態”、“荒唐”等諸多負面前綴名的老牌儈子手家族,被懷疑是最有可能誕生并拋棄了戈隆的家族。巧就巧在,戈隆那位被玩壞的父親,全名正是叫做多米尼科·克里斯蒂亞·塔布里斯·馮·休文,并自稱子爵。 難道,這真的只是一種巧合?又或者又是命運之神和自己開的玩笑? 戈隆又凌亂了,只是現在的他還沒有精力,更沒有時間去調查自己的身世。 “不管怎么說,我們童話終于有屬于自己的神術師了,這真是可喜可賀啊~~~!”斧王豪爽的大笑著,轉頭看向戈隆,說道:“小子,現在就給我們露一手你獻祭獲得的神術吧,聽說你一共獻祭了三顆艾哲紅石,那么至少也能覺醒一個治療神術吧。” 治療術,這是神術師最寶貴的價值所在,能夠為他人治愈傷患的力量,這一直是刀塔大陸諸神壟斷封鎖,絕對不容凡生染指的位面規則領域,無論是多么強大的魔法師,五階,六階,還是近乎神明的七階,都不可能釋放出一個哪怕最低等級的微傷治療術,而擁有斗氣的戰職者雖然可以大幅強化自身的恢復能力,卻也不可能為他人療傷止痛,這正是神職者無可替代的終極原因。 在刀塔大陸上,與喜歡閉門研究的魔法師與奔走于戰場的戰職者不同,神術師一般都擁有崇高的社會地位,哪怕是那些冒險團隊中的低級牧師們,也會在取得正式神職之后脫離團隊。 所以一個社會地位卑賤的旅行馬戲團,如果本身沒有培養出神職者的話,那么也不要指望能從外部招攬到一個了。強如五階巔峰的斧王,受傷后也只能依靠藥草、繃帶還有無聊的時光來治愈傷患了。 知道現在還不到自己藏私的時候,首要任務是取得童話馬戲團主要人員的信任與重視。戈隆看著一臉期盼的看著自己的斧王女士,然后閉上了眼睛,冥冥中一大段神文從腦海中躥出,戈隆于是嘗試將這段神文一字一句的吟唱出來。 這并不容易,無論是魔法還是神術,都需要通過特定的咒文溝通位面底層規則來觸發效果,每一個文字都有著無可替代的重要意義,這絕不是簡簡單單鸚鵡學舌的念出咒文就能發動的。越是高階的魔法師和神術師,咒文的處理速度也就越快,發動魔法神術的速度也就越快,像是戈隆這樣首次發動神術的超級菜鳥,一小段次級治療波的咒文足足吟唱了近一分鐘,這還是因為神術是已經完善成型的法術體系,不需要戈隆完全透析其本質的緣故,換成是魔法學徒,若是沒有完全明晰相應的位面規則,那么哪怕苦學十數年都不一定能放出一個低級火球術出來。學習魔法需要天資,需要時間,需要積累,而學習神術需要信仰,甚至某種情況下,只需要有足夠的祭品就行了。 綠色的光團在戈隆手掌上成型,然后化作一道光輝播撒在斧王卡拉曼的身上,這個同時擁有獸人與巨魔血統,甚至可能還有人類血統的女人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酸爽的表情,嘴里卻催促道:“不夠不夠,再來再來!” 一次次級治療波足足消耗了戈隆獻祭獲得的總魔力的三分之一,但是這種治療效果對看似輕松,實際上暗傷極為嚴重的斧王來說還起不到大作用,于是戈隆又繼續釋放了第二個,然后是第三個治療神術。直到他的魔力消耗的涓滴不剩的時候,卡拉曼突然站起身來,她三下兩下就敲碎了身上的夾板,撕掉了滿身的繃帶,連帶著撕碎了本就少的可憐的衣物,絲毫不在意自己**大泄的女斧王,就那樣站在原地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憋死老娘了,連上個廁所都疼的想罵娘的日子總算是熬過去了~~~!” “你的傷勢全好了嗎?”其他人關心的詢問道,當然這個關心可不是針對女獸人的傷勢,而是對戈隆治療神術的實際效果感興趣,畢竟在這個烽煙動亂的大陸上,童話馬戲團又干的盡是骯臟黑暗的危險買賣,哪怕他們各個實力驚人也無法避免受傷身死,若是能夠有個排得上用場的神術師在,那無異于所有人都多了一條命。 “效果馬馬虎虎吧,小家伙挺賣命的,雖然骨頭上和內臟上的傷勢還是沒啥起色,想跟人打架短時間內還是做不到,不過至少日常行動是無大礙了,得了得了,你們都給老娘滾開,老娘現在要去好好地洗個澡去,你們聞聞,包了這么多天的繃帶,老娘都快臭了~~~!” 對于斧王身上的傷勢有多嚴重所有人自然十分清楚,事實上,能夠與水晶湖法師,還有傳說中的七階魔獸紡命蛛女一戰后還能活下來,已經是卡拉曼實力驚人,皇帝團長回救的及時了,按理說,她至少還要修養一兩個月才能夠行動無礙,可是在被戈隆施展了三個治療神術之后,瞬間就變得活蹦亂跳了。從這點就能夠證明,戈隆的治療神術確實是貨真價實了。 至于戈隆的薩滿祭司等級,這倒是沒有關系,童話馬戲團手上多得是艾哲紅石,只要戈隆能夠突破諸神封印,那么在祭品方面,只要童話愿意,戈隆瞬間就能將薩滿祭祀神術等級提升到當前上限。 ******************************************************************************************************************* ps:上三江了,開心一下。 第六十九章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小馬 戈隆意外的獲得了薩滿祭師的身份,這又讓童話該如何處置他成為了一個大難題,他身上的伊甸精粹實在是太珍貴了,想要在不傷害戈隆生命的前提下安全分離兩者雖說不是不可能做到,但是相比單純的強行分離難度至少要高出兩三個級別,而且必定會付出不菲的代價。 可是,一名神術師,一名能夠使用治療神術的神術師,一名能夠被自己掌握,還能夠使用治療神術的神術師,對于整個童話馬戲團,不,甚至是對于童話馬戲團背后的那個組織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 現在大陸上的神術師基本都掌握在圣光之理等大型教會的手中,就是那些跟隨冒險團隊四處游歷探險的神術師也都做過官方備案,有專門的教會監察機構時刻關注其行蹤。對于任何一個黑暗組織來說,想得到神術師的幫助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究竟要不要在戈隆身上砸下寶貴的祭品資源大力培養,這件事令血紅帽副團長頭痛無比。 就在這時,一個頭戴尖帽,雞皮鶴發的老巫婆推開營帳大門走了進來,她也不打招呼,就直接用無比難聽的尖銳嗓音喊叫道:“你們這幫賤/人們,那匹小母馬再要是沒人管的話,就只能拿去燉肉湯了,你們還有沒有辦法我是不知道,反正我是沒轍了。” 整個營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老巫婆口中的“小母馬”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誰,更知道她所擁有的真正價值。 這位最后的圣伊甸園獨角獸公主的真名無人知曉,但是當她來到了童話馬戲團之后,就有了一個全新的名字,白雪。 從圣光之理教會手中秘密奪取白雪的那次行動,可以說是童話馬戲團近百年來規模最大,風險最大的一次行動,稍有紕漏就會導致整個童話馬戲團,甚至還有他們背后的組織“絕望掙扎者”的連鎖覆滅,與之相比,襲擊黑手食人魔村寨的那次行動根本就不算什么。 奪取白雪的行動能夠僥幸成功,一來是童話馬戲團實力強大,準備充足,運氣也很不錯,更關鍵的是圣光之理教會正逐漸從內部開始腐爛,在金錢與美女的**下,負責管理圣伊甸園獨角獸的長老神官很輕松就被收買的緣故。 可誰也沒能想到,等童話搶奪到這只最后的伊甸園獨角獸公主之后,卻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倒是在意料之中,畢竟白雪落入圣光之理手中,已經足足被囚禁了數百年時光,能夠榨取的價值基本都被榨取完了,甚至就連獨角獸的象征,那只螺旋金角也被殘忍的奪走,成為圣光之理的鎮教神器之一。白雪剩下的最后一點財富,也就只有與她血脈相連的那一點伊甸園精粹了。 在合適的時機,這點精粹將成為童話馬戲團施行某個至關重要的計劃的關鍵物品,可誰能想到,可憐的白雪竟然會將她最后,也是最珍貴的財富贈送給戈隆。 伊甸精粹與獨角獸的血脈相連,強行奪取就相當于置這位最后的圣伊甸園獨角獸于死地,這也是圣光之理教會和童話馬戲團誰都沒有跨越的最后一步。 殺死世界上最后一只圣伊甸園獨角獸,這個罪名,即使是以神的代言人自居的圣光之理,又或者是在黑暗世界中行走的童話馬戲團都不敢輕易背負。 這一次雖然是白雪自行逼出的精粹,對她的傷害要比強行奪取小一點,但是對于已經被折磨了許久,疲弱不堪的獨角獸公主來說,這也足夠令她原本就很糟糕的身體狀況更加雪上加霜了。 戈隆并不清楚這其中的細節和緣由,但他已經隱約猜到了那只小母馬正是哄自己安然入睡的蒙眼少女。刀塔大陸上很多超階魔獸都擁有幻化人形的能力,甚至有不少超階魔獸以人類的身份在人類社會中生活,圣獸同盟的護國大元帥,翡翠龍大公爵雷圖瑟斯的第三夫人,真實身份就是一頭七階碧玉龍,而這也是大陸上人盡皆知的秘密。對于狂熱的故事愛好者戈隆來說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奇怪,更何況他又在這里聽到了“白雪”這個名字,那個女孩告訴過他,在這里,她就叫這個名字。 “請帶我過去,也許,也許我的治療神術能有點用處。” 聽到戈隆的自薦,馬戲團眾人才恍然大悟,這也是他們之前從未擁有過神術師,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根本想不到還有這么方便的人物可以派上用場。 一眾人幾乎是連拉帶拽的將戈隆帶到了白雪居住的那間營帳,在那厚厚的草垛上,外形就是一頭漂亮的小馬的白雪虛弱的躺倒在上面,她胸膛起伏的頻率緩慢之極,顯然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戈隆不敢耽誤一分一秒,他馬上開始吟唱次級治療波的咒文,但是方才他已經將魔力全都用在了斧王卡拉曼的身上,現在吟唱咒文時才感覺到魔力不濟,咒文吟唱到一半時就中途失敗了。 “魔力恢復藥劑~~~!這里誰有魔力恢復藥劑,趕快拿幾瓶魔力恢復藥劑過來啊~~~!”血紅帽高聲喊道,在場的諸人卻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動彈。童話馬戲團的正式成員幾乎都是戰職,誰又沒事干會準備壓根用不上的魔力恢復藥劑帶在身邊。 “我,我這就去買~~~!”鼠女小米·巧尾的聲音還未落下,整個人就已經跑出去很遠了,可是不久前落潮港剛剛遭受毀滅性打擊,現在哪里還有開門營業的魔法用品商店,再加上還有帝國的騎士團施行物品管制,就算小米的速度再快,等她成功弄回魔力恢復藥劑再趕回來的時候,戈隆靠自然恢復都回復的差不多了。 白雪的狀況很遭,非常的遭,多耽擱一分一秒都有可能得到最壞的結局。 戈隆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開始義無反顧的再次吟唱咒文。 伴隨著咒文的吟唱,戈隆體內最后一點魔力都被消耗殆盡,一句咒文卡在戈隆的喉嚨中,竟是再也說不出口。方才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施法失敗的。但是這一回,戈隆沒有理會劇烈的眩暈與頭痛,而是咬牙切齒的硬生生將那句卡住的咒文給吟唱了出來,這一瞬間,戈隆就感到體內有另一股東西代替了已經徹底枯竭的魔力,繼續維持著整個咒文的運轉處理。 沒有魔力并非不能釋放魔法,只是要消耗遠比魔力更加珍貴百倍的東西……那就是生命力。 戈隆是抱著拼上生命力的覺悟,準備強行完成這個咒文的,貌似他也成功了,但是有些奇怪的是,戈隆感覺自己流失的似乎并不是生命力,而是體內的其他什么東西。 戈隆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消耗了些什么東西,但是這個治愈術最終還是完成了,而且還是出現幾率極小的極效治療效果……戈隆凝聚在雙手上的綠色光團中隱約散發出一點最為純正的金色光芒,當這團光化作光之雨灑落在白雪身上之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自己的呼吸會吹散那些寶貴的魔力光輝一樣。 一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始終沒有任何反應,而白雪逐漸緩慢起伏的胸膛,也終于徹底平靜了下來。 血紅帽嘆出一口氣,遺憾的說道:“哎,其實我們早該想到的,如果治愈神術真的能有效的話,那圣光之理早就從白雪的身體內榨干所有伊甸精粹了。看來,我們得想想其他辦法了……” 戈隆神情惘然地跪倒在已經停止了呼吸的白雪身邊,他手掌輕輕地伸出,準備撫摸一下她的身體。 就在戈隆手掌與白雪身體互相接觸的一瞬間,兩人似乎同遭電擊一般顫抖了一下,白雪的身軀猛然間開始抽搐,當她恢復平靜后,已經停滯的呼吸竟然又重新恢復,而且雖然呼吸的頻率非常的緩慢,但已經沒有剛才那種隨時都會中斷的虛弱感覺。 “有效了~~~!這個臭小子的治愈神術竟然真的有效果了~~~!去/他/媽/的圣光之理,去他/媽/的光輝主神,看來還是蠻族獸族信奉的薩滿祖靈更加靠譜啊~~~!” 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血紅帽副團長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隨手一丟,一顆艾哲紅石就落在了戈隆的手上。 “小子,這是你這次工作的回報,如果你想獻祭的話,可以隨時去找火山大媽借祭壇。對了,以后照顧這匹笨馬的任務也交給你了,留心點千萬不要讓她死掉。還有,你的私人老師已經決定好了,之后記得抽空去找一下黑杰克……” ******************************************************************************************************************** ps:感謝朋友們的支持,感謝書友tada每日從不間斷的打賞,是你們的鼓勵給了某黑繼續碼字的動力。 第七十章 特殊的食材 今天戈隆的收獲很不錯,他獲得了薩滿祭司的身份,獲得了艾哲紅石,成功救回了白雪,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觸摸到了童話馬戲團的核心外緣。 只要自己的真實身份,真實目的沒有暴露,只要時間上還趕得及,那么距離他救出自己的家人已經不像從前那樣遙不可及,幾乎看不到絲毫希望。 就在戈隆返回學徒營帳準備休息的時候,半路上,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卻擋在了他的前方。 高挑健美卻又不失性//感誘//惑的身材,被陽光曬成小麥色的亮滑肌膚,一頭火紅色的蓬亂長發,從容自信的笑容……這個人曾給戈隆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因為她正是站在所有童話學徒頂點的那一位,NO.1的蘇亞**。 “找我有什么事嗎?”面對規則上擁有指使命令自己的學徒首位,戈隆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紅發少女的身體斜靠在一座帳篷上,聽到了戈隆的問話后她站直了身體,一直看著戈隆的面孔卻不發一言,就在戈隆被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時候,紅發女孩終于開口說話了。 “我剛剛聽說,你好像治好了我的老師,卡拉曼·嚼骨大人身上的傷患,是嗎?”紅發女孩的聲音就像她的人一樣,沙啞,低沉,而且性//感。 戈隆點了點頭,承認道:“是的,我剛剛成為了一名神術師,卡拉曼大人是第一個接受我治療的人。只是我的能力有限,僅僅只是讓她恢復了日常行動的能力而已。” 少女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很好,這件事我也得要感謝你,但是……” 紅發少女看著戈隆的目光越發變得古怪,她臉上掛著奇怪的笑意,雙目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蘇亞**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但是,我還聽說,我的師傅,卡拉曼·嚼骨,她很看重你,甚至希望能成為你的專屬老師。” 戈隆皺了皺眉頭,想了想,說道:“應該沒有這回事,蘇菲亞副團長不久前才通知我,告訴我,我的導師將會是尊敬的魔術師黑杰克先生。” “哼~~~!”紅發少女冷哼了一聲,說道:“黑杰克算什么東西,不過是一個不懂得魔法,又不會斗氣的廢物,只能依靠一些無聊伎倆和稀奇古怪的騙人道具來糊弄笨蛋的大騙子,他怎么能夠和我的老師,真正的戰王級強者,斧王卡拉曼·嚼骨相比。” 戈隆皺了皺眉,其實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也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斧王卡拉曼的弟子,那一夜雖然他“雙目失明”,但其實卡拉曼施展出飛斧神技滅殺上百名黑暗行者的無敵姿態,巔峰戰王級的實力卻被他牢牢地看在眼里,記在心中。與之相比,魔術師黑杰克雖然好似深藏不露,但是他既不懂魔法也沒有斗氣卻是一個事實,他更不可能是一名神術師。 在刀塔大陸上,還從沒有聽說過有哪個超級強者不是依靠這三種力量體系來戰斗的,換言之,他就算真有一些過人的手段,也極有可能真的像是紅發少女蘇亞**所說的那樣,只不過是一些糊弄人的小花招而已。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在黑手食人魔受襲的那一夜,戈隆并沒有看到斧王卡拉曼的身影,而魔術師黑杰克,卻是極有可能親手殺害了老先知拉拉巴布的兇手,戈隆很害怕自己在單獨面對他的時候,會抑制不住仇恨的怒火,露出馬腳。 看到戈隆沉默不語的樣子,蘇亞**當然能夠猜透他心中的想法,她再次冷哼一聲,說道:“哼,果然沒錯吧,你也想成為卡拉曼老師的學生,那么,訓練營里面的規矩你也應該知道的吧。” “什么規矩?”戈隆問道,卻是沒有否認少女方才的猜測。 “很簡單,一個老師只能有一名學生,如果兩個老師同時看中一名學生的話,那這兩個老師就來一場決斗,看看誰更有資格教授學生,而如果是兩個學生同時看中一名老師的話……” 蘇亞**停頓了一會,手腕一翻,兩柄半米多長的雙刃戰斧已經握在手中。 “那這兩個學生就來一場較量,看看是誰更有資格去選擇老師……” 戈隆沉默了,他看著眼前的蘇亞**,看著她手中沉重的戰斧卻像是兩把蝴蝶小刀一般在女人手中翻飛旋舞,再聯想她的老師,戰王級強者斧王卡拉曼,聯想她第一位的學徒排位,聯想她二階巔峰的實力等級……戈隆終于長嘆了一口氣。 “算了……你誤會了,我并沒有和你爭奪老師的想法……請你讓開,我想回去休息了……”戈隆既然沒有把握戰勝眼前的怪力斧頭女,又何必要和她產生爭執呢。雖然斧王確實很強大,但是魔術師黑杰克也不一定就會是弱者,既然他擁有戰勝黑手食人魔先知的實際戰績,那么就應該會有值得自己學習的東西。或者換個角度說,了解這位魔術師隱藏的秘密,對注定將要和他敵對的戈隆來說也沒有壞處。在自己并沒有完全了解這位“老師”之前,戈隆根本沒有必要為一位老師和眼前的斧王之徒以命相搏。 看到戈隆真的就這樣打算離開,蘇亞**頓時急了起來,她大喝一聲:“懦夫~~~!你這個長著女人臉的娘娘腔,難道你連接受挑戰的膽子都沒有嗎?你干掉那兩個白癡時候的勇氣呢?你參加巡夜任務還能活下來的實力呢?為什么要逃避?難道你連尊嚴都不要了嗎?” 戈隆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尊嚴是什么?在他救出家人,完成復仇,重建黑手之前,又哪里有談論尊嚴的資格。更何況,在食人魔的語言中,本來就沒有“尊嚴”這個詞匯。 戈隆沒有理會叫囂挑釁的女人,低著頭就向前走去,女人手中的戰斧如同旋風一般飛起,擦著戈隆的鼻尖劈在了他的面前。但就這一斧展現出的力量與秒到巔峰的操控力,就已經比那一夜半數以上的黑暗行者更強。 “你……休想就這樣離開~~~!”女人咬牙切齒的說道:“本來,我只是想教訓你一下,最多讓你躺個兩三天,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給我做好缺手斷腳的準備吧,希望到那時你的治療神術還能有用。” 戈隆皺起了眉毛,語氣轉冷道:“我好像記得,在訓練營中的規矩,只要低排位者沒有主動發起挑戰,那么高排位者就不得無端攻擊低排位者吧,你是第一位的,而我,目前,還只是第九位。” 蘇亞**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沒想到,你這個學的還挺快的。” “我很笨的,所以定好的規則,就必須要去遵守。”戈隆低著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那么你也應該不會忘記另外一條規矩吧?高排位者,可是有命令低排位者的權利哦~~~!” 戈隆心中一驚,這正是令他在意的事情,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提出一些他根本無法完成,又或者會導致他計劃失敗的命令的話,那么他就沒有選擇,即使是沒有任何把握,也只能先想辦法殺掉她了。 蘇亞**看著戈隆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女人嘿嘿一笑,反手收回了危險的戰斧,她的雙腳互蹭了幾下,頓時將右足上的皮靴脫了下來,蘇亞**左足單腳支地,將一只纖長細膩的赤//裸美//足伸到了戈隆的面前。 “小子,我命令你……給我……舔它……” 女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即使是刻意做出的淫///靡污蔑的表情也難掩她語音中的微微顫抖,再加上從她額角處偷偷鉆出的一滴汗水……顯然做這種事情對她來說也還是第一次,刺激程度無以倫比。 然而戈隆直接惘然了,良久后,他才十分不確定的詢問道:“你是……你是要請我吃掉你的腳嗎?” ******************************************************************************************************************* 刀塔大陸上有一句諺語:“不帶武器站在食人魔面前,就是準備請他享用美味大餐。” 那么,將一只光腳抵到食人魔的嘴邊又會是什么后果呢? 好像…… 比不帶武器更加糟糕吧…… 在黑手食人魔的菜譜上,占七成以上的生物食材,足部的最佳吃法都是醬燒,不過個別物種除外,有些情況下可以生吃。 比如,眼前這種情況…… 雖然穿著打扮豪放灑脫,但女孩畢竟是女孩,蘇亞**的腳就洗得非常干凈,沒有絲毫異味,腳趾甲修剪得當,看得出是經過精心保養。 戈隆勉強壓抑住生啃了這只光腳的沖動,咽下兩口口水之后,才疑惑的向女人詢問道。 聽到戈隆的話語,看到他吞咽口水的動作,可以明顯的看到蘇亞**身軀一晃,原本即使單腳站立一天也不會有絲毫晃動的身軀差一點軟倒在地上。 女人漲紅了臉蛋,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殺氣幾乎肉眼可見,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戈隆竟是在她的眼角處看到了幾滴淚光? “我……我是在叫你……叫你舔我的腳~~~!難道你沒有聽清楚嗎,這是我對你的侮辱,最大的侮辱,臭小子,你再敢多說一句話,我就扯爛你的嘴,快快快快快……快給我舔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見女人歇斯底里快要瘋掉的樣子,戈隆再不敢耽擱,迅速伸手握住了蘇亞**的裸足,雖然他察覺到女人全身又是怪異的顫抖了一下,但他也不敢再多問什么了,伸出舌頭就準備去舔她。 只是戈隆的心中還是有些弄不明白,為什么舔她的腳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了?這不是和吃飯前先抱著食物舔一舔,嗅一嗅味道如何差不多嗎? 就在戈隆心中暗暗警告自己,不要一時順嘴就咬下去的時候,手中的裸足突然被狠抽了回去,戈隆疑惑的看著面前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蘇亞**,看著她渾身顫抖,臉蛋紅的快跟她鮮紅的發色一樣,而且這回絕對不是錯覺了…… 她哭了…… ******************************************************************************************************************** ps:感謝shuisheng童鞋的承諾打賞。 第七十一章 兩性戰爭 “我......不是……我......我剛剛......好像沒有咬下去吧......” 戈隆現在簡直一頭霧水,眼前這個女孩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先是以自己要與她爭奪斧王弟子身份為由向他找茬,然后又奇怪的要請他品嘗自己的腳丫,戈隆全都照做了,她又在這哭起鼻子來。 戈隆不是沒見過人哭,在黑手部族廚房工作的時候,他還要用干燥的海苔堵住耳朵來隔絕永無休止的凄厲哭聲,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他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錯。眼前的蘇亞蕾斯又是他沒有把握殺掉的對手,無法輕易排除的“麻煩”,與這個女人產生沖突對戈隆來說毫無意義。現在她這么一哭,弄得戈隆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像以前老巫/毒巨魔曾給自己講過一句話來著,叫什么......“女孩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無論是室友莫妮卡,還是眼前的紅發肌肉女,都是自小與食人魔打交道的小戈隆完全無法理解的生物。 “如果,你沒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話,那我先走了......”想了想,戈隆還是決定趁女孩處于混亂狀態的時候盡快離開。只可惜,從天而落的飛斧又一次擦著他的鼻尖斬落在他的面前,如果戈隆的腳掌再多邁出去半步,現在就有半只腳要被斬斷了。 “你......剛剛羞辱了我......難道就準備這樣離開嗎?” 蘇亞蕾斯臉上的淚痕還未干,但抽泣已然終止,而且好像還進入另一種糟糕的狀態。 看著面前殺意高漲的“第一位”,戈隆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了,只能盡最后的努力,試圖提醒道:“訓練營里面的規矩......” “去你嗎的規矩~~~!” 果然如此,回應戈隆的,是當頭斬落的雷霆一斧,蘇亞蕾斯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完全不計任何后果,她這一斧狠辣迅捷,氣勢滔天,又是在近距離突然發動,目標就算是擁有斗氣的防御戰士也難抵擋,更何況戈隆這個戰斗的門外漢。 好在戈隆一直都沒有放松警惕,加上蘇亞蕾斯盛怒之下,沒有施展出威脅最大的飛斧技藝,她這一斧純粹是以力壓人,也是最能夠宣泄出心中憤怒的攻擊方式,但這也就給了戈隆接招應對的機會。 戈隆沒有后退也沒有側閃,更沒有試圖拔起面前的戰斧迎擊,在斧王的弟子面前使用戰斧戰斗,這不是像美女蛇精曾給戈隆講的那個東勝神州的小故事,“班門弄斧”一樣嗎。 戈隆的反應出乎蘇亞蕾斯的意料,面對當頭斬落的重斧,他的雙腿憤然發力,身軀如同硬弓射出的利箭一般直接撞向蘇亞蕾斯。空氣中仿佛連續響起堅果被敲碎一般的聲音,這是戈隆的額頭撞擊在蘇亞蕾斯的鼻梁上,還有戰斧的斧柄重砸在戈隆背脊上的聲音。 蘇亞蕾斯怎么也沒有想到,面對自己的挑釁先是百般畏縮,又使用下/流手段羞辱自己的家伙,一旦戰斗起來竟會是使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慘烈瘋狂的打法。 雖然及時發動斗氣進行防御,但蘇亞蕾斯還是感到鼻子酸痛無比,視線被各種顏色的閃光充斥,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一時之間,仿然不知身在何處。 戈隆這一下也挨得極重,他可沒有斗氣防御,雖然避過了致命的斧鋒,但是這斧柄一擊也砸得他渾身像是散了架一般,再加上額頭雖然撞在女人的鼻梁上,但是對方的斗氣反震也讓自己的大腦如受電擊一般。 機會一閃即逝,戈隆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與蘇亞蕾斯正面放對的資格,別說是她傳承自斧王的飛斧神技一旦展開,自己根本連接近她都做不到就會被飛斧斬殺當場,就算她掘棄神技不用,經驗豐富的女戰士接近戰也不會給戈隆任何機會。戈隆唯一的優勢,就是他身為食人魔的肉//體防御力,還有從獨眼巨人血脈傳承中獲得的巨大力量。 在二人都暈頭轉向的情況下,戈隆近乎本能的撲在了蘇亞蕾斯的身上,他的雙臂環抱住女人胸口,雙腿也緊緊箍在她的腰身上面。戈隆喊叫一聲,用盡全力收緊雙臂,不敢給蘇亞蕾斯一點騰挪反抗,施展開戰斧的機會。 蘇亞蕾斯畢竟是在童話訓練營中脫穎而出的天之驕子,能夠躋身于個位數的學徒哪一個不是天賦過人的奇才,就是被戈隆殺死的修,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五個戈隆綁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對手。而蘇亞雷斯更是穩穩霸占首位排名近一年的天才中的天才,幾乎可以肯定未來會成長為又一個斧王。最初的羞怒導致的慌亂狀態很快就過去了,雖然感覺到戈隆身體上傳來的力量簡直匪夷所思。但是蘇亞蕾斯很快就調整心態,將眼前這個纖弱秀氣的少年當成是獸人矮人那樣的力量型壓制型種族。 “呀哈~~~!” 女人暴喝一聲,宛如晴空中響了一個炸雷,磅礴的斗氣以她的身體為中心向外放射,戈隆就像懷中抱了一個在瘋狂膨脹的刺猬一樣,四肢的關節在咯咯作響,似乎已經不堪重負,與蘇亞蕾斯皮膚互相接觸的地方更是感到針扎一般的刺痛,那是斗氣氣芒撕裂身體產生的痛楚。 這也就是戈隆了,換成一個普通人,面對蘇亞蕾斯的高級戰技“斗氣爆炸”,恐怕已經變成一堆碎肉四散崩飛了。 戈隆的四肢用力收縮,擺明想要硬生生的箍死這個瘋女人,而蘇亞蕾斯爆炸般放射的斗氣也是一浪接著一浪,仿佛永無休止,發誓要將戈隆碎尸萬段。 這已經是雙方耐力上的比拼了,但不幸的是,先一步支撐不住的還是戈隆,盡管小食人魔已經壓榨出全身所有的潛力,但是相比蘇亞蕾斯學徒首位的深厚積累,沒有斗氣強化自身攻防力的戈隆要吃很多虧,而他雖然擁有薩滿祭司職階,但無論是次級治療波還是石齒武器在這種情況下都派不上用場。更可氣的是,戈隆體內那七條時靈時不靈的小蛇這時候都像是躲在哪里度假一樣,不管戈隆怎樣焦急,它們也不出來幫忙。 四肢的關節感覺已經開始松脫,現在就算是蘇亞蕾斯收手,戈隆也會像一攤軟泥一樣癱倒在地上,這場戰斗其實到現在為止,戈隆已經輸了。 如果...... 這只是決斗的話。 戈隆是一個食人魔,是一個身上壓著沉重責任的食人魔,人類所謂的決斗禮儀什么的,根本就和他無關。戈隆會盡力避免一切無謂的戰斗,哪怕是委曲求全,低聲下氣。尊嚴,意氣這些人類重視的東西都和他全無關系。但是一旦進入戰斗狀態,下定決心解決麻煩,戈隆的腦海中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死對方。” 換言之,戈隆只要動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四肢用不上,戈隆還有頭,蘇亞蕾斯身材高挑,瘦小的戈隆抱在她身上,腦袋剛好被埋在她高聳的"shuang feng"之間。進入狂暴狀態的戈隆,身上野性爆發,他的嘴巴夠不到女人的咽喉要害,竟是張開大口一嘴咬在了其中一座山峰的山尖之上。 眾所周知...... 女人的那個部位沒有絲毫肌肉,哪怕是再強悍的女性戰士,那里也不會練成鋼鐵,再然后,那里又偏偏是一個非常敏感的部位。 雖然有皮甲和斗氣的雙重保護,但是戈隆的一口食人魔的鋼牙利齒也不是擺設,這一口一下子逼散了斗氣,穿透了鎧甲,重重的落在了那個重要的地方。 頃刻間,蘇亞蕾斯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痛苦什么的都來不及體會了,她體內的某個東西仿佛玻璃一般破碎,而下一刻,她的所有斗氣竟然像是點燃的火藥般轟然爆炸,這已經不再屬于任何戰技了,僅僅只是最單純的斗氣放射,但是威力竟然是方才“斗氣爆炸”的數倍以上。早已經是渾身散架一般的戈隆這一回再也堅持不住了,他的身體直接被炸飛,所幸食人魔的身體堅韌程度冠絕所有人型生物,戈隆總算還能保持一個四肢完整的姿態,沒有缺少什么零件。只是當他落在地上之后,包括下巴在內的渾身骨節全都松脫,整個人已經變得和軟泥怪差不多了。 蘇亞蕾斯并沒有繼續追殺戈隆,她只是神情惘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方才那一刻,她體內一直堅不可摧無法突破的第三層諸神封印竟然就那樣破碎了。 蘇亞蕾斯,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晉級了。 啪啪啪啪...... 一連串拍手聲從身邊響起,蘇亞蕾斯渾身一顫,這才發現一個人影就靠坐在旁邊不遠處,他并沒有刻意隱藏身形,也沒有發動暗影斗氣,可是蘇亞蕾斯和戈隆待在這里這么久,竟然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他是何時來的,又坐在這里看了多久的戲,尤其是想到方才發生的那一幕幕,蘇亞蕾斯瞬間就升起了殺人滅口的想法,但是當她看清楚拍掌的人是誰的時候,頓時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 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被她形容成一個不懂得魔法,又不會斗氣的廢物,只能依靠一些無聊伎倆和稀奇古怪的騙人道具來糊弄笨蛋的大騙子。 沒錯,這個人正是童話的魔術師,黑杰克。 ****************************************************************************************************************** ps:感冒了,更晚了,抱歉。 第七十二章 黑魔術師 “真是太精彩了,我未來的弟子和現在訓練生中的第一位,嗯嗯,不僅打起架來激情火爆,小兩口打情罵俏起來也精彩無比啊......年輕真好,精力充沛。” 魔術師黑杰克出現后,蘇亞蕾斯就處于極度緊張戒備的狀態,她的雙手緊握著手中的戰斧,擺好迎戰的姿態,連遭到黑杰克的戲謔都不敢出言反駁,仿佛自己一說話就會被當即斬殺一般,倒是一旁的戈隆什么都沒有感覺到,躺在地上還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尊敬的黑杰克先生,我想您是有一點誤會了,我和蘇亞**并沒有什么的。” “哦,哈哈哈……你們什么也沒有嗎?那剛才為什么你又是舔她的腳,又是對她摟摟抱抱,最后還咬了她的咪//咪呢?”一邊說著話,黑杰克走到了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戈隆身前,在他的兩只腳底分別輕踢了一腳。就是這平平無奇的兩腳,竟是又將戈隆幾乎完全松散的關節全都接在了一起。 “臭小子,看不出來你的身體竟然這么結實,我看就連純血矮人都沒你這么變//態吧,這丫頭雖然不會說話,但是斗氣強度還是能看得過去的,更何況剛剛還升了一級。你挨了他的斗氣爆炸竟然還沒有散架。” 在一陣酸麻軟庝感過后,戈隆努力重新站起,在黑杰克面前低頭恭敬道:“剛開始我只是遵照蘇亞**的命令行事而已,而之后則是為了自衛。至于我還沒有死,應該是她剛剛手下留情了吧。畢竟,是她先......” “沒錯,剛剛是我先動手的,我破壞了規矩。”蘇亞蕾斯終于說話了,她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什么東西,直接丟給了戈隆,然后語氣冷漠地說道:“這是我給他的補償,之后我會去教官那里領十鞭子的,如果沒事的話,我可以離開了嗎?” 戈隆看了看手中的東西,竟然又是一顆艾哲紅石,而且看其品質,竟是比方才血紅帽副團長給他的獎勵還要高出一品,這應該是蘇亞蕾斯身為訓練生首位的私藏了。 驚訝的看著紅發女孩,戈隆此時才注意到,蘇亞蕾斯不知怎么回事竟是汗如雨下,臉色也十分難看,就像是剛跟人狠狠地打了一架一樣,而且她還是居于劣勢的一方。戈隆看了看微笑不語的黑魔術師,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黑杰克剛才一直在用某種他無法察覺的方式,在跟蘇亞蕾斯交手。 看到蘇亞蕾斯狼狽萬分的樣子,黑杰克這才冷笑了兩聲,說道:“臭丫頭,看在你老師卡拉曼的份上,這回我就饒了你,雖然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只是一個騙子,不過如果你要是小瞧了一個騙子的話,恐怕連你的身體,你的靈魂都會被人騙走的。” 紅發女孩咬了咬牙,狠狠地說道:“多謝您的教導,我會死死地記住的,一生一世。” “那么,你可以離開了。” 在轉身走開幾步之后,蘇亞蕾斯突然又轉過頭來,狠狠地看著戈隆幾眼,卻再也沒有說些什么。 “小子,看來你以后是沒法甩開這個丫頭了,她很會纏人的,嗯……?”正在說話的黑杰克,突然從戈隆望著蘇亞蕾斯背影的眼神中讀出了什么,他輕笑了一下,說道:“真是有趣,你竟然這么想殺了她,看來,不是你太倒霉,而是蘇亞蕾斯那個丫頭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呢。” 戈隆心中一陣驚懼,黑杰克竟然只是從他的眼神中就讀出了他的想法,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戈隆馬上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與黑杰克目光相接。 哼哼的冷笑了幾下,黑杰克也轉身離開,沒見他做出什么,但是戈隆就是感覺自己很難將目光鎖定在他平平無奇的背影上,就好像他整個人都融入到背景之中一樣,當戈隆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后,一個聲音才在虛空中響起:“小子,明天一早來我的營帳找我,對了,記得之前一定要吃飽……” 當周圍再也沒有任何人的影蹤之后,戈隆一直緊握的拳頭,以及疾跳的心臟才終于放松下來,良久后,一抹微笑浮現在他的嘴角。 ****************************************************************************************************************** “該死該死該死……” 帳篷內,紅發女孩狠狠地摔打著自己的粉紅色枕頭,然后將被子蓋在頭上,戚戚慘慘的哭泣起來,若是她這個樣子叫其他人看見的話,恐怕她身為訓練生NO.1的面子將蕩然無存。好在作為第一順位的訓練生,她還有幾樣小小的特權,而一間雖說不大,但設施齊全的私人營帳就是其中很讓人羨慕的一項。 蘇亞蕾斯一直回到自己的小窩時,才發現自己腳上的靴子竟是少了一只,然后自然直接聯想到戈隆握住自己的腳丫輕舔的一幕,頓時一種說不上來是什么樣的情感充斥少女的心靈,雖然她有著不次于任何同齡人的強橫實力,就連身材體魄也不會比那些成年武士稍差,而這往往讓人忽略了真實的蘇亞蕾斯,還僅僅只是一個不到十七歲的女孩。 直到現在,戈隆手掌上的溫度還殘留在自己的腳上,腳趾間仿佛還有那種酥麻濕膩的怪異感覺。 而戈隆談話時的畏縮怯懦與戰斗時的兇蠻狂野,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面容也一直在女孩心中揮之不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明明是想去好好地教訓一下那個臭小子,讓她不要打自己那個缺心眼的老師的注意,可怎么弄著弄著,反而是自己這邊被他整的完全不像是自己了。 雖然......雖然莫名其妙的就升了一級...... “不行……如果不出掉這口氣的話……”淚流滿面的女孩咬牙切齒的說道,她想來想去,自己會變得這么奇怪,這么倒霉,說壞話都被那個長耳朵的黑杰克本人聽到,這怎么想都是那個臭小子的錯。 “蘇亞蕾斯,你在里面嗎?” 帳篷外一個男聲響起,紅發女孩連忙幾把擦干眼淚,然后用斗氣修復臉上因哭泣帶來的異樣,在鏡子中再三檢查沒有問題之后,才緩步走出了帳篷,此時紅發少女的面容已經是一片冷漠與孤傲。 一個樣貌俊秀的男生站在帳篷外面,看到蘇亞蕾斯出來后,他先是故作悠閑地打了下招呼,然后才難掩焦急的直接進入正題。 “聽說你剛剛跟戈隆交過手了,結果怎么樣?” 紅發少女看了看眼前的男生,他正是訓練生中排名第六位的盧卡拉,也是豬面小丑三人組的豬老大的弟子。在此之前,與蘇亞蕾斯的私交還算不錯。 “你以為還能出現其他什么結果嗎,當然是我贏了。”蘇亞蕾斯不冷不熱的回答道:“只不過后來魔術師黑杰克出現了,他,應該是戈隆的專屬老師吧,所以只能暫時便宜那個臭小子了。” 聽到這句話之后,盧卡拉明顯松下一口氣的樣子,這倒是讓蘇亞蕾斯感到好奇了,她擰著眉毛問道:“怎么,你這么關心那個臭小子干什么,好像他和你之間沒有什么關系吧。” “他和我確實是沒有什么關系,但是我的老師好像看他很不順眼,不久前剛給我下了一個任務,嗯,怎么說呢,只要我能干掉那個女人臉小子,我的老師就會教授我一招奧義戰技,或許還能有一顆艾哲紅石。而且,你不覺得那個女人臉小子實在是太囂張了嗎,剛來沒幾天就沖到了個位數,我擔心......” “你擔心,他用不了多久就會挑戰你的位置,是吧,盧卡拉。”蘇亞蕾斯冷冷地笑著,毫不掩飾自己對盧卡拉的鄙視。當日戈隆以詭異手法殺死修的時候,蘇亞蕾斯和盧卡拉都在場,而當時紅發女孩無意間就看到盧卡拉臉上閃過的恐懼神色。蘇亞蕾斯承認盧卡拉的天資與實力,但是他的膽子與魄力恐怕也是個位數中最小的一個。 被人當面揭穿老底,盧卡拉頓時臉色一紅,接著又是一陣兇狠:“哼,我量他也沒有這個本事,而且,你以為我會等他來挑戰我嗎?” “我鄭重的警告你,盧卡拉。”蘇亞蕾斯的語氣突然間轉變的十分嚴肅,她打斷盧卡拉說道:“你的老師是你的老師,他給你布置的什么任務和我無關,但是戈隆那個小子是我的獵物,在我收拾他之前,誰也不準許動他,否則的話,別怪我不給他留顏面。” 面對蘇亞蕾斯浪濤般的殺氣,盧卡拉一驚之下后退了兩步,但是他馬上又發現了一件驚人的事情:“你的,你的三階封印怎么解離了?” “剛剛解離得,怎么了?”紅發女孩不在意的甩了甩頭道。 “可是我記得,你的老師曾經說過,你的積累早就已經達到了二階封印的極限,只是感情一直沒有出現過巨大的波動,所以才一直卡在二階巔峰的,你是剛剛進階的,難道是戈隆那家伙......” 盧卡拉雖然膽子小,但是腦子并不笨,而且自認為有很強的推理能力,他上下打量著紅發女孩的全身,頓時發現了兩個特別之處,順著他的目光,蘇亞蕾斯瞬間如遭雷劈,她猛然間想起,自己方才光顧著掩飾臉上的痕跡了,卻忘記了自己的一只腳還是光著的,更重要的是,在她的一邊胸甲頂部,還留著一圈通透地牙印。 “我不管你腦子里胡想的是什么東西,但總之你猜的東西都是錯的。” 看著驚叫一聲逃回帳篷的第一位,盧卡拉雖然一言不發,但是他的臉色出奇的難看。尤其是當蘇亞蕾斯鉆進帳篷之后,片刻后又將臉蛋通紅的頭顱探出帳篷外,聲色俱厲地向他喊道:“盧卡拉,那小子現在的確遠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要是敢對他下黑手,月圓之夜,小心我的飛斧~~~!” “......” *************************************************************************************************************** 現在是一個對戈隆來說非常重要的時刻,因為他就站在魔術師黑杰克的營帳前。 即使是在怪人和瘋子的集中營中,魔術師黑杰克也是非常奇特的一個,眾所周知,他沒有學習魔法的資質,身體又無法擁有斗氣,更沒有絲毫信仰……像這樣的人刀塔大陸上有無數,而他們的統一稱號,就是“廢物”,一輩子注定只能碌碌無為的“廢物”。 然而黑杰克卻是一個例外,他用自己的實際戰績,在強者如云的童話馬戲團中打出了屬于自己的地位與尊嚴,也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他會受人質疑,受人挑釁,但是現在的魔術師黑杰克,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童話馬戲團主力戰斗員。另外,冷靜聰慧的頭腦還讓他隱隱成為了副團長血紅帽之下的第三領導者。 這些資料都是戈隆從其他訓練生那里聽到的,在他晉升個位數之后,有些人對他敬而遠之,有些人對他橫眉冷目,但也有些低排位的訓練生開始刻意討好巴結戈隆,尋求他的庇護,反倒是最開始向他示好的莫妮卡,最近總是刻意疏遠戈隆,甚至還和卡卡一起,跟別人調換了營帳,遠遠地避開戈隆。 ******************************************************************************************************************** 第七十三章 快到碗里來 “黑杰克先生,請問您在里面嗎?” 站在營帳外,戈隆用十分恭敬的語調輕聲喊道,腦子里無數的故事教會戈隆在人類的社會中,禮儀和禮貌的重要性。 魔術師的營帳從外面看和其他童話正式成員沒有什么明顯不同,除了在門口豎著一個魔術師高帽的標記牌外,也就是它位于整個馬戲團營地最外圍的位置,距離不遠處就能夠看到用來隔開童話馬戲團內外區域的簡易木柵欄。 “門沒有鎖......你自己進來吧。”營帳內傳出魔術師慵懶含糊的聲音。 戈隆小心的推開門,走進帳篷,借著縫隙中透過的早晨的陽光,戈隆也看到了帳篷內的景象,霎那間,戈隆以為自己來到的地方,其實是童話馬戲團的垃圾雜物堆放處。 這里實在是太亂了,各式各樣各種大小的道具,箱子、盒子、帽子擺滿了地上的每一寸空間,堆得最高的垃圾甚至比他的人還高。戈隆不得不用腳清理了一下,才弄出一個自己能夠站立的地方。 他看不到黑杰克的身影,也不知道這位儀態翩翩,衣裝整潔的魔術大師現在被埋在哪里。 但是戈隆并沒有焦躁,或者不耐煩,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著等待。從聽過的故事中,戈隆也學會了耐性的重要。 又過了大約十來分鐘,伴隨著一陣伸懶腰打哈欠的聲音,距離戈隆不遠處的一堆“垃圾”一陣翻騰,偉大的魔術師光著膀子從里面坐了起來,他目光毫無焦距的望著面前的戈隆,好像他面前站立的不是活人,而只是一片空氣一樣。又過了一小會,黑杰克似乎是總算徹底擺脫了睡魔的糾纏,他用手掌摩擦了幾下臉頰,才看著戈隆,招了招手說道:“站過來一點,難道怕我會吃了你嗎?” 戈隆看了看自己的腳下,臉上一副為難的樣子,他根本找不到落腳的地點。 “算了,你就站那兒吧,對了,早飯吃的飽嗎?” 戈隆點了點頭,黑杰克這時才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緩緩說道:“吃飽了就好,可能接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你都會在回憶這一頓早飯中度過了......等等我,讓我先穿上衣服。” 戈隆注視著黑杰克,臉上的表情從恭敬謹慎,到微覺驚訝,再到震驚的連嘴巴都合不上......因為戈隆親眼見證了一個半//裸的中年男人,是如何一點一點的從邋遢庸俗的臟貨,頃刻間變成風度翩翩,衣著光鮮的魔術大師的。 這真的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穿戴整齊,恢復正常儀表的魔術大師在腳下的垃圾堆中翻翻找找,然后不知從哪里搬出了一個小箱子丟給了戈隆。 “抱著它,跟我來。” 從手感來看,這箱子里面的東西不會很重,戈隆也不知道黑杰克想干些什么,但還是乖乖的跟著他走,一直走到距離這里最近的海邊。 看著熟悉無比的海潮,聽著浪花拍打海岸的聲音,自小就在海邊長大的戈隆心中頓時澎湃起無數傷感,卻又不敢表現出絲毫異常。 黑杰克四周看了看,似乎對周圍的環境還算滿意,然后他轉身走到戈隆面前,打開他懷中的箱子,從里面取出了三個巨大的木碗。 “你看看,這里面都裝著什么?” 看著被舉到面前的小碗,戈隆聞了聞,又把里面的東西一一拿起來一小把捏了捏,然后說道:“這是一碗白芝麻,一碗鐵砂,還有一碗是......是黃沙嗎?” 白芝麻曾出現在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的貨品名單中,戈隆見過兩次,身為廚師的他自然能認得出來,鐵砂沒有什么特別的,煉鐵時產生的廢渣而已,獨特的手感和質感,就算沒見過實物也能猜得出來,至于黃沙,戈隆反倒是不太肯定了,因為海石灣這里的海灘都是細滑美麗的白沙構成,而這些黃沙除了顏色發黃之外,其他倒是和白沙一模一樣。 “很好......”黑杰克臉上閃現一道詭異的笑容,他接著拿起那一碗鐵砂和那一碗白芝麻,將它們全都揚灑在面前的沙灘上。 看著一臉疑惑的戈隆,黑杰克冷笑道:“想成為我的學生,那么就先要通過我的考試,而第一項內容,就是把這些白芝麻和鐵砂全都給我撿回來,裝進這個碗里,我給你......嗯,三個小時,應該足夠了。” 戈隆徹底愣住了,雖然這個季節的海風并不強,但是方才黑杰克拋灑這些芝麻鐵砂時可沒有任何留力,僅僅目測一下,鐵砂倒還好,白芝麻最遠的甚至飄飛出去二十幾米遠。 “在你完成任務之前,不準許喝水,不準許吃飯,不準許與人交談,更不準許有他人幫助。當然,你中途隨時都可以放棄,然后就自己滾出童話馬戲團吧。” 說完這些話之后,黑杰克就轉身離開了,留下了目光呆直,望著沙灘發呆的戈隆。 ...... 三個小時過后,剛剛睡過二覺的黑杰克打著哈欠回到了沙灘,就看到戈隆像是一條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而在他的身邊,兩個木碗分別承裝了之前被潑灑掉的白芝麻與黑色鐵砂。 戈隆發現黑杰克回來后,雖然疲累欲死,但還是掙扎著爬起身來,向魔術師打著招呼。 “你是怎么做到的?”黑杰克臉上無喜無怒,就那樣平平淡淡的說道。 戈隆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回答道:“要將這些鐵砂和白芝麻一粒粒撿起來,依照正常方法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我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想到了該如何去分離他們,然后又用了一個小時時間將附近的沙子用掃把全部集中起來,再一把把拋起,用吹氣的方法將沙子里面最輕的白芝麻分離出來,海沙和鐵砂不太好分開,所以我將他們分批泡在水盆里,裝半盆水,用力攪拌,海砂要比鐵砂輕,在水的漩渦中比較容易漂浮在水的上層,而水底下就只剩下鐵砂,剩下的時間,我將這些鐵砂在太陽下曬干,再將其中混入的海沙挑揀出來......我只能采用這種笨辦法,如果我手里能有磁石的話,那就比較簡單了。” 說完這些話之后,戈隆便低著頭等待著魔術師的任務評定,老實的講,戈隆對于自己的任務完成度還是比較滿意的,如果不是他從曾聽過的大量故事中想到這幾種分離的方法,面對這個任務他就只能干瞪眼。而自己在規定時間內近乎完美的完成了這個應該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怎么想黑杰克都應該承認自己才對。 魔術師伸出兩根手指在盛裝著鐵砂的木碗中捏起一小撮來,然后慢慢捻動著手指,任由指尖的鐵砂一粒粒落入碗里,然后將手指在戈隆面前打開,在他的指尖上,豁然剩下一粒細小的海沙。 戈隆瞬間冷汗直冒。 魔術師隨手將兩只木碗向身后扔去,兩只大碗在半空中打著旋,最后穩穩地落回到箱子里面,僅這一手就能看出魔術師手腕上的技巧幾乎不在斧王卡拉曼·嚼骨之下,論纖細精準甚至猶有過之。 “鐵砂沒有挑干凈,白芝麻也少了大約三十分之一的量,我真不知道你臉上那自滿自得的笑容是從哪里來的,算了,我也沒指望過你能做的更好。去,把那只裝著黃沙的木碗給我拿過來。” 當戰戰兢兢地戈隆取過那只木碗后,黑杰克果不其然,將這一碗黃沙高高的揚起,全部灑在了面前的白色沙灘上。 “這一回的任務比上一次的‘簡單’多了,你只需要把這一碗黃沙全都給我撿回來就行了,不過這一回一粒沙子都不準錯。規則和上一次的一樣,在完成任務之前,你不能喝水,不能吃飯,不能和別人交談,不能獲取別人的幫助,當然,你依然可以隨時終止任務。那樣你我都會很輕松的。”走開了幾步,黑杰克像是突然間想起什么一樣,拍著腦門說道:“對了,看在你已經忙活了一個早上了,就給你一個優待吧,這一次的任務,沒有時間限制。” ******************************************************************************************************************** 鐵砂和白芝麻質量有別,性質有別,混在海沙中利用一些小技巧不難將其分離,但是黃沙和白沙都是海沙,除了顏色上有細微差別外再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風吹?水泡?研磨?篩選? 一個個想法在戈隆的腦海中閃過,再被他自己否決掉,戈隆坐在沙灘上,手里握著一把沙子,足足想了兩個小時,都找不出可以將這兩種顏色的沙子分離的方法。 戈隆一手拿著木碗,目光呆滯,另一只手動作機械的撿起一粒粒黃色的沙子,丟入手中的木碗。 當戈隆惘然的目光掃過手中的木碗時,發現在木碗的最底層,已經蓋了一層薄薄的細沙。 霎那間,就像有閃電在戈隆的腦海中炸響一樣,他終于恍然大悟,原來區分兩種沙子的方法不就是這么簡單嗎?將那些該死的黃沙一粒一粒地撿起來,再裝進碗里不就行了嗎? 臉上帶著有些癡傻,甚至有些瘋狂的笑容,戈隆趴在沙灘上,一點一點,一粒一粒,一絲不茍的開始完成自己的考試。 “我是......絕不會......放棄的。” 十分鐘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十個小時過去了...... 天,黑了...... 戈隆,還趴在海灘上,一粒一粒地撿著沙子。 ...... 童話馬戲團并不大,戈隆在海邊撿沙子撿了一整天的事情很快便傳了開來,很多人都像看怪物珍獸一樣興致勃勃的,甚至是組團去海邊參觀那個撿沙子的傻子,瘋子。 他們先開始只是遠遠地看,然后慢慢逼近,發現戈隆就像一個魔法傀儡一般,對外界的環境沒有絲毫理會,仍趴在那里撿著沙子,沒有休息過一分一秒,于是眾人開始嘲笑他的愚蠢,嘲笑他的白癡,甚至開始猜測魔術師黑杰克命令他的弟子干這種無聊事情的真正用意。然后又過了幾個小時,耐不住無聊的人群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最后只剩下寥寥幾人。 有莫妮卡,卡卡,有馬文,有盧卡拉,還有蘇亞蕾斯...... 紅發少女看著戈隆的目光最初是咬牙切齒的憎恨,但是當她看著戈隆看了整整三個小時之后,臉上就已經什么表情都沒有了。 盧卡拉走到了蘇亞蕾斯的身邊,冷笑著說道:“哼哼哼哼......看來尊敬的黑杰克先生和我的老師在對待戈隆這個臭小子的想法是出奇的一致呢,他擺明是想逼走這個家伙,又或者干脆玩死他算了,還說什么考試,我怎么不記得黑杰克先生選中修作為弟子時有進行過什么考試,還有這個女人臉的臭小子,他也未免蠢的有些離奇了吧,要是我的話......” “要是你的話,你最多堅持一兩個小時,然后就會憤怒的離開,是嗎?”蘇亞蕾斯接過了盧卡拉的話頭,但是她的雙眼卻始終沒有從戈隆的身上離開過,過了一會,才喃喃自語道:“要是我的話......又能堅持多長時間呢......” 看著自己一直追求的女孩用那種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眼神望著戈隆,盧卡拉狠狠地咬了咬牙,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蘇亞蕾斯,你最好......” 盧卡拉究竟打算說什么已經沒人在意了,因為就在方才,連續趴在沙灘上,撿沙子撿了二十六小時四十五分鐘的戈隆,突然間腦袋一歪,昏倒在沙灘上...... ****************************************************************************************************************** 第七十四章 真煩人 “不~~~!我還沒有放棄~~~!” 大聲尖叫著,戈隆翻身坐起,他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夸張的從他全身各處流下。戈隆現在腦子里面一團亂麻,不,是裝了滿滿的沙子才對,黑色的鐵砂,黃色的海沙,白色的海沙,嘩嘩的在小食人魔的腦子里面流動,戈隆甚至想要好好思考都做不到。過了好一陣子,他的目光緩緩游弋,才開始觀察起周圍的情況。 他并不在海灘上,身下的破墊子和頭頂上熟悉的厚帆布都告訴戈隆,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中。而且周圍只有他一個人。 忽然間,格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神色焦急的在身邊尋找,當他看到在手邊不遠處就有一只盛裝了小半碗黃沙的木碗時,臉上的神色才終于緩和了下來,戈隆拿起木碗,臉上卻是一副像是把沮喪,哭泣,慶幸,憤怒,憂傷,激動等許多種情感糅合在一起的混亂表情,但若仔細看的話,卻又像是平平淡淡,什么表情都沒有。 “卡卡說你醒來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找你的碗和沙子,看來她說的果然沒錯。” 戈隆循聲望去,就看到金發少女莫妮卡站在帳篷門口,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正平靜地望著他。 “e……”戈隆剛想要說話,去惡猛然間想起魔術師黑杰克給他定的規矩,在完成任務之前,不能喝水,不能吃飯,不能和別人交談,更不能獲取別人的幫助。 于是戈隆連忙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在昏倒后被人抬回帳篷算不算已經受到了別人的幫助,但絕不想在自己頭腦清醒的情況下違反自己的約定。食人魔都是一根筋,在他撅著屁股趴在海灘上撿沙子的時候,腦子里就沒有想過其他任何東西,他不是不知道黑杰克可能是在戲耍捉弄他,但是既然不能夠確定,那戈隆在完成這個任務之前,也就不會再去考慮其他任何事情。 戈隆想要站起,但是酸痛的后背和干澀的眼睛都強迫他再稍稍休息一會,莫妮卡邁步走到了戈隆身前,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他的面前,說道:“你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現在外面天還黑著,你先吃點東西,喝點水,再多睡一會吧,不好好休息的話,你的身體會徹底垮掉的。” 戈隆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看著面前的托盤,上面擺放著一大杯水,還有半塊硬面包,和一小截香腸。 童話訓練營的訓練生都只能在固定的時間,固定的地點用餐,分量上也只能勉強讓人吃七八分飽,想要多吃可以去搶排位低于自己的訓練生的那份配額,所以不少人都會經常餓著肚子。雖說不是完全搞不到零食,但是想準備面前這一餐食物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將它擺放在吃貨女孩卡卡的面前,恐怕叫她干什么她都愿意做。 就像是在說明這些食物的來源一樣,安靜的帳篷內突然間響起小小的咕咕聲,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戈隆就看到手捂著肚子,滿面通紅的金發女孩,她吱吱嗚嗚地解釋道:“今晚,今晚人家的肚子一直都很難受,晚餐,晚餐又不和人家的胃口,才……才……” 戈隆微微笑了笑,伸手將面前的托盤又推到了女孩的面前,沒想到瞬間莫妮卡的臉色就冰冷了下來:“你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也無法將這個冰冷孤傲的聲音和方才那個嬌憨羞赧的聲音聯系在一起。 “我一頓不吃,只不過會餓餓肚子而已,從小到大,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可是你呢,整整一天半的時間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再不吃點東西的話,你一定會病倒的。” 看著戈隆還是沒有絲毫用餐的打算,莫妮卡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本來就十分陰冷的表情更是變得像是深淵地獄一般陰暗。 “難道……你就那么看不上我拿來的食物嗎?還是說……你是在嫌棄它們很臟?那你就放心好了,雖然我承認自己很骯臟,但是至少這頓飯,還是干凈的……”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莫妮卡的聲音冰冷地簡直可以凍結這片熱帶海灣,但是她的眼神深處卻是截然相反,那是一種看了之后,會讓人心碎難受的東西。 戈隆現在完全是一頭霧水了,老實說,他現在真的很頭疼看到眼前的女孩,她的多變和她的善意都讓戈隆有種吃不消的感覺,雖然不知道這死丫頭又在哪里開始犯糾結了,但是戈隆覺得自己現在還是應該解釋清楚。 “這是,黑杰克先生定的規矩,我不能在任務完成前用餐,喝水,與人交談,或者接受幫助。” 看到戈隆在地面上用指頭寫出的字句,莫妮卡的臉色果然放松了少許,但是她臉上的那抹憂傷和怨憤卻沒有消散,只是發泄到了其他地方上…… 少女擺正面前的餐盤,惡狠狠地吃了起來,她的動作就像是幾天才能吃到一點東西的小乞丐一樣,又像是要把這些面包和香腸當成是某個總是惹自己生氣的笨蛋,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他咬死算了。 “任務任務,反正你腦子里就只有任務,現在還不愿意放棄,那我就等著看你做任務做到死好了!” 戈隆苦笑了一下,接著用食人魔式的豪邁擁抱將女孩狠狠地擁入懷中,在差點將她的胸骨揉碎前松了開來,望著一臉傻愣,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的莫妮卡,戈隆輕輕點了點頭,然后轉身沖出了帳篷,直奔海灘而去。 望著戈隆每走兩三步就會一個踉蹌的背影,在訓練生營帳外的一片陰影中,紅發少女蘇亞蕾斯的身影在黑暗中晃動了幾下,瞬間消散在夜色之中,而在蘇亞**背后的不遠處,一個顯眼光亮的位置,一直大大方方地靠在一座營帳上卻無人發現的黑魔術師望著天空中皎潔的月色,輕輕的笑了起來……. “青春啊……” ******************************************************************************************************************** 回到了那一小片沙灘上,看著沒有什么變化的沙灘,戈隆松了一口氣,他趴下身子,又開始撿拾起那混在白色沙灘中的該死的黃沙。 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了一陣子的緣故,戈隆現在雖然感覺疲累欲死,又渴又餓,好像隨時都會再次暈倒一樣,但奇怪的是,戈隆眼前的整個世界好像又變的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天還是那個天,沙灘也還是那個沙灘,但是撿沙子這件工作,卻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之前,戈隆每次想要挑揀出一粒黃沙,都要在一大把白沙中翻上半天,死瞪著雙眼,小心翼翼的剔除每一粒白沙,就這樣還經常會出錯,不是不小心把黃沙也隨白沙一起撥出,就是最后捏起的明明是黃沙,但放入碗中一看,卻是一粒白白的本地沙子。 但是現在,戈隆一眼望去,竟是有一種清楚每一粒他正在尋找的黃沙所在位置的錯覺,而且現在戈隆的動作精密性簡直匪夷所思,他根本不需要刻意的集中,刻意的用心,只要隨意的伸出去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就必然會將一粒黃沙撿起,丟入碗中。 保持著這種既像是恍恍惚惚間的無意識行為,又像是精神力注意力集中到極限的超載狀態,戈隆仿佛一臺無比精密的煉金機械一樣,單調枯燥,卻又極富效率地完成著他的任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又亮了…… “看哪~~~!那個傻子竟然還趴在那里撿沙子啊,不是聽說之前他暈倒了嗎?還以為會再也看不見他了呢,竟然還蠢得又回來了。” 就像昨天一樣,好奇的人群又圍了上來,而這時戈隆嗜殺瘋狂的兇名已經漸漸地被白癡,瘋子,被正式童話團員遺棄捉弄的對象等等新的標簽所取代,于是這些小屁孩們幾乎忘記了戈隆的危險,開始靠的很近。 終于,膽子最大的一個女孩子甚至直接站到了戈隆的身后。 “喂!第九位的,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黑杰克先生明顯是在捉弄你啊,你不會真的就這么傻吧,我要是你的話,現在就直接去血紅帽副團長那里哭訴,然后祈求她為你再換一個老師。” “喂~~~!你究竟聽見我說話沒有?戈隆小子,我是在跟你說話啊~~~!”自認為是釋出善意提醒的女孩子卻發現戈隆完全沒有理會自己,這頓時讓她心中升起一股憤怒,其他人都躲在遠處嘲笑這個蠢貨,只有自己“好心好意”的過來,給他指出唯一正確的道路。原本還想著能夠和這位雖說是蠢貨,但卻有“第九位”實際排名的潛力種子拉近一點關系,也許能夠為自己沖擊“個位數”排名提供一點幫助,卻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結果。 發現周圍無聊人士發出的嘲笑似乎把自己也涵蓋進去了,這頓時讓這個女孩更加的光火。 少女對自己的容貌聲音十分自信,整個學徒訓練營的訓練生都是童話正式團員從奴隸市場和孤兒院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實力暫且不說,相貌卻沒有一個差的,就連之前死掉的那個只愛菊花不愛鮮花的同性//戀加爾巴,也能歸屬于高大英俊的范疇。 而這位少女自認整個學徒訓練營中,除了蘇亞蕾斯,莫妮卡等寥寥幾人外,就屬自己的相貌最為漂亮,可她也沒將這幾人放在眼里,蘇亞蕾斯是個渾身肌肉的女漢子,只有重口味的怪人變//態才會看上她,而莫妮卡雖然又嬌又媚,可是她糟糕的名聲注定男人只會將她看做是發泄欲//望的工具。 再加上十五位的不錯排名,女孩自信是整個訓練營中最受男人歡迎的存在,事實上,也確實有個位數排名的精英正在追求自己,而且還不止一人,可這樣的自己,在主動示好的情況下,竟然被人給無視了?這樣的羞辱能忍嗎? 能忍嗎? 能忍嗎?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戈隆手中端著的木碗,女孩惡從心生,她的嘴角閃現出陰戾的笑容,竟是飛起一腳,無聲無息地向戈隆手中的木碗踢去。 這一腳竟是纏繞著精純的暗影斗氣,不僅能使出擊的隱秘性大幅增強,無聲無息,而且一腳就能將那只該死的木碗踢成碎末,至于那些沙子,更是會全部飛到海里,到時候叫你這個白癡蠢小子跳進海里去撿吧。 心里想象著戈隆絕望瘋狂的面容,少女心中頓時變得非常愉悅,但是她這一腳,卻更加無聲無息,難以察覺。少女并不怕事后戈隆的報復,她不認為一個不眠不休撿了兩天沙子筋疲力盡的蠢貨,而且還是一個沒有得到過專屬老師任何教導的蠢貨,能夠威脅到十五位排名,擁有一階巔峰實力和個位數精英靠山的自己,如果有機會的話,她也不介意自己趁機干掉這個第九位的,從而正式殺入個位數排名。 心中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期望,少女卻突然發現低著頭撅著屁股背對著自己的戈隆突然抬了抬手,而自己這勢在必得的偷襲竟然就那樣落空,而且由于戈隆抬手的時機實在是卡的太好,沒有早一分,更沒有慢一秒,少女只感到自己一陣用力揮拳卻打在空處的難受,連身體重心都開始飄逸。 就在這時,戈隆的另一只手卻突然反手打了過來,他根本就沒有回頭,這一巴掌上也沒有附著任何魔法斗氣,甚至都不是舒服的揮手姿勢,這一巴掌簡直就和趕走煩人的蒼蠅隨便揮出的手掌沒有任何分別。 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一巴掌,打在了女孩的臉上,沒有特別清脆的響聲,更沒有什么特殊聲光效果,女孩的頭顱僅僅只是在自己的脖子上“原地轉了四五圈”,然后面孔正對著自己的后背。 直到這一刻,女孩還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覺得意識在逐漸離自己而去,眼前一片黑暗,就在最后一刻間,她猛然間想起,方才一眼瞥見戈隆手中的木碗,竟是已經裝滿了大半…… 大半碗的黃沙。 “看來……他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所有的沙子都撿回來吧。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會……不會......去……” ****************************************** 第七十五章 完美一擊 整個沙灘上的嘲笑聲完全消失了…… 其實不僅是嘲笑聲,就連所有的人聲都消失了,所有人愣愣的看著前方,那里是一個趴在地上,像個傻瓜,像個小丑,像個白癡一樣一粒粒拾撿著沙子的孩子,而在他的身后,則是一個靜靜站立的迷人少女。 唯一的不協和音,就只是這個少女的面孔,是朝著她后背方向的。 眾所周知,因為身體結構的原因,任何一個人族和類人型種族都不可能將臉孔轉到正背后,更不可能腦袋在脖子上旋轉了四五圈之后,還能好好地活著。 這么說來,這位在學徒訓練營中頗有艷名的美麗女孩,就這么奇奇怪怪的死去了?可她的尸體卻始終站立著,沒有倒下的意思。這就讓眼前的一幕顯得格外詭異。 盡管與戈隆這個殺星打交道然后莫名其妙死去的人已經不止一個兩個了,但是像女孩這樣死了以后也依然站立在原地,微帶詫異和悔恨的面龐惘然看著自己身后的樣子還是讓所有人都悚然戰栗。 一直躲在陰暗角落里的馬文咽下兩口口水,一直繃緊的手腕卻突然放松了下來,他一直在為自己要不要趁這個絕好機會解決掉里林,搶奪他的個位數排位而感到猶豫,現在倒好了,有人搶在他之前下手,還將最終的結果告訴了馬文,這樣,他也終于可以放下這誘人的死亡陷阱,該干啥干啥去了。 而抱著和馬文同樣想法的訓練生還有好幾位,在看到女孩那站立的尸體后,他們終于默默無聲的散去了。 ...... “真是有意思呢......”拄著拐杖的斧王卡拉曼·嚼骨緩緩走到自己弟子的身邊,看著前方的詭異,臉上滿是興趣十足的笑容:“竟然在這個年紀就能施展出‘完美一擊’,我是該說這臭小子的天資絕頂呢,還是該說黑杰克那個死變//態的訓練手法簡直無以倫比呢。” 站到斧王身后的紅發少女蘇亞蕾斯皺著眉頭問道:“‘完美一擊’?那是什么?” “呵呵,所謂的‘完美一擊’,就是指速度、力量、角度、時機、位置、環境、光線、陰影、狀態、乃至幸運......所有與攻擊有關的因素全都達到了無限接近完美程度的絕對一擊。” “絕對的一擊,可是我剛剛看到那個小混蛋并沒有施展出多大的力氣啊,而且那一擊的速度一點也不快,我不知道為什么賤丫頭就沒有躲過去,但如果換了是我的話,隨便一巴掌就能把那個蠢小子扇到天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弟子負氣的質疑,斧王頓時開懷大笑道:“所以你根本就不了解‘完美一擊’啊,所謂的完美,就是指以能夠徹底擊殺對方為前提,只使用最低限度的力量,最低限度的速度,最直截了當的角度,對方絕對無法反應回避的時機......聽清楚了沒,是以‘徹底擊殺對方’為前提,也就是說,在施展出絕對一擊的瞬間,戰斗結果就已經出來了,根本不會有第二種結局,要是打不死人的話,又哪里配稱為完美一擊。你之所以會覺得那一擊簡單無力,只因為挨上那一擊的人并不是你,如果換了是你站在那里的話,那一擊也不會是那個樣子,但最終結果卻是相同,你已經死了。你看看,那丫頭之所以還站著,沒有倒下,就是因為那一擊的力量不多不少,剛剛好夠殺死她,卻沒有一絲半點浪費在其他任何地方,所以她的身體才會一直保持著死前那一刻的樣子,不過如果風再大一點,她也就該躺下了。” 似乎為了印證斧王的說法,一陣海風吹過,倒霉的女孩終于趴倒在地上,只是雖然她是“趴著”的,但是面孔卻依然望向天空,詭異恐怖的程度并不比方才減弱多少。 蘇亞蕾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這怎么可能,那豈不是說,這個臭小子現在已經天下無敵了嗎?” “哈哈哈哈......那怎么可能呢~~~!”卡拉曼此時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錯,不厭其煩地為自己的弟子解釋道:“所謂的完美一擊,其實已經算是一種觸及因果律與位面底層規則的武技。比如說,當你面對一個對手,假如你可以嘗試無數次向他發動攻擊,那么總能有一擊剛剛好就是對方無法閃避,無法防御,必定能夠殺死對方的攻擊,而完美一擊就是指這一擊了。所以,完美一擊的出現幾率也就是你要嘗試多少次才能夠擊敗這個對手的數字分之一,如果雙方之間實力相差過大,比如說是對我了......當然是完美狀態下無傷的我,那么哪怕這個臭小子嘗試一萬次,一億次,都完全沒有打敗我的可能,那么完美一擊自然不會出現。還有,完美一擊這個東西根本就不是能被凡生掌握的技能,甚至就連諸神恐怕也操控不了,你師傅我活了這么長時間,打架的次數超過了吃飯的次數,也總共只見過三次完美一擊,一次是我偶然用出來的,不過宰掉的對象只是一個雜魚,還有一次是我們暗殺的目標用出來的,他的實力馬馬虎虎,比那時的我強不了多少,不過碰巧我們當時的副團長站在他的面前,然后......想想就替他覺得倒霉,明明已經在沖擊六階封印了。至于最近的一次,就是這個臭小子了,完美一擊可不是會經常出現的東西,尤其是在實力還沒有達到我們這種程度就能打出完美一擊的家伙,我都沒聽說過。所以我才說黑杰克那個瘋子訓練徒弟的手法有夠變//態的,一個才剛剛解離一階封印,沒有受過系統戰斗訓練的臭小子就能施展出完美的一擊,就算是碰巧也實在太可怕了。不過......他真的是在訓練這個臭小子,而不是想直接把他給玩壞嗎?再怎么說,這樣的考試也太......” 沒有理會師傅后面的喃喃自語,紅發的蘇亞蕾斯看著不遠處仍在彎腰撿拾沙子的戈隆,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 其是戈隆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撿了多久,不知道現在是黑天白天,不知道曾經有人向他搭話,還打算弄翻他的木碗,甚至不知道自己偶然間施展出完美一擊,殺掉了一個倒霉的漂亮女孩......發生的一切戈隆都不知道,他其實已經在身體的極限疲勞中昏了過去,但是絕對的意志卻強迫他的身體繼續工作,而戈隆也一直處于這種既是清醒也是睡眠的奇妙狀態下,迷迷糊糊的撿著沙子。 當戈隆突然再也從地上找不到一粒那些該死的黃沙的時候,他醒了。 戈隆向四周打量著,只是兩眼發直,目光沒有焦點,直到他意識到自己終于完成任務的時候,戈隆才緩緩坐倒在地上,手中抱著木碗,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而此時,距離戈隆撿起第一粒黃沙,已經整整過去了七十一小時四十二分鐘...... 之后戈隆整整在帳篷里面睡了三天,期間莫妮卡半強迫地喂他喝下了一點水和稀粥。 這一天清晨,整個海石港灣還在沉睡。隨著秋季深入,晨風帶來一絲絲涼意,離太陽出現的時間還有一點,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海石灣落潮港迷人的朝陽美景。 深淵位面的入侵帶來的負面影響似乎已經被時光無聲無息地抹去,地面、海崖、雨林、溪河,到處都洋溢著了勃勃的生機。港灣內的海面依然波濤蕩漾,海面折射著絢麗的彩光。 一切,都是那樣的祥和。 徹底睡夠了的戈隆站在一塊海水中矗立的礁石上,聽著礁石被海浪拍打的聲音,默默平視著海石灣水花飛揚的壯麗。在重重吐出胸中一口郁積的濁氣后,戈隆忽然感覺到視線開闊了許多,心胸也為之舒展,幾乎可以容納得下整個海石港灣。現在的戈隆,仿佛什么事情都能夠做到,什么事情也難不倒他。在宏大的空間面前,心中的黑暗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痕跡。雖然它依舊會糾纏戈隆很久很久,但現在的戈隆,已經學會該如何將它們掩埋在心中最隱秘的角落。直到自己需要時,再將它們掘出。 天...... 終于亮了。 ************************************************************************************************************************ “知道我為什么要這樣測試你嗎?” 當戈隆手捧著裝滿黃沙的木碗,站在黑魔術師面前的時候,第一句聽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問題。 戈隆輕輕搖了搖頭,他臉上神情平靜,散發出一股和他的實際年齡不相稱的成熟。 雖然戈隆其實已經猜到了一點,但是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最好不要太過多話。 “第一項考試,是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成為一名魔術師所需要的最低限度的智慧,而你的成績,只能說是勉強合格。” 戈隆雙手下垂,默然站立,無喜無悲。 “而第二項考試,是我想知道你有沒有一雙魔術師必備的靈巧精密的雙手,以及......無論做任何事情,都必備的絕對的耐心。” “從一開始,你其實是完全不合格的,你的雙手實在是太蠢笨了,你不要否認,就算你比你所接觸的所有人的雙手都要靈巧,但還是遠遠達不到我所要求的底線,根本就不適合接受我的傳承,而當時你最正確的選擇,無疑就是馬上滾出童話馬戲團。而之后......這點我也很意外,你在第三項考試中拿取了滿分,你的耐心,你的毅力即使是我也不得不給出一個極高的評價,而這種天賦,已經足以抹去你之前所有的負分了。” 戈隆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他神色平靜地說道:“那么,我現在可以開始接受您的教導了嗎?” 魔術師黑杰克雙手一攤,微笑著說道:“隨時可以開始。” ******************************************************************************************************************* 第七十六章 果然只能殺了 花了一個早上,戈隆在魔術師黑杰克的指揮下總算是在這間堪稱極品垃圾堆的帳篷內整理出了一小塊活動空間,另外,黑杰克還順手挑出了幾件他認為也許能派上用場的小道具。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作為一名魔術師,我不懂魔法,不懂神術,更不會斗氣,我唯一能夠依仗的,也就只有一堆騙人的小技巧,還有這些不怎么起眼的小道具了。” 魔術師說到這里停住了一會,似乎是在觀察戈隆的雙眼中是否會有隱藏的輕蔑和鄙視,又或者是崇拜與期待,然而他失望了,戈隆的雙目中有的只有平靜與集中。 “哎……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真是挺無趣呢......”魔術師搖了搖頭,又接著說道:“其實我的第一課已經上完了,你在撿沙子挑芝麻的過程中,總算是學會了動腦子,順便也讓你那雙僵硬笨拙的手掌變得稍稍靈活了一些,精密了一些,而這都是成為一名魔術師的必備基礎。至于第二課......咱們先猜一個謎吧,你猜猜看我身上究竟藏了多少東西。” 說到這里,黑杰克先是頓了頓,然后抬起雙手在戈隆面前原地轉了一圈,似乎是要讓他看看自己身上確實沒有藏什么東西,就在戈隆點頭確認的瞬間,黑杰克手掌一翻,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把矮人火銃,槍口直指著戈隆的腦門,還沒等戈隆反應過來,黑杰克的手掌一松,那把裝飾精美做工精良的燧發式手槍就已經跌落在地上。 戈隆在村寨中見過不少這種矮人喜歡使用的武器,也十分清楚它們的威力。雖然這東西對一名成年食人魔來說幾乎沒有威脅,但是任誰都不會喜歡有人用槍近距離指著自己的頭的。 但就在戈隆暗中松下一口氣的時候,也沒見黑杰克的手掌有什么動作,又是一柄燧發短槍出現在他手中,槍口依然指著戈隆的眉心。然后魔術師的手一松,短槍落地,手掌一翻,又是一柄短槍...... 黑杰克保持著幾乎不動的姿勢,僅僅依靠手掌和手腕的動作,就在戈隆眼前連續變出了十幾把手槍,然后他后退了兩步,摘下帽子向戈隆彎腰施禮,而在他站起的瞬間,十幾只白鴿和三只兔子從他身后鉆出,在帳篷內上飛下竄,另外,還有兩枚拳頭大小,沒有點燃火捻的鋼雷滾到了戈隆的腳邊...... “看到了嗎?” 戈隆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魔術師方才干了些什么戈隆自然全都看到了,但卻完全想不明白在黑杰克的身上怎么可能裝下那么多的東西,這些槍,這些小動物放在一塊足以塞滿一個大箱子,可是方才黑杰克轉身讓戈隆觀察的時候,身上明明沒有任何顯眼的凸起。 “這就是魔術師必備的技能之一......”黑杰克一邊仍不停地從手上憑空變出撲克牌,絲巾,鮮花等小物件,一邊繼續對戈隆說道:“要知道,想要玩好魔術,那么各種道具是必不可少的,你身上藏得道具越多,你的底牌也就越多,你能做到的事情也就越多,可你又不能讓別人看到你身上藏好了道具,這就是矛盾了,所以你今天要學習的,就是該如何將這些道具藏在自己身上而又不被別人察覺。” 黑杰克將幾件拳頭大小的小玩意擺放在戈隆面前,然后指導了他幾個身上藏物的簡單技巧和注意事項,就讓戈隆開始將這些東西藏在身上。當戈隆嘗試著做完之后,黑杰克卻跑到了帳篷門口,四處看了看,然后大聲喊道:“喂喂……那個誰誰誰,別看了,就是在叫你,給我過來,有事情找你做。” 被黑杰克拉來的是一名排位在三十名左右的童話學徒,他有些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就看到黑杰克滿不在乎的對他說道:“現在,我給你十秒的時間,你要從這個小子身上找到五件小東西,你每找到一件,就可以狠狠地抽這小子一鞭子,但只要你有一件沒找到,那他就要狠狠抽你一鞭子,聽明白了嗎?那么,現在,計時開始......” 訓練營里的孩子都知道,童話馬戲團的正式成員很少跟他們開玩笑,像剛才這種莫名其妙的小任務,執行的不好,惹正式成員生氣,也是會死人的。所以這個孩子馬上在戈隆的身上瘋狂摸索起來,他的動作粗野笨重,不僅沒有拉下戈隆身體上的任何一處地方,而且用力極重,讓擁有食人魔體質的小戈隆都忍不住撇了撇嘴。盡管戈隆邪惡妖術師的大名已經傳開,在學徒中已經將珍愛生命遠離戈隆作為一個常識,但是戈隆的威懾力顯然仍無法與童話正式成員相比。 最終,這孩子一共在戈隆身上找到了四件小東西。 戈隆挨了四鞭子,倒霉孩子挨了一鞭子。 在抽鞭子的時候,有黑杰克在一旁監督,自然誰都沒有留手,這條魔沙蜥蜴皮制作的長鞭抽到肉上就是一道深深地血溝肉槽,若是沒有脫掉衣服的話,那么皮肉甚至還會跟衣服纖維黏結在一起,處理傷口的時候痛苦直接翻倍。 第一輪過去之后,黑杰克讓那孩子出去休息一會,然后半個小時之后再回來,繼續這個變//態的游戲。 先不管那個一臉苦澀離開的倒霉訓練生,當戈隆目不轉睛的望著黑魔術師的時候,后者反而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說道:“怎么了?你不趕快抓緊時間練習,看我做什么?我臉上哪里有沾上臟東西嗎?” 戈隆連忙搖頭,說道:“不,黑......黑杰克老師,我只是想知道剩下的藏物技巧什么時候可以教授給我?” “咦~~~?你還沒有學會嗎?可是我剛剛就把我能教的都已經全部教給你了。” “什么?”戈隆雖然也知道熟能生巧的道理,但是他還是十分肯定,光靠方才黑杰克教授自己的那一點小技巧,是不可能做到像剛才他那樣將一箱子東西都藏在身上還不被人察覺的。 看著戈隆絲毫沒有掩飾的質疑目光,黑杰克呵呵一笑,面容卻突然間嚴肅起來:“你知道魔術師的三大戒條嗎?” 看到戈隆搖搖頭,黑杰克以少有的嚴肅語調說道:“一、決不能無代價教授他人魔術;二、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公開魔術的秘密;三、不能在同一個觀眾面前表演同一套魔術。換言之,我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理由教授你我真正的本領。另外,魔術這個東西,相比魔法神術戰技而言都要殘酷無情的多,那些東西只要是有用的就算傳承千年也不會過時,然而一個魔術,一旦秘密被破解那就一文不值。然而沒有任何秘密可以保證永不泄密,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魔術師不停地不斷地開創出全新的魔術。一個不懂得思考,不懂得創新的魔術師根本就沒有未來,所以你想要進步,那就只能憑借自己的能力,完善我教授你的那幾種藏物技巧,若是你以為能從我這里輕松直接地得到結果那就大錯特錯了。” ...... 這一天,戈隆和那個倒霉孩子一共進行了七次游戲,隨著戈隆不斷地熟練掌握那幾種技巧,并嘗試將它們逐步改進,到了最后一次,他已經可以做到只挨一鞭子了。 一整夜,戈隆都在摸索,都在嘗試,但是第二天,當黑杰克從帳外隨便抓人來協助戈隆訓練的時候,進來的卻是一臉微笑的盧卡拉,在進行游戲的時候,盧卡拉像是完全知悉戈隆的藏物手法一樣,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戈隆苦心藏匿的全部小道具。 在抽這五鞭子的時候,盧卡拉動用了全部的斗氣,第一鞭子就差一點要了戈隆的命,之后戈隆不得不徹底激活食人魔的種族天賦才勉強扛了下來,之后耗盡了全部魔力發動次級治療波才治愈了身上的傷勢。黑杰克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卻什么話也沒說,只是這一天就再也沒有進行第二次游戲。 戈隆知道,盧卡拉是想要自己死。 他從一開始就待在帳篷外,等著黑杰克找人的時候自然就會找上他,而他也是個位數排名的訓練生,有自己的專屬師傅,想要知道初級藏物的秘密根本就不是難事。而黑杰克顯然也看了出來,從他今天沒有阻止盧卡拉,但也沒有繼續游戲來看,他在這件事上應該并非盧卡拉的同謀,否則只要連續進行幾次游戲,戈隆就會被逼上絕路。 但是,黑杰克顯然也不打算追究盧卡拉的作弊行為,更沒有絲毫保護戈隆的意思,如果明天盧卡拉依然使用這種方式找上戈隆,那么他多半也只會旁觀。今天之所以能夠抗的下來,全都是因為盧卡拉之前沒有預料到戈隆竟然會有這樣堅強的防御力,但如果他再次出現的話,那么必然會針對戈隆的防御力想出破解的辦法,而到時候,只能挨打的戈隆自然就只有一種結局。 生? 還是死? 整整一天時間,戈隆都在思索該如何去做。他絞盡腦汁的做出嘗試,將這些小東西往自己身上硬塞,但是戈隆知道,在知悉藏物秘密的盧卡拉面前,除非黑杰克愿意傳授他更高層次的藏物技巧,否則想要在一夜之間做到完美隱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 果然只能殺了。 殺死盧卡拉,在他明天謀害自己之前,搶先一步,先殺掉他。 既然決定好了該做什么,那下一步就該想想具體怎樣去做。關于盧卡拉,戈隆除了知道他是第八位排名的訓練生,其他一無所知,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也不知道他的戰斗職業,當然更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跟自己過不去,給自己找麻煩,不過這倒不是重點,戈隆知道人類的社會非常的復雜,并不是他這個食人魔能夠弄得清楚的,反正他只要把給他找麻煩的家伙統統殺掉,自然就不會再有新的麻煩。 這就是戈隆目前的思考邏輯。 但是,戈隆知道憑現在的自己,正面戰斗肯定不會是盧卡拉這個個位數精英的對手,而且時間緊迫,只有一夜的時間,那么暗殺就成了戈隆唯一的選擇。 最終,戈隆決定在今晚夜最黑最沉的時候,執行他的暗殺計劃。盧卡拉的帳篷戈隆知道在哪里,再加上他也不想打草驚蛇,所以一直躲在帳篷中,等待夜的降臨,同時繼續研究他的藏物術。 體內定好的生物鐘按時叫醒了戈隆,在黑暗中,戈隆睜開了眼睛,自從得到異世界妖王的饋贈之后,黑暗已經無法蒙蔽戈隆的雙眼,這也是他選擇用暗殺來解決麻煩的原因之一。 雖然已經醒了,但是戈隆并沒有急著走出帳篷,而是靜靜的坐在地上,將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他并不需要武器,只要能夠偷偷摸進盧卡拉的帳篷,在不發出任何聲息和殺氣的情況下,找到他身上的死神虛線,然后直接將他解體就好,之后就是破壞尸體,掩蓋痕跡了。 心中一步步構思著行動計劃,不過不知怎么的,戈隆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么東西。 戈隆并沒有將這個念頭扔在一邊,要知道在這種關鍵時刻,遺忘任何一點細節,都有可能導致自己最終功敗垂成。 戈隆認真地想了好幾分鐘,才恍然大悟,他之前一直拿在手中的那幾件小東西哪里去了? 戈隆之前一直在思索該如何將它們藏在身上而不被人發現,這與盧卡拉毫無關系,只是他為了變強,必須去完成的功課而已,戈隆記得自己一直到臨睡前,手里還下意識的試圖將它們塞進身體的肌肉當中。 可是那些東西呢?戈隆首先排除是有人從他身邊拿走的可能,因為心中有事,他睡得十分的淺,稍有風吹草動也會驚醒,更何況是從他手中奪走這幾件他目前十分重視的東西了。 那么東西究竟去哪兒了? 確認不在身周圍后,戈隆下意識的觀察著自己的雙手,雙臂,忽然間,戈隆察覺在自己的小臂上,一個栩栩如生的紋身緩緩浮現,這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八音盒,正是戈隆一直在手上研究的那五件小玩意之一。 這個紋身是如此的真實,光影立體效果無比逼真,以至于從正面看,幾乎就像那個八音盒平放在戈隆的手臂上一樣。 心中一動,戈隆伸手,向手臂上的紋身摸去...... ******************************************************************************************************************** 第七十七章 我要死了...... 第二天,戈隆一大早就來到了魔術師黑杰克的營帳內,他的眼圈有些發黑,顯然昨晚上沒有睡好,但是精神反倒十分旺健的樣子。黑杰克看了看面前的少年,忽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既然沒逃的話,怎么樣,你準備好了嗎?” 當看到戈隆點頭確認后,黑杰克邁步走到了門口,像往常一樣準備隨便抓個人來協助戈隆的藏物訓練,果不其然,走進來的依然還是盧卡拉。 這位高大俊美的青年,此時臉上洋溢著一股子自信和從容,他看著戈隆,臉上的笑容十分自然,但是目光最深處的那一抹殺意還是無法完全掩飾。 看到他的出現,無論是戈隆還是黑杰克似乎都不感覺到意外。 “果然又是你,呵呵,看來你家那頭蠢豬這一回還真是閑得很啊。” 被黑杰克當面奚落諷刺的盧卡拉完全無動于衷,臉上依然帶著無可挑剔的尊敬與笑容,他向魔術師彎腰拘禮,說道:“尊敬的黑杰克先生,我的師傅讓我帶他向您問好,并囑咐我一定要好好地配合戈隆學弟的訓練任務,畢竟這是為了培養童話馬戲團未來的骨干。我已經準本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在黑杰克的目光注視下,戈隆臉上一片淡然,同樣輕輕點了點頭:“我這邊,也已經準備好了。” 盧卡拉目光與戈隆對視著,緩步走到他的身前,然后微微一笑,伸手向戈隆身上摸去...... ...... 就在一天多前,盧卡拉被他的老師,三小丑中的豬老大叫了過去,然后指使他在黑杰克的訓練中借機干掉戈隆。身為馬戲團的當家小丑,最頂級的暗殺者,豬老大對藏物術的研究雖然還比不上魔術師黑杰克,但也是貨真價實的達人級別,當即便將其中的奧秘技巧對盧卡拉傾囊相授。 童話馬戲團的老師教授學徒的方法雖然各不相同,但是絕大多數的師傅都不會輕易傳授自己的絕活,只有在弟子博得師傅的歡心,又或者完成師傅布置的任務后,才會以獎勵的形式傳授給弟子。豬老大就是這樣的師傅,雖然盧卡拉跟隨在他身邊的日子已經不短了,但是他真正學到的東西卻少的可憐,這一回一下子就獲得了高級藏物術的秘密,雖然盧卡拉并不覺得這項技能對自己有多大的用處,但怎么說也是技多不壓身么。 雖然不久前剛被里林海灘上的驚艷一擊所震懾,不過豬老大已經告知盧卡拉,當日海灘上戈隆瞬殺少女的神之一擊僅僅只是微小概率下出現的一個意外,根本沒有重現的可能。再加上盧卡拉一直十分在意的紅發少女蘇亞蕾斯最近身上出現的奇怪變化也與戈隆有關,在種種的理由驅使下,盧卡拉才會毅然向戈隆伸出死亡黑手。 第一天發生的事情前半部分雖然都在豬老大的預測之內,但是后面,盧卡拉本想一次性徹底解決掉戈隆,卻沒想到身材單薄,纖細宛若少女般的戈隆,竟然擁有高級魔獸一般變//態的肉//體裸裝防御力,準備不足的他,雖然用盡了全力,也未能一次性擊殺戈隆。 回去后,盧卡拉受到了豬老大非常嚴厲的處罰,并將計劃失敗的原因歸罪于盧卡拉那不堪入目的攻擊力上。好在盧卡拉因禍得福,為了確保下一次暗殺能夠成功,豬老大又破例傳授了盧卡拉一種全新的戰技,是暗影斗氣的使用者專門針對皮糙肉厚的高階魔獸或者防御型戰士的斗氣實用技巧,可以通過多次預先打擊,將最多五重暗影斗氣埋伏在目標體內,然后再通過終結技一次性引爆全部斗氣,爆發出正常攻擊最多二十五倍的威力。 這就是擅長隱匿暗殺卻不善正面戰斗的黑暗行者唯一能與戰職者與法職者媲美殺傷力的必殺絕技,而它也有著一個與其威力相稱的危險名字......“五星剔骨。” “我要當著黑杰克的面殺死他的學生,難道他就不會阻止,或者報復我嗎?”盧卡拉曾向豬老大這樣問道。但是豬老大給出的回答卻是:“這你大可完全放心,那個家伙,哼,他的德性誰都知道,如果沒有好處報酬的話,他是絕不會出手殺任何人,更不會出手救一個人,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老爹老媽也不會有例外。至于在他的面前殺掉他的弟子,他也不可能會出手阻止的,他雖然不怎么喜歡殺人,卻很喜歡看別人殺人......就算是在怪人云集的童話里面,這家伙也算是最不正常的幾個瘋子之一了。” 現在看來,豬老大對黑杰克的了解確實非常的透徹,而盧卡拉也自信再也不會像昨天一樣,眼睜睜看著殺死戈隆的絕好機會在指尖溜走。雖然一天的時間只能讓他了解戰技“剔骨”的一絲皮毛,也最多只能將暗影斗氣疊加到兩層,但是只解離了一階封印且沒有斗氣護體的戈隆,是不可能在硬吃剔骨后存活下來的。 帶著美好的渴望,盧卡拉伸手向戈隆的腰間摸去,這是藏物術的關鍵部位之一,那里的肌肉組織柔軟,沒有骨骼阻礙,經過訓練后甚至可以將小件物品直接包裹在腹腔當中。 但是,什么都沒有。 這很正常,盧卡拉心中輕笑,知道戈隆也是用了苦功了,可那又能怎樣,像這種純技巧的功夫,破解永遠比練習掌握簡單十倍,哪怕戈隆真的在這方面天資卓絕,甚至是黑杰克對其傾囊相授,但僅僅一晚的時間又能做的了什么,在達人小丑豬老大的指點下,盧卡拉也有絕對自信一件不落的將那幾件小道具全部給找出來。于是盧卡拉又以特殊手法,直接向戈隆的雙臂內側摸去...... 還是,沒有。 從容的笑容終于從盧卡拉臉上消失,他的心跳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十秒的時間轉眼間就會過去,如果不從戈隆身上至少找出三件小道具的話,那今天又將功敗垂成。 腋下......沒有,腹部......沒有,背心......沒有,小臂......沒有,腳背......沒有...... 不知不覺間,盧卡拉已經渾身冷汗,牙關顫抖,不僅是他,就連黑杰克也滿臉疑惑的皺起了眉毛,甚至在十秒鐘規定時間過去后也“忘記”喊停,任由盧卡拉在戈隆的身體上下前后四處亂摸。 終于..... “他作弊~~~!”憤怒的盧卡拉徹底拋棄之前裝出的從容與優雅,他伸手指著戈隆的鼻子大聲喝罵道:“這個小雜種他作弊,他身上根本就沒有隱藏任何東西,該死的,他應該接受最嚴厲的懲罰。” 黑杰克雙臂環抱,面容無喜無怒,只是冷冷地看著戈隆,似乎也在等待他的解釋,很顯然,在戈隆違規作弊這一點,他與盧卡拉的意見相同。 戈隆冷冷一笑,手臂伸到身后,再拿出來時,左右手上分別拿著一個八音盒與一副撲克牌。在將這兩件東西丟在地上之后,戈隆的右手在二人眼前一晃,伸到背后的左手又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小球,緊接著拋掉小球后,一束鮮花又被他優雅的舉到了盧卡拉的面前,將鮮花拋上半空,一陣花雨落下,戈隆的左右手分別拿著一把矮人火銃,槍口正對盧卡拉的雙眼,在少年尖叫著后退回避時,兩把矮人火銃又變成了兩束彩帶...... 盧卡拉徹底閉嘴了,戈隆前前后后至少變出了十幾樣東西,照這樣看,他剛才至少將一個皮箱的東西藏在身上,可為什么自己竟然一件都沒有找到。盧卡拉那不可思議的目光最后轉移到黑杰克的身上,然而他最后的一絲希望也宣告破滅,因為黑魔術師的臉上竟然也只有滿滿的疑惑,而不是被弟子作弊欺騙后的憤怒。 盧卡拉的目光再轉向戈隆,看到他還在一樣又一樣的變出什么小玩意,而最后他右臂一甩,一條殘留著肉屑血痕的長鞭啪的一聲抽打在地上。看到這一條還沾染著上一次抽打戈隆時留下的血痕的長鞭時,盧卡拉雙膝一軟,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上。 ...... “雖然連我也看不出你究竟用了什么辦法將這么多的東西藏在身上,雖然這種程度的藏物術我也能輕易做到,但肯定和你用的不是一種方法......”黑杰克閉著眼睛深吸了兩口氣,接著說道:“雖然我也很好奇......但是尊重一個‘魔術師’的秘密是最起碼的禮貌,也是我第一堂課就告訴過你的魔術師行規戒條,所以你也不用告訴我你是如何做到的,這是只屬于你的秘密。另外,既然是在玩游戲,那就要遵守游戲規則,方才你一共將二十三件東西藏在身上,而盧卡拉一件都沒有找到,所以,你現在可以抽打他二十三鞭子了。” “不~~~!”盧卡拉一聲怒吼,就想要出手反抗,卻看到魔術師那陰冷無情的目光正盯著自己,滲透骨髓的寒意瞬間就讓他恢復了清醒,于是他很狠狠一咬牙,嘶啦一聲撕掉了上半身的衣服,背對著戈隆站在原地。 “哼~~~!我就不相信你一個沒有斗氣的雜種能真正傷害到我,等我回去從老師那里問清楚你的秘密,下一回,下一回我會將今天受到的屈辱與痛苦原封不動的全還給你,你就等著死吧~~~!來吧,你這個女人臉的小雜種~~~!來抽我吧~~~!我今天要是皺一下眉就算我孬種,以后見到你直接繞行。” 戈隆的母親是巨妖,父親是人類,說他是雜種倒也不能算錯,更何況對于一個食人魔來說,辱罵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對于想要給自己制造麻煩的家伙,戈隆就只會做一件事情。 “你不需要以后見到我繞行的......” 就在盧卡拉以為戈隆不敢徹底惹怒他和站在他背后的老師,開始服軟,正在找機會下臺時,戈隆的后半句話才緩緩說出:“因為,你已經沒有以后了。” 雖然沒有斗氣,光靠力量是很難玩轉鞭子這種需要技巧的武器的,這也是盧卡拉敢說之前那些話的原因之一,但是戈隆也有他自己的辦法。 “石齒武器”,這個戈隆自從領悟后一直沒有派上用場的基礎戰斗神術,今天第一次被施展出來。 神術發動后,一道蒙蒙的土黃色光芒覆蓋在長鞭之上,肉眼清晰可見的土元素從地面鉆出,覆蓋在長鞭之上,最后凝結成無數荊棘利齒一般的巖棱石刺,好好地一條鞭子,在附加石齒武器之后,瞬間變成了一條危險致命的兇器。 看著長鞭上那仿佛鯊魚利齒荊棘倒刺一般的石齒,盧卡拉深深咽下一口唾沫,他暴喝一聲,斗氣毫無保留的徹底爆發,背部肌肉層層墳起,盧卡拉甚至采用某種副作用極大的秘法,暫時屏蔽了背部痛覺。 啪~~~! 石齒長鞭抽打在血肉之軀上,暗影斗氣被食人魔的蠻力與重量暴增的石化長鞭硬生生震散,盧卡拉的后背就像被野獸的白牙利爪撕扯過一般,近兩指厚的血肉被石齒長鞭帶走,白森森的肩胛骨與肋骨暴露在空氣之中,長鞭帶出的血液肉糜濺射在地上,發出只有大量液體潑灑在地上才會發出的嘩啦聲響。 盧卡拉面孔一片惘然,他沒有喊,沒有叫,只是一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 “我.....要死了~~~!” ************************************************************************************* ; 第七十八章 魔炮使者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會想死,至少盧卡拉不想。 戈隆附加石齒武器的一鞭子抽下去,雖然通過秘法屏蔽痛覺之后,那令人絕望的疼痛并沒有摧毀盧卡拉的身體,但是那種生命隨之瘋狂流逝的感覺卻直接摧毀了少年本就稱不上堅定的意志。 直覺告訴盧卡拉,如果他繼續站在這里,那么最多在戈隆揮出三鞭子之后,等待他的結局就唯有一死。與死亡相比,來自童話正式成員的威脅仿佛也不那么可怕了...... 沒有任何的先兆,被戈隆抽打了一鞭的訓練生第九位,沒有說話,沒有回頭,沒有任何多余的舉動,他邁開雙腳直接就向帳篷外沖去。 他的行動讓戈隆頗感意外,作為一名食人魔,在戈隆的潛意識中,根本就沒有這種意志力崩潰,說逃就逃的概念。再加上長鞭確實很不順手,以至于戈隆沒能及時阻止盧卡拉的逃亡,叫他沖出了黑杰克的營帳。速度并非食人魔所長,所以戈隆只能略感遺憾地望著盧卡拉的背影,心中謀算是否今天晚上還是要多跑一趟。 魔術師黑杰克默不作聲,緩步走到了營帳門外,他的手掌一翻,一柄雙管矮人手槍出現在他的手上,黑杰克抬起了手,緩緩瞄向了盧卡拉。 戈隆暗中搖了搖頭,矮人火槍在黑手食人魔的倉庫中堆積了不少,甚至還是幼年時期的戈隆最主要的玩具之一,身體瘦小的戈隆還幻想能夠通過這種簡單易用,連他也能夠掌握的武器稍稍變得強力一點,最后理所當然的失望了,不管是長槍還是手槍,無論在多近的距離,都無法射穿食人魔或者高階魔獸的厚皮,與亞馬遜半人馬的弓箭標槍相比,火槍根本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所以戈隆對這東西的威力十分的了解,矮人長槍的有效殺傷射程不超過一百米,手槍的射程更是只有二十五米,其實超過五米以外的目標,精度極差的矮人手槍就已經很難命中目標了。 身為黑暗行者的盧卡拉,速度本就是他的特長,眨眼間已經跑出去至少八十米遠,再加上他身上的斗氣又重新凝聚起來,黑杰克手中的火槍根本就不可能傷害其分毫,戈隆甚至已經在想,他的這位師傅其實是有心放走盧卡拉,現在只是裝裝樣子表演給他看而已,畢竟火槍這種東西雖說對真正的強者毫無用處,但卻可以十分有效率的屠殺普通人類平民,所以和食人魔能夠使用的巨型武器一樣,都屬于國家管制的危險物品之一,根本不是每個十幾歲大的孩子都對它知之甚詳的。 碰~~~! 雖然聽上去好像只有一聲槍響,但是聽覺格外敏銳的戈隆還是能夠分辨出,這其實是連續兩聲槍響,只是由于槍擊的頻率實在是太快,間隔太短,槍聲幾乎連在一起,才會像只開了一槍一樣。 事實也正是如此,從黑杰克的槍口射出豌豆粒大的一點火星和一點寒芒,分別射向盧卡拉的雙腿根部。戈隆的動態視覺極佳,幾乎在同時,兩粒子彈被盧卡拉完全激發的斗氣吹飛的一幕就在他的腦海中生成。 如果子彈能夠飛出八十米遠的話。 但是……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兩粒子彈既沒有被斗氣彈飛,也沒有打入人體,而是分別爆散成一大團火球和冰爆,被命中雙腿的盧卡拉直接被炸到了半空之中,當他摔落地面時,已經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戈隆走上前去查看,就看到盧卡拉的整個下半身,一面被燒成焦炭,另一面則被凍成冰渣,臀部以下的部位,包括小兄弟在內都被完全炸碎了,盆骨整個暴露在外,血肉模糊,就算戈隆愿意用次級治療波救治都沒可能救得回來,只是由于傷口不是被燒焦就是被凍結,沒有大量流血才能夠讓他茍延殘喘一陣。 戈隆看的心跳加速,黑杰克方才那兩槍,分明就是魔法中的火球術與冰爆術,雖然都是初級魔法,而且威力好像也有點縮水,但是相比魔法師通過咒語來釋放魔法,這兩槍魔彈一不需要吟唱咒語,二不需要消耗法力,更重要的是發射這兩發魔彈的黑杰克根本不懂任何魔法,但瞬間就將擁有一階中位實力的訓練生精英盧卡拉打成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這種武器的威力與實用價值已經毋庸置疑了。 “既然你已經完成了藏物術的訓練,那我們已經可以開始進行下一個階段的課程了,那就是關于這些‘小道具’的應用。”黑杰克一邊心不在焉的說著,一邊將手中的矮人手槍槍膛打開,從里面退出兩顆圓筒形狀的金屬子彈,子彈的彈頭則是兩粒顏色發白的渾濁水晶。 雖然顏色不同,但不知道為什么,戈隆覺得這子彈的彈頭質地和他手中的兩粒艾哲紅石有些相像。 黑杰克動作利落地將發白的子彈收入懷中,又動作如電閃般的取出兩顆彈頭發出金色光芒的子彈壓入槍膛,啪的一聲將槍管合上,槍口直指遠處的一片陰影。 “大笨豬,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做任何沖動的事情,因為那可能是讓你后悔一輩子的決定。” 隨著黑杰克的話音落下,看似一無所有的虛空處突然一片扭曲,接著一個矮胖的身影憑空浮現。正是盧卡拉的老師,三小丑中的豬老大。 戈隆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仔細觀察這個家伙,他給人的第一印象自然就是他的胖,這個臉上畫著豬面油彩的滑稽小丑橫著看的長度恐怕還要超過他的身高,脖子和腰身完全縮在胸腔和腹腔中,粗短的四肢靠近身軀的一端又粗又肥,連接手腕腳腕的一端卻是又細又小,再加上他的雙手雙腳也異常的細小,導致他的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伸出四根圓錐形肉芽的大肉球。 但是親眼見過他出手的戈隆,卻知道他除了是一個馬戲團的看家小丑之外,還是一位實力接近戰王級的頂尖暗殺者。 此時的豬老大一臉的肥肉扭曲成一團,原本滑稽的油彩顯得格外的猙獰,他的目光在地上躺著的的盧卡拉與身上毫發無傷的戈隆身上來回看了看,最后又定格在黑杰克的身上,惡狠狠地說道:“黑杰克,你這是什么意思?” 黑杰克冷哼了一聲,說道:“不過是你的徒弟要跟戈隆一起玩游戲,他玩輸了,就想跑,所以我才會給他一點點教訓。” “哼~~~!我就不相信了,要是你沒有從中搗鬼的話,盧卡拉怎么可能會輸,我看是你故意設的局,想要害死我的徒弟對吧。” 豬老大的猜測毫無邏輯,幾乎可以說是無理取鬧了,但是黑杰克卻沒有反駁,也沒有否認豬老大的栽贓指責,只是臉上掛著冷笑,槍口一直指著豬老大。 “哼,黑杰克,你別以為你的魔導彈能夠威脅到我,你的那些小把戲,臭玩具,充其量也就只能欺負一下小鬼們而已。” “你說的沒錯,魔導彈確實威脅不到你,這倒是我唐突了,真是不好意思......” 黑杰克滿臉歉意的笑了笑,手掌一翻,裝飾精美的金色燧發式短槍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把毫無任何裝飾,結構簡單古老的單管手槍。 “‘魔導彈’對付不了你的話,那么‘魔種彈’呢?” 豬老大的臉色驟變,隱隱還有幾分畏懼,這在戈隆看來幾乎是無法想象的,大陸上公認的只能夠欺負平民的火槍,在黑杰克手中竟然能夠讓一位頂尖殺手恐懼畏縮。魔導彈,應該就是剛剛那種能夠激發魔法的特殊槍彈,而那種名叫‘魔種彈’的,又會是什么東西。 令戈隆失望的是,豬老大并沒有給戈隆親眼見識魔種彈威力的機會,他一言不發,手上的飛索一甩,已經將地上的盧卡拉拉了過去,豬老大將重傷頻死的弟子夾在腋下,看著戈隆,目光中的陰冷殺意令人毛骨悚然,顯然他又將今日遭受的屈辱與憤怒全都算在了倒霉躺槍的小食人魔身上。這讓戈隆也忍不住皺眉。雖然他可以用暗殺的方式解決像盧卡拉這種等級的“麻煩”,但是面對真正的強者,童話馬戲團的正式成員,戈隆完全沒有任何應對的方法。 豬老大走后,看著低頭若有所思的戈隆,黑杰克冷冷一笑,說道:“怎么,害怕了。” “是的。”戈隆沒有否認,直截了當的說道:“那位小丑先生想要殺我,而我幾乎沒有任何自保手段。” “哼,雖然你的死活與我無關,但如果你愿意付出代價的話,那么我可以保證你在一段時期內的安全,或者傳授給你自保的手段。你會怎么選擇?” “我要學習自保的手段,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戈隆的話向來簡單直接。 “要學習自保的手段,而不是尋求我的庇護嗎?你知道,就算你能從我這里學到一些皮毛,可那并不足以保證你的生命。” “但是,你不可能隨時隨地地保護我,更不可能保護我一輩子。”戈隆低著頭說道。 黑杰克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既然這樣,那你跟我進來。代價我們可以之后再說......” ...... 在帳篷內,黑杰克坐在地上,將一柄矮人火槍和幾發子彈擺在地上,漫不經心的說道:“看你剛才的反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不是第一次看見別人用火槍殺人吧,哦,差一點忘了你是出生儈子手世家了,當然見過這種東西。不過,你會用嗎?” 戈隆點了點頭,在黑杰克的目光示意下,他從地上撿起了那只短槍,和之前他用來練習藏物術的那**戲表演用手槍不同,這是真正的為了殺人而制造出來的武器,而且這柄槍雖然和戈隆小時候玩的那些玩具十分相像,但是依然可以看出不少手工改造過的痕跡。 戈隆熟練地從地上撿起一發火藥子彈,裝填后略一瞄準,將五米外的一個小皮球一槍打破,動作干凈利落。 戈隆以前在黑手部族拿著劫掠來的矮人火槍無法無天,想打哪就打哪,想打誰就打誰,反正也打不破食人魔那身厚皮,但還是弄的一群藍胖子雞飛狗跳的,最后直到他差一點一槍打瞎了莫加爾大王的獨眼,戈隆才被巨妖拉法娜拉去狠狠打了一頓屁股,這才算是消停下來,后來他迷上了聽故事和做菜,也就再沒有去碰這曾經非常喜歡的玩具。 “看樣子你以前確實玩過火槍,還很熟練的樣子,難道劊子手家族正在研究用火槍來行刑嗎?算了,反正這樣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說著,黑杰克又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彈頭是顏色發白的渾濁水晶的特殊子彈遞給了戈隆。 戈隆拿著這枚曾經釋放出真正魔法的神奇子彈,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普通的矮人火槍子彈是使用黑色火藥裝填,彈頭則是圓形的鉛丸,火藥在槍管中爆炸后,將鉛丸推出槍膛來達到遠距離殺傷目標的目的。 但是黑杰克交給戈隆的這枚子彈,彈頭是這種看上去十分脆弱廉價的低質水晶,拔掉水晶之后,子彈內裝填的東西也是某種不知名的液體。 “你試著用大拇指壓住彈頭水晶,然后發動你的次級治療波神術。” 戈隆依照黑杰克的指示去做,在吟唱神文咒語的時候,頓時感覺到這個治療神術被直接吸入到水晶彈頭之中,當咒文完成后,原本顏色發白的渾濁水晶,竟是變成綠瑩瑩,質地晶瑩剔透,隱隱散發出自然神力光輝的頂級寶石。 “這是注能水晶,又名瑪雅白石,與艾哲紅石價值相當,作用是可以儲藏擁有序列的魔力,也就是已經成型的魔法或者神術,和魔法卷軸效果差不多,但就算沒有魔力也可以激發。你再試試,用大拇指壓住彈尾,用你全身最大的力氣使勁去壓。” 這一回戈隆被子彈吸走的就不是魔力了,而是他的體力,直到戈隆像是繞著操場跑了十幾圈一般的疲累之后,這枚古怪的子彈才終于停止吸收他的力氣,而之前子彈內承裝的那些液體一樣的東西,也已經凝固成了一種顏色透明的粉末。 “這是‘儲力魔粉’,可以將單純的動能儲存起來,需要的時候一口氣釋放出來,你方才壓住彈尾上鐫刻的微型魔法陣圖,你的力量就被吸入這些魔粉之中,最后會變成魔法的推動力,也就是說,你的力氣越大,你發射的魔導彈射程也就越遠。瑪雅白石能夠儲存魔法,而儲力魔粉能夠吸收力量,這原本都是幾百年前煉金術大師的研究成果,但是由于瑪雅白石價值過高,在儲存魔法方面遠不如造價低廉的羊皮魔法卷軸,而儲力魔粉對于體力孱弱的魔法師來說更是毫無用處,直到矮人煉金大師貝加龐克·黑酒桶以這兩種技術為基礎,改進矮人火槍,制造出新一代的魔導炮,于是,在五年前,名為魔炮使者的新興戰職終于出現了......” ******************************************************************************************************************** ps:不出意外的話,明日上架,正好可以借著放假的機會嘗試爆發一次,大家的保底月票一定要給某黑留住啊。 ; 第七十九章 任務委托 在為戈隆講解有關魔炮知識的同時,黑杰克手上也并沒有閑著,他拿起方才由戈隆灌裝的那枚次級治療波魔彈,裝填入槍膛之中,然后他的手指晃動,一張命運紙牌已被他夾在指縫之間,黑杰克揚手在戈隆面前輕輕拂過,戈隆起初身上全無異狀,但是兩三秒種過后,他的上衣突然裂開,胸口處出現一道狹長卻不深刻的傷口,大滴大滴的血珠從傷口縫隙中滲出。 戈隆面上的驚慌之色一閃而逝,再沒有任何過激反應,如果魔術師真想要殺他的話,那他無論做什么都沒有用,果然,黑杰克抬起手中的魔槍,一槍打在了戈隆的胸口處,豌豆粒大小的綠色光團在戈隆身上無聲炸開,自然的氣息瞬間彌漫在帳篷之中,蒼翠濃郁的草原氣息令人心曠神怡,而戈隆胸前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你對于灌裝魔彈的了解,現在有多少了?”黑杰克問道。 戈隆仔細想了想,才回答道:“次級治療波和攻擊魔法不同,只能夠在施法者直接接觸患者身體的情況下發動,但是灌裝成魔彈之后似乎就沒有這個問題了,魔彈命中后一樣會產生效果。不過......灌裝一發治療波魔彈需要的魔力是正常釋放次級治療波神術消耗魔力量的兩倍,而灌裝好的魔彈實際治療效果大約只有我直接釋放神術治療效果的七成左右,轉換效率并不理想,不過完全可以接受。更何況還具有遠距離釋放的優勢。” 對于戈隆的回答,魔術師贊許的點了點頭:“很好。你接受新興事物的速度非常快,而這也是成為一名魔術師的必備條件之一。魔炮使者在最近這幾年時間里發展速度很快,畢竟這種職業對于天賦的要求遠低于其他戰職或者法職,而且屬于遠程傷害輸出兵種,安全性要高于近戰職業,也不像法師牧師那樣容易吸引仇恨。再加上特定條件之下,一名魔炮使者甚至可以臨時取代施法者和治療者,注魔彈頭讓魔炮使者的攻擊方式多種多樣,而儲力魔粉代替火藥之后,更是直接改變了火槍射程近,威力小的缺點,最關鍵的是。儲力魔粉的制作成本雖然也不便宜,但是比起瑪雅白石來說就幾乎不算什么了,所以魔炮使者就算不使用造價極其昂貴的瑪雅白石彈頭,僅憑儲力魔粉代替火藥制作出的普通魔動槍彈,射程威力也不會比一名精靈弓箭手差。可是,魔炮的發展依然受到很大限制。你能告訴我是因為什么原因嗎?” 面對老師突然提出的問題,戈隆這次卻不用細想就能回答道:“是因為魔導彈的魔力灌裝并不容易,只有真正的魔法師和神術師才能夠做到,但是魔炮使者消耗魔彈的速度又實在太快,雖然爆發力很強,但是一場戰斗后耗盡所有彈藥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旦彈藥耗盡。魔炮使者就相當于被折斷翅膀的海鷹,拔掉獠牙利爪的叢林野獸,只能任由對手宰割。”這個道理實在太過簡單淺顯,況且戈隆在黑手部族玩槍闖禍的時候就早已經發現了,每次先是他拿著一堆火槍將一群食人魔小伙伴們趕得雞飛狗跳,但是一旦他的彈藥耗盡,就會被那群小崽子們用大木棒狠揍,每次都要哈庫莉莉救駕才能脫困。 “你回答的很好。除了魔導彈的魔力灌裝十分麻煩外,還有個原因就是因為可反復使用的充能魔導彈價值不菲,僅你剛才灌裝的那發魔導彈,雖然僅僅只是一級魔彈,空白彈頭的價值就超過50金幣,而在你灌裝了治療波神術之后,售價可以達到65金幣。當然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魔炮使者的進階問題了,由于過于依仗道具武器,所以魔炮使者想要解離體內的諸神封印相當的困難,在這種戰職誕生之后。大路上還沒有出現過四階以上的戰王級魔炮使者。” “不過不管怎么說,魔炮使者這種戰職是在初期最容易形成有效戰斗力的職業,對于馬上就要面對危機的你來說,我擅長的技能雖然很多,但也找不出比它跟更適合你的選擇。更何況你本來就有使用火槍的底子,不用再花時間浪費在基礎練習上了。” 對于黑杰克的判斷,戈隆也十分認同,他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每多拖延一分一秒,母親拉法娜與哈庫莉莉的情況就會多一分變數,就算魔炮使者無法晉級巔峰,但是魔炮的威力戈隆已然親眼所見,只要能夠威脅到童話馬戲團的正式成員那就足夠了。 “魔彈我這里就有現成的,空白魔彈與灌裝好的都有,空白魔彈按照市場價格,一級魔彈五十枚金幣一發,火球魔導彈一發55枚金幣,冰爆術60枚金幣。至于其他種類等級的魔導彈的價格,等你能夠使用的時候再告訴你吧。” 奸商~~~! 這哪里是什么師徒關系,根本就是奸詐推銷商品的經營手法,戈隆面前風度翩翩的魔術師,形象漸漸地和某個無良的地精商人重合。 塔金?希爾曼,黑手部族的固定合作伙伴,長期的生活物資供應商,海石灣落潮港排名前十的大商人,戈隆不是沒有想過與他聯系,嘗試從他那里取得一些幫助。但是從無數的故事當中,地精商人的唯利是圖與只認錢不認人都是與他們的富有吝嗇齊名的種族特征,在失去了黑手部族積蓄的龐大財富之后,戈隆并不認為自己還能夠與他象從前那樣合作。 面對魔術師黑杰克擺在面前的一把雙管手槍與兩發子彈,戈隆咽了咽口水,卻只能搖搖頭遺憾的說道:“很抱歉,黑杰克先生,我沒有錢。”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沒錢。”魔術師冷冷地笑著,說道:“槍是我免費送給你的,當然只是一級的魔槍,不過可以連射兩次,還可以兼容各種彈藥,對于新手菜鳥來說足夠用了。不過之后你要免費為我灌裝十發治療波魔彈,以后每次為我灌裝一發,我都會支付給你十五枚金幣的報酬,這兩發魔導彈一發是空彈頭,另一發是冰爆彈,總價值一百一十枚金幣,我可以算你記賬,今天晚上,你吃過晚飯后就來找我,我有個小任務讓你去做,順利完成后會支付你五十金幣作為報酬的。” ...... 夜晚,戈隆按時來到了魔術師的營帳,而他的老師此時已經被埋在一堆酒瓶當中,和曾經將戈隆引入童話馬戲團的鼠女小米喝的酩酊大醉,摟在一起發著酒瘋,看到戈隆后,他迷迷糊糊的扔給戈隆一張任務委托書便不去管他了,就在戈隆準備離開帳篷時,突然感覺到腳腕被什么東西給纏住了,戈隆低頭看去,就看到一條細細長長的光滑尾巴正從自己的腳腕上松開,戈隆隱約感覺到鞋子里似乎被塞了什么東西。 戈隆向這條尾巴的主人看去,就見到鼠女正哈哈大笑著將一大杯紅酒硬灌入魔術師的嘴巴,對自己卻是看也不看一眼。 戈隆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帳篷,一直等到他回到自己的帳篷后,才脫下了鞋子,從里面倒出了一顆艾哲紅石。這東西有多少都不會嫌多,戈隆自然高興,只是看鼠女小米那偷偷摸摸地舉動,八成這顆艾哲紅石的來歷不會太干凈了,弄不好就是她剛剛從魔術師那里現成偷來的。 手中的艾哲紅石已經有三顆,戈隆打算抽空就把它們全都獻祭掉,轉換成自己的力量。只是這幾天他一直看不到矮人火山大媽的蹤影,所以只能空抱著艾哲紅石無可奈何。 打開了黑杰克丟過來的任務委托書,童話馬戲團一直就在承接各種任務,完成后賺取契約金,而且不知道為什么,童話明明擁有大陸頂尖公會的實力,但卻來者不拒,什么任務都接,根本就沒有任何大公會大組織的尊嚴與驕傲。尤其是在那瘋狂一夜過后,落潮港的大小公會傭兵團都被摧毀殆盡,而童話馬戲團幾乎就成了落潮港唯一一個可以接受雇傭委托的黑暗組織,最近各種任務委托多如雪花一般,不僅正式成員很少有留在營地中的,就連很多學徒都被指派前往各處完成一些簡單任務。 戈隆手中就是一份D級任務委托,按照委托書上所寫的內容,戈隆來到了落潮港的中心區。 雖然已入夜,但是在這種繁華的商貿港口,對于很多人來說,現在僅僅只是一天精彩的開始。盡管魔族入侵的陰影還未完全退去,就算是這條繁華的中心街道上也有半數的豪華建筑仍是一片廢墟。 但是人總是容易健忘的,尤其是帝國大軍的調查軍團仍然駐扎在這座海港小鎮,這多少能帶給這里的居民一份不多不少的安全感。所以小港居民們看待街上那些喝的歪歪斜斜,四處惹事生非的軍團士兵,目光也是格外的復雜。 按照契約書上的記載,戈隆在一條羊腸小道內繞來繞去,最后站在了一間破敗的小酒館門前,和那些廢墟不同,它的破敗顯然與那個瘋狂的夜晚無關,所以很難想像這樣檔次的小酒館,會坐落在這座繁華的海港小鎮中心街區。 ****** ps:求月票。 第八十章 褻瀆之所(盟主更) 戈隆站在小酒館門前,注視著那被歲月和海風侵蝕的不成樣子的木制招牌,依稀從上面辨認出兩只躶//體塞壬和“軍雞酒吧”這個名稱。 招牌上,兩只塞壬都在用鋒利的下肢利爪撕扯著對方,雖然粗陋的畫工不足以表現出塞壬這種集美艷骯臟于一體的生物的特色,但是卻將塞壬嗜血好斗的兇性描繪的活靈活現,這樣的繪圖,這樣的地理位置,再加上“軍雞”這種暗示性極強的酒吧名稱,這間酒吧的性質與特色已經不言而喻了。 從酒館的門縫中透出幾縷昏暗的燈光,夾雜著一股刺鼻的酒氣和腥臊味道,刻意壓抑的喧囂聲還是傳入戈隆的耳中。推開酒吧木門,喧囂聲頓時如同海浪一般將戈隆淹沒,他身邊迅速走過來一位只穿著細高跟鞋與漁網襪的窈窕侍女,就在戈隆正思考自己該跟她說些什么的時候,侍女一把將戈隆推開,然后快速將那扇簡陋的木門關上,頓時這間酒館與外面的世界就像徹底隔絕了一般,這扇看似粗陋的木門竟然鐫刻了隔音魔法陣,怪不得里面這么大聲音,從外面卻幾乎聽不到什么響動。 “小子,隨手關門是這里的規矩,如果你連規矩都不懂得話,那還是快一點從這里消失,否則我保證明早你連骨頭都不會剩下。”侍女相當不客氣的瞪著戈隆罵道,然后扭著屁股轉身走開。 戈隆撇了撇嘴,倒是沒說什么,除此以外,酒館內再沒有任何人向戈隆飄來一眼,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央舞臺上,在那里,一只脖子上套著鋼索的塞壬正在與一頭帶著腳鐐,只有一條手臂的亞馬遜半人馬做生死搏殺。而在她們的旁邊,手中牽著兩位女性類人族戰士的枷鎖。穿與不穿沒什么區別的火辣女郎正一邊發出尖叫,一邊將手中的長鞭抽打地劈啪作響。讓這場角斗始終保持在血腥激烈的氣氛之下。 這是一場亞人族角斗表演,主角正是那位亞馬遜半人馬戰士與年輕的塞壬少女。 塞壬是一種擁有女性外形的類人型生物,她們的雙臂是一對猛禽的羽翼,纖細的小腿以下也是禽鳥一樣的利爪,再加上纖瘦苗條的身材,五顏六色的艷麗羽毛和頭發。塞壬就是這樣一種極富觀賞價值的美麗物種。 海石灣附近的海域有不少塞壬的巢穴,而捕獲這種形貌漂亮,但是智商低下的類人物種一直就是小型冒險團隊最主要的任務之一。由于捕捉難度不高,市面上的一只上品塞壬的價格也不會比一頭良種馬更貴,加上外形華美性感,性情兇猛好斗。塞壬女妖一直就是落潮港斗獸舞臺上的絕對主角。 與塞壬相比,反倒是亞馬遜半人馬相當的稀少,不僅是因為這個全民皆為劫掠者的女性種族兇悍善戰,別說捕捉了,遇到這些女瘋子能成功逃命都足以讓人炫耀許久了。再加上亞馬遜半人馬性情剛烈,被活捉后往往會自殺尋死,極難在角斗場或奴隸市場上見到活的。所以,能在眼前這個舞臺上看到亞馬遜半人馬的身影,足以令臺下的觀眾們瘋狂尖叫,大呼過癮。 戈隆來到時,戰斗已經接近了尾聲,手里拿著一柄短匕首的半人馬女戰士完全無視塞壬幾乎將她胸膛撕裂的利爪,無比冷靜地用匕首劃開了對手的臂彎筋腱,然后退到一邊。失去一副羽翼的塞壬女孩躺在地上痛的打滾,另一只翅膀瘋狂揮扇,五彩的羽毛飄飛的滿酒吧都是。 這時從后臺沖出一個身穿白袍,滿身橫肉的廚師,他跳上舞臺,一腳踩在塞壬女孩的后背上,然后抓住她的頭發。手中的菜刀利落的完成了割喉的動作,塞壬的鮮血向四面八方噴濺,臺下的觀眾都瞪著滿是血絲的雙眼,張開嘴巴接著這些滾燙的熱血。 廚師一把提起身體尚在抽搐的塞壬少女脖子。站在臺上大聲喊叫道:“現殺的‘活雞’,整只出售不零賣,五金幣起拍,獲勝者可以決定她的烹飪做法......現在開始競價~~~!” “五金!” “五金五十銀,我要了~~~!” “五金五十銀了,還有更高的出價嗎?該死的,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嗎,這可是一只‘雛雞’啊,頂多才只有三歲,可是肉質最鮮嫩的時期,而且還是老子我親手烹飪,可絕不是外面地攤上賣的那種低級貨色,難道就只值五金五十銀嗎?” 兇悍的廚師兼拍賣師大聲叫囂著,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哄笑,卻沒有人愿意再加價了,五枚金幣,足夠在奴隸市場上買到好幾個年輕奴隸了,誰又愿意花在一只不值錢的塞壬女妖身上,不過馬上又有人喊道:“那匹亞馬遜半人馬,我出十個金幣,該死的半人馬殺了我親愛的弟弟,我也要嘗嘗她們的味道~~~!” “想吃馬肉嗎?行啊,一百金幣,你只要付得起錢,老子現在就給你宰了放血......” “一百金幣,你怎么不去搶~~~!” “廢話,這可是老子的鎮店之寶,你知道花了老子多少錢才弄到的嗎?十個金幣就想吃到亞馬遜半人馬,你真以為你的金幣比別人的重十倍嗎?” ...... 戈隆坐在酒店的最角落里,點了一杯最便宜的麥酒,默默地注視著這場別開生面的拍賣表演。 戈隆越來越不了解人類了,塞壬是食人魔的主食之一,這種生物的愚蠢和美麗一樣出名,甚至連食人魔都能夠布置出簡單的陷阱,輕易捕捉,戈隆自己也不知道親手料理的塞壬有多少只,就像很少有人會記得自己吃過多少片面包一樣。但是與食人魔的為了生存而吃,眼前這群人簡直就像是為了蹂躪,為了發泄而吃,在戈隆看來,這根本就是對食物的褻瀆,對生命的褻瀆。 為什么食人魔吃人,就變成大路上誰都可以唾棄的邪惡物種,而藐視生命的人類卻能成為刀塔大陸的主人? 之后這間酒館內又上演了幾場“斗獸”,主角幾乎都是年輕漂亮的女性亞人族或類人族。其中也有一名人類少女,而角斗失敗者的下場都是被當場拍賣,然后拉到后堂廚房做成菜肴再被端上餐桌,這間酒吧將奴隸和角斗士的價值可以說是壓榨到了極限。場面之血腥殘忍甚至連戈隆這個食人魔廚師都微感不適,無法想象那些從頭尖叫到尾的瘋子心靈的扭曲已經到了什么程度。不過這些戈隆并不關心,他只關心自己的任務,該如何才能最快速的獲得更強的力量。救出家人,埋葬童話。 坐在角落里的戈隆無聊的玩弄著新得到的矮人火槍,而隨著近些年來魔炮使者和槍戰侍的活躍,現在這種火藥武器已經有了不俗的威懾力,坐在這種黑暗酒吧喝酒的孩子本來吸引了很多不懷好意的目光,但最終都在這柄雙管手槍面前退縮了。 當角斗和拍賣都結束之后。“軍雞”酒館內漸漸安靜了下來,專為看表演和品嘗美味的觀眾散去,剩下的就是些單純只想喝酒的人。 方才十分活躍的粗獷廚師長端著一杯堪稱小木桶的啤酒杯坐在了戈隆的對面,將沉重的酒杯砸在桌子上,歪著眼睛看著戈隆說道:“你媽媽沒有告訴你小孩子不能隨便喝酒嗎?還有......” 他的目光在戈隆手中的火槍上掃過,貪婪的光芒一閃而逝。 “還有,小孩子玩槍也不是什么好事。還是讓叔叔來給你保管吧。” 戈隆的手腕一抖,已經避過了粗獷廚師長伸過來搶奪手槍的大手,他的動作流暢之極,揮手之間,槍口已經頂在了廚師長的腦門上。 “喂,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小孩子家家的,不用這么認真吧。”廚師長面容陰冷地說道。戰神斗氣的光輝在他的額頭上閃動,這家伙竟是一位二階戰士。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酒館內的幾個打手和性//感漂亮的女侍者紛紛向這里走來,各個殺氣騰騰,一眼掃過,竟是每人都有不弱的實力。 戈隆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有將這個廚師長列在需要排除的“麻煩”之中。他手腕一動,一張契約書已經拿在手上,戈隆將契約書輕拍在桌子上,面容平靜的說道:“我來這里是因為它。不想惹麻煩,這里誰是我的委托人,‘獨眼’雷姆?” 廚師長面容變了變,向后揮揮手,示意那些打手和侍女離開,然后他輕輕撥開了戈隆的槍口,沉聲說道:“我就是‘獨眼’雷姆。” 看到戈隆疑惑的看向自己的雙眼,雷姆嘿嘿一笑,在自己后腦勺上一拍,一顆碩大的玻璃眼珠頓時從他的右眼眶中掉出,在桌面上滾來滾去。 戈隆收回了手槍,獨眼雷姆也裝回了自己的假眼珠,他沉聲說道:“我記得我雇傭的是那個該死的馬戲團里身手最棒的殺手,可他們怎么派了你這么個小鬼來。看你的年紀,我兒子都比你大一倍了。不過你竟然解離了一階封印,這倒是很難得,再加上你好像還是個槍戰侍......算了,估計勉強也能派上用場,不過丑話說在前面,如果你沒啥用處,老子一枚銅幣都不會支付,如果你在任務中給老子拖了后腿,老子就讓你也站到剛才的表演臺上,如果你害老子最后失敗了,那你自己的下場就不用多說了,老子還會把你們那個該死的馬戲團所有人脫光了吊在桅桿上吊死,對了,你們那個馴獸師好像蠻漂亮的,正好最近顧客們總是抱怨上臺的人類太少了呢......” 對于這樣的威脅,對于這樣的人,戈隆完全沒有興趣與他互動,他依然默默地玩弄著手上的火槍,面上的神色毫無變化。 看到他過于年輕的外表,獨眼雷姆想了想最后還是不太放心,他猛地向地上吐了口濃痰,轉頭大聲喊道:“布魯斯,你過來,幫我試試這個小娃的本事,看他到底有沒有資格接受我的委托。” ...... PS:這一章獻給某黑的首位盟主,龍之逆鱗兄弟,某黑會繼續努力的,大家多砸點月票,某黑好好努力一下,為大家多更幾章。 第八十一章 重錘 名為布魯斯的酒吧打手是一個身材魁偉的黑人壯漢,他身上穿戴著輕型皮甲,腰間別著匕首,臉上遍布猙獰的刀疤,被廚師長“獨眼”雷姆喊到名字,布魯斯邁開長腿幾步就站到了戈隆的身前,兇狠的目光俯視著戈隆,一雙碩大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賣相挺不錯的。” 戈隆點了點頭,做出了頗為誠懇的評價,雖然戈隆真的只是將心中的想法道出,沒有別的什么意思,問題只是他現在的形象就是個容貌偏陰柔的秀氣大男孩,面對面相兇惡的酒吧打手竟然還敢如此挑釁,這讓壯漢布魯斯的面子如何下的來,他額頭上青筋直跳,咬著牙說道:“小兔崽子,站起來,別浪費我們的時間,老子一會還有‘活動’呢。對了,你是想玩肉碰肉的,還是直接上鐵的?” 這是角斗場上常用的黑話,意思是問戈隆要械斗還是肉搏,畢竟戈隆手中的火槍實在是礙眼,魔炮使者只要是在彈藥充足的情況下,能爆發出多大的戰斗力誰也說不清楚,低一兩階越級挑戰強者并獲勝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一般魔炮使者和其他種類戰職者進行決斗,對手都允許在戰斗前準備好盾牌。另外,按照默認的規矩,“肉碰肉”的戰斗雙方一般都不會下死手,而一旦上鐵的,那就是要進行死亡殺戮賽了。 面對躍躍欲試的挑戰者,戈隆是真心感到為難了,要是動用新得到的魔導彈,要轟殺面前街頭流氓等級的打手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但問題是,魔導彈的價格實在是太昂貴了,魔術師黑杰克賒給他的兩發魔彈雖然都可以反復灌裝魔法神術,但是戈隆可以自給自足的次級治療波也就罷了,那一枚冰爆彈僅灌裝冰爆魔法的費用就是十枚金幣。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個不小的數字,黑杰克應允戈隆最終獲得的任務傭金也不過是區區五十枚金幣而已,為了對付一個打手,真心不劃算。 “我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些普通彈藥了......” 心中這樣想著,戈隆手掌一翻,那柄雙管火槍已經不知道被他藏到了哪里......這是戈隆不久前被黑杰克與盧卡拉逼到困境后的意外收獲,同樣源于異大陸妖王的臨終饋贈。戈隆發現,無論是什么東西,只要是接觸他的皮膚,就能以紋身的形式被他“收藏”起來,不管是武器,槍彈。魔術道具,金幣,面具,甚至戈隆還成功將一只活老鼠也變成了自己的紋身......這種神奇能力的原理戈隆現在還不明白,只是發現紋身的總面積不超過他的皮膚表面積的話,那多少東西都能“收藏”,另外。這些特殊的紋身也可以通過意志將它們隱藏,或者是在體表皮膚各處轉移。這并非魔術師的藏物術,又或者是魔法師的空間魔法,但是對于現在的戈隆來說,沒有什么能力比這更加實用的了。 ****** 戈隆站起身來,走到了壯漢布魯斯的身前,然后握緊了拳頭。 布魯斯方才沒有直接動手僅僅只是顧忌戈隆手中的火槍,看到他將火槍收起來。竟是一副要跟自己肉搏的架勢,布魯斯頓時不怒反笑,下一刻,他已經揮出一拳,硬生生砸在了戈隆的臉上...... “看哪看哪,那個小白臉要破相了,真是可惜。他明明長得蠻漂亮的,穿上裙子的話,完全可以在‘軍雞’里面當侍女了。”一群女侍者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而其他的男性打手也都圍坐在附近的桌子上,端起酒杯興趣十足地觀望著。 戈隆這一拳挨得結結實實,魔術師黑杰克雖然傳授給他了魔炮的使用方法,但是還來不及傳授戈隆近戰肉搏的技巧,更何況這種能力也是長久練習與實戰經驗的積累,根本不存在任何速成的捷徑。 好在......戈隆還有食人魔的強健體魄。 被一拳擊的連退數步,戈隆歪著頭吐了一口夾雜血絲的唾沫,他的臉頰也有一點點淤腫,但也就是這樣了,布魯斯方才那一記重拳,根本沒有對戈隆造成實質的傷害。 “難道是我方才不經意間留手了嗎?”心中帶著這樣的想法,壯漢布魯斯又是一記鞭腿,狠狠向戈隆大腿外側掃去,這一回布魯斯已經是徹底使出了全力,甚至激發了斗氣,戈隆雖然側身試圖閃避,但是打架經驗豐富的布魯斯及時調整了鞭腿的角度,戈隆最終還是叫這一腳踢中了大腿外側,這一記鞭腿竟然把戈隆踢得整個人橫移出數米!空氣中還殘留著噼里啪啦的聲音,這是黑人壯漢激發的斗氣所發出的聲音。 在布魯斯的想象當中,這一腿應該能把戈隆的大腿骨踢成碎渣,所以當他看到戈隆若無其事的踢了踢腿,又重新站在自己面前時,大張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 一旁觀戰的獨眼雷姆這時突然抬了抬手,似乎想要終結這場比斗,畢竟戈隆的實力已經毋庸置疑,一名槍戰侍若無其事的硬挨了自己得力手下的兩次重擊,而且還是在沒有開啟斗氣,或是使用防御魔法的情況下,這樣的實力怎么都對得起他向童話馬戲團發布的區區D級任務了,區區百枚金幣的任務,還想怎樣。 但是獨眼雷姆最終還是收回了手,戈隆到現在為止除了防御力之外還沒有表現出其他的能力,所以他還想繼續摸摸戈隆的底,而這也是他今天所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在獨眼雷姆的目光示意下,布魯斯眼中兇光閃爍,他上前兩步,距離戈隆只有一臂的距離,然后,他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這種距離,是所有遠程職業者的死域,無論是弓弩還是火槍都不再有任何優勢,就算戈隆現在拿出那把火槍,面對布魯斯的匕首,再厲害的火槍也不會比一根鐵棍更加可靠。 “小兔崽子,老子突然覺得‘肉碰肉’不過癮了,咱們還是直接上鐵的吧~~~!” 看著面前殺意騰騰惡意滿滿的黑人壯漢,戈隆先是一愣,然后嘴角一撇,露出了笑容。 ****** 在“軍雞”酒吧陰暗角落里的一張桌子上,兩個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相視一笑,其中一人緩緩說道:“這孩子還真是倒霉,竟然和這群垃圾一般的黑//道打交道,隨時隨地都會被廢掉啊,要是他來投靠我的話,以他的天賦,等他長大一些,要當個隊長什么的應該問題不大。” 和他對桌的中年人哼哼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道:“我看你是看上這個孩子的臉蛋,想打他的主意了吧,我說你啊,在軍營里面養了那么多男不男女不女的童子軍,你就不怕將軍知道以后把你給閹了嗎?她最近頒布的新軍規十條中,這種事兒可是被明令禁止的。” “這你放心,要是將軍把目光投到我這里的話,我會及時讓那群小可愛們去‘剿匪’的,聽說這附近森林里面的亞馬遜半人馬十分的兇悍,保證小可愛們一個都回不來,雖然有點可惜,不過到時候死無對證,將軍又能拿我如何,怎么說我也是流著‘劍魚’家族的高貴血脈,就算是旁支,她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情動我的。呵呵,不過你剛才那句話倒是真說對了,一會等這孩子被廢掉之后,我是打算把他‘撿回去’好好疼愛一下呢。就是希望那群垃圾黑//幫不要毀了他那張迷人的小臉兒,嘿嘿......” “......你真的以為一會倒霉的會是那個孩子嗎?”中年人玩味的看著不遠處的戈隆,輕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想一會‘撿人’的打算還是盡早丟掉的好,除非你現在口味改變了,喜歡撿個黑人猛男爽爽了。” “我呸~~~!”那人臉上做出一副惡心無比的表情:“我說你不要惡心人好不好,還有,難道你以為一個不懂斗氣的槍戰侍在這種距離挑戰一個一階戰士會有勝算嗎?” “我們要不要打個賭呢?”中年人玩味的看著酒友笑道:“要是我贏了的話,你手下那支強弩小隊就歸我了。” 劍魚家族的男人先是一陣動搖,然后神色一狠,兇巴巴的說道:“賭就賭,還怕了你了,不就是一個強弩小隊嗎,老子還不放在眼里,倒是你輸了的話,你手下那個小副官就歸我了,我可是眼饞他很久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中年男人眼角眉毛跳了跳,接著冷笑一聲,端起酒杯道:“成交!” ********* 就在兩個神秘男人剛剛達成交易之后,酒店內突然響起“轟隆”的一聲巨響,兩人轉過頭去,包括方才那名賭戈隆獲勝的中年人都是一臉訝然。而劍魚家族的男人,手中的酒杯已經跌落在地上...... 戰斗已經結束了,黑人壯漢布魯斯趴倒在地上,兩條后腿斜向上豎起,還在微微的顫抖,他整個上半身都陷入地底,擴散出的血跡濺出至少五米遠,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正是還停留在他后背上的一柄戰錘,一柄只有天賦神力的精英矮人才能夠玩轉的,超級重錘。 PS:真沒想到過節比平時事情還多,原本還想好好爆發一下的,大家對不起啊! 第八十二章 貴族 “軍雞”酒吧內寂靜無聲...... 眾人緩緩回憶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正準備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馬戲團小丑的布魯斯怎么就這么被人砸翻了? 方才的情景在一些眼光銳利,記憶清晰的人腦海中重現...... 以卑鄙手段逼入戈隆這個槍戰侍禁//忌領域的布魯斯,豁然發動了匕首戰技“險惡攻擊”,他的攻擊目標非常的明確,就是戈隆的面頰。方才的接觸中,黑人壯漢已經看出戈隆其實并無多少近戰經驗,這一刀他并不打算要戈隆的命,只準備劃花戈隆那張該死的小白臉。 然后,他就看到戈隆對自己的攻擊不閃不避,只是將右手伸到了自己的后領,仿佛想要從那里拿取什么東西一樣。布魯斯心中暗笑,這小兔崽子難道現在還不明白,無論他取出什么武器都于事無補了,就算他的火槍能射出威力巨大的魔導彈又能如何,這種距離下槍無論如何也快不過刀的。 險惡的一刀終于劃在了戈隆臉上,鋒利的刀刃與少年的面皮相接,卻沒有任何砍在軟肉上的酸爽手感,反而感覺像是砍在一副制作精良的皮甲上的那種澀手。布魯斯愣了一下,才突然發現戈隆的右手臂正高高舉起,順著他的手臂向上看去,布魯斯只突然覺得有一片烏云籠罩在自己的頭頂,雖然那并不是什么烏云,而是一柄戰錘,一柄四方錘頭,堪比小酒桶大小的實心大鐵錘。 布魯斯想要逃跑,卻發現不知何時,戈隆的左手已經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根本來不及感受腕骨被捏碎的劇痛,因為那碩大的矮人戰錘已經當頭砸落...... ****** 廚師長此時的臉色真是難看至極,他不是沒想過戈隆能夠取勝。但卻想不到戈隆會在這種形勢下下如此重的狠手,根本不留余地。 當布魯斯的尸體被他的幾個好友從地板下拖出時,他的胸口以上的部分已經和摔爛的西瓜沒有什么區別了,就算在“軍雞”內已經見慣血腥場面,但眾人還是感覺到一陣惡心犯嘔。在他們眼中,無論是亞人族還是類人族都不能算是“人”,哪怕是將它們切碎烹飪還是絞成肉醬也和料理普通山珍海味沒什么區別。但是當他們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類”被凌虐成這副凄慘樣子時,還是覺得無法忍受。 軍雞打手們氣憤的咬牙切齒,目光都向獨眼雷姆看去,只等他一聲令下,就一擁而上,將面前的小兔崽子碎尸萬段。廚師長的手抬起又落下。遲遲不能下定決心。敢在“軍雞”場子殺死“軍雞”的人,在雷姆看來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面前的孩子根本就是缺心眼,不懂得看氣氛,看形勢,如果真是這樣倒還好說,殺了也就殺了。但就怕是第二種可能,那就是戈隆,或者是他身后的勢力,童話馬戲團壓根就不把他們“軍雞”看在眼里。 “軍雞”是落潮港土生土長的流氓黑//幫之一,仗著幫眾多數是本地土著,心齊地熟面子廣,經營著以亞人族角斗虐殺為主要特色的“軍雞酒吧”,同時也包括捕奴、販奴在內的整條人口生意產業鏈。雖然絕對實力不如那些外來的公會傭兵團等組織,但是在落潮港本地的能量依然不可小窺。 這一次“魔族入侵”事件將落潮港盤根錯節的傭兵盜賊獵人等外來行會組織一網打盡,于是幸免于難的落潮港本地黑色勢力已經迎來了一次新的勢力洗牌。“軍雞”之所以會向童話馬戲團遞交任務委托,也是打算借助這唯一幸存的外來勢力。原本他還以為這個馬戲團和其他的旅行馬戲團一樣,最多也只是比“平民”更加能打一點而已,但是戈隆展示出來的實力已經讓他對于童話的真實力量有了改觀,像這熊孩子一樣的金牌打手。馬戲團里面只要還能拿出來十來個,就已經能對軍雞造成威脅了。 雖然忌憚童話的實力,但是像他們這種流/氓最重面子,自己兄弟被人當面殺死要是還無動于衷的話。以后在同行面前抬不起頭不說,甚至自家的兄弟也可能會生出二心,畢竟落潮港的流氓黑幫遠不止“軍雞”一家。 就在獨眼雷姆咬牙切齒卻下不定決心時,從酒吧角落里走出兩名中年人,殺氣騰騰的流氓打手在他們眼中仿佛空氣一般,其中一人徑自走到了戈隆的面前,面帶微笑的說道:“小子,挺不錯的,你剛剛那一錘子害我損失了一整隊強弩射手,價值大約......嗯,一萬八千多金幣吧,說說看,你該怎么補償我?” 正是他這句話,讓差一點爆發的軍雞打手們頃刻間冷靜了下來,先不說“一萬八千金幣”是個什么概念,單是他這句話中隱藏的含義,就足夠讓這些街頭流/氓們心驚膽寒。 “強弩射手”,是圣獸同盟正規軍中的標準戰斗單位,遠程兵種中的絕對精英,每名強弩射手都必須解離至少一階封印,擁有戰神斗氣,配備全套二級精良裝備。像這種國家機器,在這二人口中竟像是普通賭注一樣可以隨便交易。敢說出這種話的人,只要不是瘋子,那就是伸伸指頭也能讓整個軍雞憑空消失的大人物,再聯想最近駐扎在落潮港的帝國調查兵團,軍雞的流/氓混/混們頓時畏縮了,打手和侍女們連同其他看熱鬧的酒客頃刻間全部消失,只留下戰戰兢兢的獨眼雷姆留在這里等候吩咐。 戈隆雖然對人類的社會知之甚少,但是也能感覺出這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驚人威勢,和獨眼雷姆這些人根本就是天淵之別,別說是他們代表的勢力了,就是這兩人本身的實力,也根本不是現在的戈隆能夠對抗的了的。 對于無法用殺戮來解決的麻煩,戈隆只能滿面歉意地說道:“很抱歉,我現在全身上下只有一金五十五銀幣,根本無法對您進行補償。” “賠不起,那沒關系,只要你拿自己抵債也行,在馬戲團當個小丑藝人能有什么出息,以后跟著我混,像這種渣滓,你隨便殺,沒人敢攔著你。我是庫拉汗男爵,帝國調差兵團第七營總指揮,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偏僻地方,我相信我說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被庫拉汗男爵當成是“渣滓”,可以隨便擊殺的獨眼雷姆此時卻只能點頭哈腰的連聲稱是,不敢流露出絲毫憤怒。別說是擁有實際兵權的軍團指揮了,單是一名有爵位的貴族吐口唾沫也能直接砸死他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戈隆突然心中一動,一臉期盼的看著中年人,試探性的問道:“您是軍人,那請問你們,能夠殲滅一個,嗯,擁有數位五階戰王的大型組織嗎?”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開什么玩笑,殲滅五階戰王,還幾個......那種活可不是他們這種調差兵團的任務,而是皇家精英騎士團的活兒。更何況大陸上的哪一個戰王級強者不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是說殺就能殺的嗎?這小子說這話究竟是啥意思,單純想要消遣諷刺我嗎? 但是當中年男人看到戈隆臉上那迫切期盼,毫無雜質的雙眼,心臟頓時不爭氣的抽動了幾下,差一點就想把這可愛的男孩子狠狠地擁入懷中仔細疼愛,怒火和殺意頃刻間消失,他干笑了兩下,說道:“只要你愿意參軍,愿意跟在我的身邊,也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戈隆雖然對于人類社會的了解只限于各種夸張虛幻的故事,可他卻不是誰都能騙的笨蛋,從庫拉坎男爵臉上那尷尬轉為憤怒再轉為苦笑的神情,還有其他人臉上的古怪表情,戈隆就知道自己想要借用調差兵團的力量來對付童話還是不大現實,再往深入一想,自己那個巨妖老媽的存在也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方才貿然想向軍隊求助的念頭現在一回想都有些幼稚沖動了。 “很抱歉,庫拉汗男爵,我暫時還有不能離開童話馬戲團,加入軍隊的理由。” 庫拉汗男爵眉頭一皺,冷哼了幾聲,就想要做點什么,可是他身后的另一名中年男子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角向窗外撇了撇,庫拉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就看到酒吧窗外剛巧路過一小隊身穿憲兵制服的女兵,其中帶隊的小隊長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目光剛好和庫拉汗對上。男爵悶哼一聲,雙目中的怒意一閃而逝,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戈隆,說道:“小子,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給我在一周時間內全部解決掉,然后我要看到你自己前往調差兵團第七營駐地報道,如果你不想來的話,那就好好想想怎么還我的一萬八千金幣吧。” ****** 當兩名大人物走后,獨眼雷姆才終于長出了一口氣,他把自己肥大的身子狠狠地丟到椅子上,拿起那夸張的大酒杯就是一通猛灌,然后才拍了拍戈隆的肩膀,滿臉笑意的說道:“調查兵團第七營總指揮庫拉汗男爵,這個名號我可早就聽說過了,他的那個愛好......呵呵呵,小子,看來你以后的日子舒服的很了,老哥我剛才不識好歹,得罪了兄弟,還請您千萬不要記在心上,以后只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大可以來這里找老哥我,保證讓你滿意......” 第八十三章 老街(感謝書友tada一直以來的支持) 看著前倨后恭的廚師長,戈隆暫時將心中雜亂的思緒放下,臉上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的任務是什么?” “任務?什么任務?”在獨眼雷姆的認知中,戈隆根本就沒有任何拒絕庫拉汗男爵的可能,而他也終將憑借自己的臉蛋傍上調查軍團這座大靠山,在一名小港流//氓的眼中,這已經是無比光明的前途了,而被庫拉汗男爵親眼看中的孩子,自然不可能繼續和自己這群人打交道。至于那份D級任務委托,就讓它見鬼去好了。 “對對對......嘿嘿,我真蠢,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那個誰,溫妮那個賤/貨在不在,讓她馬上給我準備一百五十......不,準備三百枚金幣拿過來。” ...... 看到雷姆雙手遞上的滿滿一皮袋金幣,戈隆歪歪頭,雖然他不知道廚師長這是什么意思,但是本著順其自然遇事不要大驚小怪的宗旨,于是接下金幣一翻手藏在自己身上,然后看著獨眼雷姆,繼續問道:“任務呢?為什么還不告訴我?” 獨眼雷姆還在研究戈隆究竟將那一大袋金幣,還有那柄危險的鐵錘藏在了哪里,聽到戈隆的問話后,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心中暗罵這個小白臉也實在太不要臉了吧,剛剛傍上調查軍團這座靠山,就開始瘋狂勒索敲詐了。他當然不敢再委托給戈隆任何任務,要是戈隆在任務中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個喜好美少年的貴族子爵不把“軍雞”變成“燒雞”才怪,所以他已經把任務委托的報酬,一百五十枚金幣翻了兩倍直接送給了戈隆,相當于花錢消災,可是看這個該死的小白臉竟然還不滿足。 獨眼雷姆心中淌血,卻又無可奈何,誰叫他剛剛犯了混。得罪了這個以后前途無量的小白臉,現在除了自認倒霉還能干啥,回頭招呼一聲,叫人又準備了三百枚金幣拿了過來,可是令他想要殺人的是,戈隆面無表情的收下了金幣,竟然像是啥事都沒發生一樣。又向他追問任務的內容。 “我最尊貴的大爺啊,求求您饒了我好不好,這六百枚金幣已經是‘軍雞’兩個月的純收入了,我們真的再拿不出更多現金了。要不這樣吧,一會從庫房給你抓幾只上品塞壬帶回去吧。你要喜歡的話,那匹亞馬遜半人馬也可以帶走......” 看著哭訴的廚師長。戈隆一臉疑惑道:“我又沒問你要金幣,我只是想知道這次任務的內容而已。” “還說什么任務呢,不過就是為了幾頭小食人魔而已,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情怎么敢勞煩您呢,我撤回,我正式撤回這次的任務。” ****** 走在落潮港昏暗的街道上,望著頭頂巨大的月亮。戈隆心潮澎湃。 在離開雨林之后,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族人的下落,方才在他的再三追問,并且保證任務已經取消,自己和他再無任何關系下,獨眼雷姆最后還是對他說出了整個任務的內容。 這是一筆和一群食人魔幼崽有關的任務。 前段時間,塔金商會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一批食人魔幼崽,而且聽說還是大名鼎鼎的黑手食人魔的幼崽。這可是任何一個角斗場都會搶著要的熱手貨。 在一場大型角斗賽中,以邪惡和強大著稱的食人魔每一次踏入賽場都能帶來一次轟動,而食人魔那種血腥狂暴的戰斗方式,還有戰勝后吞噬對手尸骸甚至活體的恐怖習性,在其他地方只會招來恐懼和厭憎,但是在角斗場這種人性本來就已經扭曲的地方,卻只能帶來無數瘋狂的喝彩。 當然。每當邪惡的食人魔被打倒之后,也將意味著一個新的角斗場英雄的誕生。不過也可以反過來這么認為,如果沒有擊敗食人魔的實質戰績的話,也就不會有新“英雄”的誕生。 不管怎么說。就像任何一部精彩的戲劇必須有主角,更必須要有反派BOSS出場一樣,任何一個大型角斗場也不能少了幾頭食人魔來坐鎮嗎,否則就會淪為二流。但是因為成年的食人魔過于兇暴,而且不懼傷痛,悍不畏死,捕獲困難,想要訓練成角斗士就更加困難,所以將食人魔幼崽自小訓練,按需要調//教也就成了最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 在奴隸市場上,一個可以調教的食人魔幼崽的價格,是童話馬戲團訓練營所有學徒身價的總和。雙頭或獨眼食人魔的價格還要翻幾番。這不知能不能算是一種諷刺,人類雖然是刀塔大陸的霸主,但是人類奴隸反而是奴隸市場上最不值錢的賤//貨,除了少數擁有特殊身份,特殊才能,又或者是實力強大的稀有奴隸外,一般的人類奴隸,哪怕是俊秀的青年男女也不會比一匹劣馬更加值錢。 塔金商會不知從哪里搞到的這批食人魔幼崽,但不知道為什么卻沒有讓他們流入到奴隸市場,而是被商會的老板秘密隱藏在一處奴隸礦場中為他挖礦。雖然食人魔的幼崽也比成年人類更加健壯有力,但是讓這些未來的角斗場明星在地底挖礦,簡直就和用寶石制作玻璃窗一樣的敗家。這對于精明的地精商人來說根本就是無法解釋的。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在意這些...... 通過特殊渠道,“軍雞”意外掌握了這一情報,于是擁有自己的奴隸買賣渠道的軍雞自然想要吃下這筆紅貨,只是那座金礦被塔金商會雇傭的大批傭兵嚴密看守,雖然這些傭兵里面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硬角色,但是據說守衛的武器十分精良,礦區內還配備了不少從軍隊中流出來的重型武器,街頭流氓出身的“軍雞”想要從正面攻打礦場可能會有巨大損失,這才想去雇傭童話馬戲團的人,充當炮灰。 如果這些馬戲小丑真的有本事的話,自然可以極大減輕軍雞進攻的壓力,就算一上去就送死也沒有關系,反正不需要為死人支付傭金,這就是流氓的邏輯,簡單,無恥,行之有效。 現在自己該如何做,戈隆毫無頭緒,該去塔金商會找那個該死的地精老板好好談談嗎?戈隆還冒不起這個險。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親眼去看看那些小食人魔,證實他們是否真的是自己的族人,黑手食人魔。 走著走著,不知何時,漫無目的行走的戈隆已經來到了一個死胡同中,食人魔少年看著畫滿涂鴉的墻壁苦笑一下,轉過身來,卻發現不遠處四五名醉醺醺的士兵正堵在胡同口,東倒西歪,一臉惡意笑容看著自己。 ****** 調查兵團的駐扎并沒有使這個海港小鎮變得更加安全,反而更加糟糕。 很多人都喜歡在夜晚出去,找間酒館小酌一杯,等一覺醒來后卻發現自己所有的財物都被洗劫一空,連人都被賣給了奴隸商人。雖然本地人都會被家人付出一大筆贖金買回自由,無親無故的外地人就沒這個運氣了,很多人都會真的變成一個奴隸,自此生不如死。 之所以這種事情無人敢管,無人能管,屢禁不止,原因就在于制造出這種罪行的人,正是調查兵團的那些兵老爺們。他們在吃得酒足飯飽,喝的醉醺醺之后,一旦在街上撞見單身的青年男女,就會一時興起上去打暈扒光,搶走財物,順手再賣給奴隸商人,賺錢第二天的酒吧開銷,如果目標是年輕漂亮的女性那就更好了,還省下了晚上再去老街找女人的花銷。就算他們被憲兵巡邏隊當場抓住,由于沒有鬧出人命,借口認錯了逃亡奴隸,再加上受害者往往也不敢當面指認肇事者,所以最多也就是鞭撻一頓,關幾天水牢而已,敢這么干的都是軟硬不吃的老兵油子,根本不將這些兒戲般的懲罰放在眼里。 戈隆很不幸,成為了眼前這幫醉漢兵痞今晚的目標。當然,真正倒霉的也許并不是他。 就在幾個兵痞一步步向戈隆靠近的時候,突然間,一排利箭從斜上方射下,在兵痞面前的地面上扎了整齊一排。 雖然都已經喝的七八分醉了,但是“老兵”就是“老兵”,遇到這種突遇敵襲的情況反應迅速,動作快如閃電......他們尖叫一聲就四散奔逃,轉眼間連人影都看不到了。如此熟練精湛的逃生功底,難怪他們能一直活到現在。 戈隆向房頂上看去,就看到一抹黑亮的身影一閃而逝,對方那閃亮的銀發和猩紅的瞳孔在夜色中尤為顯眼,霎那間,戈隆還以為又看到了自己心愛的小半人馬,可是他很快知道自己認錯人了,原因很簡單,那名弓箭手的下半身是一雙炫目妖嬈的長腿,如果戈隆沒有認錯的話,那應該是一名黑暗精靈。 就在戈隆思考那名黑暗精靈弓手為何要幫助自己的時候,一群鶯鶯燕燕穿著暴露的女人們走了過來,拉起戈隆興奮親熱地打量起來。 “歡迎來到‘老街’~~~!”帶頭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豐韻熟女,她親熱地拉著戈隆的手,用自己的一雙豪//乳摩擦著少年的臉頰,溫顏笑道:“孩子,別怕,只要你進入了‘老街’,那你就是我們的客人,在這里誰也不能傷害你。” “客人?你們是在說我嗎?”戈隆不知道這些女人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熱情,而且她們的手和胸脯還在自己身上蹭啊蹭的,讓他的下半身瞬時間進入臨戰狀態。 第八十四章 后宮 戈隆的人類形態雖然比較幼齒,而他的實際年齡也與人類外貌相當,但是作為一名食人魔來說,他現在的年紀已經算是成年了。 對于繁衍后代這種事情,戈隆還沒有這種責任感,但他依然很喜歡這種行為帶來的快樂,雖然只是作為一種很有趣的游戲。由于食人魔幾乎可以和任何體型相差不是太多的雌性生物繁殖出后代,所以戈隆對于雌性的選擇其實并不很挑剔,基本只要是能挑動他身體的自然反應的對象就可以了,反而是對他真正喜歡的小半人馬雅爾塔?雷霆踐踏,戈隆與她的親密程度還僅限于接吻和擁抱而已,但就是這少少的親密舉動帶來的那種幸福與滿足感,卻是從單純的繁殖行為中得不到的。 在一群性//感火辣經驗豐富動作放蕩的美女圍攻中,戈隆很快就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被女人們摸遍了,然后突然間,那些撫摸在他身上的手掌同時間抽開,就像突然熄滅的火焰一般,周圍的氣氛一下子冷淡下來。 “漂亮的小弟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那位風韻迷人的熟女姐姐看著戈隆膩聲說道,但是戈隆卻從她的雙眼深處看不到一丁點兒笑意。繼續貫徹順其自然遇事不要大驚小怪宗旨的戈隆仿佛什么也沒察覺到一般,輕輕點了點頭。 熟女迷人的一笑,突然面容一肅,直截了當的說道:“你來‘老街’找樂子,身上帶錢了嗎?” “錢?” 就在戈隆愣神的期間,這群方才還柔情蜜意,一口一個小弟弟的女人,霎時間變得如同冰雪一般冷酷,有不少人還從裙下乳//溝這些詭異的地方掏出了武器,其中甚至還有好幾把矮人手槍。顯然戈隆要是拿不出錢來,這群女人就會讓他好好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成為“老街的客人”的。 所以當戈隆變魔術一般,取出一整袋沉甸甸的金幣時。這些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們又各個恢復了之前的熱情。 “這才對嘛,小弟弟,雖然姐姐我也很喜歡你,但是老街的規矩可是大老板從一開始就定下來的,誰也不能違反,所以,你要是真敢不帶錢就來這里捉弄大姐姐們的話。那姐姐們可是會十分的生氣哦~~~!說起來,你藏東西的本事還真的很不錯呢,明明帶著這么多錢我們這些姐妹卻誰都沒有摸出來......不過你既然帶了錢來,那么就和大姐姐們說吧,你想要得到什么樣的服務,只要是一個男人能說得出來的愿望。我們老街的姐妹們就有辦法幫他實現哦。” 看著眼前熟女那信心十足的驕傲樣子,戈隆的雙眼也猛然大放光彩,他十分期盼地看著女人說道:“你們這里能買到魔導彈嗎?” 周圍一片肅靜,這群鶯鶯燕燕的女人原本還以為戈隆會提出什么樣的要求,看在沉甸甸的金幣面子上,她們已經做好了不惜一切的代價也要做成這筆生意的心理準備。結果這熊孩子開口竟是想要買子彈,一時間女人們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才好。 看到她們全都沉默了。戈隆還以為這里也買不到魔導彈,他今天在前往“軍雞”酒吧的路上就在留意哪里有武器鋪了,結果一無所獲,調查兵團駐扎落潮港之后,對這些敏感店鋪監管極嚴,再加上下面的士兵心貪手臟,總是以封查為借口借機勒索敲詐,結果沒幾天。落潮港的鐵匠鋪武器作坊紛紛閉門休業,苦等調查兵團撤離落潮港的一天。 “如果實在搞不到魔導彈的話,那普通的火藥槍彈也行,嗯,我現在能付得起錢的。只要價格合適......” 這一回,戈隆的呆萌發言直接引發女人們的哄然大笑,她們一個個捂著肚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弄的戈隆心中一堆堆問號,臉上偏偏還要做出一副無動于衷,天塌不驚的表情。 “這孩子。這孩子竟然來風月街買軍//火,天哪,笑死我了,我出/臺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碰上這么可愛的客人啊,天哪,安娜姐,你說他不會真是誤打誤撞才闖進我們老街的吧。” 被稱為安娜姐的美艷熟女媚艷地一笑,輕聲說道:“管他是怎么來的,反正這孩子身上帶夠了錢,樣子也招人喜歡,這筆生意有什么做不了的,去,找個人,給這孩子拿一批最好的火槍和彈藥過來,那東西我們姐妹的倉庫里面多得是,其他人全跟我來,為了今天的小客人,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努力啊~~~!” 知道這些女人好像真的能搞到自己急缺的武器,戈隆也就順從的跟隨著她們前行,在不遠處轉過一個彎道,戈隆眼前的世界豁然光亮起來。這是一條繁華熱鬧的不夜街,燈光閃耀宛若白晝,街道兩旁皆是散發出粉紅色**氣氛的酒吧型建筑,從門縫中飄出的靡靡之音令人心神激蕩。 街道上,每座精美建筑的門口,都有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性感//奔//放的女人們用嗲聲嗲氣的語調招攬著街上的行人,毫不吝嗇的裸//露出修長的美腿或者是爆彈一般的"shu xiong"。 戈隆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這些女人是干什么的了,畢竟在他曾經打工的睡巨人酒吧,就有幾個專為男性顧客提供特殊服務的女孩,只是不知是不是戈隆的錯覺,睡巨人酒吧的女孩臉上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看不到希望與生機的死人般的氣色,客人們也是各個一臉兇厲,極盡手段折磨著那些女孩,仿佛不這樣做就對不起自己付出的幾個銀幣幾個銅子一樣。幾乎每隔幾天,老板大胡子喬就會將被玩壞的女孩用臟布単包裹起來,丟到垃圾場。 但是在這條繁華的“老街”上,不管是那些十分美麗,特別美麗,一般美麗,又或者其實不怎么漂亮的女孩,也都是一副生機勃勃,發自真心熱情招攬著每一位可能的客人,她們臉上的笑容以其說是“妓//女”的強顏歡笑,反而更像是落潮港那些商鋪店面中的老板伙計們的商業笑容,只是她們出售的商品,是她們的青春與肉//體而已。 至于那些來這條街上尋歡作樂的客人們,也很少有那種瘋狂暴虐的,戈隆就親眼看到一個醉漢扇了一個姑娘一巴掌,然后就被幾個渾身肌肉的女孩頂著火槍帶入一條偏僻小巷,再就沒有什么然后了...... 在安娜女士的帶領下,戈隆一群人來到一棟奢華大氣,宛若皇宮般的雄偉建筑門前,這座仿傳說中的精靈王庭式建筑也有一個十分大氣磅礴的名字......“后宮”。 走進“后宮”,戈隆這個鄉下土包子霎那間就被眼前的富麗堂皇所打敗,光可鑒人的鋯石墻壁,一指厚的獸絨地毯,彩色水晶制作的典雅器皿,百年白橡木打造的華貴家具,還有一大群穿著端莊的侍女服,卻偏偏裸//露出一些關鍵部位的年輕女孩......戈隆雖然沒有見過真正的“后宮”是什么樣子,但是眼前的這個地方,已經是他想象力的極限。 這里不僅僅只有奢華,在踏入后宮的瞬間,戈隆就感覺自己仿佛真的成為了世界之王一般,女孩們對他畢恭畢敬又不失親昵熱情,有人為他彈奏美妙放松的樂章,有人為他表演異域風情的舞蹈,有人為他輕捏按摩,還有人將剝好皮的水果輕輕放入他口中。 戈隆猜想,這座建筑的設計者一定是個十分了解男人的人,不是僅了解一種類型,而是了解所有類型的男人。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創造出這樣一個男人的夢幻天堂...... 坐在寬厚柔軟的沙發上,品嘗著爽口鮮美的水果,身邊有清麗迷人的少女服侍,但是戈隆臉上的神情始終沒變,那是一抹隱藏著重重心事的淡然,直到兩大盒制作精良的火藥槍彈被一名少女恭敬地擺放在戈隆面前時,他臉上才露出了一絲喜悅。 戈隆的表現讓姑娘們十分不爽,相當的不爽,從方才戈隆誠實的身體反應上就能看出他是個生理發育以及性取向都十分正常的男孩,但既然是正常男孩,竟然會為兩盒子彈而不是她們這些漂亮女人露出喜悅。這對她們而言簡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一個青春火辣,脾氣卻十分火爆的女孩一把將戈隆推倒在沙發上,然后把自己滾燙的身體丟在了戈隆的身上,兩片紅唇毫不客氣地覆蓋在戈隆的嘴唇上。 戈隆的接吻功夫還不錯,但那也只是針對于小半人馬這樣的羞赧花苞而言,在這群專業的人士面前,戈隆那粗陋的吻技瞬間就被欺凌的潰不成軍,一口氣都差點沒上來,然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不知何時,戈隆腿上的長褲也被人褪了下來,而他那生死與共的小兄弟,也無比“凄慘”地被一團濕熱的溫柔緊密包裹...... 第八十五章 后街之王 “這里是老街,這里是男人無上的天堂,這里也是女人......最后的家園。” ********* 戈隆已經渾然不知身在何處,在這群專業的女達人面前,以前那些依靠本能來完成的繁殖行為簡直就如同小孩兒過家家一般,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女人身體上的那些美妙部位,除了能吃以外,竟然還能夠展示出那么多種美妙的技巧,給他帶來無比的歡愉。 趴在戈隆下半身的女人從男人的雙腿間抬起頭來,她戲謔般的用舌尖挑逗著戈隆的小兄弟,然后舔了舔嘴角,興致勃勃的喊道:“姐妹們,我們今天這筆生意簡直太劃算了,這孩子可是幾個月都見不到一次的純情極品哦,對了,快點把小蘿絲叫過來,她不是今晚第一次出臺嗎,作為最重要的‘第一位客人’,還有誰能比這個孩子更加合適的......哎,不能所有好事情都只想著小螺絲,干脆把那幾個正在接受訓練的小丫頭都叫過來,趁這個機會一次全都開了算了。” “瑪麗姐,你說的倒是輕松,可是這個孩子能受得住嗎?我記得像他這種漂亮的男孩子,好像都不怎么......嗯,那個精力充沛呢。” “這你可以放心,我以我七年的從業經驗保證,這孩子一定會令大家‘驚喜’一下的~~~!” 沒過多久,戈隆的目光穿過一堆乳/波臀/浪,落在一名身穿漂亮洋裝的女孩身上,她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不過戈隆還是能夠看出,女孩應該是自小缺乏營養,導致發育遲緩,真實年齡應該比她看上去要大。 女孩在一群女達人的簇擁下羞赧卻又堅定的向戈隆走來,看著被一群女人壓在沙發上滿面通紅的俊秀男孩甜甜的一笑。然后動作落落大方的跨坐在戈隆身上,即使如此,她三分僵硬的身體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其他女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帶著鼓勵看著女孩,戈隆的身體早被這群女達人挑逗的快要爆炸了,隨時可以迎戰。少女輕輕撫摸幾下,深深吸入一口氣。然后眼睛一閉,狠狠地坐了下去...... 戈隆瞬間感受到與方才的溫柔濕熱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感覺,盡管少女這還是生命中的首次,但是合理細致的訓練還是讓她近乎本能的收縮著身體,帶給這個男孩,也帶給自己更多的快樂。 最初的陣痛過去。少女咬著牙,暈紅著臉頰開始輕微的起伏身體,一陣陣快感如同潮水一般反復沖刷著她的脊髓,忽然間,老師反復教導的內容在她腦海中浮現,干她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讓客人歡樂。那么...... 這個孩子,他舒服嗎? 女孩費力的撐開自己的眼皮,向身下的男孩看去,就看到一張惘然失神的面孔...... ****** 在與女孩水乳相融的瞬間,戈隆突然感覺到腦海中有什么東西轟然炸開,自從獨角獸少女白雪贈送伊甸精粹后一直再未搗亂的七條小蛇全都無比興奮的從他的左臂中鉆出,在他的身體各處瘋狂游走改造之后,最后竟是全都集中在戈隆的小兄弟那里...... “啊啊啊~~~!好......好大!好硬......好......好燙......好冰啊......天天天哪。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初承雨露的少女沒兩下竟然雙眼一翻,昏了過去,周圍的女人各個都是經驗老道的達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并不是受到什么傷害,僅僅只是太過興奮。“飛”暈了而已...... 雖然今天還是少女的第一次,但怎么說也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怎么可能沒兩下就廢掉,是蘿絲這個丫頭太不中用了。還是...... 女人們面面相覷,一瞬間寂靜無聲,最后還是最先推倒戈隆的那位大膽女孩舔著嘴唇,帶著心中的好奇,伏在了有些惘然的戈隆身上,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柔軟去包容男孩的堅挺,結果僅僅只是輕微起伏了幾下,她就感覺到男孩的分身竟是在自己的身體內瘋狂膨脹,直到到達她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為止,那是無以倫比的剛硬和滿足,更伴隨著烙鐵一般的熾熱,僅僅只是“含”著,女孩就有種隨時都要“飛”出去的感覺,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就在這股熱量達到女孩承受極限的瞬間,竟是又變得冰涼如水,冰火兩重天的極限刺激之下,女孩無比高亢的尖叫一聲,臉上帶著幸福與滿足的笑容,無力地癱倒在戈隆身上...... 這一下,女人們徹底沸騰了...... ****** 今夜的老街和往常不大一樣,原本遍布街頭的站街女郎與酒吧夜店的櫥窗女全都消失了,來這里尋歡的男人們逛了一家又一家店,卻發現里面除了幾個看門的老仆外幾乎空無一人。雖然燈光依然閃耀,但是不夜街竟仿佛變成了無人街......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幫死"biao zi"們躲哪里去了,還讓不讓老/子愉快的玩耍了~~~!” 開口怒罵的男人瞬間就被他的同伴們捂住了嘴巴,他們緊張的四處望去,發現沒有那些身穿火辣服裝卻手持武器的妓/女警備隊出現,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后狠狠的教訓著那個口不擇言的笨蛋道:“你這頭蠢豬,難道想害死大家嗎?這里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不小心的話,死在這里都不奇怪。” 粗口男子不服氣的嘴硬道:“哼,又不是只有這里才有女人,只要有銀幣,老//子到其他的酒店里還不是一樣能爽。” “那之前又是誰跟我說的,一旦在老街玩過之后,其他地方的女人簡直就像是死人一樣,玩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的......” “我......” “而且現在那么亂,那群當兵的無法無天,也就只有在老街才會稍稍收斂一下。去其他酒館,小心一醒來就在奴隸營。” 看到同伴那副尷尬的樣子,男人也就不再進逼,轉手拉住一名匆匆而過的妓/女,詢問道:“小姐,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老街的女人們都去了哪里啊?” 看到這個彬彬有禮。容貌也算不錯的男人,女人耐著性子回答道:“有人要在后宮挑戰后街之王,而且已經擺平了上百個姐妹了,現在大家都要去后宮支援呢......我也要趕快去通知大老板才行,這一回弄不好是來真的......” 看著匆匆離去的女孩背影,男人們全都愣住了:“后街之王。我記得那不就是一個笑話嗎,說什么要是有人能夠在床上擺平這條街上所有的女孩,那就可以成為這條街的主人。” “這怎么可能,這條街上的女孩差不多有三百多人吧,就算是來一整隊的豬面人都做不到啊。” “你別信什么傳言,說豬面人有多猛多猛那都是瞎說的,我家以前就養過一個豬面人奴隸。配種的時候中看不中用,開始勢頭挺猛還挺唬人的,結果沒幾下就完事,還不如矮人呢。不過不管是啥種族的,也不可能做到擺平三百個女人吧,更何況還是老街的女人,我就連一個都對付不了。” 不小心說漏嘴的男人并沒有遭到同伴們的恥笑,因為一隊肌肉發達如同雌豹般的性感女孩已經向他們走來。 “對不起。先生們,今天晚上老街清場,還請盡快離開這里~~~!” “怎么可以這樣,你們老街不是向來把顧客至上掛在嘴邊嗎?”男人們剛想抗議,但是對面女孩扔過來的一小袋銅幣讓他們果斷閉上了嘴巴。 “就今天一晚,明晚老街照常營業,今天得罪的客人們明天可以享受八折優惠。還有這一點補償就請客人們移步他處喝酒了。” ****** 戈隆是在一片溫暖的陽光照射下蘇醒的,他輕輕動了動身體,身邊就傳來幾聲"shen yin"呢喃,戈隆轉頭看去。就看到一張如同鮮花般迷人的面孔,這是一位黑發女郎,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閃耀著迷人的光澤,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仿佛在瘙癢男人的心臟。即使是在沉睡當中,她身上依然散發出濃郁的成熟女性魅力。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會摟著這個漂亮女人睡覺的?腦海中依稀閃過自己在無數女人身上瘋狂馳騁的景象,戈隆微微頭痛,這時才察覺他的另一只胳膊也被什么東西給壓住了,轉頭看去,竟是一位黑膚銀發的黑暗精靈,除了精靈特有的美麗性/感之外,她身上還散發出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隱隱間,竟是與童話馬戲團的學徒首位,紅發少女蘇亞蕾斯帶給戈隆的壓迫感相當。如果戈隆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幫他趕走那群醉兵的就是眼前這個精靈。 似乎是感受到了戈隆的目光,黑暗精靈少女猛然睜開雙眼,與戈隆四目相接,一雙猩紅的瞳孔先是一陣驚詫,散發出隱隱敵意,接著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樣,目光轉為迷離和混亂,戈隆臂膀上一輕,黑暗精靈已經飄然躍起,赤//裸的身軀在空氣中扭曲幾下,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別緊張,那是黑湖,我最好的姐妹之一,這個老街的守護神,她還是第一次在男人臂彎中醒來,所以有點緊張和害羞而已,放心吧,她絕不會傷害你的。” 戈隆轉頭看去,身邊那位黑發女郎已經醒來,正用手臂支著自己的頭顱,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戈隆的面孔。 “恭喜你,成為我們這些女人的......‘后街之王’。” 第八十六章 神秘美麗的大老板 “你是誰?” 一頭霧水的戈隆向臂彎中的女人問道。他模模糊糊只記得昨晚上自己抱得最后一個女人好像就是她,而這個女人也毫無疑問是所有女人中最棒的,因為也只有她一個人,才能讓戈隆真真正正的發泄出來。 “我是誰?你昨晚上把人家當成玩具折騰來折騰去的時候,怎么就沒有想過問一下人家是誰呢?” 黑發女郎臉上掛著嗔怒和幽怨的表情,但是雙目深處的那一抹戲謔和捉弄卻是無法隱藏。看到戈隆一臉尷尬的樣子,黑發女郎才瞇著眼睛笑道:“好了,姐姐不捉弄你了,不過我真沒有想到,當初我那個隨口糊弄人的玩笑,竟然會在你這個大孩子身上變成現實,你的身體......呵呵,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一邊說著話,女人坐起身來,翻身下了床,戈隆這時才注意到,女人有著驚人高挑的身材,一雙曲線完美的炫目長腿竟占了總身長的三分之二,苗條的曲線卻在她的胸部與臀部急劇擴散,形成兩個異常驚人的弧度。女人的一頭黑長直發自然垂落直到小腿,光可鑒人。雖然僅以單純的容貌來說,她還達不到巨妖拉法娜或者是獨角獸少女那種非人的程度,但是女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成熟魅惑的氣息,卻是無以倫比的致命誘惑。 一點也沒有避諱戈隆的目光,黑發女郎穿起一套黑絲低胸長裙之后,一臉正色的說道:“先回答你剛剛的問題吧......我有很多個身份,廢棄貴族的末路千金,拍賣場上賣出天價的奴隸,大富商的心愛玩物,街頭的流浪女,落潮港價位最高的妓//女,買下這條老街的人,一大幫無家孩子的媽媽......至于我現在的身份。則是這條老街幕后的大老板,我的名字是卡桑德拉?尤拉尼斯?希菲爾德......你還想知道些什么呢?” 大老板卡桑德拉簡簡單單報出的幾個身份竟似乎隱藏了一個十分精彩曲折的傳奇故事,如果是在從前,戈隆一定會不惜代價讓她一點一點講給自己聽,但是現在...... “什么是‘后街之王’,為什么會選中我。” “后街之王,最初僅僅只是一個玩笑。我曾經當眾宣布過,如果有人能夠在床上擺平這條街上所有的女人,那他就能成為這條老街的主人,擁有這里的一切,也包括我。這不過只是一個營銷手段而已,只是我從未想過竟然真的有人能夠做到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你之前也曾有不少人來這里嘗試過,想引發一些奇跡什么的,但他們最后都是躺著離開這條街的,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安慰女人了。從這方面來看,小子,你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女人殺手呢。不過既然我曾經說出過這種話,自然就不會反悔。這也是老街自成立以后從未被打破的規矩。所以,從現在開始,這條老街所擁有的財富,女人,以及在落潮港的存在地位,‘老街的一切’,現在......這些東西都是屬于你的了,我可愛的小"qing ren"。” 女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掛著足以讓任何男人飄飄欲仙的笑容,他的語調更是充滿了令靈魂都能迷失的心動誘惑,就仿佛一道催情魔咒一般,讓人不由得對她產生一種信賴親密的感情。這并不是什么魔法催眠,僅僅只是一個女人千錘百煉的職業技巧而已,但是從某方面來說,這種技巧卻遠比催眠魔法更加可怕。因為它是無解的。 與方才相反,現在的卡桑德拉雖然臉上全是完美無暇的笑容,但是她的眼神中卻閃動著某種非常危險的光芒。 ******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陷阱,先不說戈隆從不相信天上會有掉下餡餅的好事。在他聽過的無數故事當中,像這種遇到超級好事之后,緊接著就被數不清的麻煩與陰謀算計淹沒的倒霉主角也不在少數。更何況戈隆面前這個自稱“大老板”的黑發女郎,毫無疑問是戈隆所見過的最出色的女人之一,雖然她身上沒有任何力量的波動,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個女人,但是在戈隆的眼中,她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與戰王級強者無異。這是一種很矛盾卻又很自然的感覺。試問像這樣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因為一個荒誕滑稽的理由,就將屬于自己的東西全都拱手送給別人。 戈隆輕輕搖了搖頭,默默從床上坐起,開始四處尋找他的衣服,重要的裝備都被戈隆藏在紋身之中,想丟也丟不了,但是他的衣服卻被那群女人扒得精光,好在戈隆很快就在床頭柜上發現了它們,而且還被精心清洗并烘干了。 “出口在哪兒?”穿戴好之后,戈隆平聲問道。 “你要離開?”戈隆意外的行動令女人產生一絲驚訝,就算明知是陷阱,但是“后街之王”這個身份所代表的東西與財富也絕不是任何人說拒絕就能夠拒絕得了的,再加上對自己魅力的絕對信心,大老板的確沒想到戈隆竟然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打算放棄。 戈隆搖了搖頭,沒說什么,他自己的事情就已經夠多的了,可不想再卷入其他麻煩之中。 “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話......”大老板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她冷冷地看著戈隆,說道:“那么就請你先把昨晚的賬單結清。” 戈隆皺了皺眉,本想說自己本來只是想買一點子彈的,可是當他想到昨晚確實從這些女人身上得到了莫大的快樂,更重要的是,誤打誤撞之下,他似乎找到了操控體內那些神奇小蛇的方法,這對急于增強自身實力的戈隆來說確實是無比珍貴的收獲,為此支付一些金幣似乎也是應該的。 “需要多少?”戈隆翻手拿出了那袋金幣,這里面裝著“軍雞”一個月的營業收入,支付他一夜的開銷應該不成問題。 “我剛剛就已經說過了,我是落潮港價位最高的妓//女,再加上我現在的地位帶來的身價加成,我的價格是一晚上四百五十枚金幣,這是非常公道的。絕對沒有宰你哦。至于其他的姐妹,價格從十五金到十二枚銀幣不等,再加上包括黑湖在內的七名少女的初//夜費用,飲料水果以及服務費和小費。一共......嗯,我得認真算算......總共一千二百三十五金六十五銀五銅,零頭就算了,再給你打上折扣。你給我一千金幣就行了。” 戈隆踉蹌了一下,默默收回了三百金幣,火槍與戰錘同時出現在手中......他已經打算嫖霸王妓了。 “我覺得,你這么做可能不太好哦。”大老板壞壞的笑著,打了一個響指,一柄鋒利的刀刃已經架在了戈隆的脖子上。而在他的身后,名為“黑湖”的黑暗精靈少女憑空浮現,目光中全是凜冽的殺意,絲毫沒有因這個男人剛剛奪走了自己的初//夜而產生動搖。 “聽說,你想要買子彈,是嗎?”發現戈隆目光中沒有畏縮與驚慌,只閃爍著極速思考評估的光輝。大老板不驚不怒,反而有點滿意的樣子,她突然語氣一轉,大聲喊道:“安娜,把我準備好的東西拿進來。” 曾引領戈隆進入“后宮”的美麗熟女安娜應聲走了進來,手上端著一個精致的箱子。她的神態恭敬,目不轉睛,絲毫沒有對房間內的詭異氣氛流露出異樣表情。放下盒子后,她躬身向戈隆與大老板分別行禮之后,倒退著離開了房間。 大老板微笑著看著戈隆,打開盒子后推到他的面前,戈隆目光在箱子中輕輕一掃,就再也離不開了...... 箱子里面擺放著一把做工精美華麗的魔導手槍和五發雕飾著繁復魔紋的金色魔導彈,一看做工就知道是大師級高手限量制作的精品。 魔術師黑杰克賣給戈隆的是一級魔導手槍和兩發一級魔導彈。但是這個箱子里面裝的。如果戈隆沒有看錯的話,竟然是一把三級魔導槍,當然配套的魔導彈也是三級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五發子彈都是只能使用一次就會徹底報廢的魔導彈。這樣的魔導彈可以用二級的材料制作出三級魔彈的威力,不過是以主要材料瑪雅白石的徹底損耗為代價,換來的是,配合高級魔導槍,這樣的魔導彈一發就能有三階魔弓射手全力一擊的威力,最適合當成保命的殺手锏來使用。五發魔導彈的彈頭分別為黑、白、綠、紅、藍,彈頭晶瑩璀璨,散發出肉眼可見的強勁魔紋波動,明顯灌注其中的都是十分強力的高階魔法。 這,正是戈隆夢寐以求的“力量”,足以威脅到童話非主戰正式成員的“力量”。 看到戈隆面上表情的變化,大老板卡桑德拉滿意的一笑,說道:“如果你愿意接受‘老街的一切’,那么老街的一切自然也全都屬于你的,不僅你昨夜的開銷全免,這柄我的私人收藏也將屬于你,另外,你也不要小瞧我們這些女人哦,你身后的黑湖是三階的‘幽影殺手’,落潮港里找不出幾個她殺不掉的人,當然調查軍團......和你身后的‘童話’不算在內。” 戈隆心中一驚,從昨夜的情況來看,童話的真實實力應該是不為外人所知的才對,可是這個女人竟然將童話與調查兵團并列,難道是她已經知道些什么。 “意外我知道童話的真實實力嗎?這沒什么好奇怪的,別忘了,像老街這種地方,可是最能夠收集到情報的哦,畢竟女人肚皮上的男人是最誠實也是最多話的了,我可以毫不謙虛的說,我知道的東西超過落潮港的任何一個組織,甚至包括調差兵團。所以說,我們這些女人可是非常有用的呢,為了我們,招惹上‘一丁點兒’的麻煩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 第八十七章 老街的麻煩 大老板卡桑德拉這句話反倒是暴露出她對于“童話”的真實了解其實也很有限,畢竟在她的話語當中,還是沒有將童話馬戲團擺放在可以和調查兵團平起平坐的位置。不過這些倒是不怎么重要,畢竟戈隆真正關心的名詞就只有兩個,“情報”……還有“力量”。 毫無疑問,大老板卡桑德拉是一個完美的說客,她的話語直截了當的點醒了戈隆,要說麻煩的話,還能有什么麻煩比他自己身上的麻煩更加糟糕,更難對付,要是能夠從“老街”這里獲得一定程度的幫助,戈隆對付童話的把握就將增長一些,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些也好。與之相比,就算惹上一點麻煩也確實算不了什么,到底是誰在利用誰還真難說。更何況,要是連一個妓//女幫會的麻煩都解決不了的話,那還談什么去和童話馬戲團這樣實力深不見底的怪物對抗呢。 “我想要知道......有關塔金商會的秘密金礦,以及他們藏起來的幼年食人魔相關的情報,越快,越詳細越好。”戈隆說出這句話后,也就等于是接受了“后街之王”這個身份,以及這個身份所代表的一切。 總算大老板也沒有讓他失望:“這件事情我大概知道一點,不過由于跟老街沒有直接關系,所以也就沒有進行深入調查,想要知道詳細的話,收集情報進行必要的整理和復核確認,最終結果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出來。這樣可以嗎?” 戈隆對此還能夠接受,這畢竟要比他自己蒙頭胡闖瞎轉好了不知道多少。就在卡桑德拉叫人過來。將戈隆的任務吩咐下去的時候,一名少女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湊到大老板的耳朵前嘀嘀咕咕的匯報著什么。 戈隆心中微感不快,這些女人一方面要捧自己當這里的老大,一方面又什么都背著自己,戈隆想要利用老街的力量是沒錯,他也做好了為老街付出點什么的心理準備,可并不代表他就想被人當成是可以隨便利用。用完就丟的傻子。 心念一動,戈隆的耳根微顫,已經將女人們的低語收入耳中。這正是昨晚他一夜瘋狂之后的收獲之一,不過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能力,保留一定的底牌,戈隆的神情中并沒有絲毫異樣。 “很抱歉,臨時來了幾位客人。我需要去招呼一下呢。”卡桑德拉微笑著向戈隆告罪道:“離您要的情報結果出來還有一點時間,這段時間您可以先休息一下,如果不是很累的話,這里也有地下射擊場,您也可以去那里玩一會火槍,雖然沒有魔導彈。但是普通的火藥槍彈要多少有多少。當然,如果您是希望和女孩子們一起玩的話,找誰都可以,只要對方同意就行了。雖然這么說,但是我相信這條街上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拒絕得了您。但是有一條規矩還請您一定不要忘記。在這條老街,無論是誰。都不能動手傷害女人。這件事請您一定要牢記。” 對于大老板恭敬卻又隱含嚴厲的話語,戈隆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卡桑德拉關上門之后,向門后候命的侍女說道:“如果戈隆先生有什么要求的話,盡力滿足他,如果他要離開也不要強行阻攔,找人跟隨就行,再有什么問題的話,及時向我匯報。” ****** 站在大廳的門前,卡桑德拉先是深吸了兩口氣,才推開了房門,一臉笑容道:“貝拉米先生,今天怎么有空來老街作客呢?” 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他看著進來的卡桑德拉,陰鷙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污濁的淫//欲。 “聽說……昨晚有人挑戰‘后街之王’,最后連大老板您都親自上陣了,結果老街還是輸的一敗涂地,這件事……是真的嗎?” 大老板神色不變,端起侍女準備的紅茶微抿了一口,才回答道:“呵呵,沒想到這樣的消息傳得還真是快呢,不過,這種事情應該和你們諾貝利家族沒什么關系吧。” “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女人~~~!”貝拉米陰沉著臉說道:“在這個落潮港,我們諾貝利家族有權對任何事情進行過問,而你們這些受到我們諾貝利家族庇護的卑賤妓//女,根本就沒有在我們眼前提出質疑的資格。就算是你這個大老板,在我們族長諾比利先生眼里,也不過是個想操就操的賤//貨而已。四五百金幣而已,我們家族還不放在眼里。” 男人不客氣的口氣頓時激怒了大老板身后的健壯女武士們,她們動作整齊一致地掏出了火槍,槍口直指出言不遜的貝拉米。 自從魔導彈的發明令火槍這種幾乎被淘汰的武器重新登上大陸舞臺之后,對這種新興武器最感興趣的并不是軍隊或者冒險者,而是像老街,軍雞,諾貝利家族這樣的黑//幫組織。火槍這種武器對使用者的素質要求不高,只要金幣足夠就能大量的裝備,不需要特別的訓練就能夠在黑//幫混戰中發揮出莫大的威力,尤其是針對平民更有足夠的震懾力。這么多的優點,幾乎就像是為這些一點也不缺錢,但卻沒有真正高手坐鎮的黑幫組織量身打造的一樣,而且只要魔導火槍品級達到了二階以上,搭配強力魔導彈,再加上能擁有數量優勢的話,就是對上那些真正的強者也有足夠的威懾力。理論上就是戰王級強者面對雨點一般的三級魔彈集火,逃得不快也會飲恨收場的。正是魔導火槍的出現,令原本根本就沒被人放在眼里的黑//幫第一次擁有了可以和那些傳承悠久的職業公會行會正面話語的權利,而在此之前。黑//幫都只是依附于那些黑暗組織的最底層附庸。 不能否認的是,黑//幫中雖然很少有真正的強者高手。但并不缺乏膽大骨頭硬不怕死的家伙,面對可以在瞬間將自己轟殺至渣的魔導火槍,貝拉米僅僅只是陰狠污蔑的撇了撇嘴,一點也沒將這些女人和她們的火槍放在眼里,盡管他自己也只是一個連一階封印都沒解離的街頭流//氓。 “蠢貨們,在開槍之前,最好想想清楚會有什么結果。我要是死在這里,下一刻諾貝利家族的戰士們就會將這整條街夷為平地。” 大老板卡桑德拉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她揚了揚手,示意護衛們放下武器,才面容嚴肅的說道:“我知道諾貝利家族眼饞老街的利益已經很久了,在落潮港也不是只有你們一家想對老街下手,但是你們覺得要是真這么干了,鎮長會同意嗎?商會總盟會同意嗎?貝羅爵士會同意嗎?” 貝拉米冷笑一聲,卻沒有答話。他沉默了一陣,卻像是突然間想起什么一樣,從懷中取出了一個信封,直接丟在了地上:“差一點忘了,我來這里只是為了送這張請帖而已,這是鎮長與落潮港商會總盟聯合發的酒會請帖。所有落潮港的幫會老大,商會會長都必須到場,我不知道你們這幫婊//子現在是誰當家,不過我想也沒有幾個人會去在意這種小事,其實在我看來。你們這些賤貨哪里有出席這種正式酒會的資格,哦。要是為了搞熱氣氛,需要表演艷舞的話,你大老板倒是能排得上用場……” 如果不是大老板再三壓制的話,這嘴巴奇賤的貝拉米瞬間就會被這群氣得發瘋的女人們撕成碎片。雖然殺掉他很簡單,但正如貝拉米之前所說,一旦他意外的死在了老街,那么落潮港實力排名前三的諾貝利家族就有了對老街發動全面戰爭的理由。而這也是一場女人們幾乎沒有勝算的戰爭。 看到大老板最終也沒有動手的意思,貝拉米輕蔑地笑了笑,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大老板看到他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她拽過了身邊一名侍女,低聲問道:“他是一個人來的嗎?” 侍女心中疑惑,但還是迅速點了點頭。大老板心中一陣奇怪,貝拉米是諾貝利家族的一個外圍小頭目。雖然一向以膽大心狠打架不要命著稱,但是來老街也不至于一名護衛都不帶啊,尤其是今天,他分明是在刻意挑釁,想要激怒自己,點燃戰火。他做的如此不留余地,難道真是想來這里送死引發戰爭嗎?另外,他又怎么會以落潮港鎮長,商會總盟的名義給自己發放請帖,如果這是真的又意味著什么……隱約間,卡桑德拉似乎嗅到了一股非常不詳的味道。針對整個老街的陰謀的味道。 就在貝拉米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伸手,在門口站立的年輕少女胸口乳//尖上狠狠地一掐,他是如此的用力,像是恨不得要從女孩身上揪下來一塊肉一樣,這可憐的女孩在巨大的痛苦下雙目瞬間翻白,她渾身顫抖,連喊都沒喊出來就直接庝暈了過去。 “在老街,決不能對任何女人動手,哪怕一個指頭都不行。”這是老街自成立后就定下的鐵則,也是大老板卡桑德拉建立老街的初衷,在最初的那段時間,為了捍衛這條鐵則,多少拿起武器的妓//女像傳說中的狂戰士一般與男人們殊死拼殺,僅僅為了給一個挨了耳光的姐妹討回公道,即使死掉幾十個鮮花一般的美女也在所不辭。如果說貝拉米意外死在老街,諾貝利家族會傾盡全力為其復仇的話,那要是有人在老街動手毆打了女人,那整個老街哪怕冒著毀于一旦的風險也勢必捍衛尊嚴。 所以…… 就在倒霉少女倒下的一瞬間,一道凌冽的刀光閃過,貝拉米的整條臂膀已經被憑空出現的黑暗精靈少女黑湖齊根斬落。但詭異的是,男人雖然疼的冷汗直冒,但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大老板卡桑德拉看到這一幕后心中突然瘋狂悸動,她轉向黑湖就想要叫喊,卻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巨大的火槍轟鳴聲。卡桑德拉渾身僵硬,這一瞬間她徹底明白了,原來從一開始,貝拉米……諾貝利家族的目標……就是她自己。 只要殺掉她這個老街的建立者,規則的設定者,秩序的維護者,那剩下的女人根本就不足為慮。在平時,她身邊時刻都有開啟暗影斗氣處于隱身狀態的黑湖保護,哪怕是同樣擁有暗影斗氣的暗殺者,在接近到一定距離之后也會被黑湖發現,但是今天,貝拉米先是以惡毒的語言挑釁讓女人們陷于無法保持冷靜的狂怒,再主動刺激老街的底線,引來黑湖的截擊,但是真正的殺手锏卻是一名一直隱藏身形的高階殺手。 ****** 第八十八章 硬骨頭,賤骨頭 在最強也是最后的護衛,黑暗精靈黑湖被貝拉米成功引離大老板身邊之后,隱藏的殺手悍然發動了暗殺襲擊。黑湖再也顧不上貝拉米,以最快速度折返過來,卻發現大老板卡桑德拉的背后已經炸開了一朵燦爛的血花。 黑暗精靈少女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大老板本身沒有任何力量,身上也僅僅只穿了一套普通紗裙而已,可以說她沒有任何防御能力,若是被魔彈擊中,哪怕是最低級沒有灌裝攻擊魔法的火藥槍彈,除了四肢以外打在哪里都將是致命傷,而一個在這么近的距離內都沒有被自己發現的暗夜行者,在無人干擾的情況下開槍打不中目標要害的幾率完全為零。 在這一刻,黑暗精靈少女的腦海中變得空空蕩蕩,只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切,連給大老板報仇的念頭都跟著死去了。直到她看到大老板快步向自己奔來,動作利落的躲藏在自己身后時,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一廂情愿的幻覺。 “黑湖,你去對付這個殺手,其他人,馬上抓住貝拉米,記住,我要活的~~~!” 大老板冷靜清越的呼喊及時喚回了黑湖的神智,精靈少女這時才注意到,在方才大老板所站位置的正后方,一個手持短刃的身影在扭曲中緩緩浮現,正是那名危險的殺手,而方才那朵燦爛的血花,其實是他的后背被火槍擊中時綻放出來的。 這名全身上下連同眼睛都包裹在黑布之中的殺手傷勢其實不算太重,在槍傷造成的僵直感過后。他憤恨的回轉過身去,就看到靠在門邊的戈隆正有條不紊的為自己的手持魔炮更換彈藥。啪嗒一聲合起槍膛之后,槍口又重新瞄向了自己。 雙目中閃過一絲怨毒,神秘殺手將匕首在身前舞起一團寒光,勉強逼退沖上來的黑湖,接著他將一顆閃光魔彈丟在地上,趁著劇烈的閃光干擾敵人視線的時候,強行催動暗影斗氣,發動潛行。 “想跑?沒那么容易~~~!”憤怒的黑湖一聲清吒。空氣中頓時響起一聲悶哼,更多了一絲血腥味道。 戈隆只覺得雙目刺痛難當,眼眶中淚水橫流。自從他體內的橙色小蛇改造了他的雙眼和雙耳之后(其實是青蛇精留下的一縷妖氣引領葫蘆娃精氣疏通了戈隆的眼部與耳部相關經絡,但是戈隆并不懂得這些,只能順其自然),戈隆的視覺與聽覺就大幅增強,甚至還擁有了夜視、透視、聆聽和地聽等好幾種神奇異能。但是卻也多了一個不大也不小的弱點,他對于突發性強光和強聲的抵抗能力也比正常人要弱一些,甚至有些時候還會受到傷害,不過他的食人魔體質倒是可以很快修復這樣的小損傷。戈隆睜開了雙眼,只看到面色冷峻的黑湖站在原地沒有動,黑衣殺手已經無影無蹤。顯然已經成功脫逃,但是在地上卻留下了兩根染血的指頭,顯然他還是沒能夠全身而退,這時候,其他的老街女侍衛已經將大量失血的貝拉米扭押了過來。看男人臉上青一塊腫一塊的,姑娘們雖然沒有宰了他。但是也沒讓他好過。 黑湖走到了戈隆面前,一張臉冷的好像萬年冰塊,就在戈隆以為她要宰掉自己,正準備先下手為強的時候,精靈女孩突然湊近身體,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輕聲說道:“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 戈隆方才偷聽到大老板和下屬的談話,知道有非常麻煩的訪客來到。為了盡快熟悉自己“后街之王”的身份,還有弄清楚老街身上的麻煩,所以戈隆也就跟在了后面,由于之前有了大老板的吩咐,再加上這條老街的女孩們都已經和戈隆有了十分“深入”的關系,所以一路上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戈隆之前一直站在門外,用“透視”與“聆聽”的能力觀察著屋子里面的情況,結果叫他意外的知道了神秘殺手的存在,及時開槍,救了大老板一命。不過戈隆現在對老街也不是完全信任,再加上也有點舍不得,所以他沒有使用威力更大卻數量有限的魔導彈頭,而是使用了一般的大威力火藥彈頭,否則那名殺手絕對沒有逃生的可能。 ****** 女人們緊張后怕地將大老板團團圍在中央,一副要拿自己充當肉墻的樣子,最后還是始終氣定神閑的卡桑德拉微笑擺手,讓她們不要這么緊張,不過其他女人雖然后退了幾步,但是之前一時沖動險些釀成大禍的黑湖卻不可能再離開大老板半步了,但她也發動了暗影斗氣,重新隱身隱藏起來。 大老板看著面前被五花大綁的貝拉米,冷冷的一笑,忽然開口問道:“是誰要殺我?我想只是諾貝利家族的話,應該還沒有與老街同歸于盡的魄力。”大老板這句話倒不是胡說,就算今天她真的遇刺身亡,老街最終擺脫不了被其他幫派吞并蠶食的命運,但是作為直接暗殺掉卡桑德拉的諾貝利,必將成為這幫妓/女最后的瘋狂與怒火的發泄對象。老街的財富不比任何一個幫派少,囤積的槍支/彈藥不計其數,面對一幫紅了眼睛全副武裝的瘋女人,沒有任何幫派能夠全身而退。而現在的落潮港正處于重新洗牌的敏感階段,實力受損的幫會最終必然走向滅亡。 “哼,明知故問。” 不得不說,貝拉米確實十分的硬氣,從他能夠擔當這次幾乎是不可能有生還幾率的暗殺任務來看,就能夠知道死亡絕對威脅不了他,想從他嘴里弄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殺你這個賤/貨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是比別人心急一點,本來想割下你的頭,掛在墻上當擺設的,只不過是老/子運氣不好,失敗了而已,你也別得意,等你宰了老//子以后,自然會有人來幫老/子報仇雪恨的。” 貝拉米一心求死,顯然姑娘們的巴掌和高跟鞋對他一點威脅都沒有,其中一個十分有想法的女孩甚至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扒掉他的上衣,用尖利的指甲狠狠掐他的小奶//頭,卻差一點被這個瘋子咬掉半只耳朵,嚇得差一點哭了出來,看著被扇的滿口血沫口吐牙齒卻仍哈哈大笑不止的貝拉米,姑娘們全都露出了老鼠拉龜,一籌莫展的神情。 戈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走到了同樣眉頭深鎖的大老板卡桑德拉身前,輕聲說道:“你們是想要讓他跟你們說實話嗎?要不這個任務就交給我來辦吧。” 卡桑德拉有些意外的看著戈隆,然后輕輕點了點頭,心中也有些期待他的小救命恩人能再給她帶來一個驚喜。 戈隆向貝拉米走去,后者看到是他這個令暗殺行動功虧一簣,令自己的死亡變得毫無價值的混蛋,頓時毫不客氣的破口大罵起來,他本來就是街頭流/氓,什么臟話都敢說,有些特別骯臟的詞匯甚至令周圍這幫妓//女都感到面紅耳赤,有些聽不下去了,如果不是還要進行拷問,她們早把這家伙的舌頭給割了。 倒是戈隆自己面無表情,無動于衷,反正他不是人類,這些話他也聽得半懂半不懂的,更重要的是,戈隆從不跟即將被自己料理掉的食材生氣。 回想著在黑手食人魔的廚房中的某些經歷,戈隆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他先是掏出了雙管手持魔炮,槍口對準了貝拉米的眉心。 “哼,還以為你這個爛屁/眼的小兔崽子能有些啥新花樣呢,結果還不是來這一套,你開槍啊,你倒是開槍啊,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狗種養大的娘們,和你媽一樣~~~!” 碰~~~! 一聲槍響,女人們頓時緊張起來,畢竟還沒從俘虜嘴里掏出有價值的情報就把他給殺了,戈隆的舉動無疑令她們大感失望。 “你剛剛眨眼了……”戈隆輕輕地說道。眾人這時才發現貝拉米身上沒有任何槍傷,不僅如此,他臉上的淤青腫脹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就連流血不止的手臂斷口也在止血生肌,重新閉合。原來戈隆方才發射的竟是那顆灌裝了他的“次級治療波”的治愈魔彈。 雖然親自釋放次級治療波效果更佳,但是戈隆暫時還不打算暴露自己“薩滿祭師”的神術師身份,再加上這種魔彈他自己就可以隨時灌裝,要多少就有多少,用掉也不會心疼。 人要做到不畏懼死亡并不困難,但是要做到永遠不畏懼死亡就沒那么容易了,很多自殺求死者若是第一次自殺失敗,第二次就很難再下得去手。戈隆方才開槍的瞬間,貝拉米就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就算他不想,眼睛在槍聲響起,火光炸亮的瞬間還是不由自主的閉上了,沒想到自己挨得竟是一顆無比珍貴的治愈魔彈,反倒是不知該欣喜幸存還是該遺憾沒有死成了。這時候又被戈隆出言奚落,貝拉米的臉上頓時漲的通紅,卻是氣哼哼地說不出話來。不過他的心防其實已經被撬出了一個小小的缺口,若是有專業的拷問專家在場,要套出關鍵情報應該已經不太難了。尤其是貝拉米身上的傷勢被壓制住,痛苦減輕之后,那種悍然求死的心其實已經淡了不少。 只是非常可惜的是,戈隆并不是拷問專家,他只是一個食人魔廚師而已,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和貝拉米做任何語言交流的想法…… 第八十九章 骯臟的交易 落潮港北環區有一塊非常幽靜的地方,這里沒有繁華的商貿街市,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夜店酒吧,更不會有醉醺醺的懶漢出沒。除了精致典雅的花園噴泉之外,這里只有幾十棟十分漂亮的小別墅。北環區只占落潮港總面積的百分之一,卻坐擁著落潮港超過三分之二的財富。 落潮港北環,是只有擁有貴族身份,又或者擁有的財富已經達到了某個臨界標準的富商才能入住的地方,這里的別墅并不多,但是每一棟別墅都美輪美奐,而且絕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下流奢華,而是由真正懂得品味的人設計裝修的優雅建筑,這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套器皿,甚至每一塊磚瓦,也許不是最精美的,也許不是最昂貴的,但絕對是擁有歷史的,而在真正的上層人眼中,也只有擁有足夠長歷史的東西,才是一個有品位的人應該使用的東西。每一個居住在內環的人,都會將自己與外界那些粗俗的生物區分開來,比如說貝羅爵士。 年過五旬的貝羅爵士有一副十分慈祥和善的外表,即使是在家中,他依然帶著已經有兩百年歷史的波浪發套,盡管它已經無法清理干凈,但它卻是貝羅家族榮譽與驕傲的象征,在落潮港絕沒有人敢嘲笑這個骯臟的發套。 老貝羅的爵位并非世襲,爵位每傳一代都需要向帝國繳納巨額的爵位繼承稅,貝羅爵士為了從父親那里繼承這個爵位,將家族幾十年的積蓄。連同幾處房產都砸了進去,而他的兒子想要從貝羅爵士身上繼承這個爵位。也需要付出同樣,甚至更加高昂的代價,這就導致貝羅爵士的家看上去一點也不光鮮奢華,很多桌椅都已經老舊掉漆。當然,那是在那些庸俗之人的眼里,而在真正具有品味的人看,比如說老貝羅爵士自己,他就可以說出家里每一件家具隱藏的歷史和故事。 貝羅爵士此時正在家中款待客人。幾人圍坐在黑椰木牌桌四角,一邊抽著煙,一邊打著橋牌。 抽煙、打牌,以及聊一些時事政治,這正是一個貴族應該干的事情,盡管老貝羅對自己的牌友并不怎么滿意,他們的身份與自己相差太過懸殊。但這里畢竟是落潮港,一個才有不到兩百年歷史的海港小鎮,雖然經濟發展的極快,論財富已經不會輸給那些歷史悠久的城市,但是在帝國上層貴族眼里,這里依然是一個偏遠的鄉下。居民也只是一群沒有開化的鄉巴佬。所以老貝羅又能對自己的牌友有多高的要求呢,他們已經是落潮港的鎮長,黑/道教父,以及商業盟會的會長了。 “尊敬的貝羅爵士,哪怕是會被嘲笑為恭維和奉承。我還是要說,想要在牌桌上戰勝您。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嘛......”頭戴高帽的涅特羅先生將手中的牌亮開,攤在桌子上,以示認輸,雖然他的馬屁技巧非常之糟糕,但是以他落潮港鎮長的身份,公開說出這種話語就已經是最高的奉承了。牌桌上的其他兩人也馬上苦笑認輸,但他們卻沒有把底牌亮出,不過在這種場合,真正的牌面輸贏自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要如何才能哄這位又窮又死要面子的老貴族開心。 “今天時間已經不早了,尊敬的貝羅爵士,我們方才提到的那件事情......您,您考慮的如何了呢?”落潮港商會總盟的會長是一個肥胖的老人,在貝羅爵士的家中,沒有冰鎮的飲料,沒有四名不斷替他扇風的侍女,再加上這間棋牌室狹小悶熱,會長大人早已經汗如雨下,苦不堪言,在陪這位城府深沉說話極不痛快的老爵士玩了好幾個小時的橋牌后,他的身體狀態已經達到了極限。 似乎也看出這幾人的窘迫,老爵士面上掛著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他沉默了一會,才語氣淡淡地說道:“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們為什么非要和那些可憐的小姑娘們過不去呢?卡桑德拉是個好孩子,不管怎么說她也擁有貴族的血統......那丫頭是在我的允許下買下老街,做男人們的生意的,當時你們可都沒說什么,那時的老街也不過是一條人見人煩的貧民窟而已,但是現在,那里已經被姑娘們經營的有聲有色,為落潮港貢獻的稅收好像已經排在全鎮的前三位了吧,你們眼饞了,就想把它奪過來,這怎么也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老人的話語令涅特羅鎮長與商會會長冷汗直冒,雖然這個老人窮的只剩下一個爵位了,但是在落潮港,他其實才是說話最有分量的人。 同桌的最后一人,一個十分年輕,卻有著陰冷深邃目光的人,諾貝利家族第四代家長,“教父”皮耶羅?諾貝利,他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掌,頓時就有兩名身穿黑衣的女人走了進來,她們將一個很大的木盒擺放在牌桌上,打開木盒之后,里面裝的是一個古色古香的花瓶。 “這是來自東方神秘國度的瓷器。”皮耶羅說道:“我認為,尊敬的貝羅爵士家中正好缺少一件這樣的東西。” 老爵士面帶微笑,卻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知道皮耶羅一定還有下文。果然,年輕的男人繼續說道:“本來,這個花瓶并不怎么值錢,它的做工也不是最好的,像這樣一個花瓶,在落潮港的商鋪中最多只能賣到1500枚金幣。” 雖然一千五百枚金幣已經不是一個小數字了,但是用這種誰都可以買到的大眾貨色糊弄老爵士,與皮耶羅相同目的的鎮長與會長同時捏了一把冷汗,他們都是在皮耶羅做出絕對的保證之后才會與他一同來到這里,請求老爵士收回對老街的庇護的。卻沒想到皮耶羅并不像傳說中那樣是一個魄力十足,攻于心計。一旦出手必有收獲的人。 沒有注意到兩位同行者心中的懊悔,皮耶魯又繼續說道:“但是這個花瓶卻有一點點特殊,它是第一批前方東方國度進行貿易往來的商船帶回來的,那還是在四十年前,結果商船行駛到中途遇到了海嘯,整艘船只沉沒大海,直到不久前才被一支著名的冒險團隊打撈上來,換句話說。這件瓷器已經在海底沉睡了數十年了。” 說到這里,察覺到貝羅爵士臉上的表情已經微微松動了,皮耶羅淡淡一笑,卻又繼續說道:“但是同時被打撈出來的瓷器還有數百件,所以為了保證這件瓷器的‘絕無僅有’,我已經把其他的瓷器統統敲碎,又扔回到海里。我現在可以向尊敬的貝羅爵士保證,這個花瓶在這個世界上僅有一件,應該勉強有資格擺放在貝羅爵士的家中了。” 貝羅爵士臉上的表情終于完全放松,微微流露出些許笑意,但他仍然一語不發,閉口不提老街的事情。老神在在的抽著雪茄。 皮耶羅目光中精光一閃,他淡淡一笑,又說道:“尊敬的貝羅爵士,您聽說過前段時間帝國中發生的一件大事嗎?古老的尚德露絲家族不慎激怒了七獸公國之一的北境酷熊家族,結果尚德露絲家族被強行剝奪了貴族的地位。整個家族的男性全部被蠻橫兇殘的北地熊殺掉,而女性則被賣給了奴隸商人。最近幾年酷熊家族囂張跋扈,連帝都皇室都不愿意輕易招惹,最終默許了這件冤案。尚德露絲家族雖然完了,但是他們家族年紀最小的千金,露易絲?尚德露絲小姐卻幸存了下來,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母族擁有同屬于七大公國的克里特公牛家族的一絲支系血脈。” 皮耶羅莫名其妙的提起這件事情當然不是無聊的閑談,在他擊掌示意之后沒多久,兩名家族女仆就帶著一個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女走了進來。女孩長得并不漂亮,她面色蒼白,身材有些發胖,臉上還帶著一些礙眼的雀斑,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果然...... “這位尊貴的年輕女士就是露易絲?尚德露絲小姐,她體內同時流淌著尚德露絲家族與克里特公牛家族的血脈,在這位不幸的小姐落入粗魯卑賤的奴隸商人手上時,總算被我及時發現,將她救下。由于還沒有打上奴隸烙印,也沒有上過奴隸拍賣場,所以她現在也不能算是奴隸,只可惜,像我這種黑道出身的人,并沒有資格為這位尊貴的小姐提供容身之處,想來想去,整個落潮港也就只有同樣尊貴的貝羅爵士,才能夠為露易絲小姐提供一個‘家’了......這件事情,請問能夠麻煩一下貝羅爵士,請您照顧一下露易絲小姐嗎?” 說到這里,老爵士終于坐不住了,在貴族的世界中,血脈高于一切,他的家族之所以能夠勉強維持住現在的爵位,也是因為在家族的族系歷史中出現過一位男爵。這也是那些富甲天下的大富豪不管擁有多少財富,都無法踏足貴族圈的根本原因,就算他們不惜血本,最多也只能獲得一個無法世襲的“榮譽勛爵”的地位。 但是血脈這種東西是會隨著傳承次數與時光流逝逐漸變得稀薄的,一直困擾貝羅爵士的就是這個難題,如果再沒有其他貴族血脈融入貝羅家族,那么最多再傳兩三代,帝國就將不再承認他的貴族身份,那時貝羅家族就將真正的失去一切,徹底走向沒落。但是以貝羅爵士現在的身份地位,雖然在落潮港還能呼風喚雨,但在其他貴族眼中卻和已經沒落沒啥區別,更不可能與之聯姻。而那些和貝羅家族處境相當的貴族,血脈的價值近乎于零,即使聯姻也沒什么用處,老貝羅又看不上了。 這種情況下,像是尚德露絲這樣剛剛沒落,甚至還有一絲東山再起機會的貴族千金,就成為傳承貝羅家族血脈最好的工具,就算尚德露絲徹底淪落,再無崛起可能,貝羅爵士也可以對外宣稱,他的后代體內擁有一絲高貴的克里特公牛家族的血脈。當然,這就需要露易絲小姐為貝羅家族成功產下一位繼承人了。 不得不說,皮耶羅是一位真正的送禮大師,他的禮物貝羅爵士根本就無從拒絕,“獨一無二”的東方瓷器,擁有珍貴血脈的沒落貴族......與之相比,老街的那些可憐女人又能算得了什么......而現在老爵士唯一猶豫的就是,是應該由他,還是他的笨兒子接受露易絲小姐,完成家族崛起的重任了...... 在從老爵士家中走出后,鎮長,會長,黑道教父的臉上全都掛著滿足的笑容,貝羅爵士已經正式承諾放棄對于老街的庇護,這意味著大老板卡桑德拉又重新變回一個身份卑賤的妓//女。 雖然這一回皮耶羅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是只要能拿下老街,徹底奴役那群媲美賺錢機器的女人,那么這筆買賣必然有賺無賠。但就在這時,一個諾貝利家族的打手突然匆匆跑來,在皮耶羅耳邊輕聲說道:“貝拉米先生回來了。” 皮耶羅皺了皺眉,方才他已經通過暗號知道這一次的暗殺行動失敗,不過他早就準備好了后手,所以并不在意,反倒是貝拉米這個他意料之中必死無疑的男人竟然還能活著回來令他有些意外。之所以皮耶羅會選擇貝拉米施行這次暗殺任務,正是因為他對家族的忠誠與悍不畏死的狂性。 但是不該活的人卻活了下來,皮耶羅難免心中起疑,他目光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問道:“貝拉米......他的神智清楚嗎,有沒有和那群婊/子說出一些不該說出的話?” 小嘍啰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至極,他的目光中滿是難以言喻的恐懼,這原本是絕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整天出生入死的亡命打手臉上的。 “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您說......族長大人,還是......還是請您回去親眼看看吧......貝拉米先生,他......他......他...... ****** 第九十章 絕叫的藝術 戈隆的“拷問”方式令姑娘們“大開眼界”。 他先是要來了幾個大盆,然后用從墻角處搬來一個落地玻璃花瓶,把里面的鮮花和清水倒掉,最后把空瓶子擺在貝拉米的身邊。 “請問,您需要其他什么工具嗎?要不要匕首或者是針,開水,滾油什么的......”看到戈隆沒有拿出任何像是可以用來拷問的工具,一名稍有見識的女人開口詢問道。戈隆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自己則專心致志的注視著貝拉米,在他身上尋找著死神虛線。 女人們心中同時升起疑問,難道戈隆是準備拿花盆砸死貝拉米嗎? 貝拉米雖然好勇斗狠,但他和其他的落潮港流/氓無賴一樣,本身并沒有解離諸神封印,擁有戰職,對于這樣的家伙,戈隆很快就達到了目的。 “你......你想要干什么?大,大不了殺了老/子,老/子還能怕你個娘娘腔小白臉嗎?”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但是已經晚了,戈隆出手如風,已經將貝拉米大腿上的一縷肌肉生撕了下來。 戈隆沒有使用任何工具,貝拉米也沒有大量的出血,甚至連痛感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但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戈隆的動作看似并不快,但卻流暢連貫,中間沒有任何空隙,僅僅只是眨幾下眼睛的功夫,貝拉米大腿上就只剩下一個光溜溜的大腿骨和幾根孤零零的主要血管。 然后是小腿、腳...... 再然后是上臂、小臂、手腕、手指...... 幾乎每個人都吃過燒雞,也嘗試過用手撕開雞肉。雖然看上去像是差不多的動作,差不多的效果,但是戈隆生撕的卻是一個大活人。僅僅只過了幾分鐘的時間,之前準備好的幾個大臉盆里就已經裝滿了粉紅色的肌肉,白色的脂肪塊,而貝拉米的四肢,則只剩下森森白骨。 貝拉米已經不知道什么是恐懼了,他雙目惘然,宛如看著別人一樣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戈隆的一雙巧手逐漸拆卸。分解,但是當戈隆開始像撕紙一樣扯開他的肚皮,將他的內臟也開始一塊一塊向外拿時。貝拉米終于徹徹底底的崩潰了,他聲嘶力竭的吶喊,至于喊得是什么卻誰也不知道,但是他的聲音無疑令戈隆感到厭煩。于是小食人魔隨手拿起貝拉米的腎臟塞入慘叫男人的口中...... ****** 黑手食人魔的山洞中曾經囚禁了一位十分奇怪的人族囚徒。他曾經似乎是某個公國的秘密拷問官,由于得罪了太多的人,或者該說是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于是毫無意外的遭到無恥的陷害,才落入到黑手食人魔的手中。這家伙根本就沒想過要活著離開,他的身體狀況其實也已經離死不遠,在他死亡之前,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僅僅只是充滿了無限惡意,想要向所有活著的生物報復。他將許多種折磨人的方法教給了戈隆,后來發現戈隆對這些不感興趣之后,又以和人體相關的很多有趣知識來挑動小食人魔的好奇心,比如說擊打某處神經人的肢體就會自己動作,如何摘取生物器官才不會導致生物死亡,又或者破壞大腦的某處,人就會徹底喪失一切欲//望與煩惱,成為只知道傻笑的快樂傻子。 這個瘋子的陰謀無疑得逞了,戈隆在很多食材上嘗試了這個瘋子教授給自己的各種知識,并且還有青出于藍的趨勢。 在貝拉米的身上,戈隆嘗試了一些拷問的心理攻勢,不過這并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倒是配合最近剛剛領悟的“庖丁解牛”之術,戈隆完全將貝拉米當成是一頭待宰的羔羊,在幾乎沒有對他造成多大痛苦的情況下,將他的身體拆解,將他的精神撕成碎片,將他的意志焚燒成灰...... 在小心翼翼的拆掉了貝拉米最后的幾根肋骨和鎖骨之后,戈隆將只剩下完整的頭顱,心臟,和一小片肺葉的貝拉米裝進了透明的玻璃花瓶之中,他的頭顱卡在瓶口處,仍在跳動的心臟和規律收縮的肺葉透過玻璃花瓶清晰可見......這是那個變態拷問官至死都沒有完成的幾個創意構想之一,卻在方才突發奇想的戈隆手中徹底完成了。這種狀態下的貝拉米,理想狀態下還能活兩天左右,如果施加治愈神術的話這個時間還會大幅度延長,不管怎么說,就是想從他嘴里套出他小時候的暗戀的女孩是誰都足夠了。 對于自己的作品還算滿意,戈隆轉過身去,想聽聽姑娘們的意見,卻發現身后站著的就只有面色蒼白的大老板一人,然后又發現地上東倒西歪的還躺著幾個,大多數姑娘已經暈了過去,少數幾個還在嘔吐,最搞笑的是,在大老板的身后,一股股穢物憑空出現,落在地上,那正是發動暗影斗氣隱藏身形的精靈少女黑湖。 “你們?都怎么了?”戈隆疑惑的問道,他的表情中沒有絲毫虛假做作,僅僅只是單純的弄不明白姑娘們為什么會是這種反應。這反而令面前的一幕變得更加的詭異滲人。 “結......結束了嗎?”大老板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干硬地問道。 “嗯。”戈隆得意的點了點頭,滿臉陽光燦爛的笑容說道:“現在問他什么他都會說的,我以前嘗試這一招的時候,明明什么都沒有問,但是那些家伙都恨不得把什么東西都告訴我呢。” 看著眼前的大孩子,大老板突然自靈魂深處發出一絲顫抖,她開始懷疑自己選擇戈隆作為“后街之王”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她是否為了趕走身邊的虎狼。而將自己連皮帶骨奉獻給了地獄的魔鬼...... 如果不是卡桑德拉從戈隆的臉上找不到任何與暴虐和瘋狂有關的氣息的話,她絕對會認為戈隆是一個心靈極度扭曲的變//態殺人狂。但是她眼前的戈隆,僅僅只是一個剛剛了完成了自己的作業。渴望獲得他人肯定的大孩子,就像是曾經在貴族獵場上狩獵到第一只野兔,拿到自己面前開心炫耀的弟弟一樣...... 輕輕嘆了一口氣,將那些在腦海中盤恒不去的記憶碎片深深地掩埋起來之后,大老板終于找回了現在的身份,現在的心境......她已經不再是曾經光芒四射的貴族千金了,現在的她。僅僅只是一個身份卑賤的妓//女,是一群無依無靠的可憐女人最后的依靠。 ****** 果然如戈隆之前保證的那樣,貝拉米對她提出的所有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統統告訴面前的女人,而他的要求就只有一個......只求速死。 卡桑德拉對于從貝拉米嘴里知道的東西雖然早就已經心中有數,畢竟“老街”最得意的也就是她的情報收集系統了。但事實真相仍比女人之前預料的最壞情況還更加糟糕。商會會長。鎮長......這些平時像是吸血鬼一樣從她這里勒索了巨量財富的家伙最后還是將她和老街給出賣了,這倒不算什么,真正糟糕的是皮耶羅?諾貝利竟然將黑手伸向了貝羅爵士,卡桑德拉真正的靠山。 由于自己身上的貴族血脈,貝羅爵士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一般的條件賄賂想要打動一個頑固驕傲的老貴族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卡桑德拉十分清楚皮耶羅?諾貝利的手段有多么的可怕,他是在繼任諾貝利家族僅僅十年不到的時間。就將一個三流的無賴家族,發展成為落潮港的頂尖黑//幫。在此期間,也唯有“老街”的奇跡般崛起可與之相媲美了。 在卡桑德拉知道皮耶羅已經前往落潮港北環區之后,就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至此,從貝拉米口中已經再得不到任何的東西,一名膽子夠大,還敢站在這里的女人拿起了手槍,就準備結束貝拉米的痛苦,但是已經恢復正常的大老板卡桑德拉卻制止了她。 “去街上雇幾個無賴,把貝拉米先生完好的還給皮耶羅。花瓶和這些盆都不要落下,我要讓他知道,招惹一個生氣的女人也許比招惹一個魔鬼更加的糟糕。” “這樣做,不怕會徹底的激怒諾貝利家族,引發全面戰爭嗎?”女人有些不安的問道。 卡桑德拉苦笑了一下,靜靜的說道:“戰爭......早已經打響了。” 這時一名侍女從地上撿起一個信封,正是之前貝拉米丟在地上的那張由落潮港鎮長,商會總盟聯合發出的請帖。 “大老板,這張請帖該怎么辦?”侍女皺著眉問道,現在誰都清楚這是一個專門針對老街,針對大老板,殺機四伏的血色酒宴了,赴宴的話,必然會遇到險惡的陷阱,但若是拒絕,又會落入諾貝利家族的口實,還未交戰便在氣勢上輸了三分。 這種事情連大老板一時都做不了決定,她突然看到在一旁無所事事的戈隆,卡桑德拉心中一動,向戈隆走去,在他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戈隆先生,您是‘后街之王’,關于這件事情,請問您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哦,你是說即將要和這個叫諾貝利家族的黑//幫開戰的事情嗎?” 雖然大老板其實只想問問戈隆有關酒會的看法,但是當他看到戈隆的表情之后,心中不知怎么想的,突然說道:“是的,如果將這場戰爭整個交給您來指揮,您會怎么做呢?” 戈隆低著頭沉思了一陣,忽然抬頭微笑了一下,說道:“這不是很簡單嗎......” ******(未完待續。。) 第九十一章 黑色酒會 落潮港的黃昏...... 環形的廣場上停靠著上百輛豪華馬車,這里幾乎就像是帝國名車的展覽會一樣,各種品牌各種風格各種材質的馬車如同酒會上的貴婦們一般擠在一起爭奇斗艷。居于最顯眼位置的幾輛馬車甚至散發出隱隱的魔法波動,要知道,能夠在車體上鑲嵌魔法陣圖的馬車,每一輛的價值都不會低于三千金幣,這幾乎就是一個普通帝國小鎮一年的稅收。像這種陣容這種等級的高級馬車扎堆,就算是在帝國的幾個最著名的繁華大都市中都不容易看到。 落潮港的歷史雖然短暫,但是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與一群對金錢有著敏銳嗅覺的商人還是讓這里在短短幾十年間成為了一座異常富庶的商貿海港。但這里卻是還未引起帝國上層注意的“偏遠之所”,也正是因為沒有太多愚蠢固執的貴族老爺指手劃腳,盤剝吸血,這里才能保持現在的繁榮與發展速度。所以這也是貝羅爵士在落潮港擁有著超然地位的根本原因,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帝國就會以他的標準來衡量這座海港小鎮,換句話說,在他們眼中這里只是一個瀕臨沒落的不毛之地,他們根本就看不到這座海港小鎮真正的價值。 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是這樣...... 之所以會有這種帝都規模的豪華馬車聚集在這個小鎮廣場上,則是因為這里馬上就要舉行一場隆重的酒會,由于主辦者正是這座小鎮的鎮長涅特羅。以及商會總盟的會長大人,他們二人可以說是落潮港明面上最具有權利的人,所以這場酒宴的規模自然也是無以倫比。整個落潮港大大小小的商會頭目,幫派領袖,可以說是黑道白道都來齊了,當然,童話馬戲團并沒有接收到他們的邀請,畢竟這種場面可不是他們這種身份卑賤的藝人可以出席的,更因為這些落潮港的本土勢力。本能的排斥所有外來的勢力,包括之前被童話清洗掉的各種職業行會,雇傭兵團。甚至連調查兵團,都屬于不受歡迎的名單之中。 但是今天的酒會卻被一股不祥的氣氛所籠罩著,那些前來赴宴的賓客們幾乎沒有人大聲喧嘩嬉笑,即使是在交談。也更像是在交頭接耳。 “今天有什么事情要發生嗎?我怎么感覺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啊......” “天哪。我親愛的老約翰,看來你現在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那筆珍珠生意上了嗎?怎么連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啊?” “最近有什么事情嗎?不會是發現惡魔又要入侵了吧,該死的,上一次已經害我損失了不下數千金幣的貨物,連帶著攪黃了好幾筆即將完成的生意,這幫該死的惡魔......” “不不不,還沒有那么嚴重......”聽到惡魔入侵這個詞匯,就連方才這個知曉一些真相的商人都感覺到不寒而栗。他連忙打斷老約翰那該死的胡思亂想,說道:“不要再提那些惡魔了。這一回是因為有人終于忍不住,要對老街的那群妓//女們出手了。” “老街的妓//女?呵呵呵,我早就說過了,一群靠賣//屁股為生的女人們還想弄出什么花樣來,被人吞并還不都是早晚的事情,現在果然發生了吧,只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沒機會摻上一腳。卡桑德拉那個女人,我早就已經眼饞很久了,這一回她要是被送上奴隸拍賣場,我倒是打算把她買回來好好玩玩呢。” “你還是盡早打消這個念頭吧,先不說這一回打算出手對付老街的是諾貝利家族那個危險的皮耶羅,而且這一回弄不好還會出什么大事情呢,我聽說就在不久前,諾貝利家族的小頭目貝拉米被那些瘋狂變/態的女人撕成了肉片給送回諾貝利家族,而且還下了無比惡毒的詛咒,那個貝拉米明明只剩下一個頭被裝在花瓶里,竟然還活著......” 老朋友陰森的語調感染的老約翰也有幾分心寒,正巧這時諾貝利家族烏黑色的大型馬車也出現在廣場上,從馬車上走下的皮耶羅果然面色不愉,渾身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落潮港的黑/幫和商人們一直有著非常復雜相互依存的關系,看到這位大名鼎鼎的諾貝利家族最年輕也是公認最杰出的族長之后,很多人都上前打著招呼,當然也有趁機查探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謠言是否真實的想法。大老板是委托一幫街頭無賴將貝拉米送回去的,盡管皮耶羅已經命令封鎖消息,但已經不可能瞞得住了。這令他原本良好的心情變得無比的糟糕,更為老街女人們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行動而感到非常的不快。 這時又有一輛馬車馳入廣場,這輛馬車雖然并沒有多少豪奢華麗的味道,但卻處處透出一股陰柔典雅,顯然是那種專為女人設計的款型。而在今天,這輛馬車與她的主人也必將成為整個酒會的焦點。 馬車直接停在了主樓大門前,待侍者恭敬地打開車門后,一身黑紗夜禮服,整個人艷光四射,宛如夜之女王一般的老街大老板,卡桑德拉邁步走下了馬車。在她的身后,還跟著一位樣貌嬌俏可人的藍衣少女。 轟的一聲,周圍頓時激起了一片議論紛紛...... “天哪,真的是大老板,她竟然真的敢出現在這里?” “是啊~~~!難道她不知道今晚的這場酒會,就是為商量如何瓜分老街的利益而舉辦的嗎?” “快看那邊的皮耶羅,我以我四十年的看人經驗斷定,他一定是想殺人了。” “喂~~~!你們誰知道跟在大老板身邊的那個女孩是誰啊?看上去水水靈靈的,很不錯啊。” “沒見過,也許是老街剛剛訓練出來的雛**,弄不好大老板是打算拿她送人,好扭轉現在這個不利局面。” “我看很難啊,誰不知道老街現在的利益有多么的誘人,恐怕就算大老板把自己送出去都沒啥用處,聽說了沒,就連貝羅爵士都已經放棄為她提供庇護了,爵士大人今晚沒有出現在酒會會場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身材矮胖的商會會長滿臉笑意迎了上去,他徑自小跑到了卡桑德拉的面前,伸出雙臂和大老板重重擁抱了一下,大聲說道:“我親愛的大老板還是如此的光艷迷人啊,感謝你今夜的捧場,希望你今晚能夠玩的愉快,不過......你身后這位小美人又是誰呢?” 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快與厭憎,卡桑德拉不著痕跡的甩開了會長那雙滿是黏汗的手掌,又微退半步與這個恬不知恥的混蛋保持距離,才行禮回答道:“尊敬的會長大人,我想我的出現并不會令所有人感到愉快,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誰都無法回避的,您說不是嗎?” 卡桑德拉的目光從不遠處的皮耶羅臉上掃過,卻沒有絲毫的停留,自然也沒有去關心這位年輕教父臉上的那種陰郁的敵意與威脅。 “至于我身后的這個孩子,她不過是來這里跟我長長見識而已,您不用太過在意。” ****** 這位跟隨大老板來這里“長見識”的孩子,自然就是剛剛成為“后街之王”的小食人魔戈隆了,他不方便在這種公開場合露面,若是自己與老街的密切關系曝光,再傳到童話那里,戈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底牌極有可能就此報廢,在戈隆提出要易容變裝,陪同卡桑德拉出席這場酒會之后,就像打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開關,一群女人突然興致勃勃的研究起該怎樣讓戈隆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這群女人毫無疑問各個都是化妝技術的頂尖達人,加上落潮港物資豐富,幾乎什么樣的化妝品都能夠在街市上買得到,就算是樣貌普通的女孩在她們手底下都能變成艷光四射的火辣女郎,更何況戈隆繼承自巨妖拉法娜的容貌本來就出眾脫俗。 以“老街”若是有男人出現在公開場合必然太過顯眼為由,興致勃發的女人們很容易就說服戈隆男扮女裝,真實身份是一名食人魔的戈隆倒是對自己女裝毫無抵觸,反正他現在的樣子本來就是虛假的,男裝女裝又能有什么區別。 被女人們的一群巧手足足折騰了有一個小時,此時的戈隆徹底的面目全非...... 藏著暗跟的高跟鞋微妙的改變了他的身高,殘酷堪比刑具的束腰讓他現在的腰肢看上去幾乎不堪一握,再往上,精巧的胸墊也讓他擁有了一對不大不小的可愛胸部,戈隆五官眉毛被幾十樣化妝工具魔術一般的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樣子,再加上一頂淡藍色的假發,現在的戈隆,恐怕就是站在全體童話成員的眼皮底下,也不可能被輕易認出。 而現在的戈隆,也有了一個臨時的名字,歌莉婭。 ****** 懷著重重心事的商會會長并沒有過多的留意戈隆,他看著正向這邊走來的鎮長涅特羅,笑著說道:“既然大老板已經到了,那這場晚宴也就可以正式開始啦。” 戈隆跟隨著卡桑德拉走進了會場,然后刻意走慢兩步,與卡桑德拉拉開了距離,這里人流洶涌,比肩接踵,戈隆很快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消失。(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九十二章 娘子獻頭 夜宴進行中...... 似有意似無意間,落潮港的幾位大人物將狐身一人的大老板卡桑德拉圍在了中間,逼迫施壓的陰險用意再明白也不過了。而周圍的賓客們也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豎起耳朵傾聽著這邊的談話......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老街是我一手建立的,從被你們視若垃圾一般的貧民窟開始,從一塊磚,一塊瓦片,一個姑娘,一枚銀幣開始,我用了十多年才將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以說是我所有的心血結晶。所以我真的很不明白,你們究竟是憑什么,敢在我面前說出讓我交出老街這種愚蠢玩笑的。”大老板面帶笑容,舉止優雅,語調柔和,但是所用詞匯已經再沒有任何掩飾或者暗喻,顯然雙方都已經撕掉了最后的虛偽面皮。 卡桑德拉的指責尖銳敏感,落潮港由于情況特殊,站在這個酒會上的,無論是富甲一方的大富豪,還是叱咤風云的黑//幫老大,大多數人都是從白手起家開始,能夠成就今日輝煌的人哪一個不是付出了不足為外人道的汗水與心血,設身處地而想,無論是誰站在大老板這個位置,都不可能容忍他人如此玩笑般奪走屬于自己的一切。 酒會上不是每一個人都希望看到老街的覆滅,尤其是地精商人,畢竟在地精眼中,人族的男人和女人都沒有什么本質區別,反而喜歡花錢消費的女人遠比精于算計的男人更加受他們歡迎。 作為落潮港最早的建立者后裔。雖然在人族占據落潮港主要位置的今天,地精們已經徹底失去了這座海港城鎮的主導權,但是這些綠皮類人族憑借龐大的財富依然在落潮港擁有一席之地。尤其是當幾位地精大佬聯合起來之后。影響力之大就是商會總盟也不得不給予重視。 再加上大老板卡桑德拉雖然已不是清純少女,但她的美麗依然無愧于海港第一,成熟的風韻與動人心魄的女性魅力更不是任何美女天生就能夠擁有的。自然有不少追求浪漫之人對她心存戀慕,這時候這些人借機起哄,雖然商會會長,鎮長涅特羅等人將卡桑德拉圍在中間,但他們更像是身陷一個更大的包圍圈之中。 “涅特羅鎮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老街從沒有過拖稅欠稅或者逃稅的前科,這在落潮港恐怕僅此一家。不僅如此。以贊助公益性活動為由,老街捐獻出的金幣也應該是落潮港之冠,就連大家今天站立的這個廣場,籌建資金也有四分之一是由老街出的。請問鎮長大人。您真的覺得能有其他人比我做的更好嗎?至于您,會長大人......” 卡桑德拉咄咄逼人的目光從滿臉尷尬的鎮長臉上又轉移到了滿頭大汗的商會會長身上,這個肥胖的老人頓時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兩步。 “會長大人,我記得很清楚,您以‘妓女又怎么能算是商人’為由,多次拒絕我向落潮港商會遞交的入會申請,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我們老街根本就不能算是商會總盟的一份子。那我就奇怪了,您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這里對我發號施令的呢?僅僅只是因為您的‘胃口’比別人大。‘壞水’比別人多嗎?還有你們......各位幫會的老大,你們說老街的安全一直由你們來負責保護,可如果我沒有被精神系魔法師改變記憶的話,我們老街每死去十個女人的話,就有九個是被你們這些所謂的保護者殺害,難道,我就應該花錢雇傭你們來屠殺我的姐妹們嗎?” 無數的歷史都在證明,與女人爭吵是不可能獲勝的,尤其是和一個睿智聰慧,魄力十足的魅力女性吵架。 眾人沒有想到,原本以為集合落潮港幾大勢力向大老板一齊施壓,這個女人除了屈服之外別無選擇,畢竟無論是直接動武,還是通過經濟手段進行懲罰封鎖,只有一幫靠出賣肉//體為生的女人都不可能有任何獲勝的希望,為了盡力避免無謂的犧牲,以大老板卡桑德拉以往的心性性格和行事風格來看,在這場不可能獲勝的談判當中,只會盡力為女人們爭取更好的條件待遇而已。 但誰也不知道大老板今天是吃錯了什么藥了,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如此強硬不留余地的方式進行反抗。女人激亢的話語道出的卑劣的事實,頓時令一群同情者開始起哄,甚至有人喊出了“鎮長滾蛋”,“會長下臺”這樣的瘋狂口號。 老街的利益令所有人眼饞,但是明目張膽的搶奪他人利益更是莫大的忌諱,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原因,根本就不會有人試圖用這種愚蠢方法瓜分老街,更不可能舉辦這種幾乎所有落潮港有頭有臉的人都在場的大型酒會來作繭自縛。 碰~~~! 一聲槍響頓時令所有人噤若寒蟬,順著槍聲望去,就看到諾貝利家族的族長皮耶羅抬槍指天,槍口正飄散出一縷青煙...... 之前一直沉默的年輕教父終于開口了,他直接指著卡桑德拉的臉龐,一臉冷笑的說道:“你想知道原因嗎?很簡單,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之所以你沒有資格支配老街,就因為你的身份,你......只不過是一個......誰都能‘干’......誰都能‘操’的......‘婊子’而已。” 終于有人說出來了,這雖然是大老板卡桑德拉的致命痛處,但也只有皮耶羅這樣的混蛋流/氓,才敢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惡意滿載的話語。然而皮耶羅的毒辣手段顯然還沒有結束,只見他從懷中又取出了一張羊皮紙卷,那昏黃的色澤與質地都說明這張卷軸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卡桑德拉心中浮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但她根本就沒有力量去阻止...... 卷軸張開,一道繁復的魔法符文展現在眾人眼前,而在這張魔法陣圖的最中央處。正是一個鮮紅的女性手掌印。在魔法陣圖的下方,則書寫著一長串工整的字跡。 “怎......怎么可能?它、它不是已經被我......”看到這東西,卡桑德拉如墮夢魘,她的面孔瞬間失去了血色,身體也止不住的輕微顫抖。 看到她的反應,皮耶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冷笑了兩下。繼續說道:“意外嗎?又一次見到你的‘身份證明’,這張奴隸契約......盡管你已經將他取回,并且徹底毀掉了。但是你想不到在我手中還會有一份副本吧,雖然它并不具備什么魔法強制力,不會讓你飽受折磨,更不會直接摧毀你的靈魂。但它卻是一份象征。象征你那骯臟卑賤的身份,象征你一生都無法改變的命運......一個‘奴妓’而已。只要有這份契約在,你永遠也不會有翻身的一天。” 卡桑德拉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就在皮耶羅臉上已經展現出勝利笑容的時候,突然跪倒在地上的女人發出了低沉詭異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越來越癲狂......到后來。緩緩從地上站起的女人已經披頭散發,雙目赤紅。 “對啊~~~!對啊~~~!我就是一個妓//女!我就是一個奴隸!但那又能怎么樣?老街是我的。是我的,你們想要嗎?那就來拿好了,所有的女人都會拿起火槍等著射爛你們的屁/眼的,當你們最終得到老街的時候,就會發現得到的只是無數的尸體而已~~!你們不就是想讓我們這些女人用身體來給你們換錢嗎?那就拿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只要有人喜歡血肉模糊的尸體,那你們就全都發財了啊~~~!” ****** 這是皮耶羅最不想要看到的結果,大老板瘋了,被他給逼瘋了,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但偏偏卡桑德拉嘴里說的那些話語又不是危言聳聽。誰都知道,老街的女人都是被大老板卡桑德拉親手拯救出來的,每個女人對她都忠心的要死,雖然這些女人不可能不怕死,只要卡桑德拉一句話,她們就會乖乖的撅/起屁/股來給自己掙錢,根本就不會有反抗,就像老街以外的那些女人一樣。但是同樣的,若是卡桑德拉命令她們拼死抵抗,那么至少會有八成的女人會和他們不死不休,老街這些年積累了不少的財富,但真正最有價值的財富其實就是那些卡桑德拉一手訓練出來的魅惑精靈,就連皮耶羅也不得不承認,在見識過老街的女人之后,其他地方的女人就都像不會呼吸的狗屎一樣惡心乏味,這也是他勢在必得想要奪取老街的根本原因。而且老街也不是全無抵抗之力,在卡桑德拉的強制命令下,每名妓//女都要接受嚴格的防身格斗與射擊訓練,雖然搏擊術不可能讓這些女人瞬間變成可怕的戰士,但是精良充足的火槍卻可以輕易彌補實力上的差距,一個手持二級魔導槍的老街女人和一個手持一級普通火槍的精英武士在遠距離對射的情況下,死的往往都是后者。換言之,無論是誰,想要強行吃下老街都只是一件代價巨大卻又無利可圖的事情。 想到這里,皮耶羅微微抬起了手,做出一個和他的平常習慣稍有不同的手勢,這是一個暗殺命令......與一個瘋掉的想要玉石俱焚的大老板相比,顯然一個死掉的大老板更容易對付一些,畢竟一死百了,只要自己動作夠快,趁老街那些女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快速鎮壓,就可以將損失降低到最小,收獲提升到最大。 在皮耶羅滿意的目光注視下,一柄冰冷的利刃從卡桑德拉的身后憑空浮現,穩穩豎立著將女人雪白無暇的美頸刺穿,卡桑德拉的目光呆滯,生命的火焰在她雙目中迅速熄滅...... 雖然眾人好像早已經預料到終會有這樣一幕發生,所以并沒有發生恐惶和騷亂,但是這一幕終于還是來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在震驚,就連皮耶羅花費重金從“童話”聘請而來的高級殺手,學徒訓練營中的“個位數”訓練生卡利克也有點目瞪口呆...... 沒錯,人并不是他殺的。 擁有著解離二階封印的強橫實力,并且由自己獨立完成的暗殺任務也上兩位數了,所以在童話訓練營中擁有“第七位”排名的卡利克對于自己始終信心十足。雖然上一次由于那個該死的插班生戈隆的亂入,害自己任務失敗,還無比恥辱地丟了幾根手指,但是卡利克仍有絕對信心完成這一次的任務。在收到期盼已久的暗殺指令之后,卡利克頓時陷入極度亢奮的狀態,他已經從自己的專屬老師那里知道該如何對付大老板身邊那位隱形的黑暗精靈少女了,正面格斗他有絕對的優勢,再次相聚就將是她的死期。在為自己的手指與職業尊嚴報完仇之后,他還會去找到他的那位“可愛的”小師弟,讓他為自己手賤開的那一槍后悔終生。 可問題是...... 就在卡利克準備動手的前一刻,那位大老板卡桑德拉竟然就已經遇刺了? 除了自己,難道還有人也要對她下手嗎?那自己,要不要再上去補上一刀呢?或者干脆把她那顆漂亮的頭顱給割下來呢? 殺手必須要有殺手的原則,既然收了錢,那么自己的刀刃就必須舔舐到目標的鮮血...... 就在卡里克正準備動身補刀的瞬間,忽然感到后背上傳來一陣無可比擬的劇痛,這種痛苦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如果那種感覺沒有錯的話,難道是自己的脊椎被人硬生生抽出來了嗎...... 卡拉克的身軀軟軟的倒了下去,在他的雙目完全變黑之前,就看到之前跟卡桑德拉一同出現的藍衣少女“歌莉婭”正靜靜站在他的身后,她的右手剛從卡利克身軀內拔出來,而在“少女”的右手中,豁然正握著兩三截白色的東西...... “那不是......我的......脊椎骨嗎......” 卡利克看到的最后一幕,正是戈隆手掌攥緊,將手中從卡利克背后摘出的三節脊椎捏成骨粉的情景。 看著卡利克死不甘心的樣子,戈隆歪歪頭默默地在心中說道:“我一來這里就開始找你了,你身上的鮮血味道,怎么可能瞞得過一名食人魔廚師呢......” ******(未完待續。。) 第九十三章 液火圍城 “在你的眼中,‘老街’究竟是什么?是你眼前這一條繁華的街道呢?還是站在你面前的這些女人和孩子?” 利刃穿過脖頸的瞬間,感受著那抹涼意與極不真實的痛楚感,不久前戈隆所說的話語又一次在大老板卡桑德拉的腦海中響起。 “是啊,我口口聲聲的總是將‘老街’掛在嘴邊,那么在我心底,究竟又是怎么想的呢?我真正放不下的,到底是現在的身份?財富?逝去的榮光?無法泯滅與宣泄的仇恨?還是……我的家人?為了保護這些,我絞盡腦汁,甚至不擇手段,可是仔細想想,我究竟在守護些什么?我究竟又是在意些什么?呵呵,為什么,為什么到了現在才突然開始糾結起這個問題了呢?這個孩子……明明看上去什么都不懂的樣子,可為什么他能夠看到連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真實內心呢?好了……既然我已經選擇去相信他,將一切賭注都押在了他的身上,那我就老老實實地按他的吩咐,去稍稍休息一陣子吧,我是真的……有些累了……” ****** 大老板卡桑德拉的遇刺身亡究竟有什么意義,恐怕沒有人比諾貝利家族年輕的教父更加清楚的了,他甚至從很早以前就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 皮耶羅現在從心底感激著童話馬戲團,雖然在別人眼中,童話馬戲團不過是一幫跳梁小丑,但是眼光獨到的皮耶羅卻認為他們的實力相當不俗。并不是他已經知道了什么,而是在皮耶羅看來,那一晚的“惡魔入侵”事件疑點太多。但是落潮港所有的職業公會,雇傭兵團都遭到毀滅性打擊,偏偏唯有童話馬戲團幾乎沒有受到什么損失,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所以他才會出重金向童話買下大老板卡桑德拉的人頭,而在他親眼見到童話派來的那名年輕的殺手時,皮耶羅就已經相信這個人一定能夠完成自己的委托。因為在這名大孩子的身上,皮耶羅感受到的壓力遠遠勝過落潮港任何一個黑幫打手。而事實也證明,那名童話殺手確實完美的完成了他所交付的任務。 暗中打了幾個手勢。將手下叫到身旁:“馬上把我的話傳出去,命令準備好的兄弟們直接進攻老街,聽著,一定要封鎖消息。暗中行動。盡最大可能活捉每一個女人,尤其是臉,絕對不能把她們的臉毀了,如果不慎真的把臉弄花了,又或者傷的太重,不能用了,那就把女人就地解決掉,總之不能給那些女人任何反撲的機會。” “卡桑德拉大老板已經死了。那老街現在就是無主之地了,每一個女人都是一只會下金蛋的母雞。只要把她們抓住,我們就發了~~~!” 就在皮耶羅剛剛下達好命令,手下小弟還沒能走出酒會會場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突然間響起一聲大吼,皮耶羅瞬間腦袋一熱,就想開槍把那個腦子轉的夠快,但是嘴巴實在該扯爛的混蛋一槍崩死。 能夠站在這座會場上的人,尤其是那些黑幫教父們,有哪一個不是精明油滑,手段狠辣之輩,雖然不像皮耶羅那樣很早以前就做好了準備,但是在那個“多嘴”的神秘人的提醒下,他們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在失去了大老板卡桑德拉之后,現在的老街根本就是一座遍地黃金的無主之地,先不說那些女人們從男人身上榨取到的驚人財富,就是這些女人本身,也是價值無法衡量的會走路的金礦。 趁火打劫~~~! 必須要快~~~! 從某種意義上講,妓//女甚至比奴隸更加沒有人權,如果你在大街上隨便殺死一個奴隸,那么它的主人完全可以向治安警備隊起訴你,因為你侵犯了他的財產,對他造成損失。于是你會被罰款,如果對方拒不接受罰款的話,你還有可能會被起訴,甚至坐牢。 但如果你在街上隨便殺死了一個沒有主人的妓女,又剛好運氣不好,被治安警備隊的巡邏人員發現了,那么你同樣十分倒霉,因為你必須塞給那些官差一兩個銀幣,因為你破壞了街道的衛生。 只有在老街除外,你如果在老街傷害了一個女人,那么不管你躲到哪里,第二天你的尸首都會被扒光倒吊在市中心的木樁上的。 但是今天不同了,大老板死了,這意味著那幫女人不再有靈魂,不再有庇護者,這意味著那幫女人現在的身份就僅僅只剩下連奴隸都不如的“無主妓//女”而已。 現在的老街,就是遍地黃金的寶藏~~~! 會場上頓時沸騰了,先是那些早就在打著老街主意的黑幫分子,他們紛紛向會場外沖去,準備召集人手,開赴老街,其次是那些家里豢養著大量護衛私軍的商人們,他們甚至比那些黑幫分子更清楚現在的老街意味著什么,到后來,甚至就連之前一直聲援卡桑德拉的那些浪漫公子們,都眼睛紅紅的沖出了會場……今天過后,老街將不復存在,而那時,任何一個老街出身的女人都將價值連城。就算不拿她們出去賺錢,放在家里伺候自己也是好的。 “干~~~!”皮耶羅怒罵一聲,卻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他只能將最初定好的一些保險計劃全部放棄,直接進入最后的擄掠行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還照著原定計劃,那么當他的人手開入老街的時候,恐怕就只剩下一片廢墟和幾個動都動不了沒人要的老太婆了。 這個場面和前幾天驚人的相似,但是這一回瘋狂的卻并不是來自“異位面的惡魔”,而是落潮港土生土長的男人們。 他們高舉著火把,拿著刀劍盾牌,火槍魔彈,背負著繩子和枷鎖,浩浩蕩蕩的向老街撲去,在那里,有數不盡的黃金,在那里,有可以盡情狩獵捕捉的美女。 但是當男人們沖進了老街之后,興致勃勃的四處搜索,卻發現一些值錢的器皿裝飾還能找到幾件,但是活人竟是一個也沒有,一棟棟裝飾精美的夜店被砸了個底朝天,男人們發出瘋狂的嚎叫,他們一點也不失望或者沮喪,因為這意味著女人們和財寶都被集中到一起,只要能夠將她們找到,那才是真正狂歡之夜的開始,于是他們又滿懷希望地沖向下一間酒吧夜店。 皮耶羅站在街道中央,他正火冒三丈,他的人馬到頭來也不是第一波開入老街的隊伍,現在這里亂的好像海盜入侵一樣,不僅是落潮港近七成的黑/幫家族打手,三成的商人派出的私軍,還有附近所有的街痞流氓也在趁火打劫,他們甚至都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跟著搶就對了。甚至還有幾個不開眼的笨蛋想要搶劫皮耶羅,被他兩槍轟碎了腦袋,但同時年輕教父的心情也變得更加糟糕了…… 這種混亂局勢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要是到頭來一不小心自己的損失大于了收貨,平白無故為那群傻瓜笨蛋做了嫁衣,那皮耶羅絕對會把自己氣個半死。而就在這個時候,皮耶羅 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濃濃的高度烈酒的氣味,皮耶羅起初并不在意,畢竟一幫瘋狂的男人在四處打砸搶摔,而這里又是落潮港最為繁華的風月街,每一間酒吧夜店被席卷之后,都會有不少名酒或者烈酒被打破,不過那幫家伙是不是太瘋了一點,怎么連街道上,甚至連皮耶羅的腳底下都有一層薄薄的酒漿,像是剛剛下過一場小雨一樣,這要是一不小心被哪個笨蛋的火把給點著了,豈不是...... 想到這里,皮耶羅突然升起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他甚至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腦海中的景象真的發生的話會是什么樣子。有心想要將自己正四處搜索擄掠的屬下召喚回來,撤出老街,但又實在不甘心自己謀算已久的老街就這樣落入一群白癡混蛋手中,就在這時,皮耶羅的眼角忽然掃到了幾個奇怪的身影,仔細看去,這位諾貝利家族的年輕教父突然感覺像是一盆冰涼的海水從自己的頭頂澆下,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就已經汗如雨下,戰栗不止了。 那是三個站在遠處房頂上的女人的身影,正是本應該已經在酒會上死去的老街大老板卡桑德拉,還有她身邊的影子,黑暗精靈少女黑湖,以及那個今晚才第一次露面的神秘女孩歌莉婭...... 目光雖然與自己的宿敵皮耶羅對上了,但是面色有些蒼白虛弱的大老板并沒有對這位年輕的教父表現出特別的關注,她動作無比優雅地取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給自己點上,然后美麗動人的手指輕動,一根余燼未熄的火柴梗從空中落下,在夜色中劃出了一道細長的紅色光線...... 皮耶羅突然狀若瘋狂地撥開了身邊的保鏢,向著老街出口沖去,卻是絕望的發現在眼前突然出現的十幾輛滿載干柴酒桶的馬車將不算狹窄也不算寬闊的街口堵得水泄不通,與此同時,在諾貝利家族年輕教父的身后,劇烈的光芒夾雜著熊熊的熱浪猛然間騰起...... 整個老街,被點燃了......(未完待續。。) 第九十四章 能力覺醒 這是一個非常復雜并且瘋狂的計劃...... 計劃的核心內容則是大老板卡桑德拉的死亡。 “為什么在你的計劃中,我必須要死掉才行呢?”卡桑德拉饒有興致的追問道,同時將憤怒的黑暗精靈少女手上的匕首從戈隆脖子上拿開。 這是在他們前往酒會之前,大老板向戈隆尋求意見時發生的事了。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你現在的敵人,未來的敵人,以及將來有可能成為你敵人的人的呢?” 戈隆的這個問題比較繞口,卡桑德拉思考了好一陣子之后,才并不十分確定的回答道:“對于我的敵人,我當然會毫不猶豫的給予打擊,徹底消滅他們,而對于我未來的敵人,我現在會小心地防范他們,盡量不給他們機會。至于有可能成為我敵人的人......我......我不知道......畢竟他們也有可能不會變成我的敵人......” “那么!你是希望在你真正受到了傷害,在你重視人的真正受到了傷害之后,才要去找他們......報仇是嗎?那時候,你是不是會很后悔,如果當初自己沒有給他們機會的話,是不是今天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戈隆這個問題是低著頭問得,因為他真正詢問的人其實并不是面前的大老板,而是他自己。 如果,當初沒有給任何人機會的話...... 大老板的眉頭皺了起來,從面前這個大孩子的話語中。她仿佛看到了無邊無際的血海,無窮無盡的殺機。然而更加令她感到心悸的是。戈隆的話語中明明透露出濃郁血腥的味道,但是他的神情卻根本不像是要去毀滅敵人。在他那張略顯稚嫩的漂亮臉蛋上,只有一抹淡淡的悲傷與悔恨。 在這一瞬間,大老板已經明白了,在這孩子身上一定發生過什么令他悔恨不已的事情。事實上,卡桑德拉她自己也是被命運殘酷玩弄的受害者。于是大老板瞬間做出決定:“說說看你的計劃,包括要我在哪里死掉。” “卡桑德拉~~~!你瘋了?” 精靈少女黑湖頓時震驚不解地看著卡桑德拉,然后又將憤怒的目光轉向了誘惑大老板變得瘋狂的食人魔少年。但現在卻沒有任何人理會她,黑湖想要拔刀斬殺面前的少年,卻發現對方手中的魔導槍槍口也正對著自己。顯然如果她有任何動作的話,戈隆也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黑湖,不要胡來,他是我們的‘后街之王’,無論是因為任何原因,你都不能對他表現出敵意或不敬。” 戈隆滿意的笑了笑,他在腦海中稍稍醞釀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很久以前聽過一個故事,是說一個富翁得到了一件非常珍貴的寶物。同時他也知道正有很多人打算殺死他,奪走他的寶物,可是這個富翁不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傷害自己,因為他身邊的每一個人。甚至包括他的親人都有嫌疑,于是他想出一個辦法,在一場精心布置之后。他在眾人面前‘死去’,在他死后。對富翁的寶物圖謀不軌的人頓時全都跳了出來,爭搶他的寶物。這時候本來應該已經死去的富翁突然‘復活’,并發動早就布置好的致命陷阱,將所有圖謀不軌的人一網打盡。” “果然,你這個‘故事’跟我現在的情況有些相似啊......”大老板微微笑了笑,說道:“所以,我必須在一個眾目睽睽的場所,當著所有人的面死去,那樣我現在的敵人,未來的敵人,以及可能會變成我敵人的人才會全都跳出來,是嗎?那么問題來了,我想不出除了真的死去以外,還有什么辦法可以瞞過那么多人的眼睛。另外還有一個問題,我們該如何將所有的敵人一網打盡?我想你應該知道,老街并沒有那么強大的武力,在引出我所有的敵人后,恐怕被徹底毀滅的對象只會是我們‘老街’。” 戈隆沒有直接回答大老板的問題,他突然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毫不猶豫地刺向了精靈少女的脖子,這時黑暗精靈已經知道方才戈隆所謂的“死亡”只是“假死”而已,而且他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敵意,更沒有出手傷人的理由,正當她分心思索大老板的問題時沒想到戈隆會突然向她攻擊,這一刀前進后出,在場的女人頓時驚叫出來,就連大老板卡桑德拉都對戈隆怒目而視,拔出了身上的火槍指向戈隆,滿面殺意,在老街傷害女人的人只有死路一條,這是老街永恒不變的鐵則。 但是這一回,阻止眾人向戈隆動手的人卻是應該已經受到致命傷害的精靈少女...... 黑湖揮手示意眾人放下武器,然后一臉古怪的說道:“......我沒事......好像......” 一個脖子上插著一把刀的少女卻說自己沒事,這場面確實詭異到了極點,但是眾人馬上聯想到不久前只剩下一個頭被裝進花瓶還能活著的貝拉米,頓時釋然。顯然這個大孩子有某種傷害他人卻不致死的手段。 “我剛剛這一刀雖然刺穿了她的脖子,但卻避開了骨頭、神經、氣管、血管、以及重要的肌肉和軟組織,就像是從一本書的書頁夾隙中刺進去一樣,實際上對她并沒有造成任何致命的傷害。但就像你們剛才的反應一樣,應該沒有人會相信她沒有事情吧。” 看見將刀從精靈少女的脖頸上抽出之后,女孩的脖子只是流出了幾滴血液,隨便包扎一下就沒什么事情了,大老板就已經明白了戈隆的計劃:“一會的這場酒會確實是我‘死亡’的最佳場所,那么,到時候你跟我去。然后當眾出手殺死我嗎?” “不,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戈隆摸著刀刃說道:“我想。在酒會上一定會有真正打算殺掉你的殺手在場,所以我必須在他動手前搶先一步找出他。先把他殺掉才行。否則,那你到時候很可能就不是‘裝死’了......” “可如果不是你動手的話,那有誰能像你剛才一樣創造出致命傷卻殺不死人呢?” 戈隆突然一臉怪笑地看著一旁還在輕輕撫摸脖頸傷口的黑湖說道:“這一刀當然該是由你最信任的人來刺了,我會事先在你的脖子上做出記號,再進行詳細的說明,包括下刀地角度,力度,甚至速度,這些要素絕不能有絲毫錯誤。我想以黑湖的身手應該能夠做到。當然,如果出現意外,你真的被她殺死了,也只能是說你這里出現了問題,不能怪我了。至于要如何消滅你的敵人?雖然我不了解老街具體的情況,會出現多少敵人,你們又有多少戰斗力,但是我剛好有一個小小的建議......” ****** 戈隆的建議,正是燒起一把大火。將無數人垂涎的老街連同它的敵人一起燒成灰燼,所以他才會詢問大老板卡桑德拉,在她眼中真正的老街究竟是這條街道,還是住在這里的居民。 然而直到真正的火焰在他眼前騰起之后。戈隆才切身的感受到這股震撼,以及......殘忍。 “水火無情。” 這是異大陸美女蛇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個詞匯,在異大陸的法力系統中。以水火為主要要素的仙法妖術占據極大的比重,但是和刀塔大陸的雷火系與冰水系魔法有很大的不同。在蛇精的口中,那個世界的火焰甚至連水和空氣都能夠燃燒。而由仙法召喚的大水也不是只有沖刷和洗滌的作用,那是可以淹沒沖毀一切的死亡之水。 但是對于戈隆來說,火焰留給他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宣告黑手部族覆滅的那一場大火...... 看著面前的火焰,聽著耳中傳來的凄慘絕望的呼號聲,看著一個個身上燃燒著火焰,沖上街頭尋求救助的男人......戈隆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他的目光有些發直,在他的眼中,并不是在火焰中焚燒生命的老街,而是那一夜的黑手部族,街上絕望倒下,再變成一小截焦炭的人類也變成了海灘上一具具殘缺不齊的巨大尸體...... 盡管已經在落潮港的黑//道上混跡已久,大老板與精靈少女都不是看到死人就會尖叫閉眼的大小姐了,但是和眼前這個吞噬了數千人的火窟地獄相比,任何規模的黑幫火拼仇殺都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卡桑德拉不由得又向身邊的“藍衣少女”看去,想看看這個一手導演出今夜大屠殺的那個孩子,在看到他自己的杰作之后會是一種什么表情。 在大老板的眼中,戈隆的雙目在火焰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仿佛在他的雙眼中也有兩團火焰在燃燒。卡桑德拉忽然間感覺周圍有些異常,似乎與剛才相比,火焰離她們越來越近了...... 他們三人站立的位置其實距離火場還是有一定距離的,否則光是濃煙與熱輻射就能要了他們的命,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卡桑德拉感覺通天的火柱似乎發生了偏折扭曲,正向她們所在的位置壓倒過來,可是今夜明明無風,那筆直向天的黑色煙柱就是最好的證明,壓向她們的只有火焰本身。 而且,明明巨大的火柱已經離她們非常近了,但卻感覺不到有什么燥熱,與剛才相比,那種身處火場的炙熱感覺反而還下降了,卡桑德拉發現,整個老街燃燒的火焰,好像正在向戈隆靠攏,隨著目光有些呆滯的少年那粗重的呼吸,整個火柱也在微微顫抖,更不時有一縷縷火焰由粗變細,鉆入戈隆的口鼻之中。(未完待續。。) 第九十五章 互相利用的同盟 “危險~~~!你在干什么呢~~~?” 戈隆的身體被人猛地向后拽去,正是黑暗精靈少女黑湖,在遠離火焰之后,黑湖表情嚴肅地查看著戈隆的情況,在確認他并沒有被火焰灼傷之后,才一臉古怪神情地追問道:“你剛剛怎么了?為什么要發呆?還有我明明看到火焰都燒到你的臉了,可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沒有啊……” 戈隆一臉惘然地搖了搖頭,然后他狠狠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一下,才回答道:“沒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這些火,突然想起一些往事而已。還有那些火真的燒到我了嗎?你剛剛可能是看錯了吧……” 再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戈隆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他猛然回想起在那個晚上,整個食人魔山洞都被童話的火山大媽用媲美龍息的大火燒成了灰燼,可唯有自己毫發無傷,不僅如此,在他生命中的第一戰,對敵老年座頭狼時,也是用嘴巴噴出了可怕的火焰,將那頭老狼直接燒成灰燼的。這兩種力量毫無疑問都是源自于美女蛇精的饋贈,但是在那之后,戈隆無論是怎么嘗試都無法再現這種本領。 “是不是我一開始就想錯了,這其實并不是兩種力量,不畏懼火焰灼燒……與用嘴噴吐火焰的本領,其實根本就是一種能力?該死的~~~!我怎么把那個故事給忘了呢!明明故事里那七位大地之子中,就有一個是類似于這種控火能力的~~~!” 就在戈隆心潮澎湃,思緒連篇時,下面的老街已經有了結果了…… 在那種恐怖的火勢之下,即使是擁有強大戰職的強者都不一定能夠逃生,更何況是一些地痞無賴,黑幫打手了,現在火場上就連最低微的慘叫聲都已經消失了,就算有人能夠幸存下來。也會遭受生不如死的嚴重燒傷,根本就談不上幸運。 在數百桶高度烈酒的助燃下,主要建材為木料的老街很快就燒成了灰燼,由于事先早就做好了預防措施,火勢并沒有過度蔓延到其他街區。 在大老板卡桑德拉的身后,越來越多的女人匯聚過來,她們身上穿戴著極盡裸//露性//感的服飾。臉上畫著艷麗的妝容,卻在全身上下掛滿了數量夸張的致命火器,腳上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火槍,而這正是老街女人的戰斗姿態……即使是死,也要以自己最美麗的樣子死去。因為“美麗”,正是這些女人擁有的唯一的東西。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股沖天的殺氣。在親眼看到了一旦自己的保護者,大老板卡桑德拉“死去”的結果后,她們現在都已經清清楚楚地看到會發生什么事情了,沒有任何僥幸,如果不是有戈隆的事先安排,得以成功反殺的話。女人們現在的下場已經不言而喻了。 卡桑德拉淡笑一下,戈隆身上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到了現在,她們的命運已經牢牢地和這個一身神秘的大男孩掛上了鉤,女人們已經離不開他了,而他,好像也需要我們這些女人……這就足夠了。 “我想你們都看到了吧,姐妹們。這……就是我們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不管我們怎么努力,不管我們多么富有,在那些混蛋們的眼中,我們仍不過是一些會走路,會說話,能夠源源不斷為他們賺取財富的金礦而已。一旦我們失去了自保的能力,瞬間就會被他們連皮帶骨的吃下去,回到從前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以前還抱有僥幸,以為我們已經不同了。以為我們只要不去招惹別人,只要安安靜靜地躲在老街活下去,別人也不會來欺負我們……到了現在,我們應該徹底地醒醒了,我們老街新任的‘后街之王’,是我們這些被世界拋棄的女人唯一的‘男人’教會了我,教會了我們每一個人,該如何才能夠在這個瘋狂骯臟地世界里活下去,不是容忍,不是懦弱,更不是屈服~~~!看到了吧,只有把我們現在的敵人,未來的敵人,以及有可能成為我們敵人的人統統的殺光,我們這些可憐的女人才能夠活得下去~~~!” 說到這里,包括卡桑德拉和黑暗精靈少女在內的所有人,都被一股血腥瘋狂的氣息給包圍著,大老板明明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女人,但是此時此刻,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是和那些戰場上征戰廝殺已久的戰將相差無幾。 “今晚~~~!凡是向老街伸出臟手的人,無論是黑幫,商會,統統都將遭受老街最殘酷的報復,他們派來一個人,我們就去殺掉他們三個人,如果他們把所有男人都派來這里欺負我們,那我們現在就去他們的老巢,把他們的女人、孩子、父母,全部都殺光,一個不留,過了今晚,我要讓落潮港的每一個人都清楚,誰才是這座城鎮最不能招惹的,最危險的人~~~!首先,就讓我們從我們的老朋友,諾貝利家族的老巢開始~~~出發!”這毫無疑問將是一個無比血腥殘忍的命令,僅僅方才死在老街火場中的男人就不低于兩千人,而作為老街今晚的目標數量顯然是這個數字的幾倍…… 今夜,剛剛遭受“惡魔入侵”事件的海港小鎮無疑又要被鮮血染紅了。 看到一幫殺氣騰騰的女人向著諾貝利家族盤踞的黑石街進發之后,大老板又向身邊的黑暗精靈少女輕聲說道:“黑湖,你現在就去拜訪一下我們的鎮長,還有商會會長,你去他們家里,把他們孩子,女人和仆人的頭顱擺在他們的床上,我希望在他們早上醒來的時候,能第一時間知道今晚究竟發生了什么……” 戈隆一點也不覺得卡桑德拉的手段太過狠辣無情,畢竟他自己就是仇敵做事沒有斬草除根后的產物,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一個復仇者有多么恐怖了。更何況,身為弱勢群體的老街妓//女,也確實需要一種足夠血腥的手段來震懾所有人,警告他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為什么不把鎮長他們也殺掉呢?”戈隆在一旁好奇的問道,對于戈隆的問題,卡桑德拉細心地解釋道:“和黑//幫分子還有普通的商人不同。鎮長與商會會長都受到了帝國的直接關注,若是他們突然死去了,帝國一定會徹查今晚發生的事情,別忘了,調查兵團現在就駐扎在落潮港,雖然在他們眼里,無論是黑幫火拼。還是商人黑吃黑,都像是街頭的流氓打架一樣的無聊,不會有人在意一晚上死去了多少人,所以現在,還不到動那兩個老混蛋的時候,當然。從今天開始,他們會覺得在落潮港度過的每一天都十分的難受。” “你已經下定決心要把老街繼續擴張下去,直至成為能夠徹底統治落潮港黑暗世界的龐大組織了嗎?”戈隆突然饒有興致的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卡桑德拉突然面色古怪的看著戈隆,良久后,她突然笑了:“這不正是你心中的期望嗎?否則的話,你不會將我推到現在這個與整個世界為敵的位置上吧。” “啊!你已經知道了啊。”戈隆笑著撓了撓頭。但他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尷尬或者驚慌的神情。“不過,我也實在是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解決方法了嘛。” “是啊……”卡桑德拉長嘆了一口氣,望著被火場映紅的星空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們這些女人本來就沒有任何可以選擇的道路了,與其被別人榨干最后一點價值,然后像一堆爛肉一樣死在床上,被扔到垃圾堆里……還不如徹徹底底的瘋狂一回,看看我們究竟能在這條自己開辟出來的道路上走出多遠……” 戈隆看著面前這個受到自己影響。似乎變得更加厲害的女人,他突然有了一種預感,這個女人身上的故事,僅僅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我會看著你走到最后的。”戈隆突然十分認真的說道,沒想到大老板直接回了他一個白眼,以和剛才那種驚人魄力截然相反的小女人神情嬌嗔道:“那當然,你不會忘了我剛剛說的話了吧。我們老街的女人,都是你的女人,作為我們老街唯一的‘男人’,你以為你能夠置身事外嗎?” 戈隆笑了一下。沒有接下這個話頭,就現在看來,剛剛擺脫滅亡危機的老街,已經選擇了一條注定不會平坦的道路,而他若是想繼續借助老街的力量達到自己的目的的話,那就免不了要將自己也綁在“老街”這輛戰車上…… 反正情況已經不會變的更糟了,不是嗎? 這樣安慰著自己,戈隆微微笑了笑,其實這短短的兩天時間他的收獲已經非常之多,從一個只能隱藏身份在仇敵身邊學習本領的小食人魔,到現在這個名義上擁有老街龐大的財富,以及關鍵時刻可能發揮很大用處的盟友。 再往其他的方面說,他逐漸摸清了隱藏在身體中的東方神力的秘密,尤其是戈隆現在知道自己和這些女人們做//愛是唯一一種能夠令他體內的神秘力量逐漸增強并操控由心的方法,他就更加離不開這些可愛的“大姐姐們”了。(ps:大家還記得戰神里面的隱藏小游戲嗎?) 看到戈隆臉上放松的表情,卡桑德拉似乎也猜到了幾分他的想法,于是大老板微微的笑著,對現在這種互相利用的關系十分的滿意,因為她知道,只有這樣的關系,才是最牢靠,最不怕遭到背叛的關系。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勁裝的年輕少女跑到了他們身邊,將一張小紙條交給了卡桑德拉,卡桑德拉打開后看了個標題,就直接交給身邊的戈隆。 “你要的有關塔金商會和食人魔幼崽的情報已經整理出來了。” 戈隆壓抑住心中的激動,緩緩打開了紙條,但是他只看了幾個字就又合上了,戈隆閉著雙眼,當他再次睜開時,雙目中竟是無窮無盡地怒火,哪怕是他設計殺掉了幾千人時,戈隆的情緒都幾乎沒有起伏,但是現在,戈隆是真的怒了…… “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老街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是你最堅實的后盾,就算你不想說出理由也沒有關系,我也不會多問的。” 戈隆對于大老板卡桑德拉及時的表態也十分的滿意,但是現在,還不到他動用老街這股力量的時候。 “不,不用了,這件事情,我必須得自己來干……” ******** 第九十六章 碧色湖光 深夜還未過去,海港小鎮的風依然清冷,但這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戈隆獨自一人在漆黑的街道上無聲的奔馳,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廝殺聲,顯然姑娘們的動作很快,已經將復仇之火燃燒遍了大半個落潮港。 就在戈隆的前方不遠處,一座華麗的雙層式建筑正燃燒著熊熊大火,戈隆心中一動,發現周圍沒有什么人之后,才緩緩靠近這座建筑。這之前應該是一所酒吧,看著還未完全燃盡的招牌上繪畫著一條性//感的美人魚,按照招牌中隱藏的暗示規則,這里之前應該是一所主要經營亞人族和類人族女性賣//春生意的場所,估計也是被卷入了老街的劫掠事件,遭到報復被焚燒一空。只是這附近看不到什么尸體,要嘛是里面的人之前都去了老街,然后被燒死在里面,要嘛就是剛好不在酒吧中,僥幸躲過了一劫,當然也有可能是已經在被燒焦在酒吧里面了,但是這對于戈隆來說卻是沒什么關系,他現在正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打算嘗試一下。 深深地吸了兩口氣,戈隆緩緩地靠近了熊熊燃燒的建筑,從皮膚上傳來的灼熱痛感來看,火焰依然能對現在的戈隆造成傷害,如果繼續嘗試下去的話,一旦試驗失敗,就是以他食人魔的強悍體質,戈隆就算不死,也會掉層皮。 “呵呵我還有什么好怕的” 戈隆臉上漠然地一笑,突然將整個頭扎進火堆之中。然后在火焰中用力抽吸起來,這種直接將火焰與濃煙吸入肺中的舉動,根本和作死無異。霎那間,戈隆就覺得面孔上炙痛無比,一陣窒息氣悶,但是這種痛感僅僅只有一剎那,當戈隆反應過來時,面前的雙層式建筑上的火焰已經徹徹底底的熄滅了,甚至連一個火星都沒有留下。 看著面前只剩下殘梁斷柱的焦黑房屋。感受著咽喉間肺葉中的那股燥熱一股難以言喻的驚喜直接沖刷著戈隆的大腦 “真的成功了~~~!我,我真的能夠把‘火焰’給‘吃下去’。不,我還不能高興地太早。這個實驗只是完成了一半而已” 再次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后,戈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對著正前方噴吐起來。 呼~~~! 一口熱氣吹向前方,將燒焦的木柱上吹起一層黑灰 然后。再沒有什么然后了。僅此而已。 戈隆心中像是有一千匹馬踩過一樣,突然有了一種十分想要罵人的沖動。這就像站在寶庫門前,好不容想辦法打開了門,進入寶庫得到了無數的寶藏,想出來時卻又發現門又關上了,而自己無論如何都出不去一樣。 不過沮喪僅僅只維持了一瞬之間,因為戈隆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找到將“肚子里”積蓄的火焰再噴吐出去的方法,只要讓他找到這個該死的方法。那他瞬間就會變成一條人形的噴火龍,無論是救人還是復仇的把握都將直線上升。 只可惜。今晚是沒有時間了 從那張老街的情報詳單中,戈隆已經知道了自己某個族人的下落。雖然不能確定他(她)究竟是誰,但是在這個食人魔的身上擁有黑手部族的“黑手印記”卻是已經完全證實的情報,而戈隆現在就必須盡快趕往情報中描述的目的地,找到這名族人。至于研究如何“吐火”的方法,只能留待下一次機會了。 就在戈隆奔行之中,旁邊一條巷道里的一幕卻是讓他皺了皺眉,那是兩個女人非常“新鮮”的尸骸,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分鐘。從她們身上那普通平民樣式的穿著打扮來看,她們兩個應該不是老街的女人,而是附近的居民。 值得一提的是她們的死相慘不堪言,被嚴重摧殘破壞的尸體就連戈隆這個食人魔廚師看了都覺得有些惡心,主要是兇獸弄得太骯臟凌亂了,毫無半點處理食材的美感可言。在巷道的墻壁上,用這兩個女人的內臟書寫著幾個血腥的詞句:“婊//子就該死的像個婊//子。” 戈隆猜測是老街姑娘們的復仇行動已經被部分留守黑幫所察覺,于是他們更開始了反擊,但是老街的女人各個都武裝到了牙齒,再加上成群結隊,士氣高昂,所以這伙人也就只有將氣出在路過的普通平民身上,只要是見到女人,就成了他們眼中必須干掉的“臭//婊//子”。 戈隆自然不會去關注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人的生死,但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幾聲尖叫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戈隆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看看情況。 在另一條黑暗的巷道中,一個女孩被三個男人堵在了死角處,這一回卻沒有錯了,女孩的身上穿著艷麗性感的服飾,手上拿著火槍,戈隆更依稀記得那瘋狂一夜中也有這個女孩的身影。 而堵著她的三個人手持著厚重的橡木塔盾,身上散發出刺鼻的腥臭血腥味道,這味道和方才戈隆在小巷中聞到的尸體味道十分接近,看來那兩個倒霉的平民女孩就是死在眼前這三人手中,不知該說他們運氣好還是不好,這一回還真叫他們堵住了一個離群單飛的老街女孩。 “哈哈哈哈哈哈兄弟們,又是一個老街的婊//子,你們說這一回打賭我們誰能贏呢,反正我這一回打死也不賭她的腸子不能繞樹十圈了,該死的,沒想到一個女人肚子里的腸子竟然能拉出那么長一截來~~~!害我輸了二十五銀幣。” “哈哈,誰叫你之前都沒有找人試試就敢上來直接開賭的,怪得了誰,好吧,既然你不想再賭腸子有多長了,那就讓我們猜她的一條腿重,還是兩個胳臂重?” “這個賭法好,你們兩個賭,我來做公證,腿和胳臂都由我來砍,你們誰也不能作弊!就是不知道附近哪里能夠找到秤啊” 聽到三個殺紅了眼的變態男的交談,被圍住的老街女孩頓時渾身顫抖了一下,方才自己第一次殺人,一時驚慌心亂怎么就和同伴們走散了,然后在追趕同伴時遇到了這三人的埋伏,雖然自己手上有矮人火槍,而且自己的槍法也算不錯,但是對方手中的厚重塔盾卻剛好是火槍類武器的克星,靠火藥推動的彈頭根本無法洞穿兩寸厚的硬橡木。 至于沖上去和他們打近戰那就只有死的更慘更快,心中絕望之下,女孩目光一狠,直接將槍口塞進了自己嘴里就在女孩準備扣動扳機自/殺的瞬間,突然看到三名變態男其中一人的身后多出了一個身影,那突然出現的人右手高高舉起,一柄錘頭部分就有小酒桶大小的矮人戰錘被他高舉過頭,下一刻,戰錘狠狠砸下,那名遭到偷襲的變態男甚至什么都沒有察覺到,整個人就被砸進土地之中,他是以“坐著”的姿勢進入土中的,頭顱和身體已經像是被踩爆的西紅柿一樣四散迸裂,什么都沒有留下,只剩下孤零零的四肢在土中微微抽搐。 神秘人沒有停手,手中的矮人鐵錘橫掃擊向下一個人,這名變態男二號雖然已經無藥可救了,但是他手上的動作卻著實不慢,竟是在瞬間將橡木塔盾橫在身前,硬擋住了這一錘,只可惜這是由食人魔媲美巨人的蠻力與異大陸仙法妖術雙重疊加推動的一錘,變態男二號手中的塔盾像是被大炮正面轟中一般被炸得四分五裂,連同他的兩條手臂也像是沒有骨頭的繩子一樣甩來蕩去,最后變態男二號整個人飛出去嵌入墻壁之中,死的不能再死。 變態男三號看到眼前一幕,自己兩個身手不弱的兄弟瞬間慘死,他直接被嚇得心膽俱裂,怪叫一聲丟下盾牌轉身就跑。 神秘人戈隆臉上木無表情,他翻手取出了大老板送給自己的三級魔導槍“碧色湖光”,槍口瞬間瞄準目標,戈隆握槍的手腕狠狠用力,就感到手心處微微刺痛,刻印在槍柄位置的魔能符文逐漸被點亮,而戈隆那巨大的物理力量也被魔能符文直接轉換成槍膛中子彈的推進動能。這是只有三級或三級以上的魔導槍才具備的功能,可以直接根據使用者本身的力量來增幅魔導槍的射擊威力。 “轟~~~!”一聲沉悶的巨大槍聲響起,戈隆手中的三級魔導槍悍然開火,巨大的后坐力甚至令開槍的戈隆都身體傾斜,向后小退了半步,而直接被他這一槍轟中的倒霉鬼,背心處已經多出了一個能塞進去一個拳頭的通透大洞。 兩錘一槍瞬間殺掉三名一流黑幫打手,時間緊迫地戈隆已經是全力出手,毫無保留了。 剛剛解決了對手,戈隆突然覺得背后一陣溫軟,那名老街女孩竟是趴在了他的背上,直接用濕熱的嘴唇親吻他的耳根,顯然是打算用這種富有“老街特色”的感激方式報答自己的“男人”。 只可惜戈隆現在可沒有這樣的心情,他半軟半硬地甩開女孩的糾纏,三兩下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未完待續……) ps:ps:剛碼字的時候睡著了,抱歉啊大家。 第九十七章 夜禮服美少女 戈隆在夜色中飛馳,又奔行了十幾分鐘,前方拐角處突然又傳來了男人們瘋狂騷動的喊殺聲。 戈隆默默嘆了一口氣,猜到恐怕又是哪個倒霉的女人被急于復仇的男人們給圍困住了,好在這回他不用繞路,也許不會耽誤太長時間。作出決定后,戈隆盡可能的壓低自己的腳步聲,悄悄向那邊靠去。 幾乎就是不久前那一次事件的翻版,只是這一回男人們的陣容更加龐大而已大約有二十幾名身穿某個黑幫統一制服的打手,將一名身穿便服的女人圍堵在巷道死角處。 從人群的縫隙中,戈隆看清了女人的樣子,她很漂亮,身段高挑修長,身上穿著寬松休閑的服飾,看起來很像是某款睡衣。雖然被一大群殺氣騰騰的男人圍在中間,但是這個女人臉上并沒有多少恐懼。 看清她的樣子后,戈隆就知道這又是一個被誤當成是老街妓//女的無辜女人。戈隆時間緊迫,再加上同時對付二十幾個攜帶各種武器的黑幫打手也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情,他沒有任何出手的理由,于是戈隆轉過身去,就打算悄悄地離開這里。 只可惜,戈隆雖然盡可能的輕手輕腳,但他畢竟不是擁有暗影斗氣,可以隱身潛行的黑暗行者系戰職,當他剛準備邁開腳步時,就被男人們負責觀望探查的暗哨給發覺了,一聲呼喊之后,頓時過來五六個人將他團團圍住。 “快看。這里還有一個老街的婊//子~~~!快把她圍住,別讓她給跑了~~~!” “還有一個?”戈隆一愣,這時才想起自己身上一直穿著參加酒會的女式裙裝。再加上頭戴假發,臉上的面妝可能有點花了,但是被認成女人還是很正常的事情。 原本不想自找麻煩的,但最終麻煩還是找上了自己。戈隆雖然無奈,但也只有戰斗這一種選擇,手腕一抖,那柄沾滿血腥的矮人戰錘已經拿在了手上。 就在這時。被這群黑幫男人圍在角落里的女人突然發出一聲輕笑,只見她拔出了腰間纖細精致的女式佩刀,隨手劃了兩下。頃刻間,戈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縱身向后飛躍,全身充滿戒備。而他的目光所向。竟然就是那名拔劍的女人。 戈隆之所以會有這種過激的反應,是因為在方才那一瞬間,他全身上下真切無比的感受到了冰寒刺骨的殺意,好在這股殺意并不是專門針對她的,因為就在戈隆縱身后跳的瞬間,他與神秘女人之間的那些男人就已經一動不動了,微風拂過,這二十幾名黑幫打手像是被推倒的積木一般。四散分裂,大小尸塊灑落一地。 僅僅只是戈隆縱身一躍的瞬間。這些人就都被女人手中的那柄細劍分尸瞬殺了,這種實力已經達到了童話馬戲團正式成員的水準。戈隆不知道自己方才若是沒有后躍的話,會不會也被當成是攻擊目標,現在變成地上數百塊尸骸的其中之一。 女人這時已經走到了戈隆的近前,她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的戈隆,目光尤其在他精致漂亮的臉蛋,還有被戈隆倒提在手上的矮人戰錘上來回掃視,接著她英挺漂亮的鼻子翕動了幾下,開口用一把富有磁性的沙啞聲音說道:“手里拿著重型戰錘的夜禮服美少女?真是太有美感了小丫頭,你的錘子上有不少好聞的味道呢,在兩天之內,你已經用它砸扁了至少四個臭男人了吧,嗯嗯,使用戰錘的小丫頭,真的很對我的胃口呢,怎么樣,想不想以后跟姐姐我混啊~~~?” 看著女人臉上那古怪的表情,不知道為什么,戈隆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軍雞酒吧見到的那個惡心的貴族軍人,雖然他們的容貌氣質有著天壤之別,但在戈隆的眼中,這兩個家伙總感覺有莫名其妙的相似之處。 戈隆可不想跟這種危險的女人打什么交道,在發覺對方似乎沒有馬上向自己出手的意思后,戈隆果斷抽身而退,連話也不搭,轉身就跑。 神秘女人“唉”了一聲,一臉失望地抬起了手臂,似乎想要攔住從她眼前逃走的“個性小美人”,但最終還是猶豫了一下,放下了手臂,女人低著頭沮喪的自語道:“看見我就跑,難道人家真的就這么可怕嗎?還是當兵時間太長了,連身上最后一點女人味都消失了?要是換了從前哎~~~!算了,半夜睡不著,出來散步,現在骨頭也活動了,廁所也上了,還是回去繼續睡覺吧。說起來,今天晚上好像還挺熱鬧的呢,來找我麻煩的作死笨蛋已經遇到了兩三波了,看來,應該又是那些無聊的小混/混們在爭奪地盤吧啊嗚又在打哈欠了,趕快回軍營睡覺吧” 在確認那個可怕的女人沒有追上來之后,戈隆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向四周望去,竟是意外的發現自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戈隆躲在暗處,將身上的長裙脫下,隨手取出一套背心短褲穿上,又用手上的黑灰抹花了臉頰,在確信真面目不會被人輕易認出之后,戈隆這才走向酒吧。 這是一間名為“火焰皮鞭”的地下會所,是大地精的建筑風格,地面上只有一個不大的入口,主要建筑都在兩三米深的地下。 這里距離老街已經非常的遠了,姑娘們要殺到這里來還需要很長一陣子,甚至看這里一派安詳的樣子,恐怕連今夜的騷動都還沒有發覺。 酒吧的門口站著一個身高兩米開外的光頭壯漢,在看到小乞丐一樣的戈隆向自己走來之后,他也不吭聲,只是用冰冷地目光打量著這個不長眼睛的臟小鬼,如果他還敢靠近的話,那他今晚上也就有得玩了 終于,戈隆站到了他的面前。 “滾~~~!”光頭壯漢暴喝一聲,碩大的巨腳就像戈隆的臉上飛起,這一腳若是踹實,普通人的面骨和頸骨一定會粉碎性骨折,這光頭壯漢一上來不問緣由就下死手,這間地下酒吧的性質作風已經不言而喻了。 側著身體隨意的閃過這一腳,戈隆已經伸手握拳,砸在了光頭壯漢的大腦門上,雖然只是隨手的一擊,但是從清脆的骨裂聲和戈隆大半個沒入壯漢腦門的拳頭,就知道這家伙的守門生涯已經到今天為止了。 隨手撥開巨大的尸體,戈隆伸手推開了大門,看著面前筆直向下的樓梯,還有隱約傳來的尖叫吶喊聲,戈隆深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向下面走去。(未完待續……) ps:狀態不佳,今晚更得又少又晚,爭取明天補上。 第九十八章 美麗沙龍 在斜向下的黑暗樓梯上一直行走了幾十米遠,戈隆終于摸到一扇大門,門里面上了鎖,不過這也難不倒一個披著人皮的食人魔,硬生生用蠻力將門鎖扭成爛鐵之后,戈隆輕輕推門進入。 下一刻,他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在戈隆的面前正在舉行一場氣氛浪漫格調高雅的高級酒會,角落里,舉止優雅的鋼琴師半瞇著眼睛彈奏出一曲動人心魄的悠揚樂章,明暗適中的燈光下,二十幾張圓桌上圍坐著幾十個穿著華貴,臉上帶著精巧面具的人族男女,這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會場的舞臺之上,一名四十余歲,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正在用深情柔美的語調主持著這場酒會的核心活動...... 如果不是戈隆確信自己的意識十分清醒的話,他甚至會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不久前的那一場午夜酒會的會場上,戈隆甚至有了一種想要把剛才脫掉的夜禮服長裙重新穿上的沖動。 “......女士們,先生們,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知道,對于我們親愛的落潮港,最大的危害究竟是什么?沒錯......就是那些令人作嘔的亞人、類人......正是他們的存在,破壞著海港的秩序,阻礙著這里商貿的發展,甚至令這里的空氣都變得污濁......沒錯,我們的確嘗試雇傭那些職業行會,雇傭兵團來為我們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成果呢。大家想必都十分清楚,那些所謂的職業行會,冒險團隊。還有雇傭兵什么的,其實也不過是另一群垃圾而已,比那些亞人類人好不了多少,他們從我們手中騙走了巨額的財富,可實際成果呢,也不過隔三差五地將幾個大地精強盜的耳朵送來應付我們。謝天謝地,那些必須詛咒的惡魔終于做了一件好事。在幾天前將盤踞在落潮港的這些垃圾統統清理掉了,而到了現在,我們應該知道了。想要守護我們的落潮港,守護我們的家園,守護我們的財富,我們究竟應該做些什么......沒錯。我們必須通過自己的手來親自消滅那些骯臟的垃圾。” 說到這里。臺下的富人們頓時鼓起掌來,掌聲雖不強烈,但卻持續了很久。中年美婦抹了抹眼睛,擦掉幾顆本就不存在的淚珠,然后繼續說道:“當然,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落潮港最有身份的紳士,淑女,所以我們當然不能像那群野蠻人一樣。穿起骯臟難受的鎧甲,走進潮濕悶熱的雨林中去狩獵那些強盜。所幸,在我們這間會所內,你們可以優雅的體會到驅逐害蟲,親手誅殺強盜的快感,大家,你們覺得開心嗎~~~?” 又是一陣熱烈的鼓掌聲,中年美婦背后的帷幕左右拉開,露出了三個蓋著厚布,不停蠕動的物體。臺下走上一名身強力壯的侍者,他一把掀掉了最左面物體上的厚布,露出下面隱藏的東西。 在一片富人們興奮的交頭接耳中,一個渾身都被鎖鏈緊緊綁束的森林巨魔出現在眾人面前。 女主持人等著賓客們的激情漸漸冷卻之后,面帶優雅微笑地說道:“這就是盤踞在雨林之中的毒齒巨魔,它們信奉著邪惡的巫/毒,看哪~~~!多么丑陋的相貌,多么骯臟的外表,多么難聞的氣味,還有......多么強壯的肌肉。先生們,女士們,難道你們就不想親手用利劍刺穿它的心臟,用戰斧撬開它的頭顱,用利矛挑出它的內臟,用火槍轟碎它那丑惡的靈魂嗎?作為今夜壓軸的好戲之一......起價,五百枚金幣......洛克先生,很高興看到您舉手,整個晚上,我一直都在等待您的活躍報名,今夜之后,您就將擁有令人崇敬并且畏懼的‘巨魔殺手’稱號了,如果沒有人愿意和您競爭這份榮譽的話,您就可以選擇您最喜歡的武器了,當然,您也可以使用您那把有名的家傳寶刀......哦?韓麗娜女士,看來您也對這個稱號感興趣......” ****** 看到這里,戈隆已經完全明白了,這就是一個專門面向落潮港富人的虐/殺沙龍,在這里,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膽小鬼們,可以用他們的財富換取親手屠殺強大生物的樂趣。和軍雞酒吧那種**裸地暴力和兇殘不同,這座會場則被一種用優雅格調來掩飾的自欺欺人的虛偽氣場所籠罩,這里的賓客富有,華貴,但本質上卻和軍雞酒吧里那些高聲喧鬧,瘋狂尖叫地酒鬼醉漢毫無差別。 競價到最后,是一名舔著肚子的白發老頭帶著一個像是他孫女一樣的漂亮女孩走到了舞臺上,在胖老頭慈祥鼓舞的目光注視下,漂亮女孩臉上滿是激動興奮,還帶著幾分天真膽怯地神情,然后將一根長矛從動彈不得的巨魔肛/門插了進去,然后在兩名男性侍者的幫助下,成功地將這根長矛從巨魔的嘴巴里面捅了出來...... “親愛的~~~!我做到了~~~!”最多只有十三四歲的女孩連蹦帶跳的跑到了胖老頭身前,擁著他的脖子熱吻起來,臺上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鼓掌聲。 巨魔的尸體被很快處理之后,第二塊厚布被掀了開來,下面,是一個渾身長滿翠綠色魚鱗的娜迦少女...... “這就是肆虐海上商路的最可怕的害蟲,邪惡的娜迦海妖......” ****** 沒有再去聽那名中年熟婦主持人抑揚頓挫的激亢話語,戈隆的目光已經移到了最后一塊沒有掀開的厚布上,那里毫無疑問也是一名類人或者亞人,看著那厚布也無法掩飾的龐大身形。戈隆抽了抽鼻子,下一刻,他的雙目已經變得鮮紅如血...... 戈隆靜靜地深吸兩口氣。然后目光在左右游弋,他走到旁邊,將一個巨大的實木柜子無聲無息地搬起,然后堵到了他進來的那扇門前。接著戈隆又在黑暗中四處查看,將另外兩扇暗門的門鎖捏成一團爛鐵,再用雜物牢牢堵死。順手還悄然捏斷了發現他行蹤,過來查看的兩名侍者的脖子。因為戈隆所在的位置光線昏暗,眾人的注意力又全都集中在舞臺上,所以戈隆所做的一切都沒有被人發覺。 那名倒霉的娜迦少女最終被一對舉止恩愛地中年夫婦手把手做成了生魚片。臺上臺下自然又是一片歡笑和掌聲,并且開始分享這份最新鮮的美味料理。 女主持人站在了最后一塊厚布之前,似乎是都察覺到今晚真正的重頭戲要來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集中在厚布之上。 “先生們。女士們,如果我向大家提問,在這片海石灣半島,有什么東西是最令人恐懼并且憎恨的夢魘的話,那么我會得到什么答案呢......沒錯,那就是史上最骯臟,最邪惡,最下流。最惡心污穢,但同時也是最恐怖。最強大,最危險的亞人族......亞馬遜半人馬,以及更加可怕的類人族......黑手食人魔。在座的每一位都十分的幸運,因為今天,我們中將有一位真正的勇士,將獲得‘屠魔勇士’的稱號!要知道,這原本可是只有競技場上的大英雄才能夠獲得的無上榮耀啊~~~!” 在眾人瘋狂的歡呼聲中,幕布被揭開,一個渾身沾滿血污的食人魔幼崽展示在眾人面前。 他的雙眼已經被一道深刻的刀痕斬瞎,一條粗壯的后腿也只有一半耷拉在身上,恐怕這也是這個食人魔幼崽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不是被賣到競技場和奴隸商人那里的原因,因為他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加上重度殘廢,他根本沒有被當做角斗士訓練培養的價值。 盡管如此,在這里坐著的富人們沒有人會去在意這位食人魔的年齡,以及他的身體狀況,他們只在意那位“屠魔勇士”的稱號,最終會落在誰的身上。 這些人當然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場游戲,除了這個非人虐殺俱樂部的成員之外,沒有人會去把他們那些顯赫威武的“稱號”當真的,但即使是游戲,也難以阻擋這些人的熱情。 能夠親手屠殺一名黑手食人魔,這足以在貴族圈中令他們吹噓炫耀許久了。 拍賣的價格被瘋狂抬高,從一千金幣很快就炒到了三千五百枚金幣,與之相比,軍雞酒吧那可憐兮兮的幾十幾百金幣簡直就是弱爆了,從這個方面來講,這間非人虐殺沙龍的幕后老板就和粗魯下流的軍雞酒吧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了。 就在眾人一片激動歡呼聲中,一位年輕富有的商人,以五千金幣將這份榮譽買下,并作為求婚的禮物,將它贈送給自己美麗的未婚妻。 鋼琴師適時地彈奏起求婚進行曲,在主持人感人深情的祝詞聲中,舞臺上,被鎖鏈緊緊綁束的食人魔身前,年輕英俊的商人半跪下去,向身前高貴典雅的女式獻上了自己的禮物......一把細刺劍。 用這種武器想要殺死一名生命力頑強的食人魔當然會十分的艱難,那會是一個無比漫長的過程,但正是這份漫長,令這件難得的求婚禮物變得格外具有分量...... 反正這個夜還很漫長,他們有充足的時間,不是嗎? 當然,上面這句話同樣也可以套用在會場上的另外一人身上...... 在漫天揚起的花瓣,動人的樂曲,主持人激動地抽泣聲,美麗女士微微顫抖地身軀,年輕商人甜蜜的微笑,食人魔憤怒的掙扎中,與整個世界仿佛格格不入的戈隆,終于緩緩地走上了舞臺...... ******(未完待續。。) 第九十九章 異種族大屠殺 戈隆的登場令氣氛瞬間冷卻,這也難怪,原本正是溫馨浪漫的求婚場景,只要高雅動人的少女接過年輕富商手中的細刺劍,二人合力完成對邪惡的食人魔的虐殺之后,一樁在落潮港富豪圈內足以流傳數月的浪漫佳話便宣告完成。這時候一個穿著邋遢,滿臉骯臟的乞丐小子走上舞臺,簡直就像高檔的自助餐桌上突然出現了一堆狗屎一樣讓人難受惡心。 “親愛的主持人,請問,這也是今晚活動的一環嗎?”年輕的富商強忍著心中的不悅,勉強做出一副禮貌從容的樣子,向中年美婦質問道:“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間會所似乎從不舉辦針對人族的屠宰活動,難道是我搞錯了嗎?雖然我本人并不排斥這種事情,但是找這么一個骯臟瘦弱的小乞丐上來,難道你們這些主辦人是在愚弄嘲諷我們這些高級會員嗎?” 女主持人連忙進行解釋和道歉,然后才一臉怒意地走向戈隆,指著他的鼻子喝罵道:“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個骯臟的小乞丐究竟是誰放進來的?我不管這次事情最后該由誰來負責,但為什么還沒有人上來把他給我扔出去。” “我想,那些侍者可能不會回應你了。”戈隆抬起了頭,目光平淡的注視著中年美婦,說道:“在我上來之前,已經把他們全都殺掉了。” “啊~~~!” 臺下傳來一名女嘉賓聲嘶力竭的驚呼聲,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就看到被捏斷了脖子,軟軟的癱坐在一張椅子上的一位侍者,緊接著。墻角處,桌子下的尸體被接二連三的發現,這群嘉賓終于察覺到出現了意外情況,紛紛驚叫著向逃生出口奔去,可他們終于絕望的發現,所有的出口都被沉重的雜物堵住了,而這些擁有各種“巨魔殺手”。“屠妖勇士”稱號的“勇者們”,發現自己的力氣很難在短時間內清除障礙物。 “大家~~~!大家不要驚慌,年輕的男人都到前面來。一起用力把這個柜子給移開~~~!” 雖然富豪中出現了一位頭腦清晰的指揮者,但是緊接著響起的一聲槍響,就將他的整個頭顱轟成了碎片。 眾人看著舞臺上仍舉著冒出白煙的火槍的戈隆,有些人這才想起自己身上不是也帶槍了嗎? 但是當兩個掏出火槍的家伙先后都被戈隆手中的三級魔導槍“碧色池光”與雙管矮人魔炮一一點名之后。就再也沒人敢掏槍了。(ps:前文該槍名為“碧色湖光”。但某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碧色池光”更加合適啊,畢竟是從“碧池”那里得到的嘛……) “好了,現在請大家都坐回到椅子上吧……”戈隆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魔術師黑杰克給他的雙管魔導槍,對著食人魔的腦袋就是一槍轟去,魔導彈特有的絢爛魔法光輝在食人魔那肥大的身軀上炸開,而食人魔那巨大的身軀頓時向后倒去。然后就一動不動了。這一幕看在眾人眼里頓時又是一陣轟動,要知道矮人火槍雖然已經普及。但是能夠發射魔導彈的魔炮使者在普通人眼中依然是神秘且強大危險的存在。所以很自然的,沒有人看出戈隆方才發射的并不是攻擊型魔彈,而是灌裝了次級治療波神術的治愈型魔彈。 這頭食人魔身上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即使得到了治療,也必須通過一段時間的昏睡才能夠壓制住慘烈傷勢的惡化。 而在這段時間對戈隆來說卻是非常的危險,如果這些富商一擁而上,同時拿出火槍向他或者食人魔轟擊的話,那就算他能夠幸免,但是想要救出這頭食人魔就沒那么容易了。這些人畢竟都是落潮港非常成功的商人,根本就不缺乏能夠單純的用錢買到的高級武器和魔法裝備,就算他們本身是個廢物,但是身上的裝備和武器對現在的戈隆來說依然存在不小的威脅。 好在,戈隆需要面對的對手不過是一群膽小的白癡而已,只要給他們施加一點小小的恐懼,他們就不會把精力放在該如何殺死戈隆上面…… 在這群驚魂未定的富商們乖乖的坐下之后,戈隆冷笑著掃視全場,然后指著那名胖老頭身邊的女孩說道:“你,上來一下。” 女孩畏懼的抱住身邊的胖老頭,死命的搖著頭,胖老頭先是本能的護住了他的小情人,但是當戈隆似笑非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時候,他頓時一發力,將身上的小女孩舉起,直接扔到了舞臺上。 戈隆看著腳邊瑟瑟發抖的小女孩,面上無喜無怒地問道:“你知道剛剛那個巨魔是什么感覺嗎?” 女孩淚眼婆娑的搖了搖頭,戈隆斜了斜腦袋,又繼續問道:“那么,你想吃他的肉嗎?” 即使是在恐懼之中,女孩還是馬上露出厭惡惡心的表情,說道:“怎么可能去吃那么惡心的東西,臟死了~~~!” 戈隆終于皺了皺眉,問道:“既然你不想吃他的話,那為什么要殺掉他呢?” “我……我……” “回答我!”戈隆認真的問道。 “因為,因為很好玩……” 戈隆搖了搖頭,對這個答案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他隨手從旁邊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根長矛,矛尖向上倒插在地上,然后雙手將小姑娘高高抱起,將她兩腿之間對準矛尖,然后松開了手…… 這畫面太“美”,以至于無人敢看,戈隆看著下面低著頭不敢看向舞臺的富商們,疑惑不解地說道:“你們怎么了?覺得她很可憐嗎?但我只是想告訴她,僅憑自己的喜好就隨意奪走他人生命是不對的,而將生命視作玩具就更加錯誤了。” 戈隆最初只是想嚇嚇這群富豪們,給自己和那個食人魔創造一點寶貴的恢復時間,可是不知不覺的,他開始真的有興趣想要弄清楚食人魔與人類的價值觀究竟存在哪些相同與不同之處了。 雖然他是抱著一種簡單單純的求知心態,但是少年食人魔的所作所為,落在這些人類眼中,就顯得是那樣變態而且殘忍了。他們并不覺得自己虐殺類人亞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就想從沒有人會去考慮屠宰場待宰的雞鴨牛羊會是什么心情一樣。但換做是人類就完全不同了,看到那被穿刺在長矛上,尸體仍在微微抽搐的小女孩,很多女士都忍不住嘔吐起來,男士們也用一種憤怒怨毒地目光注視著戈隆,仿佛他剛剛做出了什么無比褻瀆的罪惡行徑一樣。 作為主持人的中年美婦突然鼓起了勇氣,走到戈隆面前說道:“孩子,你這樣做,偉大的圣光之主是不會原諒你的。快一點,停下你那邪惡的行為,虔誠的向主祈禱,祈求他的原諒吧。” 戈隆看著面前的中年熟女,忽然道:“那么你是如何看待我剛才‘殺’掉的食人魔呢?” “那種邪惡骯臟的東西,你殺掉它,就是為這個世界做出了貢獻,偉大的主會因此而眷顧你的。事實上,你可以通過殺死食人魔來償還你所犯下的罪行。因為,這就是可以令‘主’愉悅地獻祭方式。” “……是這樣嗎……那我懂了……原來……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別無選擇……” 戈隆突然飛起一腳,踢在女主持的雙腿膝蓋上,將她的腿骨徹底踢斷,女人頓時矮了一大截,她雙腿的斷骨直接杵在地上,下一刻女人兩眼一翻,直接痛死過去。 那名舞臺上求婚的年輕富豪突然上前兩步,似乎想要向戈隆抗議理論什么,不過現在的戈隆完全沒有再與這些人類繼續交流的打算,他手臂一翻,已經取出了矮人戰錘,將年輕商人的上半身打成了四散綻放地肉花。他的未婚妻直接趴倒在地上,以震碎戈隆耳膜的音量放生嘶吼起來,前面就說過了,現在的戈隆對于強光和噪聲都是極度的反感,于是他一腳踩了下去,讓這個女人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戈隆的大開殺戒終于徹底令富豪們崩潰,他們哭叫著四散奔逃,一群身強力壯的男性沖向堵在門口的障礙物,試圖將其搬開。 戈隆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地暴躁和憤怒,他感覺到嗓子眼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在沸騰,一種不吐不快的強烈感情涌上心頭,戈隆突然間張開了嘴巴,隨著他的悶吼,一道金燦燦的火柱從他的口中噴出,隨著他頭部的左右搖擺,整間酒會會場瞬間變成火焰熔爐…… 這間地下室雖然有著極為完善的通風系統,但是猛烈的火焰還是瞬間就將所有氧氣消耗一空,就連戈隆都開始感覺到胸悶氣短,喘不上氣來,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氣,方才充斥整間地下室的火焰又被他一點不剩地吸回到肚子中,當然總量是消耗掉了不少。隨著通風系統的超負荷運轉,這里很快就又有了新鮮的空氣,但是,有些東西是不可能再回復原樣了……那數十具燒焦的尸體散發出來的焦愁味道,還有其他東西被燒掉發出的焦糊味道彌漫在空氣當中,聞之令人作嘔。 戈隆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被灼燒地只剩下短短一截的焦尸,心中升起一股十分復雜的感情,說不上是出了一口氣的爽快還是對于人類與亞人族類人族沒有半點容納對方的空間而感到的迷惘。(未完待續……) 第一百章 重聚 意外覺醒了噴吐火焰的能力,但是戈隆心中并沒有多少喜悅,這種力量雖然強大,但仍然隱藏了很多未解的謎團,仍無法令戈隆擁有直面童話正式團員的資格,雖然作為隱藏殺手锏倒是不錯。戈隆喘息了幾下,平復著胸腔內狂猛熾烈的燥熱感,轉身向旁邊躺在地上的食人魔走去,準備查看它的傷勢恢復的如何。 被戈隆救下的食人魔名叫巴魯?黑手,毫無疑問正是戈隆在黑手部族中的小伙伴之一。同時,巴魯?黑手也是所有還沒有成年的小食人魔中年紀最大的一個,原本只要再過兩三個月就可以參加外出狩獵與劫掠了,但是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燒殺掉地下會所內的所有人之后,戈隆專心致志地傾聽了一陣,才大致確定在這間地下室內發生的一切并沒有傳到地面上去,換句話說,他應該還有一點時間。 走到了巴魯的身前,戈隆伸手按在他的身上,全力發動次級治療波神術,方才雖然通過灌裝好的魔彈做了應急治療,但是只有戈隆親手發動的次級治療波才具備完全功效,巴魯身上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能否救回來都是兩說,戈隆只能盡力而為。 在傾盡全力連續釋放了三次次級治療波之后,戈隆只感覺到頭痛欲裂,神力徹底透支,不過令他慶幸的是,三次次級治療波中竟是出現了兩次治療效果翻倍的極效治療,再加上之前射出的那顆魔導彈頭。總體治療效果已經比得上一次大治療波或者高階圣光了。 食人魔最引以自豪的就是近乎僵尸一般的頑強生命力,在這種無比奢侈的神術治療之后,巴魯重重的哼了一聲。翻身坐了起來,戈隆原本還在構思該如何向這位同胞解釋自己變成人類之身的事情,還要向巴魯詢問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當他看到久違的族人之后,竟是徹底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直接撲上前去。將肥壯的食人魔重重的擁入懷中 重傷初醒的食人魔剛開始還完全反應不過來,腦袋里一片混亂,但是昏倒前那無邊的狂怒還殘留在心中。再加上他現在雙目失明,本能的就想將身邊的所有活物當做是攻擊目標,但是他的雙臂竟是在對方纖細的手臂環抱下無法動作,而那個緊緊抱住他的人更是在他的耳邊大聲的呼喊道:“巴魯!是我!我我是戈隆啊~~~!” “戈隆”這個名字像是驚雷一般在年輕食人魔的耳中炸響。他的鼻子狠狠抽動了幾下。憨傻地嗚咽道:“味道怪怪的,雖然,不過,不過真的是戈隆的,戈隆哥哥的味道啊~~~!” 肥壯的食人魔頓時將戈隆反擁在懷中,大聲的嚎哭起來:“戈隆哥哥,戈隆哥哥,巴魯。巴魯眼睛好疼啊,看不見。腿也疼,好餓,好餓啊~~~!他們,人類,欺負我們,啊,我要回去,回去,大家還在等我,巴魯要回到大家身邊” 戈隆好不容易才安撫住情緒激動的食人魔,隨手將不遠處斷掉雙腿的女主持人拽了過來,扔給了巴魯。 “現在沒空幫你燒烤了,湊活著填填肚子吧。” 女主持人原本一直在裝死,但是當食人魔的大嘴狠狠咬在她豐滿的大屁/股上之后,女人頓時放聲慘呼起來,在她的主持下,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亞人族和類人族被富商們變著花樣的虐殺掉,吞食掉,但是她做夢也想不到,今夜變成獵物和食物的一方,竟然會是自己。 女主持人的痛苦并沒有維持很長時間,因為食人魔沒有興趣看到獵物的痛苦慘嚎,所以巴魯摸到了她的脖子,隨手將它扭斷。 一邊吃著久違的食物,巴魯一邊為戈隆講述最近發生的事情,食人魔的口才非常糟糕,但是在反復的追問之下,戈隆還是勉強弄清楚了事情的大概。 那一夜,在巨妖拉法娜的庇護,或者說是交換條件之下,大多數食人魔幼崽都沒有被當場宰殺掉,連同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哈庫莉莉一起,都作為俘虜被童話帶走了。而后,這批幼年食人魔則作為一批昂貴的奴隸,被童話秘密出售給一個地精商人。這名地精商人也很奇怪,他并沒有將這批深具價值的食人魔幼崽馬上倒手轉賣,而是關在一個偏僻的金礦中,強迫這些食人魔在不見天日地地下給他挖掘隧道,開采礦石。 巴魯想方設法地逃跑出來,想回到雨林部落中尋找還活著的族人,但是他那食人魔的外表很快就引來了捕奴團的注意,雖然巴魯拼死反抗最終還是被俘,并且失去了被賣入競技場的價值,后來輾轉落入這間以虐殺亞人和類人為主題的地下俱樂部手中。 巴魯說到這里,基本與戈隆手中已經掌握的情報相符,但是令戈隆感到失望的是,拉法娜與哈庫莉莉一進入城鎮就被單獨帶走,并沒有和這些食人魔幼崽關在一起,雖說這原本就在預料之中,但是戈隆還是忍不住一陣沮喪。 “拉法娜首領說,戈隆沒有被抓到,戈隆也不會死,戈隆會來,戈隆會來救我們的,我們相信拉法娜領袖,所以,沒有死,在等你我逃出來,為了找你!” 以黑手食人魔悍不畏死的兇性,若是沒有拉法娜這一番話的話,即使是幼崽,也只會戰死,不會有俘虜的。 “拉法娜媽媽”戈隆低著頭,喃喃自語道。 “對了,戈隆,你的那個人類爸爸,他也還活著。” 突然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消息,戈隆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到驚喜,一開始他就以為那個已經精神失常的人類父親不會有幸免于難的可能,而之后他也幾乎將這個瘋瘋癲癲地人類父親徹底遺忘。畢竟在這位父親身上,除了一些破碎的“故事片段”之外,戈隆從來都沒有感覺到任何親情,但是不管怎么說,他依然是戈隆的父親。 所以他馬上問道:“那他現在呢?也和大家在一起嗎?”。 “不,他也被,帶走了,單獨的一個。他,他好像和平常不一樣,他說話,別人聽得懂的。” 戈隆又是一陣沉默,只覺得自己知道的越多,腦子里面就越來越亂,他想起最初由父親為他講述的那些“故事”片段,戈隆突然間有了一種預感,在他那位瘋瘋癲癲,只知道隱藏在帳篷陰暗角落里面喃喃自語的父親,身上似乎也隱藏著一個非常深邃的故事 “啊~~~!巴魯的眼睛,能睜開了,巴魯能看見了~~~!” 食人魔的身體恢復能力果然強悍的變/態,巴魯原本已經瞎掉的眼睛,其中一只受創不是特別嚴重的眼球,竟然在大量進食之后又重新恢復了部分視覺,那條原本已經斷掉一半的大粗腿,也已經再度連接,勉勉強強能夠站立了。 “咦?戈隆,巴魯的眼睛好像還沒有好哇,看到你的樣子,戈隆怎么看起來,像個人類啊。” 好在頭腦簡單的食人魔只要相信了一件事情,基本就不會再去懷疑它,所以戈隆很簡單的解釋了幾句,巴魯也就不再去理會戈隆的外貌問題了。 “我們去救其他的族人吧。”戈隆這樣說道。 臨走前戈隆徹底清理了會場,將尸體上攜帶的金幣和貴重飾物收集在一起,另外還有不少火槍和魔法裝備,雖然都是一些只有貴族才喜歡的華而不實的東西,但是有總好過沒有,尤其是金幣,戈隆已經深切地認識到,在人類為主導的社會中,財富,是構筑包括力量在內的一切之基石。雖然金幣不能夠讓你擁有一切,但卻可以讓你更簡單更迅速更有效的達到目的。只可惜其中已經有不少被戈隆方才的火焰燒壞了。 剩下的就是必要的偽裝了,巴魯還未成年,一些身材特別高壯的人類的服裝還能夠勉強穿上,比如被戈隆捏死的某個保鏢打手。再加上一些僥幸沒被燒掉的破爛桌布在臉上和手上亂七八糟的一圍,用黑灰把剩下裸/露在外的皮膚摸黑,這樣粗略地一看,就像個患了皮膚病的異族奴隸了,在商貿交易港口的落潮港,像這樣的奴隸并不少見。而戈隆自己則是又找到了一套基本完好地女裝長裙穿上了,畢竟沒有什么是比改變性別更能夠混淆他人判斷的偽裝了。而一位富家小姐帶著身材肥壯的保鏢打手,這樣的組合在落潮港也很常見。 戈隆與巴魯回到了地面上,戈隆嘴里噴出一小朵火星,順著傾倒在地上的高濃度烈酒和破爛的門簾桌布,瞬間火焰像一條毒龍般向那間尸橫遍地的地下室蔓延過去,頃刻間將那里化為火焰熔爐,將所有的痕跡徹底的掩蓋掉。 雖然還是深夜,但是老街女人們引起的騷動已經傳到了這里,只是不知道怎么傳著傳著就被傳成是“海盜入侵”,街上有很多駕著馬車向小鎮外逃竄的人,在這種騷亂的環境下,戈隆與巴魯看上去一點也不顯眼。趁著沒有人注意的時候,戈隆伸手拽住了一輛疾馳而過的馬車,然后將里面摔的七葷八素的一家三口拉出來扔到街邊,自己則和巴魯坐了上去,從老街交給自己的地圖來看,目的地的金礦距離這里還有段不短的距離。 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一章 鬧鬼金礦 蘭納爾金礦,說起這個名字,在落潮港的老人們可能還會有挺深刻的印象,那是在大淘金時代的事了,隨著各路探險家,尋找發家致富機會的開拓者們大量涌入落潮港,不僅是商貿領域,包括漁業,采珠業,手工藝品,制造加工業,甚至連礦業領域都被那些充滿激情與探索精神地商人們進行嘗試性開發。而蘭納爾金礦,就是瘋狂勘探后的產物,這在曾經使用大型偵測魔法勘探過整片海石灣半島地質結構的土系大魔導師眼中完全是不合邏輯的事情,因為他們曾經下過定論,在海石灣半島的地下絕對沒有任何貴金屬礦脈,所以,當一隊幸運的探險團隊偶然間發現了這座已經有過開采痕跡的古老金礦,并從中成功開采出第一桶金之后,整個落潮港都沸騰了,令原本逐漸冷卻的探礦熱潮又再一次掀起,不過土系大魔導師的定論也并非全錯,因為除了蘭納爾金礦之外,也確實再沒有其他的貴金屬礦藏被發現,倒是鐵礦、煤礦,以及用途比較狹隘的黑油礦被找到了不少,只是這些礦藏利潤微薄,開采困難,用以維持家業,提供穩定收入還行,想要一夜暴富就沒可能了。 蘭納爾金礦自被發現開始,就一直籠罩在團團迷幕之中,甚至連具體位置也很少有人知道。最初的發現者,擁有金礦所有權限的那支冒險團隊在經過了幾次內斗之后,唯一的幸存者明明已經獨占了整座金礦。卻又將金礦的所有權以極低的價格出售給一位大商人,眾人猜測這座金礦由于是被人開采過的,剩下的儲量應該非常有限。根本開采不了多久,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傳說,這座金礦實際上已經被亡靈法師污染,變成了遍布亡靈與邪惡詛咒的污穢之地,而接手這座金礦的大商人也用他的凄慘下場證實了這一點,他傾盡家財雇傭的大批曠工沒干多久就全部辭職,而無法辭職的奴隸礦工也在短時間內因不明原因相繼死亡。最后徹底破產的大商人直接被逼上了絕路,不得不以更低的價格將蘭納爾金礦再次賣出,這之后蘭納爾金礦又經過幾番倒手。結果無論是誰將其買下,就算間或能夠開采出大量的黃金,但最終結果全都是慘不堪言,輕則虧本。重則破產。而這座蘭納爾金礦也正式擁有了現在這個更加為人所知的名字“鬧鬼金礦”。 輕快地馬車在道路上疾馳。很快就出了越來越熱鬧的落潮港,沿著鵝卵石鋪就的道路向茫茫夜色中駛去。隨著夜色的濃郁,月亮又被厚厚的云層遮蔽,道路上看不到一點光芒,不過這對于擁有夜視能力的戈隆來說倒是不算什么,反而值得慶幸的是,這樣的夜色對于他們之后的行動會比較有幫助。這個夜晚格外寂靜,就連野獸的低鳴都聽不見。傷勢未愈的巴魯早已經在舒適的馬車中呼呼大睡,而戈隆一邊駕馭著馬車。一邊檢查現有的武器,并用剛剛恢復好的些許神力重新灌裝魔彈,毫無疑問之后會有一場硬仗要打,武器方面一定不能出任何問題。 戈隆沉默著,雖然他現在的形象幾乎就是落潮港隨處可見的富家女孩,還是最弱質纖纖嬌柔可憐的那種,但如果有人直視他的雙眼,恐怕就要整晚被噩夢所折磨了。 馬車足足行駛了兩個小時之后,戈隆終于看到了目的地,位于海石灣半島雨林與礫石海岸交界處的鬧鬼金礦。 在距離金礦還有幾千米遠的地方,戈隆叫醒了巴魯,然后將那柄矮人戰錘交給了他,睡了一覺之后,巴魯的狀態又好了不少,雖說行動仍然有些不便,另一只眼睛也算是徹底瞎了,但參加黑幫商會級別的戰斗應該已經沒問題了,只可惜除了戈隆這個怪胎之外,再沒有其他能夠使用火槍的食人魔,否則戈隆還真想塞給他幾把。 令戈隆稍稍有些意外的是,按照普通食人魔的性情,在確定攻擊目標之后,就只會大聲怪叫揮舞著武器沖上去,直到將對手碾壓成渣,又或者自己被碾壓成渣,但是不用戈隆阻攔,拿著武器愛不釋手的巴魯竟然能保持冷靜克制的姿態,乖乖的等候戈隆的吩咐,這倒是令戈隆有些驚喜,省了不少事情。 在夜色中,兩個小食人魔悄悄向金礦潛入,雖然食人魔與“隱匿”“潛行”這一類的詞匯幾乎完全絕緣,但是今夜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夜幕倒是幫了很大的忙。 沒過幾分鐘,二人就摸到了一道緊密的柵欄,同時也看到好幾座高聳的木質哨塔,以及握著火槍和弓箭的哨兵。 顯然,鬧鬼金礦現在的主人對金礦的安全警戒相當的重視,雖然這些哨兵只是商會的雇工和奴隸,而不是經驗豐富,戰斗力較強的雇傭兵團或者職業公會成員,但是不錯的數量加上精良充足的武器,適當的訓練,現在的鬧鬼金礦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夠隨便闖的。 看到這一幕,戈隆突然好奇地向身邊的巴魯問道:“這里戒備這么森嚴,你上次是怎么逃出來的?” 巴魯憨憨的傻笑道:“那天,有人在攻打這里,巴魯看到守衛都死了,就朝著人少的地方跑的。” 戈隆馬上想到了“軍雞”的那幫人,于是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巴魯說道:“你在這里等我,待會如果聽到我給的訊號,你就從正面進攻哨塔,盡力吸引注意力,但是絕對不要戀戰,有人來你就馬上向森林里逃,夜色這么黑,他們不敢深入雨林的,不用擔心我。” 巴魯手中拿著從馬車上拆下來的兩層車門板,再加上食人魔的天生厚皮,對付一般的弓箭火槍不會有問題,戈隆反而擔心巴魯會不聽自己的命令,當自己一離開便做出一些傻事,畢竟正統的食人魔一般來說就只會做“傻事”,但是令戈隆再一次感到欣慰的是,巴魯看著他的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一絲不茍的說道:“巴魯明白了,一會聽到戈隆哥哥給的訊號,就去拿錘子砸木塔,然后看到有人來追巴魯,巴魯就往雨林跑,放心吧戈隆哥哥,這些巴魯都記住了。” 一瞬間,戈隆還以為站在面前的是巨妖拉法娜或者是哈庫莉莉,因為整個黑手部族中,能夠完全理解戈隆意思的食人魔也就只有她們兩個。 第一百零二章 酷熊家族 突然開竅的巴魯讓戈隆一下子輕松了不少,至少他不用再擔心自己剛一潛入礦場,外面就炸開鍋亂成一團了。 根據老街的情報顯示,在這座金礦內除了挖礦的奴隸之外,其他全都是塔金商會自行訓練的的武裝雇工,雖然較一般的雇傭兵要更忠誠可靠一些,但是戰斗力真心拿不出手,也就是火器比較犀利一些而已。這也是戈隆敢于孤身潛入礦場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就是這座金礦隸屬于塔金商會,而塔金商會的會長,正是與黑手食人魔部族長期維持秘密交易渠道的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雖說地精商人一般來說都不可靠,是唯利是圖,背信棄義的代名詞。但畢竟在那段時期內雙方的合作還算愉快,在沒有弄清楚全部事情之前,戈隆還不想把事情做到絕處,所以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詳細確切的計劃,戈隆必須要親眼看到自己的族人之后,才能夠決定自己下一步該干些什么。 哈欠連天的值夜人員果然沒有給戈隆帶來太大的麻煩,在他的超強聽覺嗅覺與夜視能力作用下,提前發現并躲開他們對于現在的戈隆來說一點難度也沒有。 鬧鬼金礦由于數十年間頻繁更換主人,幾乎每一代主人在接手后都會新造一些簡單的功能性建筑,所以這里的房屋雖然簡陋老舊,甚至絕大多數都只剩下殘垣斷壁,但數量卻十分可觀,一間一間錯落地分布在近兩平方公里的丘陵上,看上去幾乎就是一個規劃很糟糕并且嚴重破敗的村莊,這給秘密潛入者帶來極大方便的同時,也同樣利于守備人員埋伏暗哨與陷阱,好在戈隆不用太擔心這些,在他的夜視之眼下,一個個躺在墻角里打呼嚕的暗哨都像白天躺在街上睡覺的懶漢一樣顯眼。 僅僅只過了十幾分鐘,戈隆就已經能夠看到鬧鬼金礦的主體,一個饅頭型的巖石小丘了,在那打著硬木支架的礦洞門口,還鋪設著簡易的礦車軌道。只是五個手持火槍,坐在油燈下的守衛讓戈隆有些為難,雖然殺光他們不難,但是一定會弄出不小的動靜,暴露自己的行蹤,根據老街的情報顯示,這里足足有一百多名守衛,就是戈隆也不敢直面一百多挺火槍的齊射。 再加上礦洞內現在漆黑一片,也沒有開工挖掘的聲音,戈隆也不能肯定自己的族人就在里面。 就在這時,原本寂靜地黑夜中突然響起一聲槍響。 戈隆心中一揪,就以為巴魯最終還是被守衛們發現了。但是很快戈隆又開始懷疑自己的這個猜測,因為槍擊聲此起彼伏,其中卻沒有食人魔那完全能夠蓋過槍聲的大嗓門嘶吼,再加上巴魯不會使用火槍,而從現在槍聲傳來的距離偏差來看,竟像是兩大潑人正在進行槍械對射火拼。戈隆腦海中猛然浮現出軍雞酒吧的那一伙人,他們雇傭戈隆本來就是為了作為進攻鬧鬼金礦的前鋒炮灰,現在會不會就是他們來了。 就在戈隆躲在暗處思考該怎么辦的時候,遠處突然跑來了一個大喊大叫的商會守衛,他嘴里喊叫著“有敵襲,是‘軍雞’和‘狗魚’的捕奴團,所有人都醒醒,準備應戰了~~~!” 這一下整個營地瞬間變得燈火輝煌,雖然有些混亂,但是這些守衛明顯是受到過訓練的,僅僅片刻之間就有大隊全副武裝的商會守衛從營房中沖出,分散向各個戰略要點,然后令戈隆十分郁悶的是,守衛礦洞的人也由五人增加到了十五人,而且警戒心達到了頂點,各個躲在掩體后面,拿著矮人火槍向四處亂瞄。 就在戈隆猶豫是否要趁著混亂發動強攻的時候,忽然從后方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們這幫只會從我這里貪婪的領取金幣的廢物,我之所以會用和我生命同等價值的金幣雇傭你們,就是為了守護我的礦場,守護我的財富,我用我的金幣發誓,你們要是今晚叫那幫流氓小痞//子從我這里奪走哪怕一枚金幣,一個奴隸,我就把你們統統賣到奴隸市場去,用你們那毫無價值的肉//體來彌補我的損失~~~!還有~~~!我正在招呼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是打攪到我們,我保證把你們全家都送到雨林里去喂食人魔~~~!” 這尖利的,這猥瑣的,這三句話不離“金幣”的混蛋家伙,不是戈隆的老朋友,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還會是誰,戈隆沒想到他作為塔金商會的會長,竟然這個時候還會在這座偏僻的金礦中,要知道這里的條件非常之差,即使是摳門的地精也不會愿意沒事干待在這里的。 看著塔金?希爾曼在訓話完畢后,又轉身回到了一間木屋之中,這間燈火通明的木屋目測應該是這座礦場目前條件最好的一間房屋了,看樣子正是他這位大*oss的私人房間。 戈隆想了想,于是趁著夜色,悄悄繞到了房屋之后的陰暗角落里,他四下查看了一遍,這里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來,然后戈隆深深呼吸兩下,將精神高度集中后,雙眼圓睜,直接貼到了墻壁上...... “成功了~~~!”戈隆心底一聲歡呼,他的雙目直接穿透了墻壁,看到了室內的情況,同時,一些聲音也在他的耳中逐漸放大,變得清晰...... “看哪~~~!希爾曼先生,你這里并不像你所說的那樣安全。” 說話的是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聽起來很像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但偏偏又透露出一些特屬于年輕人的活力特質。在戈隆眼中,這是一位坐在地上也要比猴子一般的地精商人高出兩三倍的威嚴巨人,看樣子弄不好比一般的成年食人魔還要高出少許。他有著一頭棕紅色的濃密長發,以及色澤完全相同地濃密髭須,值得一提的是,他那長長的胡子竟是編成了精巧地辮子,而這卻是矮人族特有的習慣。這么一說,這位紅發巨漢竟像是一位放大了好幾倍的超巨型矮人。然而更令戈隆感到驚訝的是,在這位巨汗身上,戈隆竟是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這竟是一位極有可能和童話正式成員比肩的超級強者。 “尊敬的馬庫斯?雷霆之傲?酷熊先生,我很抱歉在我們這么重要的會面時會遇上這么令人掃興的事情,不過請您不用擔心,這不過是一些落潮港的流氓地//痞而已,只不過是聞到了金幣的芬芳,像一群蒼蠅一樣糾纏不休的家伙,但是他們的威脅也只是像蒼蠅一樣,雖然討厭,但并不致命。” 戈隆心中一驚,即使是他也知道“酷熊”這個姓氏,這可是圣獸同盟立國七大公國之一,“北地熊”家族的專有姓氏。傳說“北地熊”酷熊家族的血脈中混入了矮人的血液,而酷熊公國也是唯一一個善待,并且重用類人型種族,“矮人”的國家,這也是酷熊家族受到圣獸同盟其他家族排斥歧視的原因,酷熊家族的所屬領地也是最為荒涼嚴苛的北境苦寒之地。但是近些年來酷熊家族借助以新一代矮人火槍為主的新興工業**,發展勢頭迅猛至極,已經建立起一支就連圣獸同盟王族,神圣天龍皇室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全機械化軍團,最近也頻頻傳出酷熊公國與同盟其他公國,甚至是王室之間的敏感摩擦,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的流血事件。現在誰都知道酷熊家族正準備做一些大動作,換句話說,酷熊公國就是圣獸同盟最大的問題兒童。 在戈隆所聽到的故事當中,凡是擁有“酷熊”這個姓氏的人,都是走到哪里都會引起轟動的大人物,更何況他名字中的“雷霆之傲”,和其他古老貴族那繁復冗長,恨不得將整個家族歷史都融入自己姓名中的起名方式不同,酷熊家族的人名字都非常的簡單直接,只有“名”加上“姓”而已,但只有覺醒了酷熊家族特有的先祖血脈,被尊稱為“山丘之王”的人,才能夠擁有諸如“熔巖領主”、“風暴之吼”這樣原始威猛的戰士名,而每一位“山丘之王”,最顯著的特征就是擁有堪比食人魔牛頭人一般的健碩身材,而且與肥胖臃腫的食人魔不同,山丘之王可以說就是放大了十幾倍的超級矮人,完全由肌肉構建出的血肉與鋼鐵的要塞,傳說即使是最弱小的山丘之王,也擁有超越三階“屠殺者”,媲美四階“督軍”戰職的實力。但必須強調的是,他們依然是“人類”。 很顯然這位被地精商人稱之為“馬庫斯?雷霆之傲?酷熊”的家伙,正是一位七大公國酷熊家族的重要人物,是跺跺腳,就能讓落潮港這個鄉下小地方來一場地震的真正大人物。落潮港最有身份的老爵士,在他面前恐怕連端茶倒水的資格都沒有,即使是調差兵團的最高統帥也無法與之相比。可就是這樣一個大人物,竟然會在深夜中躲在鬧鬼金礦,和一個地精商人侃侃而談,這要說沒有隱藏什么陰謀的話,連鬼都不會相信。 在聽完地精商人的解釋之后,馬庫斯?雷霆之傲?酷熊微微一笑,沉聲說道:“這樣的小打小鬧確實是不算什么,要不然我命令我的護衛去幫幫手,去兩三個人應該就夠了。他們最近也老是向我抱怨閑的骨頭都軟了。” “不不不......當然不用!”地精商人滿頭大汗,一臉商業笑容地說道:“僅僅只是一幫街頭混混而已,怎能勞煩到您的護衛出馬,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嘛......請放心,我們這里有充足的火力與足夠人手,這樣的襲擊完全可以自己應付。” 看到地精商人的樣子,馬庫斯冷笑了幾聲,說道:“怎么,還是不敢讓其他人知道你在和我們酷熊家族合作嗎,難道我們的名聲就那么臭嗎?連你一個地精都不敢和我們扯上關系。” 塔金?希爾曼瞬間嚇得一頭冷汗,慌忙解釋道:“當然不是,只是......只是......您是知道的,這批新型軍火十分的敏感,稍有大意就會讓我的塔金商會萬劫不復,更何況現在帝國的調查軍團就駐扎在落潮港,您看我,現在連家都不敢回,一直躲在這鳥不拉屎狼不撒尿的鬼地方,生怕出一點差錯。您是知道的,我們地精向來膽小......” “膽小嗎?”馬庫斯再度冷笑了幾聲,說道:“我看你膽子一點都不小吧,要不也不會將一大群食人魔小崽子藏在這里了......”rs s 第一百零三章 地精的眼光 “什什么食人魔?您您是不是把什么東西給搞錯了?”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在“山丘之王”馬庫斯那龐大的壓倒性威勢面前,地精商人還是忍不住自己的臉色變得綠上加綠,真相事實什么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外形像是超大號矮人的馬庫斯不大耐煩地揮了揮手,不滿的說道:“好了,連這個鄉下破地方的地/痞流氓都能夠知道的事情,你以為還能瞞得了誰,我們北地熊的家族領地雖然距離這里還有幾千公里,但是也沒到耳聾眼瞎的地步。” 地精商人尷尬地笑了兩下,也就不再說些什么了,其實他心里也是十分清楚,塔金商會是在他和戈隆的黑手部族合作之后才突然間崛起的,相比落潮港那些百年的老字號,塔金商會的歷史和積累都太過膚淺了,在短短的幾年中,根本就不可能培養出一批絕對忠誠可靠的手下,雖然他自己已經萬分謹慎,但是畢竟做不到一個人包攬大小所有事情,那些礦區的守衛人員,還有負責經手這幾件事情的相關人員,總會有人將他的秘密泄露一些出去。 塔金商會現在正在和北地熊酷熊家族做一筆利潤和風險都十分巨大的交易,按照常理來說,是不應該在這個重要交易正在進行的期間,觸碰“食人魔”這種敏感地奴隸買賣的,更何況是反常的將這批食人魔幼崽私藏起來而不是倒手賣掉。 所以這也是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令馬庫斯為之不解的地方。誰都知道地精是最典型的利益至上,只要利潤足夠,他們什么東西都可以拋棄。什么后果都不害怕,但這也是酷熊家族為什么會選擇一個地精商人進行合作的原因,畢竟以酷熊家族現在的名聲和敏感程度,一般人生怕會和這頭蓄勢待發的危險暴熊扯上關系,從而引來帝國的忌憚與反感,甚至引來殺身之禍。畢竟帝國圣獸同盟才是這片刀塔大陸的真正主宰。 所以北地熊對于合作伙伴的事情不可能不去關注,但是從馬庫斯所了解的有關這批食人魔的情報來看。塔金商會在這筆買賣中除了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之外,幾乎沒有收獲任何利潤。對于地精商人來說,這是絕對反常的事情。而北地熊與塔金商會的這筆生意對于酷熊家族也是十分的重要,絕不允許合作伙伴出現任何不必要的紕漏,所以馬庫斯?雷霆之傲?酷熊必須弄清楚這位合作伙伴的秘密,再考慮是否繼續合作。還是將其拋棄。選擇新的合作伙伴。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為我稍加解釋一下” 望著馬庫斯那隱含笑意,卻沒有絲毫回轉余地的雙眼,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苦笑了一下,長嘆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在等一個人,不是在等一個食人魔的話,您是否能夠相信呢?” 接著,地精商人懷抱著一杯十分廉價。而且沒有加奶加糖的苦咖啡,目光有些惘然地開始講述道:“我想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很早以前,我因為將一切都賭在這座鬧鬼金礦上,結果搞得自己傾家蕩產,剩下的全部財富就只有一口鐵鍋和這個比鐵鍋更不值錢的破爛金礦那時候,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所以我背著這口最后的鐵鍋,前往雨林中的食人魔村落,跟那些可怕的藍胖子說,‘要嘛你們買下我的鍋,要嘛就干脆把我扔進這口鍋里給煮了’” “你一定瘋了”馬庫斯給出一個相當中肯正確的評價:“我想不出你有任何還能夠活著的理由。” “沒錯,我當時確實是瘋了,但是你能相信嗎,一個小食人魔竟然真的買下了我的那口鍋,而且還與我建立了長期的商貿交易渠道,直到前幾天唉一群無聊可惡的混蛋,竟然將那么有愛,那么理智,那么富有商機的食人魔部族徹底屠滅,這真是整個刀塔大陸商貿界的損失,天哪,我可愛的金幣啊”說到這里,地精商人滿臉都是哀傷,只是他究竟是為了貿易伙伴的覆滅還是為金幣而傷心就說不清楚了。 “之后,我偷偷去過一次那個食人魔村落,那里滿地都是尸體,雖然那些無聊無趣的藍胖子都死光也不算什么就是了。然后我翻遍了每一具尸體,值得慶幸的是,我并沒有看到那位理智的小食人魔的尸體。” “能夠剿滅一個食人魔村落的戰斗,那種等級的戰斗很有可能是留不下尸體的。”馬庫斯毫不留情地潑著地精商人的冷水。 “這我也知道”地精商人杯中的廉價咖啡已經喝光,但是他舍不得再去沖泡第二杯,于是直接倒了一杯白水,一邊喝一邊說道:“但是,那個小食人魔很與眾不同,他很聰明,我想,如果這場戰斗能夠存在幸存者的話,那就一定是他,而且我在探查食人魔村落的時候,發現黑手部族應該是有幸存者才對,因為有些尸體的擺放并不自然,明顯被人移動過,而且還有一些很新的食人魔腳印。所以,我才會想方設法的從剿滅食人魔村落的那個混帳馬戲團手中,出高價將這批食人魔幼崽買了下來,而且還額外付出了一筆封口費,將這些食人魔藏了起來,結果沒想到這件事還是泄露出去了。” “我也很沒有想到,一個地精竟然會有感恩圖報的想法。” “報恩~~~!不,當然不是~~~!”聽到馬庫斯的話語后,地精商人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大聲駁斥道:“一個地精永遠不可能會去做報恩這種無聊的事情。他們只會為偉大的金幣而活著。我只是在投資,我相信,只要那個小食人魔沒有死。那么他就一定會來尋找他的族人,而到時候,在危急關頭幫他拯救了部族最后一批血脈的我,理所當然的就會成為他的恩人,而從此以后,我就能夠和他建立起更加牢不可破的交易關系,這是一筆投資。一筆風險很大,但是回報也同樣巨大的投資,就像我和您身后的北地熊的合作一樣。” “你竟然會為了一個村落被洗劫一空。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小食人魔做出這么大的投資。而且就算他真的還活著,你又怎么肯定他能夠給你帶來新的財富呢?雖然我知道食人魔的倉庫堪比巨龍的寶藏,但這筆寶藏現在一定已經落入那個童話馬戲團的手中。”馬庫斯一臉懷疑的說道。這對于一名已經躋身豪富階層,卻每天啃黑面包皮。喝廉價咖啡而且還是限量供應的地精來說確實怎么都說不通。 “其實。我一直都很相信我的眼光和直覺”地精商人那綠豆一般的猥瑣小眼睛中閃爍著狡猾與自信的光芒,他傲然說道:“其實,就連這座該死的,令我差一點就傾家蕩產的金礦在內,我從未后悔過我所作的任何一筆投資,我相信,就算我現在會遇到很大的困難,我的決定與投資會給我帶來讓人頭疼的麻煩。但是我依然相信我的選擇到最后一定會是正確的,就像這座該死的金礦。現在竟然” 說到這里,驚覺自己不慎失口的地精商人連忙補救道:“你看,這個金礦下面的挖掘條件非常的糟糕,其他種族的曠工奴隸干不了幾天就會死去,但是那些食人魔卻一點也不在乎那種環境,他們現在每天都能為我產出固定數量的優質金礦,雖然不多,但我只要能每天聞一聞那最新鮮的金子的味道,我就覺得我的人生已經是了無遺憾了啊~~~!”說到這里,地精商人做出一個非常夸張的陶醉的動作,但是他的眼縫卻微微張開,鬼鬼祟祟偷看著馬庫斯臉上的表情,不知是真的沒有注意到他的口誤,還是因為其他什么原因,馬庫斯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并沒有出現什么特殊的反應,這總算是令地精商人吊起的心臟勉強落了回去。 但即使是在外面偷看偷聽地戈隆都能感覺出,現在的鬧鬼金礦一定隱藏了什么重大秘密,那位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草包笨蛋的馬庫斯又怎么能夠一無所覺,而且他們還是面對面坐著。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位馬庫斯顯然暫時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的打算,他站起身來,在相對他而言十分低矮的房間內彎著腰說道:“好了,我已經知道你干嘛要藏起那么一大群食人魔幼崽了,雖然在我看來這還是一個十分愚蠢的主意,但只要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合作就行了,這一點你最好永遠也不要忘記,你要知道,落潮港可不是只有你一個有膽子跟我們酷熊家族合作的地精啊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回去了,有事的話我會再來找你的。” 說完這些話之后,馬庫斯?雷霆之傲?酷熊從懷中取出一個隱隱散發出迷離的魔法波動的羊皮卷軸,直接伸手扯破,魔法的光華從卷軸中溢出,將山丘之王的身軀包裹其中,下一刻,一道光華騰起,馬庫斯就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從地精商人毫不意外的表情來看,馬庫斯以前顯然也是通過這種方法與他進行直接交流的,能夠將價值數百枚金幣的一次性傳送魔法卷軸用在這種地方,就可見酷熊家族對于交易情況保密的重視程度以及酷熊家族積累的驚人財富了。 就在地精商人抱著水杯發呆的時候,他的身后突然間響起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四章 探穴 就在地精商人抱著空空如也的水杯發呆的時候,他的身后突然間響起一個年輕的聲音...... “不要回頭......” 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渾身一僵,危機的警示與那熟悉的聲線竟是令他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良久之后,他才喃喃的低吟道:“我就說嘛,我塔金的投資眼光向來都是正確的,你,果然還活著......” “......”戈隆陷入了沉默,說實話,他雖然最后還是決定與這位奸猾狡詐,卻又合作已久的地精商人進行直接接觸,但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與他交涉。。。現在的戈隆需要一切可能派上用場的助力,但他同時又沒有任何退路,任何一個錯誤的決定都將導致萬劫不復的后果。而地精這個種族,在戈隆腦子里的絕大多數故事當中都不是可以安心依靠的伙伴。 “你來這里多久了?我......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嗎?”發現戈隆并沒有像自己想象當中的那樣對自己感激涕零,雙手奉上大把金幣,塔金的心中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安,畢竟他也不是完全問心無愧的,先不說他對待那批食人魔幼崽其實也和對待其他奴隸沒有什么差別,而且他還有其他的私心,當然,他也不能否認,如果條件足夠誘人的話,他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出賣手上的那批食人魔幼崽的,與戈隆打交道已久的塔金知道戈隆一定也清楚這一點。地精雖然貪婪奸詐,但其實并不喜歡欺騙和隱瞞。 “......” 對于始終沉默不語的小食人魔,心里七上八下的地精商人終于抓狂了:“哦~~~!時間就是金幣!如果你還是這樣沉默不語的話。這場對話可就沒辦法繼續進行下去了,浪費時間,就是在浪費金幣~~~!” “不要回頭,不要試圖看到我的樣子,支開所有人,帶我去見那些孩子,剩下的事情。等我看到他們之后再說。”戈隆沉聲說道。 “......好吧,如你所愿。說起來......你什么時候又開始使用火槍了呢......”雖然心中一片忐忑,甚至開始懷疑身后熟悉聲音的主人究竟是不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那位小食人魔。但是感覺到后腦勺上頂著的冰冷槍口,還想要留著生命繼續感受金幣芬芳的地精商人根本說不出半個“不”字,雖然普通食人魔不可能使用火槍這種需要技術和頭腦的新式武器,但是塔金可是親眼見到過戈隆拿著繳獲的火槍追著其他食人魔小崽子滿村寨瘋跑的情景。倒是并不覺得有什么意外的。 ***** 不管是出于任何理由。塔金顯然沒有令身后的神秘人多心的打算,他先是打開房門,大聲呵斥附近的守衛離開,面對這位動不動就以克扣工資來懲罰員工的地精老板,那些雇工守衛們顯然認為保住少得可憐的工資遠比嚴格遵守安全規定更加重要,根本不用摳門地精去喊第二聲,周圍的守衛,包括原本看守礦洞的十幾人在內。頃刻間就都跑的一干二凈。 對屬下的命令執行力度非常滿意的塔金剛想要回頭,就聽到身后火槍子彈上膛的聲響。他渾身一抖,兩種動作劇烈沖突,脖子差一點扭錯位,唧唧歪歪地呻吟了好幾聲,才干笑著說道:“請跟我來吧,他們都在洞里。” “為什么他們現在還在洞里?”戈隆的聲音中隱含怒意,那些食人魔幼崽現在這個時間還在礦洞中,不是徹夜工作無休,就是連普通的休息場所都不具備,整天活在不見天日的陰濕地穴之中。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都足夠令戈隆的手指扣下扳機了。 “不不不,請你千萬不要誤會,他們現在都在休息,我雖然確實是在讓他們為我工作,但可是嚴格執行法定工作時間啊......而且你是知道的,現在你們黑手食人魔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是無人敢去招惹的存在了,一個食人魔幼崽在奴隸市場上的成交價格連我都要動心,你聽聽這些現在還在響個不停的槍炮聲,就知道在美妙地金幣面前,任何生物都會變成瘋子了吧,我哪敢讓他們在外面晃來晃去啊。而且,其實他們在地下過得也還是不錯的。” 戈隆再次沉默,但是他的內心卻根本無法平靜。跟隨著塔金走入礦洞,在礦洞口,他看到塔金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下厚重的大衣穿在身上時,戈隆還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以現在的天氣,就算是在礦洞內應該也不至于要穿上這么厚實的冬裝,但是當他的身體穿過礦洞口的一瞬間,一股直接凍徹心扉靈魂的陰寒氣息從他全身上下掃過,戈隆不由得渾身一僵,就聽到前面的地精商人說道:“是不是冷得很邪門啊......這個礦洞時不時就會變成這樣,而且寒意來的總是很突然,只需要幾分鐘就能把習慣生活在熱帶的本地人凍死或者凍殘,就連我們地精都會覺得難受,所以普通的曠工根本無法在這里工作,不過你們食人魔就沒啥關系了,雖然剛開始會有些不大習慣,但只要稍稍適應一下也就沒啥事情了。除非......你不是一個食人魔。” 戈隆雖然心知肚明方才這個狡猾的地精沒有事先提醒自己,還是在懷疑他的身份,試探自己,如果戈隆是其他人冒充的話,恐怕瞬間就會被這股寒意凍僵了,好在他體內流淌著食人魔的血液,種族天賦中的異常抗性足以令他抵御這種詭異的陰寒。巴魯之前也沒有向戈隆說起這件事情,就證明食人魔確實不怎么在乎這種程度的惡劣環境。 發現頂在腦袋后面的槍口又動了動,顯然神秘人可以適應這種詭異的寒冷,塔金也說不出自己是高興還是遺憾,只能帶著他繼續前行。 洞穴內的條件非常惡劣,空氣污濁,溫度接近零度,唯一的光亮就是塔金手中拿著的專用油燈,而且這里四通八達,洞穴分支岔道極多,根本就是一座地下迷宮,如果無人帶路的話,戈隆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能夠順著原路再走出去。 “這里很大,非常大,我不知道這座礦洞曾經被開采過多久,但是從我接手這里之后,已經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試圖完全探索這里,但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有很多區域派去的人都是一去不回,還有些人雖然回來了,不過也徹底瘋了,沒幾天就死掉了,所以現在沒有人知道這里的全部,沒有人知道那些該死的隧道究竟通向哪里,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盡頭。不過你不用擔心,你的族人都被安排在絕對安全的區域。這么多年來,之所以這座金礦一直都沒有被徹底廢棄,就是因為每當人們想要永久封閉它的時候,總是能夠發現一些新的,相對來說比較安全,可以開采出金子的礦脈。” 忽然間,戈隆的槍口動了動,他探身輕聲對前面走著的地精商人說道:“左前方三十米處,難道你沒有看到什么嗎?” 地精商人塔金一怔,本能的向左前方望去,那是一個未探索的洞穴分支,不過里面一片黑暗,什么也沒有。 “不......我什么也沒有看到啊,難道是有老鼠嗎?” 戈隆默默注意著塔金?希爾曼的反應,終于確認他確實什么都沒有看到,于是他低聲說道:“沒什么......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你真奇怪。”地精商人嘴里低聲嘟囔著,又將非常厚實的大衣又狠狠地往身上裹了裹,繼續說道:“該死的,怎么越來越冷了,這要我到哪里去找能為我賣命的礦工啊......” 戈隆面色沉靜,但是他握槍的手掌已經被汗水所浸透,其實他剛才并沒有說出實話,在那條幽深昏暗的洞穴洞口處,一個身穿青色長裙的身影飄蕩在半空中,正用幽深空洞的目光望著他們...... 戈隆的目光絲毫不敢與那個鬼影正面對視,而在他沒有親眼見到族人之前,也不能轉身逃離這里,所以他只能像什么也看不到的地精商人一樣,從鬼影的眼皮底下走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戈隆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背上,甚至他的臉頰都有一種被某種冰涼的東西輕輕撫摸過的感覺,戈隆渾身上下的毛孔緊縮,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但是他強忍著身體的本能反應,根本不敢回頭,硬是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跟在地精商人的身后。 好在進入另一條隧道之后,這種被什么東西跟在身后的感覺才總算消失了,身前嘮嘮叨叨的地精商人似乎一刻都不愿意讓自己的嘴巴停下來,戈隆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他沒有讓塔金閉上嘴巴,自己卻是愈加變得沉默了。 終于...... “我們到了。” 戈隆精神一振,順著前方地精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一片光亮,原本狹窄的隧道變得豁然開朗,墻壁上鑲嵌著不少發光水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亮的原因,似乎那股滲人的陰寒也被驅散少許,走入之后,戈隆第一眼就看到厚實的茅草垛上,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半大不小的藍皮小食人魔...... ******(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五章 這還是不是食人魔 “喂喂喂~~~!小伙子們,你們善良仁慈寬厚大方的塔金老板來看你們了,而且給你們帶來了最好的禮物,你們還不快醒醒啊~~~!” 里林甚至都來不及阻止,塔金?希爾曼的大嗓門就已經在洞穴中炸裂回響,小食人魔們原本就睡得很輕,這一下瞬間驚醒,他們全都擠在墻角,用戒備的眼光注視著面前的地精商人。 戈隆從這些孩子的眼中雖然讀出了些許警惕與敵意,但總算是沒有怨憤與仇恨,看來地精商人應該沒有虐待折磨過他們。不過塔金?希爾曼與黑手食人魔打交道也已經有好幾年了,食人魔的村寨更是不知道去過多少次,除了巨妖拉法娜之外,每一個食人魔都認識他,可現在他竟然還是沒有獲得小食人魔們的信任,就算考慮到這些孩子們突遭巨變又被帶離家園,對身邊的一切都不信任,再加上食人魔眼中的其他種族長相也都差不多的緣故,還是能夠看出地精商人的人格魅力和親和力的糟糕程度了。 不過塔金?希爾曼好像天生就不會看別人的臉色,掌握周圍氣氛,不知他是以什么為基準做出的判斷,竟似乎覺得小食人魔們各個都對他親近友好,地精商人臉上滿是得意非凡的表情,差一點又忍不住轉頭向戈隆炫耀。 “喂~~~!我親愛的孩子們,你們難道還沒有看到除了你們最喜愛的老板,塔金叔叔之外。還有誰跟我一起來了嗎,天哪,難道你們連你們的戈隆大哥都不認識了嗎?還不快點過來跟他打個招呼啊~~~!”塔金?希爾曼的目光閃爍。他顯然還在懷疑戈隆的真實身份,雖然熟悉的聲線,以及能夠抵御礦洞陰寒的食人魔體質,最重要的是他最自信的“地精超感覺”,這些都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塔金還是想不通那個聰明的小食人魔為什么不愿意讓自己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戈隆大哥~~~!他來了嗎?他在哪里?” “巴魯找到戈隆哥哥了嗎?” “誰?戈隆大哥在哪兒~~~?是地精身后的那個人類嗎?布布不認識她啊~~~?” 小食人魔們七嘴八舌的話語終于令塔金心中的疑慮飛速膨脹,他再也顧不得什么。一邊大喊著:“要是殺了我,你一定會在這座鬧鬼金礦中迷路的!”一邊轉過了身去。 果不其然,在他身后舉著火槍對準自己的哪里是他熟悉異常的小食人魔戈隆。分明就是一位容顏俏麗地人類富家女孩。 到了現在,戈隆也知道再沒有辦法,也沒有必要繼續隱藏身份了,他放下了手中的火槍。看著面前的一眾小食人魔。雙目隱含淚光,開始一個一個的叫出他們的名字...... “......比比,扭扭,邁羅,艾伯,布布......我的樣子雖然改變了,但我確實是戈隆,戈隆?黑手。偉大的黑手領袖拉法娜之子,更是黑手部族唯一的廚師。就算你們不相信我的容貌,但總該記得我身上的氣味吧。” ****** 就和巴魯一樣,這些小食人魔也很快就接受了戈隆全新的形象,也知道他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而塔金也終于放下了心中的疑慮,其實想想也不奇怪,畢竟大陸上冒充什么身份的人都有,就是不可能會有人去冒充一個食人魔,更何況,能記住他與黑手部族所有交易詳單的人,除了他自己與戈隆之外,全世界不可能再找出第三個。而戈隆若不是通過某種方法暫時擁有了人類的外貌,也無法在人類的社會中自由行動。 “我的媽媽,拉法娜,還有我的弟弟和妹妹,哈庫莉莉現在在哪兒?” 既然已經和地精塔金?希爾曼揭開了最后的窗戶紙,戈隆也不在繞圈子了,恢復和往常一樣的態度,直截了當的問出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媽媽?你媽媽是誰?什么種族的?還有哈庫莉莉?那個一半男一半女的小怪胎?哦,讓我想想......當時我在付出超~~~級~~~‘高價’買下你這些同族娃娃們的時候,確實順口問了一句還有沒有其他的食人魔奴隸出售的,不過那個負責和我交易的又蠢又胖的女矮人說,‘有是有,就怕你吃不下’,你知道的,我可以容忍別人侮辱我的人格,侮辱我的智慧,甚至侮辱我的長相,但是我決不允許有人侮辱我的財富,我的金幣,所以我當場就叫囂,不管是什么樣的奴隸,我都能夠一口吃下,其實你也應該猜到了,我的真實想法正是想要試探一下你在不在他們手中,因為我覺得,一個能夠正常對話和別人做交易的食人魔比什么食人魔奴隸都要值錢......” “說重點。”發現塔金又開始廢話連篇之后,戈隆不得不提醒他一下,自己的時間和耐心都十分有限。而且對塔金十分了解的戈隆,也做出了這位“十分有眼光”的地精商人最感興趣的承諾:“你放心好了,我保證你付出的金幣一定會物超所值的。” 就像戈隆對自己的了解一樣,塔金對這位小食人魔也有著無比深刻的認知,他也許是除了戈隆的親人女友之外,對他了解最深的人了,知道這個承諾價值的地精商人,終于不再繼續強調他所付出的金幣數額有多么龐大,直接說出了重點:“奧斯維辛拍賣會......這是在我和那個矮人大媽討價還價的時候,偶然從她嘴里冒出來的。” “奧斯維辛拍賣會......這又是什么?” “天哪~~~!你竟然連奧斯維辛拍賣會都不知道,哦。不好意思,差一點忘了你幾天前還一直宅在你那個小的可憐的海邊村落里呢。奧斯維辛拍賣會,是由刀塔大陸上最頂級的幾家黑暗商會聯合舉辦的最高等級的拍賣會。雖然是地下性質的,拍賣時間和拍賣場地都不固定,有可能一年舉辦一次,有可能十幾年都不舉辦,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能夠在奧斯維辛拍賣會上展示的拍賣品,無一不是價值連城。像是可孵化的龍蛋那樣的寶物都只是最普通的賣品,甚至傳說曾出現過和滅神魔導具有關的賣品呢。老實說,那個哈庫莉莉。雖然是雙頭食人魔,還一半男一半女的,不過我并不覺得他能夠登上那種等級的拍賣會的展臺。” 哈庫莉莉除了在戈隆與拉法娜面前,其他時候總是帶著一副恐怖猙獰的面具。這是很多雨林劫掠者都有的習慣。雖然食人魔很少有戴面具的,不過也并不缺乏例外,所以地精商人沒有親眼見到過莉莉那繼承自巨妖拉法娜的蓋世姿容,不清楚她的真實價值也不奇怪。更何況戈隆心里十分清楚,他老媽的價值根本無法衡量。極有可能被童話馬戲團送上這個最高等級的拍賣場。 而這個消息對于戈隆來說卻是喜憂參半。喜的是,他現在終于有了一點拉法娜與哈庫莉莉的線索,而且他名義上也是后街之王,向老街那些富得流油的妓/女們借貸一筆巨額款項也不是全無可能。再加上眼前這個綠皮,如果能夠用錢來拯救親人的話。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但是這種想法顯然只能是一廂情愿自我安慰,因為一旦巨妖的存在曝光,戈隆需要面對的對手可就不僅僅只是童話馬戲團了。就算戈隆真的能夠從正規渠道買下自己的親人,也根本沒有力量去保護她們。 “拍賣會舉行的時間,地點......所有的一切,馬上告訴我。” 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戈隆問道,而地精商人這時候卻神神秘秘的一笑,說道:“有關奧斯維辛拍賣會的情報可不容易獲得的,不過快要舉行之前,像我們這些有錢的大商人一定會接到通知邀請的,倒是......有一件事你注意到了嗎?” 地精目光在周圍安靜的坐成一圈的小食人魔身上一掃而過,然后將嘴巴湊在戈隆耳邊輕聲說道:“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你的這些族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變化啊?” 戈隆其實早就發現了,和之前的巴魯一樣,不,是比巴魯更加明顯,這些小食人魔該怎么形容呢......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變得“懂事了”,甚至是...... 變得“聰明了”...... 如果是普通的小食人魔的話,現在早應該將戈隆死死地圍住,然后用含糊不清詞句顛倒的“食人魔特色用語”,向戈隆討要吃的,或者要戈隆帶他們回家。但是現在,這些孩子竟是十分懂事地圍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就像是知道戈隆與地精商人的談話十分重要似的。雖然“災難是令男人成長的最佳催化劑”,但是這些小食人魔未免也成長的有些過頭了吧,他們究竟還是不是以愚蠢、粗魯、骯臟、兇暴聞名于世的食人魔了? 戈隆望著塔金?希爾曼,一言不發,他知道這家伙對于小食人魔身上的異變一定有自己的看法。 塔金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良久后他嘆出一口長氣,才緩緩說道:“你知道的,這座金礦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還讓我體驗了一下被食人魔的大鍋熬煮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簡直僅次于丟錢包了......但正如我之前說的那樣,我一點也不后悔將它買下。你知道嗎?這里其實根本就不是什么金礦,這里是......是一座隱藏了神秘力量的巨型迷宮。而你的族人,正在被這里的神秘力量一點點改變。”(未完待續。。) ps:ps:加班加到重感冒,連著吃了兩把藥才好,這是補昨天的,一會還有一更。 第一百零六章 邪惡軸心的起源 “這里是一座地下迷宮?”戈隆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無數與迷宮有關的故事,而在那些故事當中,迷宮都是寶藏與秘寶神器的代名詞,當然同時也伴隨著無數的陷阱與死亡。 “在這件事情上,我需要你的全力支持。你必須和我結成最親密的盟友,我才能夠繼續和你分享我犧牲無數金幣才換回來的珍貴情報。” 看著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嚴肅的塔金?希爾曼,戈隆思索了一下,終于點了點頭,他也有一種預感,這座迷宮中隱藏的秘密,也許能夠徹底改變他不,是徹底改變食人魔這個種群。 ****** “你應該已經注意到了,這座礦洞內的環境條件惡劣無比,有時氣溫會突然低至零度,有時又會在短短幾分鐘內變得像火爐一般灼熱,正是這種毫無征兆和規律可循的冷熱交替,還有時不時冒出來的毒瓦斯,令普通的礦工根本無法在這里工作,但是你們食人魔不同,無論是冷還是熱,又或者一點點的毒氣,對于異常狀態抗性極高的你們來說,只會引起一些難受和不適而已,卻沒有生命危險。正是因為有了這群小食人魔,我對這座礦洞的探索進度才飛快增長的,就像現在這個洞穴,簡直就像是為冒險者準備的天然休息室一樣,這里的環境溫度不會像外面一樣劇烈轉變,不知是什么原理,這里的空氣也能保持新鮮” “這么說。你一早就已經在打我們黑手食人魔的主意了嗎?”戈隆冷冷地打斷綠皮道,他對地精商人的好感完全是建立在他拯救了黑手部族未來希望的份上,但如果塔金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尋找一些能夠在鬧鬼金礦中為他探寶采礦的奴隸的話。那這份好感就可以直接作廢了。 “當然不是!”地精商人急忙解釋道:“我最初選擇把他們藏在這里純粹是因為這座鬧鬼金礦普通人是不敢進來的,他們也只有待在這里才會安全,但是你也知道,我為了買下它們可是花了好~~~大一筆金幣,而且你又不知道躲在哪里,是死是活,什么時候才會來找我。我總不能一直白養活他們吧,那嚴重有損我的原則,所以讓他們為我工作一段時間完全是合情合理的。雖然雖然我沒給他們開工資就是了” 戈隆揮了揮手,表示不想再繼續談論這件事了,地精商人才繼續說道:“其實,我在重新建立起塔金商會之后。就一直在著手研究這座金礦。我嘗試將一些生命力非常頑強,異常狀態抗性極高的小型魔獸關在籠子里,放入金礦洞穴內飼養,后來發現它們多多少少身上都發生了一些異變,甚至有一只紉魔鼠還成功進了一階,燒毀了鐵籠逃了出去。雖然也有不少魔獸得了莫名其妙的疾病死了,但大多數的變化還是向著好的方面發展,比如說變得更漂亮。或者更加聰明。我在把這些小食人魔帶進洞穴之后,就一直小心留意他們身上的變化。如果有病變就馬上帶他們離開,但是結果你也看到了,他們一個個活蹦亂跳的,最關鍵的是,竟然明顯變得比以前聰明了一點,雖然就只有一點點” 塔金的結論戈隆無法否認,沒有誰比跟食人魔生活多年的他更了解這些藍胖子究竟有多么愚蠢了,部族中除了巨妖拉法娜和哈庫莉莉之外,根本沒有哪個食人魔能跟他進行正常的對話,包括最睿智的食人魔先知拉拉巴布在內,都只能用一些簡單的詞句表達自己的意思。而且身體的行動永遠比大腦的反應剛快,或者說,理智根本無法約束他們的身體。可現在無論是之前被他救下的食人魔巴魯,還是面前這些小崽子,在理解和表達方面,幾乎已經和人類的兒童差距不大了,沒有誰比他這個混血食人魔更加清楚這究竟意味著什么 當食人魔擁有了智慧之后,那他們還能有什么弱點? 從這方面考慮,冒一些病變的風險接受洞穴的改造是完全值得的。再加上黑手部族實質上已經覆滅了,就算戈隆能帶著這些孩子回到雨林,回到原來的村寨中,也不可能在那個弱肉強食的雨林中重新立足,首先,他的小女友所屬的種族,亞馬遜半人馬分分鐘就能滅了他們。 不光是他戈隆一人,所有還活著的黑手食人魔,如果不變的更加強大,不畏懼任何威脅的強大的話,名聲極臭,仇人無數的黑手食人魔根本就不會有翻身的余地,也只有鬧鬼金礦這種生人勿進的地方,才能讓他們茍延殘喘了。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戈隆清楚,如果不是對自己也有所求的話,那么地精商人絕不會告知他鬧鬼金礦的秘密的。 “很簡單,只要你讓這些孩子們認真幫我探索這座洞穴就行了,除了他們,沒人能在這里長時間活動,可是你們食人魔向來不懂得什么叫尊重雇主,什么叫認真老實干活,在此之前,他們一直都在應付我,該死的,他們的聰明就是體現在如何來糊弄我的,我又不能像對待其他奴隸礦工那樣用武力強迫他們” 不懂得觀察周圍氣氛的綠皮矮子又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小食人魔又都圍了上來,一副要將他活吞的架勢如果沒有戈隆阻攔的話 “你剛剛說,長時間待在這里也有可能會出現病變。而且,之前那些探索這座迷宮的人不是一去不回,就是發瘋了,我之前沒有追究你讓我的族人住在這里,現在你竟然還要求我讓他們繼續為你賣命。” “當然不是了,之前那些人根本無法忍受這里的環境。死了都是正常的,而且我承認我的準備也不夠充分,但是現在就不同了。我已經訂購了全套最頂級的迷宮探索裝備,還有一位經驗豐富的迷宮探索顧問,我會以安全為前提開展探索的,我雖然不能保證絕對不出現問題,但一旦出現意外傷亡的話,我會馬上終止探索的。你們食人魔四處劫掠,不也是經常會死人的嗎。” 看著地精商人那副急迫的樣子確實不像是裝出來的。戈隆終于問出了心中最后一個疑問:“你為什么不準備一些高魔抗和毒抗的裝備呢?那些東西雖然比較貴,但如果這座迷宮真的具有這種價值的話,你完全可以不用依靠我們食人魔的。又或者。你可以雇傭正規的迷宮探索團隊,也要比我們這些外行人好上很多。” “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綠皮滿臉的沮喪,然后掀開自己的袖子,露出上面大大小小的火炕、毒抗、冰抗手鐲指環。說道:“看看我身上的這些裝備。價值足有好幾百金幣啊,可是這些魔法裝備一進入洞穴內部,剛開始還好,能夠正常發揮作用,但是用不了多久,里面的魔法精華就會莫名其妙的流失殆盡,看看吧,現在這些東西就只能當成普通的首飾來戴了。” 塔金手上的這些魔法裝備黯淡無光。就像是粗制濫造的贗品一樣,也難為他沒有把這些垃圾直接扔進垃圾桶。還能堂而皇之的穿戴在身上,結果土豪不像土豪,暴發戶不像暴發戶,倒像是夜市上兜售廉價首飾的不法商販。連戈隆這個食人魔都覺得和這家伙待在一起有些丟人 那些專業迷宮探險隊伍哪一個不是依靠大量魔法裝備工作的,如果這個洞穴迷宮真有令魔法裝備逐漸失效的作用的話,確實一般的探險者避之唯恐不及,這么一想,擁有高階魔獸級別的異常狀態抗性,同時又擁有的智慧的種族,除了食人魔之外,還真想不出有其他什么呢,雖然能夠化身人類形態的智慧龍也可以,但是塔金可付不出能令智慧龍動心的酬金。 心中雖然浮現出進洞時看到的那個女人的身影,但是戈隆卻沒有提起這件事情,塔金顯然對于女鬼的存在毫不知情,不知道為什么,戈隆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將看到女鬼的事情告訴別人,而且既然在他到來之前,這些小食人魔們和地精商人都能夠安然無恙,那么就表示這個女鬼應該沒有,至少是暫時沒有傷害他們的打算。 不得不承認,在戈隆救出拉法娜與哈庫莉莉之前,他確實需要鬧鬼金礦這樣一處相對安全的場所來保護這些小食人魔,他們,都是黑手部族甚至可能會是整個食人魔種群未來的希望。 就這樣,混血食人魔戈隆?黑手,與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正式建立了第二次合作伙伴關系,一方出人出力,一方出錢出地。 之后的事情就簡單了,在戈隆的安撫下,洞穴內的小食人魔們答應全力配合地精的迷宮探索計劃,而在確定了戈隆依然活著之后,綠皮也承諾會進一步改善小食人魔的生存條件,并主動提出會支付工資,雙方為雇主與雇工之間的關系,但是任何從迷宮中獲得的財富寶藏,食人魔與地精平分。 “那么你現在呢,有什么打算嗎?”心愿達成后的綠皮地精現在心情十分爽朗,仿佛已經看到迷宮的寶藏擺在面前了一樣,他帶著戈隆離開了鬧鬼金礦,但就在剛踏出金礦大門的一瞬間,一連串火槍子彈上膛的聲音就在他面前響起,緊接著十幾根冰冷的火槍槍口就對準了他。一個相貌粗豪的大漢推開眾人走上前來,俯視著面前的地精,滿臉全是得意非凡的神情: “綠皮老鼠,想不到吧,你養的那些廢物已經全被我們給打散了,現在這座金礦,連同你藏在里面的那些食人魔小崽子,全都歸我們了~~~!” ******(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七章 你的胸部手感不對 ,襲擊者竟然能一直打到礦洞洞口。 自從上一次小食人魔巴魯趁亂出逃之后,塔金就咬牙投入巨資強化鬧鬼金礦的周邊防御,不僅將上百名年輕力壯的塔金商會雇員調到這里,用精良的矮人火槍武裝他們并進行大量的嚴格培訓,還修建了簡易的柵欄和哨塔。雖然綠皮地精對自己摳門的要死,但是作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在安全方面的投入從來都是不惜工本。 一百名全副武裝的雇工,就算戰斗力再差,再沒有實戰經驗,在武器壓制并且占據地形優勢的情況下,塔金想不出落潮港有哪家黑/幫能打得進來。所以今晚雖然遇襲,但他心底里一直沒有將這當一回事,甚至還有趁機以實戰訓練手下,剩下大筆培訓費用的想法。所以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帶著戈隆進洞穴轉了一圈的時間,整座鬧鬼金礦竟然就這樣被攻陷了? 就是己方人馬被一邊倒的壓制屠殺也不可能會這么快啊。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愿不愿意接受,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他與戈隆一出洞口就被暗中埋伏的黑幫槍手用矮人火槍指著腦袋,細看的話,不少火槍還是他配發給那些雇工守衛的 雖然恨的牙癢癢的,發誓賭咒一定要將那些沒用廢物的工資扣得一干二凈,但是迫在眉睫的問題,是如何保證自己不被這群殺人不眨眼的黑幫給順手宰掉。 “喬巴瑟大老板。我看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地精商人搓著雙手,一臉諂媚笑容,對著對面似乎是帶頭人物的粗豪大漢說道:“您看看我這里可是有名的鬧鬼金礦啊。多少落潮港的大商人都是栽在這里,賠的傾家蕩產的,這地方簡直晦氣的要命啊,看在金幣的份上,我要是能把它出手,多少給幾個金幣就成,可愣是沒有人愿意要啊。您如果看上這里了,哪里用這么大費周章,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送您都成,而且是通過正規手續的,也省得您費事啊~~~!” 塔金的一番話頓時說得專做奴隸生意的黑幫,“狗魚”的老大喬巴瑟微微動容。雖然落潮港是一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殘酷區域。但也有著屬于自己的地下規則,雖然不是決不允許用武力掠奪他人,但是限制也不少,像他的“狗魚”與“軍雞”聯手打劫這座鬧鬼金礦,如果光是搶走里面的奴隸和金錢財寶那還不算什么,塔金商會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但如果他強行占據鬧鬼金礦,那么沒有正規手續的他。就要面對商會總盟與鎮長的壓力了,雖然這些也可以依靠賄賂疏通來擺平。但畢竟麻煩不是,誰都知道,鎮長與商會總盟的會長那兩個老家伙,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貪婪角色。 所以照喬巴瑟的想法,只要逼得綠皮地精求饒認輸,他們帶著那群食人魔奴隸走人就成了,不算奴隸,今晚繳獲的海量軍火已經讓他賺的盆滿缽滿了。為了一座臭名昭著毫無價值的鬧鬼金礦,根本沒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看到喬巴瑟神情已經開始動搖,綠皮地精馬上趁熱打鐵道:“至于那幫食人魔奴隸他們又能吃又難以管教,我本來想壓在手上看能不能等價格漲上去才出手的,結果光是伙食費這一筆支出就已經讓我頭疼了,誰不知道黑手食人魔別的什么都不吃,就只吃人類啊,你以為我買那么多死囚死尸容易嘛,還有,他們雖然都是一群小崽子,但是各個力大無比,多粗的鐵鏈都拴不住啊,你們要是也感興趣,我我拼著賠本,你們意思意思就全賣給你們,連同他們的奴隸契約一起” 說到食人魔的獨特食譜時,地精商人的滿嘴胡言果然讓不少槍手流露出惡心反胃的神情,槍口不自然的放低 地精商人的全力配合顯然已經令喬巴瑟動搖,正當他開口想說什么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輕輕地哼聲,“狗魚”老大渾身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神情猛然間驟變,眉宇間的殺意毫不掩飾的逸散出來,隨著他抽動的嘴角,“開火”兩個字眼看就要沖口而出,到時候,藏在塔金身后,大半個身子還隱藏在洞穴中的戈隆或許還有生機,但是矮小干癟毫無力量的地精商人直接就會變成篩子。火槍,本來就是讓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瞬間擁有擊殺“戰士”之力的超規格武器。 “等等~~~!” 綠皮地精突然發出一聲大喝,然后不等喬巴瑟想說什么,搶先開口說道:“你們看看我的身后,一個美女,一個風/騷漂亮的小美人,我把她送給你們,你們是自己用還是轉手賣掉都可以,求求你們,看在女人的份上,饒了我吧。” 戈隆適時地邁出兩步,讓自己的容顏暴露在月光之下,戈隆雖然是食人魔,但是他的審美還是遺傳自自己的貴族父親,十分正常,從鏡子里,還有老街女人們的評述中,他知道穿上長裙,經過偽裝的人類形態的自己非常漂亮,如果打扮得體的話,完全就是大老板卡桑德拉那一級數的。而現在,他正需要這份名為“美麗”的武器。 果不其然,戈隆的出場瞬間引起了一片粗重地抽氣聲。 戰爭,原本就是最容易激發雄性生物殺戮與繁殖本能的方式,這也是戰爭過后,經常會發生奸淫擄掠的原因之一,姿態端正的邪惡軍團就不說了,就連自詡光明正義,代神而戰的圣騎士軍團都時不時會出現所謂的“經不住誘惑的墮落者。”更何況無論是“狗魚”還是“軍雞”,都是由一群街頭地痞流氓組成的低級黑幫。他們活著就只為了女人和金幣。男的殺光女的奸/死是他們每次行動后的必然程序。可偏偏這座該死的鬧鬼金礦里面就沒有半個女人,如果是平常的話,還可以回到落潮港去“老街”好好發泄一番。但是喬巴瑟已經聽說今晚有很多厲害的勢力要對“老街”出手了,估計現在的老街已經變成一片廢墟,想到這里,喬巴瑟看著面前戈隆月光下那妖精一般的魅惑容顏,頓時忍不住吞咽一大口唾沫,一旦他的命令一出,地精和這個小尤物瞬間就會被數十挺火槍轟成渣滓。簡直就是最大的浪費,于是“狗魚”老大再也不管身后那冰冷的哼聲,大聲喝道:“好吧。你讓那個女孩過來,到我們這里,你那太暗,我看不清她的臉。如果她真的漂亮的話。我就放了你。”與此同時,喬巴瑟暗暗打出一個手勢,只要女孩一落入他們掌握,就開槍轟殺綠皮地精。 戈隆擋在地精身前,緩步走到了喬巴瑟面前,他的容顏愈發清晰,狗魚老大的呼吸就愈發粗重,當戈隆到達他觸手可及的位置時。喬巴瑟終于按耐不住胸中的火焰,伸手向戈隆的胸口狠狠抓去。 手感不對! 就在喬巴瑟被戈隆胸前的填充物弄得疑惑不解地一瞬間。戈隆就像普通被襲胸的少女一樣,發出一聲尖亢的驚叫聲,只是他的叫聲沙啞,而且在場的人根本聽不出這是什么語言。 他們當然聽不懂,因為戈隆用的,是地地道道的食人魔土語。 女孩突然被襲胸會發出慘叫是很正常的事情,雖然這個聲音有點太大了,而且作為一個女孩,這個聲音也不夠尖細,不過別人除了對狗魚老大的猴急發出陣陣怪笑之外,倒并不覺得有何異常。 但是就像呼應戈隆的喊叫一樣,從鬧鬼金礦的柵欄邊緣處,突然響起一聲震天響的暴吼,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沉重的腳步聲,仿佛大地都在跟著顫抖,這是戰吼,這是沖鋒,雖然僅僅只是由一個單位發動的沖鋒,但是威勢竟是不亞于一整隊人類重騎兵。 這是一個渾身綁滿厚重的木板,手中揮舞著大棒,宛如矮人蒸汽坦克一般的怪物,他如同碾壓一般,將只有他胸口高的木柵欄直接撞碎,然后徑直沖向一座哨塔,發瘋般敲擊起來,哨塔上現在布置的是狗魚的槍手,他宛如經歷超級地震一般,竟是失足從哨塔上摔了下來,四米多高的高度雖然不至于令他摔死,但是緊跟著來的一只大腳卻直接將他的腦袋踩成肉醬。 “是食人魔,是黑手食人魔在攻擊這里,該死的,他們一定是想搶回他們的幼崽。我們這下死定了~~~!” 落潮港的本地人對于黑手食人魔的恐懼是滲入骨髓的,這一下想不驚慌也難,不過喬巴瑟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也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再加上他手中還有底牌,所以雖驚卻不亂,將戈隆胸部的怪異手感瞬間拋出腦外,喬巴瑟飛身跳上一塊巨石,向食人魔出現的方向望去,片刻后,他大聲喊道:“不要驚慌,你們怕個鳥啊,老子本來來這里就是為了抓食人魔的,看見有更多的食人魔還不好嗎,更何況那邊就只有一頭,一頭食人魔,就把你們嚇成這個慫樣,以后怎么跟著我發大財啊,約翰,你帶著二十個人過去,用我們準備好的網兜和鐵鏈,把那個送上門的奴隸給我抓回來~~~!” 在安排好人手任務之后,正為自己大發雄威,以一己之力將慌亂壓制掉的狗魚老大回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卻是瞬間消失。 原因有兩個,一個是那個狡猾的地精商人趁著方才一瞬間的慌亂,竟是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他如果鉆回那個該死的鬧鬼金礦里面,再想找到他可就要費些事了。 如果這個算是喬巴瑟的一個小小的失誤的話,那另一個原因,就讓他連把火槍塞自己嘴里轟上一槍的想法都有了 在人群中,方才那個“胸部異常”的女孩,此時正將一柄火槍頂在一個人的太陽穴上。厚重的斗篷從那個人身上滑下,露出下面只有十三四歲精致俊美的面龐。從這個漂亮男孩身上那簡單卻在一些細節處透露出華貴的衣著,還有他那特殊蒼白的臉色來看,他毫無疑問是一位貴族,而且不是落潮港老爵士那樣的邊緣貴族,而是擁有高貴血統,高貴出身的真正的貴族(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八章 食人魔的崛起 圣獸同盟是在血與火之中建立起來的人類國度,神圣天龍皇室與圣七獸公國打敗了刀塔大陸上數以百計由類人族和亞人族建立起來的強大文明國度,才創造出現在這個人族獨霸刀塔大陸的局面。。。 作為世界貴族,神圣天龍皇室與圣七獸公國的直系成員也象征著人族最強的力量,他們擁有最古老純凈的血脈,占有無盡的資源,統率著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機器,“千萬不要激怒一個貴族”,這是每一個平民孩子從小就要反復接受的啟蒙教育,哪怕是擁有強大實力的獨行強者,團隊領袖,也不會輕易觸摸一位世界貴族的尊嚴。因為誰都知道那樣會帶來非常嚴重的后果。 只可惜...... 戈隆是一個在海石灣雨林中長大的食人魔,他當然不會懂得這些,趁著方才由食人魔少年巴魯創造出的一瞬間的機會,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重新躲進了錯綜復雜,而且環境詭異惡劣的鬧鬼金礦,而戈隆則武力劫持了這名之前躲在狗魚老大喬巴瑟身后的神秘黑袍人。 戈隆現在僅僅貼在少年的身后,看似細白纖弱的手臂卻發出龐大的力量,死死地箍住少年的脖子,宛如藝術品般精致的三級魔導槍“碧色池光”正抵住少年的太陽穴。 十幾名黑袍人緊張地圍住了戈隆,他們掏出之前隱藏在斗篷下的各式武器,劍槍弓斧全都散發出強勁的魔法波動。再加上沒有人使用火槍這種在平民黑幫中徹底普及的新式武器,這也意味著這群黑袍人全都是解離了至少一階諸神封印,而且是根本不屑于使用火槍的貴族戰士。 與神情緊張的貴族戰士還有一副后悔想死表情的狗魚老大喬巴瑟不同。生命直接受到威脅的貴族少年反而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甚至還有心情微笑著說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察覺到我的存在的,就連方才出聲警告喬巴瑟這頭蠢豬的人,也是我身邊的侍女啊,如果你能回答我這個疑問,我也許會考慮放過你哦。” 戈隆眉頭皺了皺。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這座鬧鬼金礦的防御力不算太差,一般的黑/幫根本打不進來,能這么快就被打到金礦洞口。一定是有外部勢力介入,剛才地精商人描述食人魔吃人時,很多人都露出難受的表情,這才是普通人的反應。但是也有人完全無動于衷。對,就是現在恨不得要將我碎尸萬段的這幾個家伙,至于你,你身上散發出一股香水的味道,落潮港黑幫和一般的戰士是不會使用香水的,這足以證明你的身份不同,至于你旁邊的這位侍女,她雖然竭力表現。讓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位領袖,但是她總是不經意的擋在你的身前。這就足夠證明真正重要的人是誰了......” 雖然嘴上將一些故事書中常有的秀智情節拿出來應付,但是戈隆真正看穿他身份,依靠的卻是自己的夜視與透視的能力,少年隱藏在斗篷下的樣貌衣著面部表情在戈隆面前無所遁形,他自然不會看錯誰才是真正的領袖。當然,方才說的那些理由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測而已。 “很好,沒想到你這么聰明,而且樣子也還不錯,算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現在以杜隆?波西塔法?尼克松男爵之名做出承諾,破例原諒你現在無禮的冒犯,甚至接受你成為我的貼身侍女,以后就算成為我的情婦也不是全無可能,現在,你可以放下你手中這個令人惡心的玩具了吧......” 少年的態度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徹底藐視,顯然,在他的意識當中,戈隆根本就沒有任何拒絕的可能,不僅是他,當少年提出這個無比優厚地條件之后,包括之前冒充領袖的那位侍女在內,所有圍住戈隆的貴族戰士都不自覺的放松了一下,那位狗魚老大甚至滿臉都是艷羨的神情,恨不得被這位自稱杜隆的貴族少爺看中的人是自己了。顯然這些人都在等待戈隆下一刻的繳械投降了。 然而,戈隆的回應卻是狠狠收緊的胳臂,并且將子彈上膛,三級魔導槍特有的魔紋陣圖被一一點亮,這是槍械中的魔彈正被快速注能的表現,更意味著戈隆手中的武器絕不是什么糊弄人的玩具,現在只要他手指一送,貴族少年的頭顱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你......你竟然......”少年直到這時候才感覺到真正的死亡威脅,他臉上的神情驟變,再沒有方才的淡定從容:“你......你要是傷害了我,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和你相關的所有一切都會被尼克松家族毀的一干二凈的,你,你這個賤人......” 戈隆狠狠收緊的胳臂令少年的狠話全都咽了回去,然后他才對著那群怒目而視卻不敢動作的尼克松家族的保鏢們說道:“殺光這里所有的黑幫,我給你們一分鐘時間。” 戈隆的要求令所有人驚詫不已,尤其是狗魚的老大喬巴瑟,他怒氣沖沖地沖上前去,就要用行動來告訴戈隆這個臭小子,他的胡說八道會造成什么惡劣后果,但是當他的腳步距離戈隆還有足足五米遠的時候,一根利箭就刺穿了他的脖子,從他的咽喉穿了出來,喬巴瑟臨死前不敢相信地轉過身去,向殺人兇手伸出了手指......攻擊他的人正是杜隆伯爵的貼身侍女,她甚至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擊殺了前一刻還是自己盟友的狗魚幫老大,不過這也并不奇怪,在這些貴族走狗的眼中,每一位貴族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人,其次是自己這些為貴族服務的人,至于那些平民,甚至是這些連平民都不如的黑幫份子。就只是一文不值的渣滓了,用這些渣滓的生命,換取自己主人一瞬間的平安都是大賺特賺了。要下殺手根本連猶豫都不用。 喬巴瑟死了,他的手下都是他從落潮港貧民窟中拉出來的亡命之徒,這些黑幫打手們雖然粗魯愚蠢,但是卻極重義氣,老大在眼皮底下被人殺死,還是被之前視為自己人的家伙從背后偷襲暗殺,這已經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了。瞬間幾十支槍口就對準了黑袍人。當然,從對方而來的攻擊比他們還快...... 下一刻,由戈隆一手導演的狗咬狗骨的屠殺就開始了。貴族的家族護衛雖然各個實力強悍,裝備精良,但是他們實在是太過小瞧火槍的威力了,尊嚴與驕傲讓他們一直以無比蔑視的眼光看待這些新時代的平民武器。認為這些只是平民之間互相狗咬狗才會用到的比較危險的玩具。所以當他們自己成為集火目標之后,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這種新式武器的可怕,雖然斗氣和附魔鎧甲能夠有效的防御槍彈,但還是有兩名黑袍護衛被槍彈打穿防御,擊中要害,無比屈辱地死在他們眼中的渣滓手上。 根本沒到一分鐘,狗魚與軍雞的人馬就全部變成了尸體,而黑袍護衛們卻也是各個帶傷。臉色難看。 “你的要求達到了,快放開男爵大人!”侍女高聲尖叫道:“現在!馬上!” 戈隆的臉上目無表情。手臂卻已松開,臉色已經變得青紫的少年男爵咳嗽著跑開兩步,瞬間就被涌上來的護衛們團團圍住,杜隆男爵看向戈隆的眼中充滿了怨毒,下一刻,他竟是狠狠一巴掌抽在身邊侍女的臉上,這一巴掌竟是附著了威力驚人的斗氣,直接把侍女嘴里的牙齒扇掉了一半,鮮血噴出兩米多遠,想想他還是不解氣,又伸腿踹向距離他最近的黑袍護衛,這些挨打的家仆連吭聲都不敢,更別說發動斗氣進行防御了,就只能咬著牙強忍,令原本就已經受傷的身體傷上加傷。。 “你們這幫沒用的廢物,還在等什么?還不快一點上去把這個賤人抓起來,記住,我要活的,我要讓她知道,尼克松家族的地牢有多么的恐怖。我要......我要先剝了她的皮,砍斷他的手腳,然后再把她放在鹽水里面浸泡,還要再找幾個圣光教士不停地為她治療,讓她想死也死不掉~~~!” 最先出手的仍是那位忠心耿耿的女仆,雖然她被自己的主人扇腫了半張臉,但是手中弓箭的準頭一點也沒有出現偏差,弓弦輕響的同時,一根利箭就已經扎在了戈隆的肩膀上。 但是在女仆一臉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僅僅只入肉寸許的利箭,竟是在戈隆的肌肉收縮之下,被硬生生擠了出來,掉落在地上。 戈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仿佛面前發生的連場殺戮都只是一幕幕戲曲一般,根本無法激起他心中的波瀾,只聽他喃喃自語道:“果然,這就是人類社會的游戲規則呢,所有對你有敵意的人,就只能殺掉才行了......還有,也該讓孩子們上第一堂課了......” 渾身殺氣騰騰,將心中的怨怒全都算到戈隆身上的黑袍侍衛們,眼看就要湊到戈隆近前時,突然面色大變,甚至開始緩緩后退,剛想要發作的杜隆男爵也在瞬間閉上了嘴巴,因為在戈隆的身后,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大群巨大的身影...... 正是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找來的最強的援軍。 食人魔...... 雖然從體型來看,這些食人魔距離成年還有一段距離,但是最矮小的也有近兩米的身高了,至于體重,則是人類男性的三倍以上。 雖然這些少年食人魔面對童話馬戲團的正式成員時和人類的兒童沒什么區別,但并不表示他們面對任何敵人都無力反抗,尤其是站在戈隆身后的,都是大名鼎鼎的黑手食人魔部族最后的血脈。被俘虜,被虐待,被關押,長久積壓的野性狂暴在這群食人魔孩子身上終于徹底地爆發,跟隨著戈隆,他們揮舞著手上超大號的采礦工具,咆哮著向著面前這些家伙的頭上砸去,一名逃避不及的護衛被一記重錘砸中,連他舉起格擋的武器一起,整個人直接扭曲成非常怪異的形狀。 食人魔的力量,哪怕是食人魔幼童的力量,也不是一般的人類戰士可以抗衡的,斗氣,防具......在這最純粹最原始最單純的暴力之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該死的,這群食人魔奴隸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契約的壓制和約束,你們快帶著大人離開這里,其他人,跟我擋住這群食人魔~~~!”大聲叫嚷并同時瞄準食人魔眼睛的侍女突然間覺得握弓的左臂一痛,她甚至來不及證實那清脆的爆響聲是否是自己臂骨碎裂所發出的聲音,就看到之前那位漂亮的女孩已經和她快貼在一起了。 戈隆手中的碧色池光正對準侍女的下巴,他輕輕地說道:“你剛剛射了我一箭,很疼,現在是我還你的時候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九章 石齒冰彈 槍聲轟響 三級的碧色池光,源自獨眼巨人始祖蠻力的強勁注能,戈隆的這一槍就有石破天驚之威,雖然沒有動用珍貴至極的魔導實彈,但是在這種距離下,這粒子彈也絕不是四階之下的斗氣所能完全防御的。 血肉飛濺,半紅半白的肉塊飛上了半空,那是侍女被轟飛的半個下巴。在千鈞一發之際,這個狠辣果決的女人飛速仰頭,子彈雖然轟飛了她那嬌俏可人的下巴,但卻沒有貫入大腦,要了她的命,雖然,這種慘烈的傷勢下,她也許直接被射死還能好過一點。 只剩下孤零零的上顎,粉紅色的舌頭掉在外面,鮮血浸染整個身體,侍女的樣子比最恐怖的喪尸厲鬼還要可怕百倍,她已經叫不出聲了,但是作為世界貴族的貼身護衛,侍女顯然是經過嚴格的訓練,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飛起一腳,反擊戈隆。 戈隆的戰斗經驗畢竟還有所欠缺,志在必得的一槍沒有一舉擊殺對方,接下來的反應就慢了半拍,被侍女纏繞斗氣的細高跟鞋重重的踹在了心口上,整個人倒飛出四五米遠,摔在地上又接著磨地倒退滑行,一時間竟是爬不起來。 敏銳的直覺讓戈隆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威脅,他全身肌肉一震,看似纖弱的身體竟是發出咯吱咯吱的肌肉緊繃聲響,他的身軀重心下壓,雙腿沉穩踏地,腰部強勁反彈。終于止住了退勢,正身坐了起來。 刺目的光華在面前閃耀,侍女手中的長弓彎弓搭箭。水晶般晶瑩剔透的箭頭上積蓄出狂暴的斗氣能量。 “奧術射擊!” 弓手職業的必修技能之一,可以在箭支上附著大量的斗氣,增強射擊的威力,雖然是基礎技能,但卻有著無以倫比的命中率與殺傷力,而且侍女顯然動用了某種副作用極大的秘法,看上去竟像是在大幅透支生命。盡最大可能的強化這支利箭的威力。 挨上就一定會死 戈隆的小女友,擁有“雷霆踐踏者”戰士名的小半人馬雅爾塔就是最杰出的的弓箭手,戈隆對于弓箭的了解還遠在多數食人魔慣用的重型武器之上。也正因為如此,他此刻有了無比清晰的死亡預感。 戈隆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的精神牢牢鎖定,以他目前的敏捷成功回避的可能無限接近于零。那么硬接嗎?戈隆的腦海中頓時閃現出自己整個上半身被徹底轟飛的一幕。 下一刻戈隆的手掌一翻。得自魔術師黑杰克的雙管手槍出現在手中。來不及為碧色池光重新裝彈并注能,戈隆現在能用的武器就只有它了,而且這把魔導槍內雖然裝填了那枚珍貴的冰爆彈,但是即使是真正的冰爆魔法也無法從正面擊潰奧術射擊,更何況是威力縮水之后的灌裝魔彈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戈隆的腦海中轟然炸響,近乎是本能的,他的手上泛起了蘊含神力波動的淡黃色光華。 “碰~~~!” “蹦~~~!” 幾乎是同一時刻。戈隆的雙管火槍與侍女的勁弓同時射擊 魔導彈頭與箭矢在空中對撞,強勁閃光比聲音更快一步沖刷著在場眾人的雙眼。整個戰場仿佛靜止了一般,無論是那些黑袍侍衛,還是黑手部落的少年食人魔,都將目光投注到同一個方向。 煙塵散盡,戈隆蹲坐在地上,半截焦黑的箭頭穿透了他的肩膀,創口之大令人觸目驚心,而他的對手,那名忠心耿耿的侍女仍站在原地,她的目光惘然下看,在她的小腹處,一個碗口大的貫穿空洞仍散發出淡淡的水藍色與淡黃色光華。 不等場上的人有什么反應,下一刻,侍女的腰部突然爆炸,血肉與臟器四散飛濺,在半空中又變成無數的冰渣灑落地面,而侍女的上半身直接被炸上半空中,一番翻轉之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戈隆這一槍的威力之大直逼二階高位魔法,而且還是威力絲毫沒有縮水,不需要吟唱,直接瞬發的高級攻擊魔法,更詭異的是,竟是沒有人能夠認出他使用的是什么系別,什么屬性的魔法。 他們當然不知道,因為就連戈隆自己都有些驚訝,他方才射出的確實是那枚珍貴的冰爆彈,但是單純以灌注一階中位魔法冰爆術的魔導彈威力根本無法抵擋對方透支生命射出的那記奧術射擊,不知道當時戈隆是本能反應還是病急之后的亂投醫,他竟是發動了自己通過獻祭獲得的增強系薩滿神術,“石齒武器”。 這原本是用來強化近戰武器,彌補薩滿祭司無法擁有斗氣,近戰攻擊力不足的輔助神術,此時附加在火槍之上,神力竟是被直接吸入魔導彈之中,與原本的冰爆術混合,形成一種非常不穩定的混合狀態,最后不僅大幅削減了奧術射擊的威力,彈道微微偏轉的彈頭依然終結了侍女的生命。 “你這個廢物~~~!惡心死了!給我滾遠一點~~~!” 少年男爵那尖利的童音打破了戰場上瞬間的寂靜,原來侍女被炸到他腳下的上半身由于創口處被冰爆彈的寒勁冰封,一時竟是未死。失去了下巴無法言語的侍女向他的主人無助地伸出了手,她也許是想尋求解脫,也許只是想從比自己生命更加重要的主人那里獲得一點安慰和表揚,但是她得到的卻只有無情地踐踏與咒罵。 在侍女那淚水長流的雙眼中,寫滿了絕望與悔恨。 轟~~~! 槍聲再度響起,侍女的額頭正中出現一個彈孔,也終結了她心靈與**的雙重痛苦。 戈隆站起身來,他的手掌一翻,槍口仍冒著黑煙的雙管火槍與另一把打空彈藥的碧色池光就那樣憑空消失。戈隆反手抓住肩膀上的箭頭,眉頭微皺,手腕用力,就將倒勾出不少血肉的箭頭硬生生拔了出來,他并沒有即刻治療,在并不緊急的情況下,戈隆不想暴露自己身為薩滿祭司的底牌,尤其是在他意外發現,石齒武器也能夠灌注在魔導彈之后,這也許是他又一張強有力的底牌,一張連他的授業老師魔術師黑杰克都不知道的底牌。 戰斗已經進入尾聲,在看到侍女的下場之后,黑袍侍衛們受到的打擊顯然不小,雖然還是沒有人逃跑或者投降,但是看他們的樣子,都有些自暴自棄,失去死戰動力的樣子。黑手食人魔是天生的戰士與劫掠者,哪怕是一幫孩子,在爆發出嗜血兇性之后,都像一群狂獸戰車一樣,雖然他們中除了戈隆之外暫時沒有人解離諸神封印,但是巨大的力量,堅強的**防御,悍不畏死的斗志,以及不畏傷痛的食人魔體質,令這場戰斗結果最終就是一場碾壓。 戈隆再沒有出手,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距離他不足五米遠的杜隆男爵,此時這位孩子男爵的手上正緊緊攥著一張羊皮卷軸,如果是在半天以前,戈隆還真不認識這種高級貴族專用的緊急傳送卷軸,但是在他偷看過北地熊家族那位重要人物使用這種卷軸瞬間移動之后,自然不會再給杜隆男爵撕破它,發動傳送魔法逃跑的機會。 其實,戈隆真正感興趣的并不是這位小男爵,而正是他手中的這份卷軸。 當最后一名黑袍侍衛在食人魔的開礦巨錘下變成肉泥之后,杜隆男爵非常灑脫的將卷軸丟在了地上,舉起了雙手。 “我投降了!好了,現在你們可以向我的家族索要一筆足夠你們這幫窮鬼炫耀一輩子的財富了,當然,雖然我相信你們不會這么愚蠢,但是我還是警告你們一下吧,要是你們敢傷害我一根毛發,那么我們尼克松家族一定會讓你們不得好死的,就算你們已經死掉了,你們的靈魂也會被我們家族的死靈法師抽取,然后永生永世的奴役折磨的。” 戈隆沒說什么,就像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一樣,他走上前去,三下兩下將少年身上的衣服扒得一干二凈,不光是他已經知道貴族身上的任何東西都有可能隱藏著魔法的力量,而且還為了一會的烹飪做準備,就像宰雞之前一定要拔毛一樣。 強忍著一臉屈辱但是不敢發作的杜隆男爵,當他看到那群該死的食人魔竟是興高采烈地開始架起篝火,支起巨大的烤架之后,才猛然間想起在他面前的究竟是什么生物,那可是以人類為食的食人魔啊,而且以食人魔那令人恥笑的愚蠢,它們能夠理解什么是人質,什么是贖金嗎?想到這里,這位少年男爵才真正的害怕起來 **** 此時此刻,在不知名的某個地方,一座巍峨偉岸的城堡聳立在山巔之上,這是一座典型地歌德風格,大約是伯爵規格的純石質古堡,看上去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了,在城堡的腳下,是一座規模不大也不算小的鎮子,天空陽光明媚,但是奇怪的是,這座看上去還算繁榮的小鎮卻是死一般的寂靜,寬敞的街道上,別說是行人,連一只貓狗都沒有。 城堡的主樓瞭望臺上,巨妖拉法娜依靠著石柱欄桿,就那樣安靜的站立著,此時她身上穿著一套貴族款式的拖地長裙,頭發隨便的挽起,在周圍沒有參照物,不去考慮她的身高的話,此時的巨妖就像一位以艷光統治整個世界的至高女王(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章 母親的委托 “巨妖,真不愧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拉法娜的身后,一位氣質高雅地年輕人手中端著高腳玻璃杯,坐在舒適的躺椅上緩緩輕酌,他那雍容放松的姿態,就仿佛是身在自己家中一樣。 年輕人的面容,是屬于古典式的俊美,他的雙瞳閃爍著智慧與冰冷交疊閃耀的光芒,他身上的氣質晦澀深沉,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雖然他的外貌十分的年輕,但是他整個人卻透露出一股經過歲月沉淀之后的成熟韻味。 年輕人望著巨妖拉法娜的背影,雙目中突然燃起熾烈的火焰:“雖然已經問過你七百二十八次了,但我還是愿意再問你第七百二十九次,怎么樣,請你再仔細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慵懶的巨妖始終望著遠方的霞光,仿佛根本不知道身邊還有個人一樣。 她的冷漠態度并沒有激怒這位年輕人,年輕人微微搖頭,繼續輕笑道:“你應該知道的,自己現在是什么身份,等待你的又將是什么樣的命運,如果你仍然拒絕我的話,用不了多久”年輕人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的頭微微傾斜,像是在傾聽什么一樣,然后他略微無奈的一笑,說道:“真是遺憾,又有人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了,我要先回避一下,在這段期間,還請你繼續考慮我的提議” 年輕人話說到一半時,身影就開始消失。當他的話音徹底落下之后,空氣中就只有那一杯喝掉一半的紅酒。酒杯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掌托扶著一樣,緩緩向小茶幾上落下。當酒杯底座挨上茶幾桌面的一瞬間,房屋的門被人推開了,兩個人前后腳走了進來,是一男一女,為首的是一位威嚴的白發老人,他的頭上帶著樣式奇特的皇冠,身上穿著風格華麗到極處的皇家長袍。宛如一位真正的皇帝一般。 老人走到了巨妖的身后,示意身后面容動作都十分僵硬地魔法傀儡侍女將一份食物擺放在茶幾上,然后又將已經徹底涼掉的食物收掉。 老人看了幾眼那份除了紅酒被喝掉少許外。幾乎沒有被動過的食物,然后仰望著面前這位放大版的絕世美人,語調冰冷的說道:“親愛的拉法娜女士,如果你依然堅持什么東西都不吃的話。我可能會采取一些比較強硬的手段。畢竟你的身體健康對于我們這些絕望掙扎者來說至關重要,我必須保證將你健康完好地送至那些人的手上。另外,我們就快要到達目的地了,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你將會遭遇什么樣的命運,但是之后的事情,已經和我,和我的‘童話’都沒有任何關系了。我希望在我們最后相處的這段時間里,彼此不會感到不快” 巨妖拉法娜終于轉過身來。俯視著面前的老人,語調平靜地說道:“‘皇帝’我想知道,我的孩子,哈庫莉莉現在怎么樣了?” “那個變異的雙頭食人魔嗎?她如果也是一位巨妖的話,那么你和她的命運也許還會有所改變,但是很可惜,她的另一半卻被骯臟的食人魔之血污染了,這樣的她,也就只是一個非常單純的怪物而已,她的價值,也只能體現在拍賣場和競技場上。” 拉法娜微閉雙眼,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下一刻,她的拳頭已經以閃電一般的速度落在了這位被稱為“皇帝”的老人額頭上,這一拳氣勢恢宏,威力足以將一名成年食人魔砸飛出去,但是仔細看去,她的拳頭竟是在皇帝面前大約兩公分處,就被一層無形的力場抵消掉了。 “這座城堡,這整個世界都是我的固有領域,一切攻擊都不會有效果的。” 拉法娜并不意外這個結果,她收回了拳頭,語調冰冷的說道:“我再重復一次,無論是莉莉,還是哈庫,他們都是我最心愛的孩子,而且不光是他們,包括我這個被你們稱呼為‘巨妖’的存在在內,都是地地道道的食人魔,我們體內流淌的血液也是完全一樣的。”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關于這個問題,我已經沒有興趣再和你繼續討論了,總而言之,你對于我們的某個重要計劃確實是必不可少的環節,正因為如此,你才不會像一般的奴隸一樣,被無數人踐踏蹂躪,甚至可以悠閑地住在我的私人領域之中,不過鑒于你的惡劣態度,我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一位女性奴隸正常應該受到的待遇的,那對于你與我們的合作態度應該會有所幫助的。” “哼哼”巨妖冷笑一聲,對于皇帝的威脅絲毫不為所動,不過她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么一樣,說道:“這里,是你這位大魔導師的私人領域,那么這里的一切都應該‘完全’‘絕對’在你的掌握之中的,是嗎?” “那當然,這個世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一磚一瓦,都是我親手創造出來的,在這個世界中,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瞞得過我,我可以完全主宰一切,比如我可以讓你過著女王一般的生活,也可以讓你體驗地獄一般的痛苦,而且就算你想死也死不掉的,你之前不是已經嘗試過好幾次了嗎?” “一切都在你的‘絕對掌握’之中嗎”巨妖重復著這句話,目光中的戲謔越來越濃郁,但她顯然已經沒有和這位“皇帝”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趣了。拉法娜就這樣轉過身去,趴伏在露臺欄桿上,默默地盯著外面的風景,盡管她知道,除了這座城堡之外,其他的東西都只是一層可以觀望卻無法觸摸的幻影。 皇帝皺了皺眉,終于還是轉身帶著傀儡女仆走出了房門,當房門關上的一刻,之前那位神秘的年輕人又以無比詭異的姿態憑空浮現,他毫不在意地躺倒在舒適的座椅上,一邊品嘗著巨妖的餐點,一邊支支吾吾的抱怨道:“喂,你不用這么刺激那個老變態吧,這里怎么說也是他的固有領域空間,雖說他察覺不到我的存在,但是你那么說話的話,那個老家伙可是會起疑心的,這樣對你,對我可都沒啥好處啊。” 雖然是在抱怨,但是從年輕人那滿不在意的神情中,看不出他有多少的擔憂。就在年輕人以為巨妖會像以前一樣對自己視而不見的時候,拉法娜突然轉過身來,對年輕人說道:“你的提議,我已經考慮好了我可以答應你,但是在此之前,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在終于獲得自己想要的回應之后,年輕人的語氣中隱藏不住一股興奮。與巨妖對他所做的承諾相比,幾乎任何條件他都可以答應。 “除了哈庫莉莉之外,我還有一個孩子”拉法娜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她的目光中閃爍著極端復雜的情感波動,巨妖緩慢,但卻清晰的說道:“他叫戈隆我要你,找到他,然后” “殺掉他” ****** 塔金?希爾曼的鬧鬼金礦,會長房間內,地精商人正在發出瘋狂的咆哮:“天哪!天哪!天哪!我只不過是稍稍躲了一會,你竟然就闖出這么大的禍來,世界貴族!那可是一位世界貴族,是一位正統的世襲男爵啊!可你竟然把他的所有手下全都殺光了,而且還把他給” “要不,我還能怎么辦?”戈隆一邊細心擦拭著碧色池光與雙管火槍,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將這座金礦讓給這位孩子男爵,然后讓他把我們全都殺掉嗎?” “當然不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矮小的綠皮地精跳著蹦子叫喊道:“誰也不能從一位地精手中奪走屬于他的財富~~~!” “要命可以,要錢就不行了嗎?地精啊”戈隆搖著頭低聲呢喃道。 “可是可是這樣一來,我們不就必須要承受一位貴族不死不休的報復了嗎?他們可不是落潮港的那些廢物黑幫啊,而且,就算我們能夠僥幸再贏一兩場,其他的貴族為了捍衛他們統治階層的威嚴,也一定會加入對我們的報復的。”恢復理智之后的地精又開始愁眉苦臉起來,平民與貴族作對會有什么后果,這在刀塔大陸上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哪怕是富可敵國的大商人,在擁有世襲爵位,哪怕是最低級的勛爵面前也要彎腰低頭,某種意義上講,戈隆這一回所闖的禍確實已經斬斷了他們的未來。 “這并不是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好吧。”一旁的戈隆不知道是沒心沒肺,還是胸有成竹的說道。但是他的態度還是讓地精商人看到了一線曙光,當他焦急的催促戈隆說出詳細的辦法時,戈隆卻突然轉變話題,向塔金詢問道:“你與北地熊家族的合作項目究竟是什么?” 這個問題顯然已經觸及到地精商人的核心秘密,但是他在猶豫糾結了一番之后,還是狠心咬牙,將嘴湊到了戈隆的耳邊,輕聲說道:“是武器一種新式的,有可能改變目前這個世界的,新式武器。”(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一章 ** 在地精奸商的帶領下,戈隆參觀了位于鬧鬼金礦區域內的秘密地下工廠。。。 這座工廠并不是建立在鬧鬼金礦的內部,而是充分利用附近區域錯亂建造的廢棄房屋和坍塌的公棚,在其地下挖掘出來的隱秘地下工事。不得不說,地精商人的這個構想還真是不錯,畢竟一般人很難想到,在附近就有一座諾大的地下礦洞,閑置空間可以隨意利用的情況下,還會有人費時費力地重新挖掘出一個地下建筑,慣性思維加上鬧鬼金礦遠近皆知的兇名,即使有人前來調查這里,也只會將目光集中在金礦上,而不會去注意那些亂七八糟分部在地面上的廢棄建筑的,就算有人察覺到地下面是空的,也只會自然而然的想象那是鬧鬼金礦的一部分而已,不會去過分深究。 而且據地精商人所言,在這些重新挖掘出來的地洞中,并沒有鬧鬼礦洞內部的那些詭異惡劣現象。這倒是一個比較有意思的情況,至少說明受到詛咒......或者該說是受到保護的也許并不是這片土地,而只是“金礦”本身。 這座隱秘工廠目前處于停工狀態,里面連一個人都沒有,但是設備工具卻十分齊全,戈隆之前從未見過,甚至從故事中聽到過眼前這些名為“蒸汽機械”的東西,原本他以為結構最復雜的東西應該就是大型織布機了,但是在他看到眼前這些被地精商人稱之為蒸汽鍛壓機,蒸汽打磨機等等的鋼鐵怪物之后。戈隆才真正感覺到美女蛇精口中的“讀萬卷書,不如行百里路”的真正含義。 “這些鐵家伙都是用海石灣附近豐富的黑石和黑油礦藏來驅動的,那些只能燒火的東西在這里便宜的一塌糊涂。這也是北地熊家族選擇這里的我作為合作伙伴的重要原因。沒錯,這里的每一臺蒸汽機械都是利用北地熊家族提供的技術與重要零部件制作組裝出來的,這些機器操作起來都十分簡單,只需要經過簡單的培訓就能夠操作了,目前唯一缺乏的就是大量嘴嚴細心,而且必須十分可靠的工人,這也是我現在最郁悶的一件事了。原本安排在這里的那些雇員守衛就是預備役的工人候選,也是測試他們是否嘴嚴的最后一項考驗,可是結果你也看到了。他們現在都跑光了,雖然我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他們的薪水全都扣光,但是這樣一來,我該如何在北地熊與我簽訂的合約限定時間內開工呢。該死的。為什么我們塔金商會想要招一些工人就那么困難呢?” 地精商人雇不到工人的原因實在是太簡單了,他雖然擁有著極佳的商業直覺與驚人準確的投資眼光,但是像他這么摳門吝嗇的老板,又有誰愿意為他工作啊。再加上落潮港目前的經濟正處于飛速發展當中,只要是勤勞健康的年輕人,并不會缺乏就業的機會,幾乎每個公會工廠都在缺人,他們可以做出的選擇實在是太多了。塔金商會開出的雇傭條件雖然不算低,但是架不住老板整天想著該如何將員工的工資扣除殆盡啊。隨著一批又一批為綠皮矮子賣命,最終卻一個子兒都沒拿到的辭職工人免費為地精奸商做宣傳,現在就算地精把招聘待遇提到別人的幾倍,也不會有幾個人愿意到他手下工作了。 戈隆現在已經和這位奸商綁在同一架戰車之上了,如果他的塔金商會遇到麻煩,那么戈隆暫時寄住在鬧鬼金礦中的同族小食人魔也不會好過。雖然在戈隆的授意之下,這些小食人魔愿意全力幫助塔金?希爾曼積累財富。他們作為護衛打手或者礦工都是第一流的,而且在鬧鬼金礦的神秘影響之下,貌似頭腦也變好了一些,但是以食人魔的龐大體型和那雙粗大的手腳,卻根本無法勝任這些蒸汽機械的操作工這樣需要耐心和靈巧的細活。 想到這里,戈隆突然想起了老港的那些女人,大老板卡桑德拉的老街可不是只有一群貌美如花的年輕妓女,還有很多老人與孩子,當然也會有不少容貌身材不足以擔當妓女工作的女人,整個落潮港,恐怕也只有卡桑德拉不會將這些“廢物”拋棄掉了,但也正因如此,這些人對她的忠誠也絕對毫無問題,如果是讓她想辦法找一批可靠工人協助地精的話,也許就能夠同時為老街與塔金商會解決掉一個棘手的難題了。 就在戈隆詳細思索這件事情的時候,塔金帶著戈隆來到一張桌子前,指著上面擺放的一件東西說道:“看吧,這就是北地熊家族委托我制造的新式武器了。這件是酷熊提供的樣品,而我的任務就是在限定時間內將它大量的復制出來。” 戈隆拿起了這件武器仔細端詳,這是一個宛若煙囪的黑色鐵柱,一端是火槍槍口一般的中空鐵桶,而另一端卻是完全封死的,而且可以看到一些十分復雜精密的金屬機械結構,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這就像是去掉了槍柄,并且放大了幾十倍的超級火槍一樣。 “這東西叫做‘加農迫擊炮’,是專為矮人蒸汽坦克與蒸汽直升機設計的機載武器,它的口徑與威力都是普通火槍的幾十上百倍,哪怕是擁有斗氣,解離過諸神封印的高階強者,被這家伙從正面轟中的話也會尸骨無存的,唯一可惜的是,這家伙的彈頭目前還無法灌注魔法,要不然的話,恐怕就連五階戰王級的怪物看見一大堆這玩意也會馬上跑路的......” 沒有再去理會地精商人的喋喋不休,戈隆在仔細把玩這東西之后,突然打斷地精,說道:“這東西,為什么只能用在那個叫‘坦克’和‘直升機’的東西上啊?難道我們食人魔就不能用嗎?” “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這東西足有好幾百斤重,普通人晃動一下都要用吃奶的力氣,還有誰能把它拿在手上當武器使用啊......” 說到這里,地精商人猛然間睜大了眼睛,因為就在他的面前,戈隆正將幾乎有他腰身粗細的超大號鐵家伙拿在手中,像是拿著一截樹枝一般翻來覆去的查看。 “干,我怎么忘了你們食人魔,都是一幫力大無窮的怪物了......” 此時在戈隆心中浮現的,正是一大群手里提著這種“加農迫擊炮”的食人魔戰士,蔣該死的童話戰王轟上天的幻想。雖然這些到目前還僅僅只是一個幻想,但是誰又能保證它們不會變成現實呢。(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街的男人 當戈隆再次回到海石灣落潮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整座城鎮彌漫著一股焦糊與血腥味混雜的味道,這都是那瘋狂的一夜留下的最后痕跡。 騷亂似乎已經過去了,對于絕大多數落潮港平民來說,昨晚不過又是一場黑吃黑的黑幫大亂斗而已,雖然規模前所未有,但只要不是親人朋友在這場騷動中死去的話,那么就和他們沒什么關系,日子還是一樣的過。但是對于落潮港七成以上的黑幫,與兩三成左右的商會來說,昨晚無疑度過了一場噩夢...... 有人曾說過,“誰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女人。”這句話在昨晚又被無比完美的印證了一次,凡是之前派出人手前往老街趁火打劫的組織團會,都遭到了徹徹底底的血腥報復,以諾貝利家族為首的專做女人和奴隸生意的幾個幫會被徹底鏟除,家族有關的男女老幼全被槍殺,幫會建筑被付之一炬。而那些打著趁亂搶幾個女人占些小便宜,只派出一些保鏢打手趁火打劫的商會,他們派出去的人自然是再也回不去了,而屬于這些商會的商鋪與倉庫也在混亂中被洗劫一空。 當一群憤怒的商人聚集在一起,沖到鎮長與商會總盟會長的房屋門前,要他們狠狠懲罰那群卑賤瘋狂的女人,為自己主持公道的時候,卻發現鎮長家中緊鎖大門,誰也不見,小鎮上僅有的警備力量都被派到了他的別墅周圍,任何擅自接近的人都會被直接斬殺。 而那位肥胖的商會會長。由于他的別墅并沒有受到那么強力的保護,所以他的家門被告狀的人強行擠開,然后眾人就看到會長大人雙目無神地仰躺在他的大床上。他的身邊堆放著三十多個人頭,正是居住在這間大型別墅內除會長大人之外的所有人,他的妻子,他的情人,他的孩子,他的管家,他的傭人。還有會長身邊那幾位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的保鏢...... 幾十個人頭流出的鮮血將整張大床徹底浸透,然后流淌在地板上,甚至從門縫向外流出。這一幕當場就將幾位膽小的商人和一些他們攜帶的女眷嚇得昏死過去。至于會長大人本人倒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至少是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至于精神......看他的樣子,就算不瘋。以后也別想再睡個好覺了。 而這時。這些商人們才突然間想起那個神秘的傳聞,在老街大老板卡桑德拉的身邊,似乎有一位來自于地底黑暗精靈國度的夜影殺手。 廣袤深邃的地下世界中,由黑暗精靈,黑鐵矮人,不死者等被人類驅趕出大陸地表的亞人族,類人族建立的無日同盟黑血議會,是圣獸同盟僅有的幾個敵人之一了。雖然在大陸爭霸戰中這些非人種族屬于戰敗的一方,但是他們的恐怖也深深扎根于普通人類心中。黑鐵矮人制造的魔能機甲,黑暗精靈通過邪神崇拜獲得的黑暗神術,還有不死者散步的天災瘟疫,亡靈詛咒,在地表人族心目中和來自異位面的惡魔入侵幾乎沒有什么不同,就算人類每一次戰爭都能夠獲得最終勝利,但是在這些地下城居民時不時的報復與反擊之中,每一次戰爭都會造成數以萬計的平民喪生,每一次都會生靈涂炭。 眼前的所見與那個神秘的傳聞結合起來,老街女人們的身后莫名的浮現出更加恐怖神秘的陰影,這對于這群雖然富有,但本質上和其他平民沒什么差別的富商來說,根本就是無法擺脫的夢魘。 連這座小鎮明面上最有權力和財富最多的人都被這種血腥殘忍,而且是不留余地的方式給警告了,那么那群瘋狂的女人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當這種想法在每一個落潮港商人心中升起之后,這一夜的騷亂造成的影響也就那樣不了了之了,死了人的,損失巨額財產的,就只能當成是遇到了海盜山賊的劫掠,一切損失只能咬牙吞了,認了。至于那些黑幫,他們的死活更是不會有人去理會。雖然有人提議要去駐扎兵團報案投訴,但是馬上就被更多的人嚴厲否決,原因無他,既有的損失已經無法彌補,而一旦引出調查兵團,那么就算老街那些女人不會好過,他們這些報案者也必然會被貪婪蠻橫的調差兵團借機搜刮壓榨一番,甚至還會導致駐扎兵團延期逗留在落潮港,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災難。 這么看來,這場由貪慕老街財富與女人引發的風波似乎就這樣過去了,至少......暫時看來就是這樣...... “這就是你說的那些老街女人們干的混賬事嗎?真是太瘋狂了!女人真是愚蠢透頂,她們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會對落潮港的經濟造成多么惡劣的影響,不久前剛剛發生的惡魔入侵,然后調查兵團又死皮賴臉的待在這里,把一切都搞得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現在更好了,竟然連妓女們都開始翻了天了,那還有誰會來這里做生意啊~~~!不過這樣一來,我那群該死的競爭對手也死的差不多了吧,這還真是一個好消息,我要搶在別人前面,快一點接手他們留出的空洞啊,天哪!金幣在上,我仿佛又聞到了黃金的芬芳~~~!” 面對地精商人發出的牢騷,同坐在一輛馬車中的戈隆只是微笑不語,這一次他是跟隨塔金?希爾曼一同回來的,順便還帶回來了一些“禮物”,至于包括巴魯在內的食人魔童子軍,則全都留在了鬧鬼金礦,作為塔金商會新的雇員,負責保護那里。有一大群全副武裝的食人魔在金礦周圍晃蕩,至少是落潮港不會再有任何勢力敢去那里找死了。 至于擊殺世界貴族有可能帶來的巨大麻煩,在戈隆的提醒下。地精商人已經主動聯系了北地熊家族,將有貴族出現在鬧鬼金礦秘密軍工廠的消息送了過去,雖然暫時還沒有收到回信。但是戈隆相信平時作風就相當蠻橫,而且隱隱與圣獸同盟其他公國甚至帝都皇室都有些不合的酷熊家族會做出回應的,畢竟那個秘密的地下軍工廠不光對于戈隆和地精商人無比重要,對于酷熊家族來說同樣也是不容有失的。而且,戈隆也不會傻到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北地熊身上,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一個有趣的計劃。 “我們現在究竟要去哪里?”終于發現唱獨角戲有多么無聊的地精商人終于止住了無盡的抱怨和牢騷,向戈隆問出比較實質性的問題。 “去找我的‘女人’。” 戈隆的回答令地精目瞪口呆。“食人魔的女人?”塔金的心中猛然浮現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他十分聰明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就在這時,戈隆突然停住了馬車,然后跳出去拽住了一個渾身上下綁著十幾桿火槍。穿著火辣性感的皮裝女郎,問道:“大老板現在在哪兒?” ****** 戈隆獨自一人在一名老街妓//女的帶領下,在一間曾經屬于某個黑幫的聚會場所內終于看到了大老板卡桑德拉的身影。 這個渾身都被傳奇色彩籠罩的女人渾身上下散發著疲憊的氣息,但還是難以掩飾她那異乎尋常亢奮的精神。也許一直生活在最下層。幾乎沒受到過任何教育的妓//女們并不會意識到昨夜對她們來說究竟有什么深遠的意義,但是曾經身為一位天資聰穎身份極高的大貴族千金的卡桑德拉卻不會不知道,這一夜的瘋狂對于本質上甚至連奴隸都不如的妓女們來說究竟有什么意義。 “恭喜你,成功邁出了反抗這個世界的第一步。” 這是戈隆看到大老板后所說的第一句話,雖然來源是某個食材所講的英雄傳奇故事,但是戈隆覺得用在這里倒是蠻合適的。 卡桑德拉疲憊的一笑,先是將身邊所有女人驅離,然后示意戈隆坐到她的身邊。將仍穿著夜禮服裙裝的美少年擁入懷中,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告訴我......你究竟是誘惑我墮落地獄的魔鬼。還是拯救我們這些女人的命運天使,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究竟做了些什么?我竟然帶領著一些妓/女血洗了半座城鎮,如果......如果我還是曾經的那位尤拉尼斯?希菲爾德家族的大小姐的話,聽到了這樣的新聞,恐怕會驚訝的尖叫出來,然后高喊著國家快派出軍隊,把那些骯臟卑賤的女人全部抓起來,然后綁在火刑架上活活燒死吧,哈哈哈哈哈......” 雖然被緊緊地抱住,但是戈隆還是能夠感覺到逐漸弄濕肩頭的女人的淚水,她雖然在笑著,但是身上的顫抖卻清晰地傳遞到戈隆這里。 毫無疑問,她在害怕...... 雖然自身的悲慘經歷已經讓這個女人不懼死亡,但是在幸運和努力之下,她已經成功改變了一點自己的命運,甚至還能夠給追隨在自己身邊的那些女孩們一個朦朧虛幻的希望。但是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已經不同了,她們點燃了一把火焰,一把有可能燒毀這個世界的制度,或者將她們自己焚燒殆盡,讓她這個領導者永墮地獄的火焰。 作為一個女人,她不可能不害怕。 這位在眾人面前高傲鎮定,用鐵血手腕鎮壓一切,宛如女王一般雍容華貴的女人,也只有在戈隆這個“誘惑者”,這位她親點的“后街之王”面前,才敢于展示真正的自己,表現出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與不安。 戈隆皺了皺眉,作為手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戈隆可不能允許這個女人被恐懼這種無聊的情感所打敗,進而停止擴張的腳步,打亂自己好不容易構思好的計劃,掐滅他的希望之光。 心念閃動,戈隆也是重重的回擁過去,仿佛要將女人的身體揉碎,然后壓入自己身體中一樣,戈隆是在用食人魔那強大的物理力量,賦予女人新的安全感。令人窒息的擁抱過后,戈隆仍然沒有放過這個女人,他的嘴唇死死地封住了大老板那性感迷人的蜜色粉唇,戈隆知道自己的吻技在卡桑德拉面前就是小孩子的游戲,但是他依然要用自己的激情熱吻向美麗迷人的大老板傳達自己永遠會和她站在一起的堅定決心。 “我什么也不是......”激吻過后,注視著大老板迷離散亂的雙眼,戈隆這樣說道:“我既不是誘惑你的魔鬼,也不是拯救你的天使,我只是你的‘男人’,你們‘老街的男人’,所以你要相信我,我會利用你們,向你們索要幫助,但是我同樣也會幫助你們,心甘情愿地被你們利用。我會成為你們‘女人’的依靠的。聽我說,你和我都知道,我們現在已經走上了一條從來沒有人走過的道路,而且是無法回頭的道路,我們的敵人甚至可能是整個世界,但是這又能怎么樣呢,你和我一樣,我們本身就已經一無所有了,我們還有什么可怕的。而且幸運的是,在我們的敵人面前,我們現在還只是不需要理會的螻蟻垃圾,所以我們要好好地把握住這個機會,快速的變強。要強到當他們意識到我們的存在和威脅時,已經無法再輕易玩弄我們命運的強大。” 戈隆很滿意的看到懷中女人的面容神色一點點改變,那位神彩飛揚信心十足的大老板又回來了。 卡桑德拉展露出女王般的微笑,在戈隆的鼻子上輕輕一捏,取笑道:“我可沒有穿著裙子,臉蛋比我還漂亮的男人。還有你再這么緊緊抱著我的話,我可就要變成兩截啦,到時候你就自己帶著你的女人們去打天下吧。” 戈隆雖然松開了大老板,但是作為回敬,他也重重的捏了一把女人的胸部,表示自己可不是什么寵物或者小白臉,而是真正能夠讓女人依靠和滿足的男人。 “我要給你介紹一位朋友......嗯,也許該說是一位新的盟友,現在的老街,也許正好需要他的力量。”(未完待續。。) ps:最近家中來親戚常住,更新又受到影響,萬分抱歉。 第一百一十三章 風波 “既然是你給我介紹的,那就請帶我去見見他吧。。。” 對于戈隆突如其來的提議,卡桑德拉表現出了上位者的從容與淡定,以及對戈隆毫無保留的信任,她臉上沒有任何異色,甚至都沒有問一下戈隆介紹的對象是誰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在會客廳內,戈隆,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老街大老板卡桑德拉,終于進行了第一次三方會面。 令戈隆有些意外的是,地精商人與大老板不僅相識,而且還非常熟悉,只是...... “喂喂喂~~~!金幣在上,我的小戈隆,你竟然會帶我來見這個該死的女人,你難道不知道她究竟有多么的麻煩,多么的可惡和令地精厭憎嗎?見到她,我簡直就像丟了錢包一樣渾身難受~~~!” “這正是我想說的話,親愛的,如果你想向我介紹的合作伙伴就是這個骯臟的丑陋的卑鄙的綠皮矮子的話,那么請容我拒絕。” 雙方一見面就毫不客氣地互相諷刺,挖苦,令不久前剛剛規劃好美麗未來的戈隆一個腦袋瞬間變成了兩個大。他真的沒有想到兩個人竟然會是這種水火不容的關系。 說起來還真有點奇怪,只認金幣不認人的吝嗇地精,還有即使是在生死對頭面前仍能夠談笑風生從容不迫的老街大老板,此時竟然像兩個鬧別扭的孩子一樣互相指著對方的鼻子謾罵與嘲諷,兩個人在戈隆心目中建立好的形象瞬間毀于一旦。 在努力了一番之后。戈隆才終于弄清楚了二人之間的仇怨糾葛......或者該說是“那點破事”,說起來還真是讓戈隆感慨命運之神的無聊,他們雙方關系交惡竟然還與戈隆也有些關系。 就在不久前。地精商人從黑手食人魔那里用一批調味料和日常用品,換取了上百件精美的珠寶飾品。這其中自然擁有幾十,甚至上百倍的誘人利潤,但是問題來了,這批珠寶自然全是贓物,上面都留下了所屬商會的魔法烙印,這既是一種商標。也便于丟失后的物品尋回。所以說,塔金?希爾曼靠正規渠道根本就無法出手,因為他沒辦法解釋這批珠寶的來源。總不能說自己和黑手食人魔的實權人物關系良好,正在進行秘密交易吧。 在一番苦思冥想之后,奸詐的地精商人將目光轉向了老街的妓//女身上。眾所周知,女人都是最愛美的生物。也是對珠寶首飾抗性最差的生物。而老街的女人就更是如此了。本來美麗的外表幾乎就是她們所擁有的全部財富,而為美麗付出的投資無論多少她們都不會感到心疼,再加上大老板對手下姑娘們的慷慨和大方,每一位老街女孩都擁有數額不菲的私房積蓄。 當地精商人通過有些無恥和卑劣的手段將這匹首飾全部都以稍低于市場價的價格傾銷給姑娘們之后,麻煩終于爆發了,遭到黑手食人魔部族劫掠的珠寶商會終于發現自己這批本應該永遠不見天日的丟失貨品竟然會在落潮港出現,于是他們展開追查,妓女們自然是首先的突破口。 而那家商會的調查其實更像是一種勒索和敲詐。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這批珠寶究竟是怎么從黑手食人魔那里流出來的,而是直接就將所有罪名硬砸到老街身上。甚至以可笑至極的“妓女勾結食人魔打劫落潮港商人”的罪名向商會總盟發出投訴,那時的老街還在過著忍氣吞聲逆來順受的日子,即使是大老板也不會愿意因為一些珠寶就將事情鬧大,于是破財消災就成了唯一的選擇,在被商會總盟和珠寶行會狠狠地敲了一筆竹杠之后,怒火中燒的老街剛剛建立起來的情報網絡很快就將罪魁禍首鎖定。 該死的地精...... 那時的老街并沒有膽量向一位落潮港赫赫有名的大商人展開正面報復,但是大老板也不是只會忍氣吞聲的角色,于是她可以說是不擇手段的,以女人特有的“細膩方式”向地精展開報復,中傷誹謗,散播謠言,雇傭海量扒手光顧塔金商會的商鋪,將不利于塔金商會的情報大量散布等等行動令地精蒙受了遠遠超過那筆珠寶收益數倍的金錢損失,這可比直接殺了地精還要難受,可這件事情實在是無法曝光,地精商人和老街一樣,吃了虧也只能咬牙強忍了,雖然在出完惡氣之后,老街終止了報復行動,而地精雖然是個記仇的小心眼,但是相比沒完沒了的互相報復,他還是對如何重新賺錢更感興趣,于是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但是那股仇怨還是牢牢地留在了兩位老大的心中。 在弄清楚這些事情之后,戈隆除了苦笑還是只能苦笑,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須解決這個問題,否則之后的計劃根本無法進行,好在他對于這兩個人已經有了充分的了解,尤其是地精商人,就像塔金?希爾曼也許是最了解戈隆的異族一樣,戈隆同樣清楚該如何對付他。 “老街可以幫助你在短時間內將商會的規模擴大幾倍,甚至幾十倍,當然,你每天的純收入也會增長好多。數錢數到手抽筋,也許并不是一個夢......” 在看到綠皮地精的眼睛瞬間閃閃發光之后,戈隆又扭頭對著抱臂生悶氣的大老板說道:“現在老街正處于一個非常敏感,而且是非常危險的位置,你們正站在風口浪尖,被太多人關注了。不管怎么說,‘妓女’的身份都太敏感了,不適合站在明處,因為這樣很容易刺激到一些人的神經,如果那些人真的聯起手來的話,老街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死傷慘重幾乎是必然的。如果這時候能有一位正統商人代替你們出面,去接收那些老街打下來卻吃不到嘴里的黑幫底盤和露出來的商業空缺的話,那么不僅可以成功將落潮港的目光轉移到別處去,而且還能讓人在潛意識當中認為自己并不是敗給你們這些女人,而是輸在商業競爭上,這樣能讓他們更容易接受現實,而不會做出一些沖動的傻事來。畢竟在落潮港,經常會有某個商會突然崛起或者沒落。” “金幣”和“老街的姑娘們”無疑是這兩個人的死穴,只要有錢賺,只要姑娘們的危險降低,他們都可以做出妥協,無論是塔金?希爾曼還是卡桑德拉,無疑都是理智的聰明人,而且嚴格說起來,他們的那點小宿怨也真的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地精商人的損失可以用更多的金幣來補償,而大老板在昨夜也自然不會放過那個曾經敲詐勒索過她們的珠寶商會,再加上塔金商會并沒有出現在昨夜準備趁火打劫老街的隊伍當中,這也滿足了大老板的心理底線,于是,在二人冷著臉卻都沒再表示反對的情況下,這個同盟終于成立了。 之后反倒是沒有戈隆什么事情了,在進入狀態之后,大老板與地精商人徹底投入到之后的善后討論工作當中,包括該如何將老街女孩們昨夜搶奪到的物資和財富轉移到塔金商會,再由銷贓經驗豐富的地精商人將這筆巨額財富洗白,按比例重新分配。還有那些黑幫和商會留下的生意空缺,可以以塔金商會的名義從正規渠道完成收購,再由老街的人手在背后打理。還有那些俘虜,可以令落潮港冷淡的奴隸貿易重新火熱起來...... 女人和地精討論的無比投入,雖然在最關鍵的財富分配上面經常爭執不下,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其實都對自己的合作伙伴越來越滿意。首先是地精可以做到毫無偏見和不用特殊眼光來看待面前的老街妓女,而是把她們單純的當成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這一點對于地精本人來說完全不算什么,畢竟男人女人,甚至是食人魔在他眼中都沒什么兩樣。而對老街出身的大老板來說,這樣完全對等的對話環境卻是可遇不可求的。除了地精,確實不可能有人類商人愿意和妓女們以平等姿態互做生意的。 而大老板卡桑德拉真正關心的只是她身邊的這些人,對于金幣財富卻是多多益善,但不強求,在利益分配上面就可以適當的做出讓步,而她的這些讓步無疑令自己在地精眼中變得愈發可愛起來。再加上老街有錢有人有槍,而塔金商會卻有老街沒有的正當身份和各種渠道,雙方互補不足,簡直是如魚得水,到了最后,戈隆甚至有種錯覺,這兩個人是不是把他這位牽線人以及重要的合作伙伴徹底遺忘了? 就在這時,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名老街女孩甚至來不及敲門,直接推門而入,對著大老板和戈隆焦急的匯報道:“不好了!大老板,這里突然被調查兵團的部隊給包圍了~~~!” 這真是一個無比糟糕的消息,三人馬上停止了交談,順著窗戶的縫隙向外看去,果然見到數百名身穿帝國制式鎧甲的士兵全副武裝將他們所在的小樓房圍的水泄不通,而且從對面的房頂和窗戶內還能看到不少平端強弓勁弩的射手。 調查兵團可和昨夜那些黑幫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上的東西,先別說這支部隊的實際戰斗力如何,反抗他們就相當于反抗帝國,那將是一條最糟糕的不歸之路...... 究竟是哪里出問題了?是那位少年伯爵?還是老街昨夜的瘋狂終于還是惹來了這頭龐然大物? 就在戈隆反復思索的時候,卻是突然在兵團陣列中看到了某個他十分熟悉的身影......(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四章 那個人是基 調查兵團儼然就是落潮港最強大的勢力,雖然嚴格來說,調查兵團并不能算是帝國的主戰軍團序列,不用面對人類最危險的敵人,比如說來自地底或者蠻荒的非人類帝國的威脅,戰斗力與帝國那幾支赫赫有名的騎士團相比完全不值一提,但是放在海石灣落潮港這樣的偏僻小地方卻還是令人難以直面的龐然大物,即使是像童話馬戲團那樣超乎規格之外的怪物組織也不愿意輕易招惹,當然,一個擁有數位戰王級強者坐鎮的童話馬戲團同樣也不是一個調查軍團就能夠對付得了的。。。 本來身為食人魔的戈隆是不可能與調查兵團有任何交集的,但是就在不久前,戈隆在執行童話馬戲團的第一個任務中,就偶遇了自稱是調查兵團第七營總指揮的庫拉汗男爵,而且這位男爵大人似乎還對戈隆有著某種特殊的興趣,甚至逼迫他在限期內前往第七營駐地報道從軍。 理所當然的,這件事情早被戈隆丟在腦后,直到他在下面包圍自己的軍隊中看到了這位庫拉汗男爵的身影才把這件事情從腦袋里面的垃圾桶中翻了出來。 “難道調查兵團是沖著我來的嗎?”戈隆搖了搖頭,馬上就將這個想法扔掉,先不說那位庫拉汗男爵給自己定下的限定時間還沒有到,僅僅只是為了逼一個男孩子入伍就出動軍隊,就算是貴族也應該干不出這么離譜的事情吧。據戈隆所知,圣獸同盟雖然逐漸走向**沒落。但是以武立國的天龍皇室與七大獸公國卻是極為重視軍隊,軍中軍規極嚴,而且也是唯一一個貴族身份無法完全壓制住平民的地方。就算在這個偏僻的落潮港,調查兵團幾乎可以橫行無忌,也依然要受到憲兵隊的約束與監察。 那么是為了老街的事情嗎?雖說調查兵團以往從不會過問落潮港黑幫之間的火拼和勢力更迭,但是這次老街鬧得確實是有些厲害了,甚至連鎮長和商會總盟會長都被牽連其中,調查兵團插手過問也不是全無可能。 再就是...... 戈隆轉身望著身后的一個大箱子,那位少年男爵此時就被五花大綁關在里面。戈隆并沒有讓他的食人魔同胞吃掉這個孩子俘虜,而是將他帶在身邊,雖然戈隆有一個想法準備嘗試。但是現在看來,他有可能會成為一件非常糟糕的“證據”,一件可以證明戈隆囚禁、虐待、侮辱貴族的現行證據,其中任何一個罪名。都將讓自己馬上變成調查兵團仇恨榜的首位。 在地精商人與大老板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面的調查兵團那里時。戈隆無聲無息地靠近了箱子,然后嘗試將它像武器雜物一樣,變成自己身上的紋身,這樣至少可以完美地隱藏罪證。 雖然想法很好,但是戈隆其實并沒有把握,他之前已經嘗試過將活著的生物藏在身上,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無法成功,但是將活人藏在箱子中卻是沒有嘗試過。而且對箱子里的人會不會有什么影響也不知道,但是現在戈隆自然顧不上這些了。只能咬牙嘗試一次...... “哎呀~~~!他們已經沖進來了!糟了!那個箱子~~~!”當驚慌失措的地精總算想起他們的那位麻煩俘虜,轉身查看時,就看到戈隆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站在旁邊,而那個碩大的皮箱卻已經憑空消失了。 來不及去詢問戈隆究竟做了些什么,伴隨著一連串騷亂,氣勢洶洶的調查兵團就已經破門而入,先是十幾名身穿鎧甲的戰士將戈隆三人團團圍住,閃動著冷冽寒光的武器直指著三人,接著則是庫拉汗男爵在四名近衛的簇擁下歪著腦袋,一臉冷笑的走了進來。戈隆見狀,連忙將頭上的假發披散在臉上,隱藏住真實面容。 “尊敬的軍官大人,請問您調動軍隊將這里包圍是有什么事情嗎?”大老板在外人面前向來雍容淡定,即使是面對調查兵團的高層軍官也依然高雅卓越,身上散發出的女性魅力在完美氣場的烘托下足以將“女人”這個名詞徹底具現化。 在大老板卡桑德拉魅力全開之下,已經足以讓絕大多數男性陷入癡迷的狀態,就連戈隆與地精也不例外,由于擁有食人魔血統,戈隆的審美觀可謂是相當的廣泛,任何類人型種族理論上都有可能成為他的“配偶”。而地精的審美觀雖然與人類完全不同,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卡桑德拉看上去還算“舒服”。 至于為何是“絕大多數”而不是“全部”,則是因為有些男性的性取向與眾不同,比如說眼前這位庫拉汗男爵,此時他臉上竟然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惡心的表情,這種迥異常人的反應落在卡桑德拉眼中,雖然讓她不經意的皺了皺眉,但是人生閱歷何等豐富的大老板馬上就看出了問題之所在。 這個男人是個基,就是說他只喜歡男人,最簡單直接的證據除了他完全無視卡桑德拉的女性魅力之外,還有就是他身邊跟著的那四名近身侍衛了,仔細看去,這四個人都十分的年輕,看上去最多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身材都格外纖細精巧,雖然身穿軍裝,但是一些不應該屬于男性的身體曲線還是展露無遺,再就是他們的面容......這四個孩子竟然都有著與老街價錢最高的女孩相比都絲毫不遜色的艷麗臉蛋,而且薄施脂粉,看上去就像是女扮男裝一樣,但是大老板卻不會這樣認為,身為老街掌舵人的她自然不可能連男孩女孩都分不清楚,而且...... 她手下其實也有幾位和他們十分相似的特殊“姑娘”。 “可以請你離我遠一點嗎?老實說,你身上的味道可真是令人感到惡心......” 雖然有生以來被一個男人說味道惡心還是第一次。但是在知道了對方的性取向之后,卡桑德拉倒不會為這件事情生氣,而且她已經隱隱猜到這次風波可能就與這位男爵大人的喜好有關了。果不其然。庫拉汗男爵又接著說道:“就在不久前,發生了一件非常令我憤怒的事情,我在街上看到了兩名年輕的嫌疑犯,我懷疑他們與之前的惡魔入侵事件有關,準備抓他們回去調查,可是呢,有個該死的黑暗精靈竟然偷襲了我。然后救走了那兩名嫌疑犯,然后我四處打聽,整個落潮港。只有你們這個所謂的老街,你這個妓女街的老鴇手下有一個該死的黑暗精靈,也許你還不知道吧,臭烘烘的女人。帝國法律可是明文規定。黑暗精靈和食人魔一樣,都屬于管制級別的特殊奴隸,在管制級奴隸出現犯罪嫌疑時,軍隊或治安機構有權將其沒收,甚至當場擊殺。但我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而且我對黑暗精靈奴隸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將你那個該死下賤的。敢對貴族出手的黑暗精靈奴隸的人頭交給我,另一個則是將我那兩位嫌疑犯交給我。我會給你時間做出選擇的,但是我必須提醒你一下,我的耐性和時間都非常的有限。而你的選擇如果令我失望的話,那么在落潮港,將不會再有‘妓女’這種職業了......” ****** 就在庫拉汗男爵翹著腿坐在大廳沙發上,毫不掩飾的享受著他的“親衛”為他親昵的口對口喂食水果的時候,另一間房屋中,卡桑德拉已經從屬下的當事人回報中了解了事件的來龍去脈,以及那兩位與“惡魔入侵”事件有關的“嫌疑犯”。 這也是兩個十分年輕美麗的孩子,與其他的老街女孩相比,“她們”身上的女性魅力毫不遜色,“她們”的皮膚白皙嫩滑,“她們”的臉蛋精致動人。要說有什么“美中不足”,又或者該說是“另具魅力”的地方的話,那就是“她們”裙裝下的胸部平坦如鏡,“她們”的臀部也沒有特別挺翹。這并不奇怪,因為“她們”兩個都是只有十四歲的可愛的“男孩子”。 “妓女”并不是只有女人才能當,擁有特殊口味的人也并不是只有庫拉汗男爵一個,所以老街的女孩中也混雜了幾個異類,而戈隆面前的珍與羅比亞路就是其中最為出色的兩個,光以容貌來說,他們與繼承巨妖拉法娜血統的戈隆也僅差一線,但是他們倆身上那種柔媚入骨的氣質和風韻卻又是本質完全就是一個雄性食人魔的戈隆所不具備的,這也就能解釋曾想逼迫戈隆參軍入伍,加入他那個“后宮親衛團”的庫拉汗男爵為什么要強行“調查”這兩位小“嫌疑犯”了,而湊巧經過的黑暗精靈少女黑湖在救出他們的同時,也無可奈何地得罪了這位調查兵團中的實權人物,在這個關鍵時期將老街置于調查兵團的視線之中,這無疑是一場可能毀滅一切勝利果實的災難。 雖然黑暗精靈少女和兩位偽娘妓女都低垂著腦袋,一副沮喪自責的樣子,但是在大老板卡桑德拉眼中,她們的行為并沒有任何過錯。可是不管他們有錯沒錯,現在老街的重要人物連同戈隆和地精商人都全被軟禁在這座建筑之中,隔壁房間的庫拉汗男爵正悠閑自得的等待著她給出的結果。 “不要~~~!” 卡桑德拉突然一聲尖叫,而一旁的戈隆也以迅雷般的速度一把捏住了黑湖的手腕,而此時少女手中的匕首距離自己優美的脖頸只有分毫距離。 “卡姐,戈隆,不要阻攔我,現在除了我死掉之外,我們我已經別無選擇了。調查兵團,他們真的有可能殺光老街所有人的!”(未完待續。。) ps:ps:更新又晚了,萬分抱歉。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們的家 就某些方面來說,黑暗精靈少女的決斷確實是正確的,襲擊調查軍團的貴族軍官這項罪名絕不是說著玩的,在歷史和故事中凡是此類事件發生之后,都會伴隨著令人乍舌甚至感到荒唐的株連與流血報復,別說是一個在大貴族眼中只能算是偏遠鄉下的落潮港,就連中型城鎮都有因傷害貴族軍官而發生的大型屠殺株連導致覆滅的先例。。。 看最新最全小說 至少從這些方面來看,喜好同性之愛的庫拉汗男爵似乎還不算是一個嗜殺之人,他只要求黑暗精靈的人頭或者是那兩名他看上的美少年雛/妓。 “黑湖姐姐,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我和羅比亞路而起的,所以還是讓我們兩個跟著那位男爵大人去吧,至少......至少我們應該不會被馬上殺死的,而且大老板的身邊,不能沒有黑湖姐保護啊~~~!” 名為珍的女裝男孩臉上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但是他微微顫抖的身軀還是將這孩子心中的恐懼與悲傷暴露無遺,雖然看庫拉汗男爵身邊的那幾名親衛的樣子,去到他身邊需要做的工作也和這兩個孩子在老街的工作相差無幾,待遇可能還會更好一點,但是前面就已經說過了,像他們這種人,在身份地位上甚至可能還不如一個奴隸,而大老板卡桑德拉建立的老街卻是唯一一個能給他們提供保護和歸宿,讓他們感覺到“家”的溫暖的地方。 “嗯,珍說的對。大老板,您就把我們交出去吧,我們。我們真的一點都不害怕的。”說著違心的話語,珍和羅比亞路臉上卻是一副堅定和勇敢,看上去楚楚可憐。大老板卡桑德拉將二人緊緊擁入懷中,兩個孩子也用力反擁著這位如姊如母的女人,用這種方式做最后的道別,因為誰都知道,淪落到貴族手中的玩物。根本就沒有一個能活太長時間的,當他們被玩膩、玩壞,又或者魅力青春隨時光逐漸流逝之后。也許能獲得一個不太痛苦的死亡就已經是他們能得到的最好結局了。就保質期而言,偽娘甚至比女人還短。 看著眼中閃動淚光的一群女人和偽娘,還有遠遠躲在一邊嘴里嘀嘀咕咕的地精商人,戈隆心里現在也是一團亂糟糟的。從他的立場來看。如果卡桑德拉能夠爽快的交出兩個男孩自然是最完美的結局,兩個孩子的損失對于老街,對他的計劃來說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完全可以接受,但是看三人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何,戈隆的腦海中竟是浮現出自己與哈庫莉莉蜷縮在巨妖拉法娜懷中撒嬌的情景來,然后還有變成尸山血海的海灘村落。那個他已經永遠失去,再也回不去的家。 終于。卡桑德拉閉目仰頭,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來,她的臉上滿是堅定地決心,顯然這位大老板已經做好了最后的決定。 “黑湖!你去通知所有人,叫她們準備好武器,然后在那處我們之前選好的地方集合,既然命運之神連時間和機會都不準備給我們,那就讓我們最后也能來個轟轟烈烈吧......” “你瘋了嗎?人類女人~~~!”地精商人跑了過來,指著卡桑德拉的鼻子大聲喝罵道:“金幣在上!你只要交出他們兩個,又或者這個黑乎乎的丑陋精靈,把她們交給那個人類軍官,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我們依然可以合作,將我們之前做的規劃好好地進行下去,我們的未來充滿了閃耀的金幣之光,無數的財富在等待著我們,可你倒好,竟然要為了這么無聊的事情就把我們三個......不,是把一切都葬送掉,而且你這樣做沒有任何人會得救,你們所有人最后都會死掉的,你這么做真是太太太虧本了~~~!” “一個地精當然沒辦法理解,什么是家,什么是家人......”做好了決定之后,大老板臉上的神情似乎徹底地放松了,她看著哽咽著說不出話的珍,羅比亞路,還有放下匕首惘然站立的黑湖,語氣平淡的說道:“我當初建立老街的時候,就對每一個跟隨我的姐妹們說......‘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有家了......老街就是你們的家,我就是你們的家長,所有的姐妹都是家人,在這個家中,沒有人會遭到背叛,沒有人會被拋棄,更也沒有人能夠欺負我們的家人......’現在,就是我履行當初的陳諾的時候了......我當然知道我的決定意味著什么,其實,這根本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夢而已,反抗命運什么的,等待著我們這些女人的最后終將是這個結局,只不過,這個結局來的比我們預想的更快一點而已......” 沉默了一陣,卡桑德拉又將目光投向了戈隆,滿含歉意地說道:“親愛的,真是對不起了,看來,我們已經無法繼續陪伴你了,趁著還有些時間,我想辦法給你和這個地精創造一點機會,讓你們離開這里,謝謝你......能讓我們這些可憐無助的女人做一場好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戈隆的身上,卡桑德拉的徹悟,黑湖的復雜,珍與羅比亞路的羞赧,還有地精的期待...... 期待? 沒錯,正是期待,不知道為什么,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對戈隆始終抱有一種連戈隆本人都沒有的信心,整個黑手部族被童話覆滅之后,只有他堅信小食人魔戈隆依然活著,甚至會東山再起。而到了此時這個死局,他竟然又將期待破局的目光投向了戈隆。 戈隆沒有嘗試去勸解大老板,他知道像這樣的女人一旦做出了自己的決定,那么幾乎就不可能再去反悔,而且從從內心深處,戈隆對于卡桑德拉的絕不背叛,絕不出賣,決不放棄任何一個家人的執著也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你們忘記了嗎?”戈隆終于說話了,他的臉上微帶著笑容,卻十分認真的說道:“我是‘老街的男人’,換句話說,你們所有人都是我的女人,而保護‘自己的女人’,不正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嗎?” 聽到戈隆的表態,黑湖的俏臉上閃過一絲贊賞與認同,而珍和羅比亞路更是激動地抽泣起來,但是大老板卡桑德拉反而皺起了眉毛,看著戈隆嚴厲地說道:“你能夠愿意與老街共同進退,我雖然十分感動,但是我還是要拒絕,你我都知道,這本來就是一條絕路,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也應該有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吧,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互相合作,或者說是互相利用,雖說是我們選擇了你成為‘后街之王’,但是你并不欠我什么,更不欠老街什么,我不希望你因為一時沖動做出錯誤的決定,給老街陪葬。” “這你就大錯特錯了~~~!”做出反駁的竟然不是戈隆,而是臉上掛著信心十足笑容的地精商人,他看著大老板,又看向戈隆,然后翹著尖尖的鼻子說道:“我認識這個家伙已經很久了,第一次見面時,我還是一個全部財產只剩下一口能夠把我自己給燉了的大鐵鍋,但是現在呢,你看看現在的我,我已經是落潮港赫赫有名的大商人,塔金商會的會長了,這都是因為他,一個能給絕望之人帶來曙光,一個能夠創造奇跡,創造金幣的神奇波y~~~!” ****** 會客廳內,庫拉汗男爵將嘴里的葡萄皮一口吐掉,然后將手掌從懷中嬌喘不已目光迷離的“親衛”領口中抽出,站起身狠狠地嘀咕道:“混蛋臭婊子們,終于把我最后一點耐心也全都消磨光了,該死的,要不是怕那個麻煩的女人給我找事,我哪會耐著性子在這里跟你們耗著,算了,反正這一回我也算是有合理理由,就算真的搞出一些事情也說得過去,來人啊,給我通知外面的部隊......” 就在庫拉汗男爵準備下達攻擊命令的時候,隔壁的房門終于被推開了,心情糟糕的男爵大人剛想要揮手讓身邊的護衛們趕開這些臭烘烘的女人,而下一刻,他卻是雙眼發直,徹底愣住了......(未完待續。。) ps:ps:火影忍者終于完結了,撒花,紀念一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貴族與絲襪 站在庫拉汗男爵面前的,是一位天使般的“少女”,一頭精心梳理的藍色齊肩短發輕輕聚攏在耳后,露出一張只能用完美二字來形容的干凈面龐,精致至極處的五官仿佛藝術大師用畫筆精心勾勒出的一般,找不出絲毫瑕疵,這個人,正是精心收拾打扮后的戈隆。()嚴格來說,他身上穿著的其實并不是女裝,而是一套款式較為花俏的中性服飾,裁剪得體的馬甲長衫,繡著金絲的百褶領口,上層貴族中頗為流行的南瓜短褲,魔獸皮短馬靴,以及純白色的緊身絲襪。 說起絲襪這種下身衣物,可以說是紡織技術大幅進步之后的巔峰產物,集各項最新技術與最新材料于一身,采用立體編織技術制成,舒爽、透氣、保暖,緊致、還具有按摩修身等諸多優點,最初只是上層貴族男士們的專用服飾,但是纖薄修身的絲襪穿著在男士身上總有種不大協調的感覺,尤其是受到軍方人士的強烈抵制與嘲弄,這種流行風尚遂逐漸沒落,絲襪這種神奇的衣物也仿佛流星一般,眼看就要在世人的視野中徹底的消逝,但就在數年以前,引領帝都黑山時尚界的明星人物,帝都第一美男子,帝都第一美人,大帝杜隆塔爾最寵幸的臣子兼眾所周知的秘密情人,阿曼達?艾美莉安?克里斯蒂亞?塔布里斯?馮?休文伯爵,以他自身獨有的氣質與形象,首次穿著絲襪,腳踩細長高跟鞋出席年末酒會。就以令會場上三分之二的高級貴族男性目瞪口呆,甚至拿不住手中的高腳玻璃杯,將其摔落地面的驚世魅力艷壓群芳。由于阿曼達伯爵擁有一副不輸任何女性的絕美外表,人們這才認識到,并不是絲襪這種衣物有什么不完美之處,而是穿著絲襪的人,必須是擁有卓絕修長身材的美男子,或者是美女才行。也正是從這時候開始,女性們逐漸有人嘗試穿著絲襪。成果令人欣喜,雖然沒有任何人能夠達到阿曼達伯爵那一夜展示出的無限風情,但也足以證明穿著絲襪的女性。可以將自身魅力提升好幾個檔次。絲襪的制作成本并不太高,就連普通平民也能夠負擔得起,只是普通女人很難接受這種本應該穿在男人身上的“暴露”“放蕩”的衣著,不過對于老街的女孩們來說。絲襪就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了。近半數的老街女孩平時都喜歡穿著絲襪。 戈隆此時從頭到腳,從里到外的形象設計包裝都出自于卡桑德拉之手,雖然她自己沒有辦法去誘惑一個對女人只有厭煩沒有絲毫憐愛的同性戀者,但是身為風月街的大老板,他對這種男人喜歡什么樣的類型卻是一清二楚。不需要完全的女裝,這種中性化的打扮加上恰到好處的淡妝最好,方才身穿裙裝,刻意遮掩了面容的戈隆就絲毫沒有引起這位男爵大人的注意。顯然是被當成普通的老街女人了。而現在,戈隆一出場便似乎已經征服了這位揮揮手就有可能毀滅老街。毀滅戈隆三人未來的家伙。 “尊敬的大人,我懷著萬分的歉意與敬意,不得不向您坦白交代一件事情......”大老板臉上滿是遺憾的苦笑,沉聲說道:“那兩名被您懷疑是與‘惡魔入侵’事件有關的孩子,他們都有證人證明自己的無辜與清白,看,就是眼前這位少年,他‘自愿’跟隨您前往調差兵團的駐扎營地,協助調查,以證明那兩個孩子的無辜與清白。” 庫拉汗男爵此時已經認出了眼前的戈隆,正是不久前他在軍雞酒吧內邂逅的那位少年,當時恰好由于憲兵隊路過,他沒有辦法強行將其帶走,雖然定下了時間,但他也知道那其實沒有多少約束力,但是沒有想到現在這孩子竟然會主動送上門來,雖然他對另外兩個男孩子也很感興趣,但是他們與面前的可人兒相比,僅僅只是明月前的燭光一樣,作為資深級別的“美少年收藏家”,庫拉汗男爵一眼就能看出戈隆的價值之所在,既然已經站到他面前了,自然說什么也不會再放過他。庫拉汗當然知道卡桑德拉是在和他做一筆交易,用眼前這個男孩,換取老街的安全與利益。看在這個渾身惡臭的女人還算識相的份上,他終于愿意接受這個條件...... 戈隆被帶走了。 之前潮水一般殺氣騰騰的軍隊,也像是來的時候一樣突然,眨幾下眼睛的時間就消失的一干二凈,從這一點來看,帝國的軍隊,哪怕是像調查兵團這樣魚龍混雜軍紀散亂的二線部隊,也依然具有一定的戰斗力。 大老板站在窗口,神情復雜地望著戈隆離開的方向,久久沉靜,沒有說話,而她的身邊,兩個小偽娘已經悲悲戚戚的哭了起來:“戈隆,戈隆哥哥是為了我們才犧牲自己的,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啊,我們......像我們這樣的人,一點都不值得他這樣付出啊......” 卡桑德拉輕輕將兩個孩子擁入懷中,說道:“他是‘后街之王’,你們一定要牢牢記住這一點,他會為了保護我們而戰,而我們,在他需要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的做出犧牲,他將希望與夢想帶給我們,而我們,要做他最堅實的后盾。而起,還有一點你們搞錯了,他這一次去,并不是為了犧牲......” 安撫完兩個孩子之后,卡桑德拉輕輕地呼喚道:“黑湖~~~!” “在!”黑暗精靈少女半跪在地的身影浮現在大老板的身邊,她本身就是解離了諸神封印的高級夜影殺手,而且黑暗精靈的種族天賦就對潛行隱身類的技能有大幅加成,再加上黑湖整天都隱藏在大老板身邊,幾乎寸步不離,刻苦磨練之下,黑暗精靈少女的潛行術等級已經遠遠超越了她目前的戰斗技能等級。 “你跟上去,然后留在戈隆的身邊,聽候他的調遣,直到他徹底安全之后再回來我這里。” “可是,卡姐你的安全呢?現在這種時候,肯定有很多人想要殺你。” 卡桑德拉皺著眉打斷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說道“黑湖,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對于現在的老街來說,我已經不再是最重要的人了,如果我死了,還有人可以接替我,但如果戈隆死了,那么我們老街的未來也就不復存在了。” “可是......”黑暗精靈還想爭辯一下。但是地精商人馬上又插嘴說道: “這你大可放心~~~!在這段時間,你們可以暫時先搬到我的鬧鬼金礦去住,那里空房子很多,你們就算想在那里重開老街都沒有問題,而且現在還有一群很可靠的保鏢在,我之前投入‘巨資’修筑的防御工事修理一下也還能用,只要調查兵團那塊不出問題,落潮港就沒有什么勢力可以對我們構成威脅了。” 都說到這份上了,再加上同樣擔心戈隆的情況,黑暗精靈少女不再多說什么,向大老板告別之后,身影一陣模糊,就像是融化在世界中一樣,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們必須將方才戈隆安排下來的事情完成。他待在那里,時間每過一分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險。”大老板一邊說著,一邊又叫過來兩個手下,吩咐道:“你們馬上去童話馬戲團那里,務必將他們的學徒被調查兵團帶走這個消息傳遞過去,并暗示他們必須盡快救人,如果他們不愿意的話,就以老街的名義發布懸賞,戈隆說過,那些人只要有人付錢,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可是,一個馬戲團又能做的了什么啊?雖然戈隆是在那里被訓練出來的,但是我從沒聽說有哪個馬戲團敢去招惹一支軍隊~~~!”(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裔之謎 對于童話馬戲團的真正實力,就連戈隆也說不清楚,隨著他對于馬戲團了解的加深,就越是感覺到它的深不可測,每次以為自己已經對他有所了解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不過是掀開了重重帷幕微不足道的一個小角而已。。。 對于這次的突發事件,戈隆認為最完美的解決方法,莫過于是將調查兵團的注意力從老街那里轉移到童話馬戲團身上,這樣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能夠給戈隆和他的兩位盟友爭取到最需要的準備和發展的時間。老街深厚地財力基礎與忠誠可靠地人力資源,加上地精商人的商業人脈與北地熊合作的秘密軍/工廠,還有戈隆那些逐漸成長的食人魔族人,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戈隆就能夠打造出一支實力可觀的部隊。唯一的前提就是要有充足的時間,所以戈隆才會主動代替珍和羅比亞路這兩個小偽娘,前往庫拉汗男爵大人的兵營魔窟。 戈隆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價值,童話馬戲團會否因為他而去招惹調查兵團,但是如果以老街深厚的財力直接發布任務的話,以童話連龍穴和黑手食人魔村寨都是說打就打的行事作風來看,調查軍團雖然強大,但應該還不至于讓這群瘋子畏懼金錢的誘惑,會做出相應行動的可能性還是十分大的。 腦子里想東想西的戈隆,竟是沒注意到和他乘坐同一輛的馬車的庫拉汗男爵一路上都在用近乎癡迷的目光注視著他,就連身邊左擁右抱的兩位美少年侍衛不時的挑逗和撒嬌都視而不見。整個心思顯然全放在了戈隆的身上。 上一次相見,初出茅廬的戈隆穿著打扮還是那名土不拉幾的童話學徒,再加上心事重重導致的氣色不佳。庫拉汗男爵雖然一眼就看中了這位藍發少年,但是還沒有產生對他勢在必得的想法。雖然時隔不久,但是經過后街大老板卡桑德拉的精心包裝,現在的穿著打扮完全符合一位貴族審美觀的戈隆,再加上看到了一線曙光之后精神氣色上的變化,逐漸充滿自信的氣質,可以說現在的戈隆就像成功蛻變的丑小鴨一樣。短短一兩天時間,竟是從內到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這種變化是好是壞暫且不說,但是不得不承認。對于某些特殊人群,戈隆此時的誘惑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的是全名。”庫拉汗注視著戈隆的雙眼,癡癡地問道:“我相信你一定有一個十分美麗的名字......” 戈隆將思緒收了回來。略略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歌莉婭,我的名字是歌莉婭?克里斯蒂亞?塔布里斯?馮?休文。” 這個名字來自于戈隆的父親,多米尼科?克里斯蒂亞?塔布里斯?馮?休文子爵,戈隆隱隱感覺到自己父親身上似乎也隱藏了不小的秘密,再加上他現在人已經失蹤,戈隆又無法分心去尋找他,于是靈機一動,準備借用這個假名。看能不能從這位貴族老爺身上弄到一些有關這個姓氏的情報。 果不其然,當聽到戈隆偽造的這個貴族味道十分濃郁的長名之后。庫拉汗男爵竟是瞬間愣住了,他仔細注視著戈隆的面龐,良久后,突然問道:“你究竟是誰?你和儈子手休文家族的阿曼達伯爵是什么關系?” 阿曼達伯爵正是當今帝都黑山的風云人物,引領時尚界的達人,杜隆塔爾大帝的頭號寵臣,無數緋聞秘聞的源頭,戈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姓氏竟會讓庫拉汗聯想到這位大人物。戈隆猛然間想起父親口中那些顛三倒四的故事,一些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浮現,逐漸將一張拼圖完善,但是在關鍵的幾個位置卻是缺少了至關重要的幾片。 庫拉汗男爵再次催問戈隆,他心中一動,臉上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從我懂事起就已經是個孤兒了,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除了這個又長又繞口的名字之外,他們再沒給我留下任何東西。” 男爵大人再次沉默了,他幾乎可以肯定戈隆和休文家族有著血脈上的關系,甚至有可能還是三代以內的直系血親,從面前這個漂亮男孩的臉上,他找到了幾分自己那位可望而不可及的夢中情人的影子。 貴族圈里向來很亂,伴隨著各種陰謀陷阱,恩怨仇殺,以及廢貴族的沒落,新貴族的誕生,確實有不少身上流淌著高貴血液的貴族血裔會因種種原因流落到民間,而這些血裔子嗣有可能就像投入大海的石頭一樣,逐漸淹沒在茫茫人海之中,再也找不到半點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但是也有這些血裔后代重返貴族圈的先例,甚至在帝國的歷史上,就有一位赫赫有名,創造出不世武勛的隆美爾大帝,他的少年時代傳聞就是在貧民窟中度過的。 此時庫拉汗男爵的內心正在左右掙扎,一方面他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將這位名為歌莉婭的美少年就此雪藏封禁起來,培養他,訓練他,調/教他,將他變成專屬于自己的帝都之花。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懼怕“休文”這個姓氏所代表的麻煩,雖然休文家族原本只是貴族中最陰暗最卑微的儈子手家族,是連正規場合都不能夠出現的末等貴族,但是阿曼達的橫空出世徹底顛覆了整個傳統,原本以暴躁嗜殺聞名大陸的杜隆塔爾大帝對這位帝都第一美人幾乎是有求必應,恩寵之隆匪夷所思,短短數年時間就賜予他連休文家族族長都沒有的世襲伯爵爵位,并將美麗富饒的斷背山領地封賜給他。 這些倒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因嘲諷侮辱或者企圖染指阿曼達伯爵而被滅族屠殺的人數以萬計,在最瘋狂的時期甚至連“阿曼達?休文”這個美麗的名字都能令孩童止哭,猛士戰栗。出身于儈子手家族的阿曼達幾乎成為死神的象征,幾大儈子手家族砍下的貴族首級比過去百年加起來還多。 想想那位大帝的恐怖和善妒,庫拉汗男爵的額頭忍不住開始流淌起冷汗,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戈隆,伸進身邊兩位侍衛領口內的手掌也不經意間開始收緊,兩位美少年頓時緊緊皺眉,疼的冷汗直冒,但是他們卻絲毫不敢反抗。這一幕看在戈隆眼中,也令他心中浮想聯翩,自己的姓氏竟是擁有令一位男爵大人都心神不寧無法自控的力量,看來隱藏在父親身上的秘密甚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諳,戈隆不知道這會對他的計劃和未來的命運產生什么樣的影響,但是現在沒有勢力,力量單薄的他,也就只能夠隨波逐流了...... ****** 軍用馬車足足行駛了半個小時,才終于來到了調查兵團在落潮港的駐地,這是一些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房屋,但是由于魔法技術的大量投用,這批房屋還算是寬敞舒適,尤其是貴族軍官的住宅,已經和普通的別墅差不多了。在將戈隆和兩名貼身侍衛留下之后,神色匆匆的庫拉汗男爵甚至連話都沒和戈隆說幾句,就那樣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你好,歌莉婭,我叫艾希,他叫菲茲,以后我們就要互相關照,相依為命了啊。”美少年之一友好的看著戈隆打著招呼,但是他身邊的黑發少年菲茲就不是那么友好了,他一邊皺著眉輕揉著自己可能已經被庫拉汗男爵掐的青紫的胸部,一邊說道:“那可不一定,艾希,你難道沒看見男爵大人的一反常態嗎?要是平常的話,他恐怕在馬車里就已經忍不住將這小子推倒了呢,可是在他報出自己的名字之后,男爵大人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嚇住了一樣,連動都不敢動他,還連累我們遭罪。” “這么說來,好像真是這樣哎,啊,你這么一說,我的胸口也好痛啊,我們快進去上點藥吧,要是不小心留下了傷痕......” 說到傷痕,兩個人都像是被那種最壞的可能嚇到了一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馬上拽起戈隆就向屋內走去。 看到他們驚恐的樣子,戈隆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如果留下了疤痕會怎么樣啊?” “噓~~~!小聲一點,歌莉婭,你身上不會已經有傷疤了吧,男爵大人最討厭不完美的東西了,上一次艾美不小心在腿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傷疤,被男爵大人發現后,竟是把他的整條腿切了下來,然后一直看著艾美失血過多而死,那一天真是嚇死我們了,如果你身上已經有傷疤的話,小心一定不能叫男爵大人發現,聽說落潮港能買到很稀有的美容魔藥,不僅能令皮膚變得更加細嫩白滑,而且還可以令一些不是太深的疤痕消失呢,我想辦法去幫你弄回來一點......” “不不不,真是多謝了,不過,不過我應該......應該還不需要吧......”戈隆一臉尷尬的笑著,要說傷疤,他身上雖不算多,可也不少,最近的就是那天童話教官留下的幾道鞭痕,不過戈隆本來也沒打算脫光了衣服讓那位男爵大人肆意把玩,身上有沒有疤痕完全無關緊要,不過這些身上散發出奶油和紅茶氣息的美少年們看似衣著光鮮,身在軍中威風凜凜,但其實過的日子甚至還不如老街的那些妓/女,至少在大老板的庇護之下,已經沒人再敢隨意傷害那些可憐的女人了。 在艾希和菲茲的帶領下,戈隆走進了庫拉汗男爵大人的宅邸,而在同一時間,在童話馬戲團的議事廳內,一張任務委托書擺放在眾人圍坐的圓桌之上。(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應 “這件事情大家怎么看?” 童話馬戲團的代理團長,“血紅帽”蘇菲亞面帶古怪笑容,看著桌子上的任務委托書說道:“那個小家伙果然能給我們找麻煩,這才出去幾天啊,連一個低級任務都沒有完成,就被調查兵團給帶走了,而且他還能和老街那些瘋狂的女人扯上關系,人家竟然愿意出三千金幣發布任務委托讓我們把他給救回來呢。” “這還用得著說嗎?那小子肯定是存心想讓我們惹上調查兵團,那樣他就有機會給我們使壞了啊,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小子一肚子壞手,可是你們就是不相信。”豬面小丑三人組中的豬老大惡狠狠地看著旁邊臉上寫著“與我無關”字樣的魔術師黑杰克,語氣陰陽怪調地說道:“要是你們沒有阻攔我的話,我早就把那個小雜種給干掉了。” 黑杰克仿佛啥都沒聽到的樣子,臉上還是那副要死不活惹人生氣的笑容,作為戈隆專屬導師的他一言不發,:“這有什么好難心的,哪用得著召開緊急會議啊,如果你們誰都懶得去的話,那我就辛苦一趟,把那臭小子從調查兵團里帶回來,老實說,我可是愛死那個臭小子的治療神術了啊,只要有了他,以后想用一些以傷換傷的打發就再也不用有什么顧慮了,那才叫痛快啊~~~!哈哈哈。更何況還有錢拿,說起來,老街那些女人還真是富得流油啊。出手這么闊卓,不會是那小子很會讓女人舒服吧,要真是那樣的話,老娘我都心動了呢。” “玩斧頭的笨蛋,你給我閉嘴,現在可是非常時期,輕易招惹軍隊對我們之后的行動一點好處都沒有。”矮人火山大媽也許是會場上面容最認真嚴肅的一個了。她瞪著雙腳翹在桌子上的女性巨魔說道:“團長‘皇帝’正忙著將那個麻煩的巨妖送到‘上面去’,在團長大人不在的期間,我們必須保證不出任何亂子。一位懂得治療神術的薩滿祭司雖然難能可貴,但是和我們之后的那個秘密行動相比就根本算不了什么了,調查兵團雖然對我們威脅不是太大,但畢竟也是帝**隊之一。要是不小心把帝國幾大騎士團之一。甚至是那幾支特殊行動部隊招惹到這個地方,影響了那個計劃,別說是我們幾個了,就是賠上整個童話也承擔不了那個責任。” “丑八怪矮冬瓜,哪有你說的那么玄乎,不過是那小子長得太漂亮了一點,被一個喜歡搞基的死變態給看上了而已,救出他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能費多大事。而且調查兵團再怎么說也不會為了這種說不出口的丑事就發飆的吧,我看你人長得矮也就罷了。膽子更是小的快要萎縮掉了吧!” 會場上頓時一片騷亂,雖然有拉架的,還不至于打起來,但是現在已經很清楚了,火山大媽的意見顯然與斧王有嚴重分歧,而之后發言的幾個人也是分別站在了兩邊,有和斧王一樣,認為相比一位薩滿祭司和實實在在的金幣來說,調查兵團的威脅可以忽略不計的救援派,也有和火山大媽一樣,不希望令重要行動增加變數的旁觀中立派,甚至還有和豬面小丑一樣,贊同戈隆就是個大麻煩,應該盡早將他除掉的極端派。 童話的正式成員分成三派吵得不可開交,血紅帽副團長冷著一張臉一副頭痛難受的樣子,潮汐巨人老鯊魚雙腿盤坐,閉目養神,魔術師黑杰克突然伸了個懶腰,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然后站起身向帳篷外面走去,揮手說道:“我有事要忙,先回去睡覺去了,你們慢慢討論。” 魔術師的離去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更不會有人去吐槽他那矛盾蹩腳的借口,會場上只是安靜了一瞬間就再次回復吵吵鬧鬧。 但是黑杰克走出帳外卻沒有向自己的帳篷走去,反而是繞到了旁邊陰暗的死角處,將一位渾身充滿朝氣活力的高大少女從陰影中揪了出來。 “你躲在這里偷聽再久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最近童話很少有像樣的行動或任務,這些家伙各個都閑的蛋疼,正用這種方式來發泄無聊呢,團長不在,血紅帽那個笨丫頭又不擅長做這種決斷,這件事還有的吵呢。” 被魔術師黑杰克揪出來的少女正是童話學徒第一位的斧王愛徒蘇亞蕾斯,雖然她偷聽正式團員開會被抓了個現行,不過也沒人將這當一回事,方才帳篷內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躲在外面偷聽,只是大家誰都懶得去管而已。天資過人的紅發少女早晚會成為正式成員之一,再加上這次會議正如黑杰克所言,只是大家為了發泄無聊情緒而開的,根本就沒有什么需要特別隱秘的高度機密。 看到黑杰克沒有打算處理自己的樣子,蘇亞蕾斯松下一口氣之后,終于大著膽子問道:“那么,童話究竟會不會接下這個任務啊?” “什么任務啊?”黑杰克打著哈欠,眼角卻帶著笑意瞄著少女,蘇亞蕾斯一張深褐色的臉蛋上頓時一紅,但她畢竟不是忸怩捏捏的貴族小姐,只見她牙齒一咬,惡狠狠地說道:“當然是潛入調查兵團,把那個笨蛋小子撈出來的任務啊,他可還欠著我的呢,我才不要便宜他舒舒服服的躲在軍隊里享福呢。” “啊,你是說這件事啊,哈哈,那你大可放心好了,那些貴族十個里面九個是變態,軍隊里的貴族更是變態中的變態,那小子被抓進去之后肯定是皮鞭蠟燭口塞緊身衣一個不少,從早到晚被折騰個沒完沒了,什么花樣都少不了,活得越久就越可憐,絕對比落在你手上要凄慘個百八十倍的,這下你放心好了。” 黑杰克每說一句,蘇亞蕾斯的臉色就蒼白僵硬幾分,可偏偏還要勉強擠出幾分笑容,弄出一副開心的樣子,她尷尬的樣子終于令黑杰克掩飾不住的狂笑起來,紅發少女偽裝起來的一切瞬間崩潰,恨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鉆進去。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對于戈隆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雖然恨得她牙癢癢的,但是自從這小子出去執行任務之后,她就開始覺得日子變得十分無聊,學徒訓練營中的那些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看上去都是那樣的死板無趣,想起那個趴在沙灘上撿砂子,捏住她的腳又舔又咬的漂亮少年,紅發少女就有種想要找那小子狠狠打上一架的沖動,但是突然聽說戈隆被調查兵團的變態軍官帶走之后,她就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沖動,甚至不惜冒險趴在帳篷外面偷聽正式成員的會議商討。 “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實話告訴你吧,團長大人在離開前曾嚴令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是不允許正式成員輕易離開營地的,畢竟這里有十分重要的東西需要保護嘛,雖然血紅帽那個傻女人總是優柔寡斷的,但是團長的話她最后還是會遵守的,等大家吵得厭煩了,最后這件事還是會不了了之的吧,雖說治療師很稀有,但是童話以前沒有圣職職業還不是一樣過來了嗎,就算我的那個傻徒弟熬不過這一關,我們童話的日子還是一樣的過。” 看到黑杰克滿不在乎的態度,蘇亞蕾斯頓時急了:“可,可你是他的專屬導師啊,難道你也要看著那個混蛋被那些變態折磨致死嗎?” “我能有什么辦法,我們正式團員的任務行動必須的得到代理團長,也就是血紅帽大人的批準才行,她不點頭,我就只能待在這里,而且,我雖然是那個家伙的專屬導師,可你也別忘了,我上一個徒弟可也是死在戈隆那小子手上啊,要是導師必須為學徒做主的話,我是不是應該親自動手宰了他啊。” 紅發少女瞬間啞口無言,黑杰克卻是突然笑了笑,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被大家搞復雜了嘛,兩全其美的方法不是很多嗎?比如說” 魔術師的手掌一翻,之前被血紅帽擺在桌子上的任務委托書竟是憑空出現,方才竟是沒有人注意到他什么時候把這東西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偷出來了。 “雖然我們正式團員不能隨意接下這個任務,不過你們這些學徒不是不受這個限制嗎?這份委托書你拿去,看有誰對這筆獎勵感興趣,你可以拉幾個小伙伴們去把這個任務完成了不就行了嗎?更何況還有大把金幣可拿。” 看到紅發少女拿起任務委托書,身影幾個起伏就看不到蹤影,魔術師突然嘴角微微一撇,浮現出一個冷笑,他無聲地自語道:“果然,沒長大的丫頭就是好糊弄啊,還有我的那位愛徒,竟然這么快就敢給童話找麻煩,看你這么賣命,連自己都敢當成誘餌的份上,我這個做你老師的,要是不幫你一把怎么說得過去呢,哼哼哼狡猾的臭小子,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 天漸漸黑下來了,庫拉汗男爵始終沒有回來,這倒是讓戈隆省了不少事,一些事先準備好的比較激進風險較大的方案暫時無需動用了,不過他也并不好過,大屋內的一群美少年各個像是好奇寶寶一樣圍著他轉來轉去,這個借著帶路的機會和他猛搭話,那個借著端茶倒水來仔細欣賞一番,弄得戈隆十分不自在。(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九章 魔窟遇“險” 作為一間專門用來“藏嬌”的“金屋”,庫拉汗男爵專用的宅邸從外面看來雖然樸實簡潔,頗有軍中風格,但是內部擺設裝飾就完全不同了,奢侈的魔法調溫系統令屋內四季如春,溫暖舒適,厚厚的異族手工編織地毯甚至鋪到了洗手間的地板上,屋內處處擺滿了鮮花,墻壁上掛滿了名家油畫,一股馥郁芬芳的香氣隨微風飄散,這里以其說是一位高級軍官的住宅,還不如說是某位貴族大小姐的閨房。只是不知道這種風格是男爵大人自己喜歡,還是純粹為了居住在這里的另一群人......他的“私人親衛隊”了。 好不容易甩掉了一群帶把的“鶯鶯燕燕”,戈隆終于能夠在給他專門安排好的小房間內安靜休息一會了,他仰躺在寬敞舒適的大床上,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說道:“怎么樣了,消息帶到童話馬戲團了嗎?” 黑暗精靈少女的身影在虛空中緩緩浮現,她用復雜的目光注視著這位奪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語氣淡淡的說道:“大老板已經安排可靠的人手去辦理這件事情了,按照你的吩咐,是以任務委托的形式。” 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黑湖最后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繼續向戈隆詢問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將希望寄托在一個流浪馬戲團身上,但是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實在是太危險了嗎?軍隊不是黑幫,哪里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別說是你了,就連我自己。雖然暫時還沒有人識破我的潛行術,但是我能夠感覺得到,在這座軍營之中,有好幾股強大的甚至令我感到戰栗的存在,而且在很多區域還設有危險致命地機關陷阱,我一個人藏在這里已經十分勉強了,要帶你離開軍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計劃,又有幾分成功脫離的把握?” 作為一名“影子”,黑湖本不應該是這么多話的。在大老板卡桑德拉的身邊,她就只會忠實的執行交代下來的每一個任務,從不發表自己內心的想法,但是戈隆卻是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而這件事。對于一名黑暗精靈來說卻十分的重要。 黑湖至今也不明白,在那個瘋狂的夜晚,早已經退居幕后的大老板卡桑德拉不僅親自爬上了戈隆的床,更是命令自己也向那個古怪的大男孩獻上了自己的貞潔。要知道,黑暗精靈與高等精靈,暗夜精靈,血精靈最大的分別并不是來自膚色與信仰,而是在于他們各自對于“**”都有著截然不同的理解。 黑暗精靈是高等智慧生物中。除了人族與龍珠之外,公認的最為淫//亂和性開/放的種族。而且與人族的為了玩樂而荒淫,龍族的為了繁衍而荒淫不同,黑暗精靈是只為“性”而“性”的種族,人類視“性//愛”為游戲,以此為基礎開發出無數種匪夷所思的玩法,而龍族視“性//愛”為繁殖手段,對于**對象的狩獵范圍甚至超過了食人魔,所以刀塔大陸上才會有各種亞龍種,和龍人的存在。 至于黑暗精靈,他們卻將“性//愛”視為一種非常神圣的儀式,是一種和吃飯睡覺,甚至是和呼吸一樣重要,需要經常去“做”,時時去“做”的事情。以頻率次數而言,刀塔大陸上的智慧種族無人能出其右。雖然黑暗精靈并沒有忠貞這種觀念,任何看得順眼的人都能夠成為“儀式”的對象,有時混亂聚會的規模甚至連人類都要甘拜下風,但是對于生命中的第一個對象,他們同樣會像夫妻配偶一樣重視對方,不離不棄,甚至比其他種族的夫妻伴侶更加恩愛和忠誠,這種對于其他種族來說是完全矛盾,無法理解的事情,對于黑暗精靈來說卻像是天生的一樣自然,這也是黑暗精靈被其他所有精靈,甚至是同樣被歸屬于“墮落精靈”的血精靈所排斥的原因,如果不是擁有卓絕的天賦與戰斗**,加上所有精靈中最強大的生育繁殖能力,黑暗精靈這一種群早就在兩面夾擊中灰飛煙滅了,更不可能成為現今人類的主要對手,地下城勢力無日同盟的領導者了。 關于黑暗精靈少女黑湖是如何離開地底國度,成為老街大老板,卡桑德拉的貼身親信,這件事暫且不提,先說黑湖的異常,大老板之前為了控制黑暗精靈少女的本性,嚴令禁止黑湖參與任何老街的生意,但是現在黑暗精靈已經從戈隆的身上體驗到了這種血脈卉張的瘋狂快感,而且還是最高等級的體驗享受,被壓抑的血脈本性終于逐漸開始覺醒,一股奇怪的火焰無時無刻不在焚燒著精靈少女的靈魂,令她總是有一種口干舌燥的感覺,如果不是后天訓練出來的強大自制力,恐怕此時黑暗精靈少女已經撲倒在戈隆的身上,開始進行那種愉快舒爽的儀式了。 對于黑湖的問題與少女逐漸熾熱的眼神,戈隆都沒有做出直接回應,他只是輕閉著雙眼,仿佛已經睡著了一樣,過了好一會,戈隆才回答道:“其實,我并沒有什么把握,我不知道童話馬戲團會不會來這里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夠安全地離開這里,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我只是做了當時我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夠令我們大家脫離困局的決定,至于之后的計劃......我當然不會有了,我甚至都不知道真正的軍營究竟是什么樣子,又怎么可能事先做好詳細的計劃,所以現在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我的運氣不會太壞。” 戈隆的回答令精靈少女頗感無力,但其實她也知道,當時除了戈隆這個瘋狂的計劃之外,再沒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止大老板為保護“家人”而與調查兵團正面開戰的決心,在知道了這個答案之后,她也確實說不出什么,就在這時,黑湖突然神情一凜,她的目光望著房門,身影逐漸淡化透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完完全全地消失了,而這時,戈隆的房門被人推開,之前曾與戈隆同乘馬車的少年艾希和菲茲走了進來,他們的手上各自端著一個銀盤,艾希的手上是一份精美噴香的食物,而菲茲的手上卻是一套衣服。 “歌莉婭,你一定餓了吧,我們拿來了一點食物,還有更換的衣物。” 美少年們一進屋就脫掉了軍裝,換上薄如蟬翼的魅惑裙裝,加上早就穿在軍褲下的性感絲襪,男爵的品味頓時暴露無遺。而此時令戈隆更加頭痛的是,菲茲拿在手上的那套衣服,分明和他穿在身上的那套有穿和沒穿沒啥區別的透明裝相同。雖然身為一名食人魔,戈隆對于衣物并沒有什么挑剔,無論是男裝女裝,禮服鎧甲,只要能夠遮羞就行,食人魔雖然粗野愚笨,但是他們怎么說勉強也算是“智慧生物”,所以絕不會喜歡像野獸一樣將自己的重要器官暴露在外面,所以這套恥度爆表的透明裝剛好就突破了戈隆的底線,讓他穿上幾乎和殺了他差不多,就在戈隆考慮自己該如何拒絕,要不要現在就動手的時候,窗戶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戈隆借著這個機會伸手直接將那套輕紗接過,扔在柜子里,然后幾步跑到窗戶前,向外望去,結果他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就變得無比古怪......(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章 憲兵團 戈隆現在全身都充斥著一種脫力感,他甚至突然有一種想要大笑的沖動。 “難道,我最近的命運之輪就注定要我被各種包圍嗎?” 戈隆在心中狠狠地吐槽,因為在樓下,一大隊人馬已經將這座建筑團團圍住,看來他不管走到哪里,跟誰混在一起,甚至就連待在軍營,身在一位男爵家中,也一樣擺脫不了命運之神所開的玩笑。 碰的一聲,房間門再次被人推開,又是一位身穿透明裝的美少年沖了進來,他看著戈隆身邊的艾希和菲茲,緊張驚恐地說道:“糟了,是憲兵團的人,她們說要徹底搜查這里~~~!” 聽到“憲兵團”三個字,艾希和菲茲甚至比之前擔心自己身上留下疤痕更加恐懼。 “快......快一點!讓大家全都換好軍裝,想辦法通知男爵大人,要是晚了,我們今天就都死定了~~~!” 雖然戈隆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應該和他這個剛來到這里的人沒什么關系,而且看來他暫時不用再為這套透明裝發愁了。 雖然男孩子們的手腳很快,但是在蠻橫兇暴地憲兵隊用腳“敲”開大門,沖進屋內之前,還是沒能夠完成換裝的工作,戈隆這時候剛好走下樓梯,就看到一群身穿帥氣軍裝的女兵正手持武器,將身上衣著散亂的漂亮男孩們逼到墻角,女兵們的臉上滿是不屑與鄙夷。而被武器所指的男爵近衛們,卻是惶恐和絕望。 一名身穿軍官裝束的金發美女走上前來,看著瑟瑟發抖的男孩們。鼻孔中發出一聲冷笑,說道:“帝**令,第十九章三十六條,明令禁止在軍營內進行荒淫猥褻行為,違者視情節嚴重處以四十或以上的鞭刑,不設上限,最高可處以死刑。帝**令第四十六章二十二條。明令禁止士兵及軍官在軍營內穿著變裝,違令者處以十鞭以上,五十鞭以下的處罰。你們這些人身為庫拉汗男爵的近衛。卻在軍營中聚眾淫/亂,趁男爵大人不在的時候,身穿如此荒誕淫/賤不知羞恥的服裝,嚴重違犯軍紀。造成惡劣影響。我以憲兵團團長薩哈林少將之名下令,將這些違紀人員全部帶走,馬上在廣場上處以鞭笞之刑......至死......為止。” “哇~~~!” 薩哈林少將命令一下,頓時就有近半的美少年絕望的抽泣起來,但是他們并沒有反抗,也沒有開口爭辯,就只是認命地看著自己被兇悍地女兵們捆綁起來,然后向屋外推搡出去。 看到這里。再加上之前聽聞的一些情報,戈隆也大概明白了。他早就聽說過調查兵團的最高長官蕾娜?凱瑟琳將軍是平民出身,向來與兵團中的貴族軍官不合,而這次憲兵團趁著庫拉汗男爵不在的時候,直奔他的老巢,明顯是來這里找事的。 但是庫拉汗男爵畢竟是一位世界貴族,就算是在軍隊中,如果不是通敵叛國,又或者是延誤軍機,指揮失誤導致戰敗這種大罪,那么就算是兵團最高長官也不能輕易對其進行處罰,至于在軍營中“聚/眾/淫/亂”這一類的小罪,就算是鬧上軍事法庭也不會怎么樣,頂多是象征性對其進行一些警告性處罰而已。 雖然動不了一位男爵,但是眼前這些男爵的“玩物”們卻沒有任何自保的力量,依照軍令將他們統統處死,既能夠警告男爵,給他一個比較肉痛的教訓,還不會徹徹底底的將其得罪,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畢竟無論是在憲兵團,還是庫拉汗男爵的眼中,這些美少年也不過是一些會走路會說話的物件,是屬于男爵大人的私人財產而已,和那些名貴家具,奢侈藝術品沒什么區別。 他們淪為斗爭犧牲品的命運雖然可憐,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誰也無能為力,戈隆自然也是,而且,他現在自顧尚且不暇。 “薩哈林大人,這里還有一個,該怎么處理?” “命令我之前就已經下達了,所有違犯軍紀者全部帶走,處以極刑,不需要再請示我了。” “可是,可是他的衣著......” 令憲兵少女們為難的自然就是戈隆,他身上還穿著那套老街大老板親自選擇的華麗服裝,和那些衣著凌亂透明的美少年們有明顯區別,可偏偏戈隆的臉蛋又讓自己理所當然的被視為庫拉汗男爵的“近寵”之一。 這時已經快被憲兵少女們帶離房屋的艾希又掙脫了束縛,沖回來大聲說道:“他和我們不一樣,他,他只是男爵大人請回來的客人,而且,而且他可能也是一位貴族,你們,你們不要傷害他!” 艾希身邊的女兵們馬上揮舞武器將美少年砸倒,穿著高跟鐵靴的美腳狠狠地踩在艾希的后背上,讓他發出痛苦的呻吟。 薩哈林看也不看地上的艾希,邁步走到戈隆面前,細細打量后問道:“你是誰,叫什么名字,為什么來到這里,請慎重回答我的問題,因為這有可能關乎到你的生命,還有......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見過你似的?” 看著周圍殺氣騰騰的女憲兵們,戈隆皺了皺眉,這種情況就是加上隱藏在暗處的黑湖,他也沒有絲毫逃生的可能,看來還是只能隨機應變了。 “我的名字是歌莉婭?克里斯蒂亞?塔布里斯?馮?休文,男爵大人今天將我帶到這里,似乎是為了調查一件可能有關惡魔入侵的事件,但請相信我,那僅僅只是一個誤會,至于我自己,則只是童話馬戲團的一名學徒而已。” 薩哈林注視著戈隆的雙眼,良久后終于開口道:“我想起來了,就在幾天前的夜晚,我帶隊巡邏的時候,在一間酒吧里面見過你,還有庫拉汗男爵與巴林大人,可你當時的樣子可和現在不大一樣啊。” “因為我答應為老街的女士們作證,證明他們與惡魔入侵事件無關,所以作為謝禮,老街的大老板卡桑德拉慷慨的贈送給我這套衣物。”戈隆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薩哈林也找不到什么明顯破綻,雖然那個“惡魔入侵”的理由,她猜也不用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是庫拉汗男爵隨便找的抓人借口而已,而且在她看來,戈隆明顯是被那位大老板當成是擋箭牌出賣給喜好男色的庫拉汗男爵。 “剛剛那個孩子說你可能是一位貴族,這又是怎么回事?等等,你剛剛說......你的名字是‘休文’?” “......”這個問題戈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于是只有保持沉默,任由這些人自己想象猜測,果然,薩哈林在反復打量戈隆的面孔五官之后,表情變得越來越古怪,看著戈隆的眼神變得極其復雜,甚至......還有幾分畏懼與忌憚。 戈隆現在越來越對自己的身世感到好奇了,但他也知道現在自己沒有調查這件事的時間與精力。 “好吧,既然這件事情與你無關,而且你也還不是一名軍人,所以我宣布你無罪,但是,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我需要當面向蕾娜將軍報告這件事情。” “等等!” 就在薩哈林帶著大隊人馬準備離開的時候,戈隆突然從后面叫住了她。 “你還有什么事情?”薩哈林面帶怒意與一絲緊張地看著戈隆,不滿的說道。 戈隆指著美少年們說道:“我只是想問一下,可否不要處死這些人?” 薩哈林的面色陡然變得嚴厲果決,她狠狠地說道:“別說你現在只是一個馬戲團學徒,就算你真的是一位貴族,甚至是一位軍官,也無權干涉憲兵團的執法,這些違紀者的罪行清晰,情節嚴重,罪無可赦,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不不不,我想你是誤會我了。”戈隆連忙賠笑說道:“我也知道他們罪無可赦,甚至當眾處死這種刑罰還是無法洗刷他們身上的罪孽,所以,我建議,最好能將他們賣到奴隸市場上去,不,那樣還是太便宜他們了,干脆把他們全都賣成妓女,讓他們以后都必須在惡臭熏天的嫖客摧殘之下活著,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警告那些企圖違反軍紀的家伙,這世界上還有超過死亡的懲罰方式。而且,賣掉他們獲得的金錢,也可以用來改善一下士兵們的飲食,我想,這樣會令憲兵團在調查兵團中更受歡迎,也能獲得更多的支持。” “歌莉婭!你~~~!”艾希掙扎著仰起頭,目光狠狠地注視著一臉微笑的戈隆,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個孩子為什么會這么的狠毒,刀塔大陸上妓女是公認的身份地位甚至還不如奴隸的一群人,自己還想著盡量不要連累到他,可沒想到他竟然會落井下石,甚至能夠想出這么惡毒的主意來。 薩哈林略一沉吟,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微笑,說道:“你說的也對,我們憲兵團最近當眾處死了不少人,但是違反軍令的蠢貨卻是有增無減,你的這個建議似乎值得一試。看來,你好像還真和那個人有著血緣上的關系啊,哼哼哼......” 戈隆微微一笑,不再多說什么,現在落潮港所有的妓女幾乎都歸老街管理,把這些美少年全都處理給大老板,至少比他們被當眾活活抽死好得多。(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一章 瘋狂 軍營操場上,原本隸屬于庫拉汗男爵的近身侍衛,衣著不整的美少年們被捆綁成一大串,由憲兵團的女兵們押送著向營地外走去。一路上,調查兵團的普通士兵們全都興致勃勃的注視著這支隊伍。 在以往,無論是憲兵團的漂亮女兵,還是庫拉汗男爵的這支養眼的特殊隊伍,都是最能夠吸引眾人眼球的焦點,而這兩者也分別象征著軍團中的貴族勢力與平民勢力不可調和的矛盾焦點,就好像將軍大人與那些貴族老爺們手中的武器一樣,就算武器折損了,使用武器的人卻不會有什么大事。從今天這次事件來看,顯然貴族勢力的代表,庫拉汗男爵狠狠吃了將軍閣下一次啞巴虧。 消息靈通的人士已經將這些違犯軍紀之人不會被公開處刑,而是會被變賣成男妓之后貼補軍費的情報散布出去,這自然馬上就成為了最火爆的話題,拍手叫好者有之,遺憾看不到美少年處刑的人有之,持懷疑態度觀望者有之,同樣違反軍規,莫名感到菊花抽搐者有之......戈隆跟在憲兵團的隊伍中,將這一幕幕收歸眼底。 雖然調查兵團是出了名的軍紀散亂,胡作非為,戰斗力低下,但是軍隊就是軍隊,即使是帝國的三流兵團,也絕不是落潮港那些流氓地痞可以相比的。戈隆雖然不懂軍隊也不懂打仗,但是生長在黑手食人魔部族的他,還是能夠從這些東倒西歪。樣子懶散的混蛋士兵身上嗅到一絲鐵血和危險的味道。而那些呈制式的精良裝備,也是帝國決不能允許平民擁有的管//制武器。 就在戈隆四處張望的時候,他的手掌突然被輕輕掐了一下。緊接著鼻尖嗅到一絲幽香,一個輕柔卻帶著些許緊張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喂~~~!你不要這么淡定好不好,前面的區域陷阱太多,我可能進不去的。” 黑暗精靈少女顯然開始著急了,這時候憲兵隊伍已經兵分兩路,其中一路押解著美少年們向落潮港方向前進,而包括戈隆與薩哈林少將在內的另一隊。卻筆直前往調查兵團駐地的最核心區域。 任何一支軍隊都不可能允許黑暗行者來去自如,伴隨著魔法技術的進步,現在的“反隱措施”已經十分完善了。哪怕精靈少女天賦異稟,現在每走一步都要冒著莫大的風險。這也就是調查兵團,若是帝國的幾支主力騎士團駐地,黑暗精靈距離軍營幾公里之外就有可能被直接發現。 戈隆裝作活動肩膀的樣子。手指不經意的動了幾下。打出幾個手勢,示意黑湖可以在安全區域內待命,或者回到大老板卡桑德拉那里。命令下達后,戈隆耳邊感覺到的細微呼吸瞬即消失了,以戈隆的感官能力,如果不開啟體內的神秘力量,激活“千里眼”能力的話,也絲毫察覺不到黑暗精靈的存在。也就在這時。騎著馬匹的薩哈林少將由隊伍前方向戈隆奔馳而來,讓食人魔少年忍不住一陣的緊張。擔憂是不是黑暗精靈已經暴露蹤跡了,她可是自己是否能夠脫困的重要因素之一。好在薩哈林少將的臉色并沒有什么異常,她來到了戈隆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已經將你的事情通報過蕾娜?凱瑟琳將軍了,她現在命令我帶你去她的住所接受她的訊問。” 順著薩哈林少將手指的方向,戈隆看到了整個軍營內最雄偉的一座建筑,它完全由巨石壘成,看上去方方正正,毫無美感,卻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莊重。以其說是一所軍官住宅,反倒更像是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要塞。 在薩哈林的引領下,戈隆終于見到了這位平民出身,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登上帝國的舞臺,成為**部隊調查兵團最高長官的傳奇女人。 這是一個有著少見的淡綠色頭發,像是精靈一般純美的女人,戈隆見到她時,這位傳奇女將軍正坐在軟椅上,悠閑地喝著一杯加了許多牛奶的紅茶,她的臉上掛著溫柔恬靜的笑容,兩只大大的眼睛瞇成了兩道彎曲的月牙,就像是鄰家的大姐姐一樣,給一種想要親近卻帶著些許畏懼的感覺。 不僅是戈隆自己,食人魔少年還發現他身邊的美女少將薩哈林與其他的憲兵團女戰士,在看到蕾娜?凱瑟琳的瞬間,臉上都忍不住流露出迷醉與全身心依賴的表情,戈隆依稀間記得自己在那里見過與之相類似的面孔,猛然間,他想了起來,在黑手部族的俘虜當中,那些最是與眾不同的人......宗教的狂信者,在他們虔誠祈禱的時候,臉上依稀就是這種神情。 蕾娜將軍放下了手中的紅茶杯,轉頭向戈隆上下打量,忽然間,他們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咦~~~?怎么是你?” 這位女將軍大人戈隆之前的確見過一次,在那個老街的女人們血洗落潮港黑道勢力的瘋狂一夜中,戈隆在趕往異種族屠殺俱樂部的路上,曾偶遇被那些試圖反擊老街妓/女,在街上胡亂襲擊女人的暴徒圍堵住的漂亮女人,正是眼前的蕾娜將軍。 “真沒想到,當初我邀請你跟我聊一會,結果你連理都不理我就跑掉了,現在竟然會以這個樣子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蕾娜將軍歪著頭看著戈隆,臉上滿是春天一般的笑容:“真沒有想到,那個晚上拿著矮人戰錘,身穿夜禮服的美少女,竟然會是個男孩子啊,真可惜,我的近衛,還有憲兵團全都是女孩子,要不然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你加入呢。對了,你要喝紅茶嗎?” 看著用優雅宛如淑女般的動作為自己沖泡紅茶的蕾娜將軍,戈隆沉默不語,雖然在這位將軍大人身上他暫時感覺不到有任何敵意,只有一種令他忍不住想要與之親近的沖動,但正是這種奇怪的沖動,令戈隆心生警惕。 要知道...... 他并不是人類。 身為食人魔的他,而且還是從小在巨妖拉法娜身邊成長,無時無刻不受到媽媽身上散發出來的最頂級天然魅惑的熏陶,這樣的戈隆,是不可能莫名其妙和一個初次見面的女人產生親切感的。已經進階薩滿祭司戰職的戈隆,又偏偏感覺不到有任何魔能元素的異常波動。但是沒有異常,反而就是最大的異常,看著微笑著將噴香的紅茶杯遞送到自己面前的女將軍,戈隆的眼神頓時有些發直。 蕾娜將軍有著挺拔傲人的身材,胸前的隆起更是可以令絕大多數女人妒忌欲狂,她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戈隆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順著其領口,欣賞到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雪白與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仿佛是察覺到戈隆的視線焦點,蕾娜臉蛋微微一紅,連忙站直身體,更是將一抹似嗔似羞的微笑送給了食人魔少年。女人不經意間的風情展露與她軍團最高統帥的身份形成的強烈反差,恐怕任何男人都會在此瞬間心動不已。 只是從某種意義上講,戈隆不能算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方才的驚艷一瞥中,戈隆不僅看到了大片雪白的美肉,隱約間,他似乎還看到了一點其他什么東西,那是一條淡紅色的疤痕。 軍人身上出現疤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是直覺告訴戈隆,女將軍身上的秘密可能就隱藏在這一點點的疤痕之中。心頭一動,體內的神秘小蛇在雙目周圍瘋狂的游走,戈隆的眼睛猛地一亮,神秘的透視能力已經開啟,然后,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好奇心,會害死一只貓。 ****** 戈隆的目光神奇般的穿透了女將軍身上那套修身挺拔的軍裝,直視她豐滿的肉//體,但是出現在戈隆眼中的,并不是方才那驚鴻一瞥所看到的雪白細膩的皮膚,戈隆看到的,只有一片凌亂且瘋狂的蹂躪涂鴉。 蕾娜的身體上全是傷疤......刀傷、抓傷、燙傷、穿刺傷、鈍物擊傷......各種各樣的傷痕,有些已經完全愈合,有的甚至還滲出絲絲血絲,看上去很新。一道一道,一條一條,橫的......豎的......數以百計,根本就數不清的傷疤,遍布女將軍蕾娜?凱瑟琳隱藏在衣服下的每一寸皮肉之上,這樣的傷勢,就好像受到了累日積月的鞭撻折磨后留下痕跡,但是身為食人魔廚師,又受到過變/態刑訊大師傳授經驗技巧的戈隆,自然不會看不出,從那一道道傷痕的布局和走向來看,這分明像是完全由蕾娜自己對自己造成的傷害。 自虐? 注視著這一道道傷疤,忽然間,一個瘋狂嚎叫,聲嘶力竭地哭泣,在狂亂與癲瘋中不停撕扯著自己的皮膚,用各種殘酷手段折磨自己的瘋狂女人在戈隆的腦海中一閃而逝,雖然僅僅只是這些詭異疤痕帶給戈隆的幻覺,但由于這幻覺過度真實,竟是令他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然而噩夢還沒有結束,在蕾娜那平坦的小腹上,縱橫交錯的疤痕,竟是組成了一個繁復的符文。 刀塔大陸上,就算是對魔法的世界一無所知的平民,甚至是智商低下,很少跨出自己領域的亞人族,類人族強盜,也沒有不認識這個符文的,因為,這個符文在刀塔大陸上萬年的歷史中,已經不止一次地肆虐過大陸生靈,也不止一次的差一點就將所有生物滅絕。 因為這個符文,正是...... 天災軍團的標志。(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惡意 亡靈天災...... 傳說在上古神戰期間,十二位魔法皇帝之一的“死國真主”——戴爾蒙德大帝,他是唯一一位沒有在眾神與刀塔大陸諸多種族的圍攻下隕落的魔法皇帝。由他親手制成的滅神魔導具“死國黑棺”成功的保護了他的一點殘軀以及少許靈魂碎片,令戴爾蒙德大帝可以將自己轉化成超出生死法則的異類存在——“巫妖王”。 雖然魔法皇帝統治世界的時代早已經過去了,但是這位“死國真主”對于刀塔大陸的詛咒卻是延續了下來,“不死生物”正是由于他歪曲世界底層規則并詛咒一切生者而產生的暗黑魔物,天災軍團,就是戴爾蒙德大帝創造出的復仇工具。 某種意義上講,天災軍團比之地獄魔族入侵,地下城與蠻荒部落的異人族反攻還更加可怕,雖然除了死靈騎士血尸龍等少數精英個體之外,不死生物如骷髏兵僵尸行尸喪尸等不死生物大多不堪一擊,稍微訓練過的民兵就能夠對付,但是天災軍團最可怕的地方卻是它可能在任何一個大量人類聚集的地方爆發,就好像一場瘟疫一樣,最初可能僅僅只是一兩起無人重視的襲擊傷亡事件,等人們真正注意到的時候,可能就連身邊的親人都已經被“死亡”所感染,變成毫無理智只懂得襲擊所有活著生物的不死邪物。 亡靈天災......重點不是“亡靈”,而在于“天災”。因為亡靈天災就好像那些可怕的自然災害一樣,防不勝防,而且一旦爆發。就擁有可能導致整個大陸淪為死亡國度的可能。所以從幾千年前開始,無論是人類,地下城,荒原部落......只要是存在智慧生物的地方,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旦發現與亡靈天災有關的人或物,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毀滅。如果村子里面發現有僵尸出沒,那就屠村,如果森林里面發現有不死生物。那就將整片森林燒為灰燼...... 想到故事中那些與亡靈天災有關的情節片段,戈隆忍不住輕顫了一下,與亡靈天災有關的任何事情都是不需要爭辯和解釋的,僅憑蕾娜?凱瑟琳將軍小腹上這個與死國黑棺上篆刻的死亡符咒一模一樣的傷疤圖案。一旦暴露。不僅所有與蕾娜有密切關系的親人和朋友都會被殺光,就連整個調查兵團,甚至是像他這樣走進過軍營的外來人,不......就連整個落潮港,都有可能被圣光之理教會的埋葬機關徹底清洗然后付之一炬的。 在帝國歷史上,并不是沒有出現過利用天災符文設下陷阱,陷害他人的案例,但是帝國對待這種事情一向是嚴查到底。絕不姑息,遭陷害者固然是第一時間就會被清理掉。但是事后查出幕后黑手,也會遭到同樣甚至更加殘酷百倍的對待,就連靈魂都會被皇家死靈法師抽取出來,然后詛咒折磨,所以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幾乎沒人敢去打亡靈天災的主意。在戈隆所聽過的故事之中,就有一個有關帝國皇室繼承人爭位的故事涉及到了亡靈天災,而在這個故事當中,帝國皇室幾乎毀于一旦。 僅僅是一瞬間,戈隆的腦海中就閃過無數種可能,但他卻想象不出有什么方案能夠完美的解決眼前這個危機,就在這時,臉上滿是溫柔笑容的女將軍大人俯身幾乎將面孔正對著戈隆的臉龐說道:“你在想什么呢?” 戈隆頓時一驚,連忙擠出一絲笑容,尷尬的說道:“沒,只是第一次見到將軍大人,心里有些......有些緊張.....” “哦~~~?是這樣嗎?”蕾娜臉上滿是壞壞的笑意,然后故意用手指在戈隆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下,甜甜的笑道:“近距離一看,你還真是可愛的不像話呢,為什么你偏偏會是一個男孩子呢,真是太可惜了。” “......”戈隆面色古怪,卻是不敢再搭話了,他現在只想盡可能的離這個女人越遠越好,然后好好想想,若是將軍大人的這個秘密一旦泄露出去的話,他該如何保護自己需要保護的人,甚至一個無比誘人卻極度危險的想法也無法抑制的在戈隆腦海中醞釀...... 他,是否能夠利用這個機會...... “你們都退下吧,我想跟這個孩子好好聊一會。” 在場的所有憲兵團女戰士,還有室內的衛兵在收到命令后瞬間就都走得一干二凈,沒有任何遲疑猶豫,顯然這種命令將軍大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下達了。女將軍看著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美少年,滿臉笑容的說道:“別怕,我只是想和你稍微聊一會,還有,我可不認為能夠在一夜之間擺平老街所有女人的男人,在看到我后會這么緊張啊,你說是不是呢?尊敬的‘后街之王’?” 戈隆這一回是真真正正的愣住了,他成為“后街之王”這件事除了老街的女人之外,應該沒有幾個外人知道,更何況這種說大不大的事情應該還不至于會引起調查兵團這種龐然大物的注意力才對。可蕾娜將軍明明剛剛才認出自己,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道出這個秘密? “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仿佛是看穿了戈隆心中的想法,蕾娜?凱瑟琳繼續微笑道:“老街的‘大老板’卡桑德拉......我湊巧對這個女人很感興趣,她白手起家的經歷,她的能力,她的手段,她的頭腦,都是在這個糟糕卻又有趣的地方最能夠吸引我的東西,所以我就稍稍調查了一下她,也順便知道了那個‘男人中的男人’在一夜之間征服整個老街所有女人的趣聞,在我看到你之后。我才突然發現,你身上的特征和我所取得的情報竟然完全一致,真沒有想到。你為了保護老街那些女人,不,庫拉汗那個變態狂能看中的,應該是些男孩子吧,你竟然會為了庇護他們,就敢將自己送到我的調查兵團來。以我對那位大老板的了解來看,這應該不會是她的主意。這也就排除了你是被人利用的可能,那么剩下的......你自己主動來到這里,不會是懷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吧?” 看著女人那甜美的笑容。戈隆只感覺自己背脊發涼,在她的雙眼中,戈隆仿佛看到了一個恐怖的深淵。 “好啦,咱們先不聊這些了。對了。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一下呢,你跟我來吧。” 戈隆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他的實力和對方相差實在是太過懸殊,尤其是在知道這位女將軍真正的秘密之后,他知道自己無論是轉身逃跑還是豁出去動手反抗都只有死路一條,于是戈隆只能硬著頭皮,跟在蕾娜?凱瑟琳的身后。向另一個房間走去。 這里應該是將軍大人的私人書房,只見她毫不避忌地將書架上其中一本書抽了出來。嘩啦啦一陣機關響動,書架自行向兩邊滑開,竟是露出了一道可移動式的空間傳送門。即使是身為食人魔的戈隆也知道,像這種半穩固的空間傳送門絕對價值不菲,甚至連一般的大貴族都無法擁有,更別說像是調查兵團總指揮這樣在帝**部中也不能算什么重要人物的蕾娜?凱瑟琳這一級別了,那么,果然是因為她的另一重身份了嗎? 戈隆本能的就想要轉身逃跑,但卻突然發現他的身體就像被毒蛇盯死的青蛙一樣,根本就動彈不得,無可奈何地,戈隆就只有跟隨著這個危險的女人,邁步進入了傳送之門。 不知道這個傳送門究竟連接著哪里,戈隆感覺自己像是突然間回到了黑手部族那熟悉的洞穴中一樣,黑暗......陰冷......潮濕...... 隱約間,還能嗅到些許的血腥味道。這里和食人魔洞穴最大的區別,也就是這個地穴一般的地方,完全是由人工建造的,墻壁與地板都是厚重的石磚鋪就。 到了這個時候,再擔心憂慮也已經是多余的了,戈隆反而徹底放下了心事,隨口向在前方引路的蕾娜將軍詢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覺像是一個地牢?” 戈隆并沒有得到回答,蕾娜將軍在進入這間密室之后,就仿佛變了個人似的一言不發,也不理會身后的人。雖然戈隆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還是能夠猜到,這位女將軍恐怕已經沒有興趣再偽裝出那一副虛假的笑容了。 在穿過了漆黑的走廊之后,終于,前方出現了一點昏黃的亮光,戈隆知道,他們已經到了。 跟隨著蕾娜,戈隆邁步進入這間石室,也許是因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了吧,戈隆并沒有為眼前看到的東西而感到驚訝。 那也許是一個中年男性吧......戈隆并不能夠馬上確認,即使他是一位經驗非常豐富的食人魔廚師,也很難快速判斷出面前這一堆蠕動的肉塊之前應該是什么東西。 如果曾經強行教導過戈隆的那位刑訊大師在這里的話,恐怕會像看到最頂級的藝術品一樣撲上去細細查看吧,畢竟一個“五”肢都被切掉,眼皮嘴唇耳朵鼻子都被割去,內臟大腦全部裸露在外面,骨骼被一塊塊小心的拆下來之后再胡亂地插回到內臟之中,卻還能繼續活著的人,這絕不是一般的折磨方式可以做到的,戈隆的廚藝雖然也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但他的技藝卻是為了烹飪,而不是為了讓人忍受最大程度的痛苦和折磨。 在面前這堆肉塊之上,戈隆仿佛看到了地獄血海一般濃的化不開的仇恨,以及對這個世界,對所有人,甚至是對自己的最深刻的詛咒...... “這個人,是百齡鳥孤兒院的院長,而我,就是在這間孤兒院內長大的......” 戈隆聞聲后望,就看到不知何時竟是已經脫去軍裝,一絲不掛同時面無表情的蕾娜將軍站在他的身后,正如戈隆之前看到的那樣,這個女人身上數之不盡縱橫交錯的傷疤,就好像她那深淵一般的永不見底的惡意一樣,令一切生靈為之戰栗,恐懼...... “你果然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能夠看穿我布好的偽裝結界,直接看到我這個丑陋不堪的身體的人,你還是第一個。”(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孤兒怨 戈隆有生以來第一次后悔自己擁有那種可以隨意透視的神奇力量,如果不是他那該死的好奇心,情況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種糟糕的境地,即使是再樂觀再天然的家伙,也不會以為將軍大人請自己參觀她的秘密處刑室之后,還能再說說笑笑的將自己完好的送出去。 雖然戈隆已經完全進入了臨戰狀態,但也許是從沒有以真實姿態與他人攀談過的原因吧,蕾娜將軍好像還沒有馬上動手的打算,她就那樣站在那里,又繼續說了下去...... “你聽說過布拉哈德利侯爵嗎?” 戈隆一愣,沒想到蕾娜將軍會突然提起一位貴族侯爵的名字,戈隆對于人類世界的了解僅限于各種故事,但更湊巧的是,他竟然還真的知道這位布拉哈德利侯爵。 在平民的眼中,貴族老爺太太們都是一群高高在上,甚至是臭名昭著,令人厭憎的混蛋,而布拉哈德利家族卻是極少的在平民中也有著極佳口碑,受底層人民尊敬愛戴的大貴族。 除了樂善好施,是眾多慈善機構最大的贊助者之外,布拉哈德利家族的每一任族長都曾援助接濟過許多擁有才華,卻一貧如洗的平民藝術家,詩人,而且他們還大批量收養戰爭孤兒,幫助他們學習新的生存技能,比如說歌舞或者手工藝技術。而在貴族高層中,布拉哈德利家族也以和善謙遜,從不招惹麻煩而著名。除了因為堅定地反對帝國繼續施行“奴隸制”,而令一些利益受損的貴族對其反感之外,布拉哈德利家族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敵人。帝國皇室也對其信任有加。作為忠誠與善良代名詞的布拉哈德利家族,歷來都在為帝國管理著刀塔大陸上最大也是最重要的監獄——“黑山皇家監獄”。 布拉哈德利家族并不是光以“老好人”聞名于世,他們的工作成績也是有目共睹,自從第四任布拉哈德利侯爵接任黑山皇家監獄大監獄長之后,這座關押著無數暴徒,政/治犯,廢貴族的監獄就再也沒有出過任何大的亂子。不僅沒有囚犯暴動,鬧事,甚至連越獄的案例都少之又少。而少數那些能夠活著走出黑山皇家監獄,重獲自由的輕中度囚犯,也沒有對監獄中度過的那些日子有什么抱怨,對監獄長心懷怨恨的。 總而言之。一個能夠讓戈隆這位食人魔都能夠知曉的人類貴族。可以說在人類的社會中幾乎比之神圣天龍皇室與七位圣獸大國公更加著名了。只是,為什么蕾娜?凱瑟琳會突然提起這位有名的好人侯爵呢? “......我有一個大我五歲的姐姐,我從一出生起就已經失去了父母,是我當時只有五歲大的姐姐,用偷竊,乞討的方式將我一點一點養大的,她帶著我四處流浪,因為過度的營養不良。她明明大我好幾歲,可最后看上去竟然和我差不多大。可就是那樣,有什么吃的東西,姐姐還是會讓給我......后來我們進了百齡鳥孤兒院,雖然一樣每天都要從早到晚的干活,而且還吃不飽,還會經常受到打罵,但總算有了一個固定的可以居住的‘家’,你知道嗎?在那個時候,我和我的姐姐有多么的感激這個人......盡管,我們都知道他其實只是一個人口販子,準備把我們養大,然后倒賣給奴隸商人,但是,我們真的一點也不恨他,因為沒有他的話,我們早就爛死在大街上,尸體成為野狗的食物了。” 看著蕾娜?凱瑟琳用一種溫暖,還帶著一抹憂傷與感激的微笑注視著處刑臺上的那堆肉塊,戈隆就忍不住背脊發寒,一股莫名寒意沖刷著他的身軀。 “那個時候,我和姐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得到那位布拉哈德利老爺的幫助,進入他們家族所屬的歌劇團,成為一名舞臺上光彩四射的演員,因為他們家族開辦的歌劇團經常會去孤兒院招收有天賦的少女......為了這個夢想,我和姐姐日以繼夜,抽出每一分鐘空閑時間練習舞蹈,唱歌,爭取在自己被院長賣掉之前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后來......我們的愿望成真了......布拉哈德利家族真的派人來到百齡鳥孤兒院,準備從中選擇一個孩子,進入他們的歌劇院。我和姐姐都成功的通過了重重測試,一直留到了最后,但是機會只有一個,只有一個人能被選中......姐姐為了把這唯一一個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留給我,自己趁著夜色準備要逃離孤兒院,但是......呵呵......我比姐姐做的更絕,早就猜到她會這么做的我攔住了她,然后在她面前用刀抵住自己的心臟,威脅她要是不去的話,我就當場自殺......現在想想,我當時要是沒有這么做那該有多好......” “后來怎么樣了?”雖然知道自己現在大難當頭,但是戈隆的故事癮卻被蕾娜?凱瑟琳成功地勾起,竟是忍不住追問道:“你姐姐去那家歌劇團了嗎?” “......她去了......就像我了解姐姐一樣,姐姐也同樣了解我,她知道我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的,所以,她只能坐上那輛布拉哈德利家的馬車,馬車開動的時候,她哭得好厲害,還一直跟我說對不起,說她會回來接我的......” 看著蕾娜?凱瑟琳臉上哀痛絕望的表情,戈隆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追問道:“然后,你后悔了嗎?你姐姐沒有回來接你嗎?” 戈隆的問題就像將燃燒的火柴投入火藥桶一樣,讓前一刻還沉浸在回憶之中的女將軍瞬間暴走,她的雙手在身體上狠狠地抓撓。大片的皮肉皮屑隨著鮮血四濺而出,戈隆終于知道,這個女人身上那數量恐怖的自虐傷痕究竟是如何留下的了。 “是啊~~~!我后悔。我現在無時無刻的不在后悔,我后悔的想要殺人,更想要自殺啊~~~!我為什么,我為什么要將這個機會讓給姐姐啊~~~!為什么被選中的人不是我啊~~~!” 戈隆瞬間向后飛躍,雖然兩手空空,但是魔導槍碧色池光與矮人戰錘都可以在瞬間取出,就在這時。蕾娜?凱瑟琳伸手向身邊的空氣一抓,竟是憑空抓出來一個活人,不是黑暗精靈黑湖又是誰。看來為了保護戈隆,她竟然冒險一直跟隨在戈隆身邊,也不知道蕾娜將軍是從什么時候起就已經發現了她,但是這位將軍大人顯然沒有將黑暗精靈夜影殺手放在眼里。方才黑湖以為蕾娜會襲擊戈隆。不經意間靠的就有些太近,結果直接被一把抓出,狠狠地摔在地上,精靈少女身軀與堅硬的石板地面相撞擊,發出巨大沉悶的響聲,少女一聲不吭的便昏死過去,生死不知。戈隆根本沒有機會去查看黑暗精靈的情況,他甚至連動都不敢動。只害怕自己一個細微的動作,就會招致對方狂猛的攻擊。 好在。似乎是心中的怒意經由黑暗精靈的犧牲稍稍發泄出去了一些,蕾娜?凱瑟琳又漸漸進入了回憶模式,像是在對戈隆傾訴,又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繼續輕聲說道。 “在姐姐離開后沒過幾天,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在夢里,站在黑暗中的姐姐向我告別,向我道歉,說她無法完成承諾,回來接我離開了......她在夢中的樣子真的好可怕,渾身是血......雖然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姐姐......可是......可是她的樣子......根本就看不出還是一個人......然后,我醒來了,我不顧一切的想要去布拉哈德利家族的歌劇團去尋找姐姐,我一定要親眼看到她才行,于是我逃跑了,然后......我被抓了回來,他們鞭打我,折磨我,嘲諷我......但是這些都不算什么,可這個家伙,百齡鳥孤兒院的院長,竟然說我已經再也見不到我的姐姐了,他還說,她已經死了......我不相信,我趁他打算侵犯我的時候,咬斷了他的手指,然后又一次逃了出來,這一次,我像瘋了一樣,我找到了一把細劍,誰敢阻止我,我就殺了他,我連著殺了好幾個人,最后,終于沒有人敢阻攔我了,我不眠不休地跑了三天,才終于來到了我姐姐應該抵達的歌劇院,但是這里沒有我的姐姐,甚至都沒有人見過她,我的姐姐......根本就沒來過這里。” “那她究竟去了哪兒?”一邊全身心提防隨時可能受到的攻擊,但是戈隆還是忍不住開口追問。 “我當時根本就不知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那時還太小了......誰都不告訴我,歌劇院的守衛一見到我就打我,甚至還想要殺了我,我受了傷,逃掉了,但是我不甘心,于是躺在曠野上的我向諸神祈禱,不管是誰,能夠幫助我找到我的姐姐,我就甘愿奉獻我的一切,無論是靈魂,還是血肉......” 聽到這里,戈隆又忍不住插口道:“祈禱的聲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傳達到諸神那里的,如果沒有祭品,沒有祭壇的話......” “是啊......所以沒有一個神明愿意回應我,又有哪個神明會稀罕一個快死掉的小女孩的奉獻呢......就在我整整祈禱了好幾天,馬上就要死掉......或者已經死掉的時候,終于,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他具體說了些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瀕死的我卻擁有了重新站起來的力量......我順著那個聲音的指引,向荒野走去,然后......我在一片荒廢的亂墳中......找到了我的姐姐......雖然,那時候的她......我的姐姐剩下的全部部分......甚至連我的口袋都裝不滿了......但是我就是知道......那一點點的骨頭,就是我的姐姐......” “她死了?她是怎么死的?” 蕾娜的神情已經惘然呆滯了,她的手掌抬起,一小團綠光凝聚在手上,說道:“這是我姐姐最后的記憶碎片......是那個響應我祈禱的聲音從這塊骸骨上抽取出來了,你要真的想知道的話......就自己看吧......” 戈隆根本來不及反應,隨著蕾娜?凱瑟琳的手腕輕抖,那一小團綠光就已經直接鉆入他的額頭......(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四章 記憶交換 坐在行駛的馬車上,溫蒂?凱瑟琳的心情十分的復雜,一方面,她為自己終于得到了改變命運,能夠有機會登上夢想中的歌劇院舞臺而感到開心雀躍,而另一方面,她又為自己仍留在百齡鳥孤兒院的妹妹,蕾娜?凱瑟琳而憂心不已和膽小怯懦的自己不同,蕾娜是一個勇敢細心,但有時候卻會做出一些莽撞危險事情的孩子,就像這一次用自殺的方式逼迫自己一樣,如果沒有自己待在她身邊的話,她會不會惹上麻煩啊? 還有,孤兒院的院長雖然他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畢竟是他將快要餓死的自己和蕾娜從大街上撿了回去,還給她們提供了食物和休息睡覺的地方,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希望蕾娜盡可能不要惹她生氣的好。不過隨著自己和妹妹逐漸的長大,院長看向她們的眼神也是越來越古怪,這樣早晚都會出事的,自己必須盡快將妹妹接出來。 可是,自己又該怎么做呢?想要把蕾娜接出來,是不是需要很多錢啊,怎么才能賺到錢?如果能夠成功登臺表演的話,應該能拿到一些演出費吧,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夠儲到足夠的金幣,不過我一定會十分努力,努力地獲取幸福的,然后,再把這份幸福帶給蕾娜 心中懷著對未來的渴望與忐忑,溫蒂?凱瑟琳甚至連馬車窗外的美麗風光也無心觀望,馬車上只有她和車夫兩人。但是這位中年車夫似乎很沉默寡言,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交談之外,從不主動與溫蒂說話。甚至對少女鼓起勇氣的主動問話也總是愛理不理的,總而言之,這是一趟非常沉悶的旅行 “我們到了。” 中年車夫低沉沙啞的聲音莫名帶著幾分隱藏極深的其他感情,但是剛從睡夢中被喚醒的少女卻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期盼已久的目的地終于到了,溫蒂興奮地探出頭去,想第一時間看看那傳說中集華麗與藝術于一體的頂尖藝術殿堂。但是她失望了,在她眼中看到的,就只有一座兩邊都看不見盡頭的冰冷高墻。這種散發著陰沉氣息的黑色建筑。與溫蒂腦海中的帝國歌劇院完全不同。 足有十幾米高的大門緩緩打開,從門縫中,溫蒂看到了一些同樣用巨大的石塊堆砌起來的建筑,這樣的房屋堅固。耐用。但是也陰冷,潮濕,絕談不上舒適,簡直,就和以前她與蕾娜用來躲風遮雨的廢棄古堡差不多。 “下車吧。”中年車夫的聲音不容拒絕,仿佛他也一刻不想待在這里,想要盡快完成使命,好快點離開一樣。溫蒂拿起自己少的可憐的行李。小心翼翼的走下馬車,可還沒等她向車夫行禮表示感謝。這輛承載她來到這里的馬車就已經掉轉車頭,絕塵而去。 望著遠去的馬車,溫蒂突然產生一種無路可退的絕望感,但她隨即便責怪自己,這個寶貴的機會,可是心愛的妹妹犧牲一切才讓給自己的,如果自己不好好珍惜的話,如何對得起正翹首企盼自己回去接她的蕾娜呢。 也就在這時,幾名身穿士兵服裝,手持武器的高大男人走到了溫蒂身邊,然后默不作聲半強迫的將她帶進了大門之中。 一路上,溫蒂看不到道路上有其他行人,這里死一般的寂靜,就和天空的陰云一樣低沉壓抑,而兩邊建筑中那些安裝了鐵條的窗戶中,溫蒂總感覺到有很多雙飽含惡意的雙眼正貪婪的注視著自己。 “請問這里真的是布拉塞德利帝國歌劇院嗎?” 就和方才的車夫一樣,一前一后將溫蒂夾在中間的兩位士兵就像什么也沒聽到一樣,對女孩鼓起勇氣的問話沒有做出絲毫回應,終于,在一扇安裝著欄窗的鐵門之前,衛兵停下了腳步,然后什么話也沒說,就將溫蒂一把推進了屋中。 這間屋子與外面仿佛兩個世界,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家具都是暗紅色圓潤光滑的高檔木材制成,房頂上吊著大師吹制而成的彩色玻璃吊燈,與這間豪華的房間唯一不相稱的地方,就是那安裝著粗硬鐵條的窗戶,以及幾位身穿著囚服,略顯憔悴的容顏卻仍帶著幾分貴族傲氣的囚犯,男性的囚犯。 溫蒂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將要發生什么事情,就在這時,溫蒂身后的鐵門被重重的關上,巨大的響聲終于震醒了溫蒂,她瘋了一樣轉身敲打鐵門,乞求外面的衛兵將門打開,讓她離開這個地方,少女徒勞無力地喊了很久,直到好幾雙粗野的手掌從身后抓住了她的頭發,撕碎她身上最喜愛也是唯一的一條長裙,然后 ****** 監獄是用來懲罰有罪之人的地方,在這里,囚徒必須忍受劣食、痛苦、孤獨、禁欲、失去自由等諸多懲罰,但是對于人類,男性人類,尤其是被判終身監禁的無期囚徒來說,這樣的懲罰很容易就會讓人瘋狂,失去理智,然后做出一些不顧后果的危險行為,諸如暴動,越獄此類的事情。 黑山皇家監獄,是帝國最大也是最重要的監獄,對于帝國來說,這里的每一個囚犯,不是犯了罪卻由于種種理由不能隨便處死的廢貴族,就是擁有特殊價值的重要罪犯,換言之,都是一些必須嚴加看守,卻又不能讓其隨便死去,或者逃出監獄的家伙。然而每一次暴動,都會導致大量重要的罪犯死亡,就算是越獄,按照帝國的律法,無論是否越獄成功,罪犯都必須處以極刑。 歷任黑山監獄的典獄長,都是因為此類的事故積累過多。犯下失職瀆職之罪,然后往往自己也變成了黑山監獄的囚徒,推薦布拉塞德利家族接手這座監獄的人本來就不安好心。面對這樣的難題。首位接任黑山皇家監獄典獄長職務的布拉塞德利侯爵不知通過什么方式,竟是想到了一個主意 要想從根本上消除那些囚犯的**與破壞欲,讓他們不那么渴望逃跑。就只有利用純潔的少女之軀,將那些壓抑在囚犯心中的黑暗的情感與污穢的**全部發泄出去。 由于布拉塞德利家族是堅定地奴隸制度反對者,所以他們不能夠使用奴隸,為了維護家族的聲譽與形象,同樣不能夠通過正規渠道雇傭妓女。于是。利用歌劇院的掩護,將大量孤兒院中招收的孤女送入監獄似乎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 在第一天,七位廢貴族奪走了溫蒂?凱瑟琳少女的純潔。然而,這個噩夢僅僅只是開始。 第二天,疲憊的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的溫蒂,被送進了另一間房屋。一間只有一張巨大桌子的房屋。這里雖然沒有丑陋的貴族,卻有二十七個如狼似虎的野蠻男人,在這一天,溫蒂原本細嫩白滑的身軀上遍布滲血的牙印與黑紫色的烏青,右手手指的每一個指節,都被某個變態的囚犯用最殘忍的手法一截截掰斷,與之相比,已經完全麻木的下半身反而不算什么了 第三天是怎么熬過去的。躺在木板床上的溫蒂已經不記得了,她身下的床散發出濃濃地死人的味道。溫蒂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個女孩曾經躺在這張床上,她也不敢去想那些女孩現在又去了哪里。 “也許,再忍一忍,熬過今天,這場噩夢就會清醒吧,妹妹可愛的小蕾娜,她還在孤兒院等待著我會去,溫蒂你一定要熬過去啊” 第四天,溫蒂不知道屋子里蹂躪自己的有多少人,五十個?還是一百個?她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是誰咬掉了自己剩下的那個乳/頭,不過那還不算太疼,至少,與那只被人用手指挖掉的右眼相比,胸口的火辣真的不算是什么 第五天 或許是第六天吧溫蒂已經分不清楚了,她能感覺到生命正從自己的殘軀中逐漸流逝,偶然間頭腦清醒的片刻,她聽到了守衛的交談,似乎他們很意外自己竟然能夠撐到現在,那么他們是不是已經在考慮要放過自己了,溫蒂知道自己還不能死,她必須回去,回到百齡鳥孤兒院去,要不然的話,等不到自己的蕾娜,一定會很傷心的 這是第幾天了 蕾娜最后感覺到的,是有人用布單將自己裹了起來,丟在了車上。 他們他們終于要放過自己了嗎,可是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聽不到,感覺不到 好冷 好黑 蕾娜對了,我要去見見她至少要和她道個別 ******************************************************************************************************************* 戈隆的雙眼猛然間睜開,就像是從最深沉的夢魘中醒來一般,不知何時,他竟然已是淚流滿面。 環顧四周,戈隆感覺到方才的像是輪回轉生一般的切身體驗,雖然好像隨著那個名叫溫蒂的女孩度過了地獄般的幾天,但其實也不過是一瞬之間,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變,地牢,還是那間地牢,地上躺著的黑暗精靈少女,也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 不,戈隆突然發現,他面前的調查兵團女將軍,蕾娜?凱瑟琳卻是有點不對勁,她的雙眼中一片渾濁,似乎完全沒有意識,這是失神嗎?戈隆用了幾秒鐘才從方才的夢魘中找回了自己身體的感覺,但是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卻惘然呆愣了一下,這也讓他錯過了唯一一個可以趁機襲殺女將軍,逃出生天的機會。 蕾娜?凱瑟琳身軀輕顫,雙眼瞬間恢復清明,她看著面前的戈隆,面色古怪的說道:“真是令我意外,原本我還以為你是哪位帝國貴族失落在民間的血脈,可沒想到,你的真實身份竟然會是一頭食人魔”(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死靈騎士 戈隆并不意外調查兵團的首領,蕾娜?凱瑟琳將軍能夠一眼看穿他最大的秘密。 作為刀塔大陸上所有生靈的共同敵人,已經有近萬年的敵對歷史,有關天災軍團的很多情報現在都已經不是秘密了,甚至連平民都耳熟能詳。 由多種不死者組成的天災軍團中,除了完全作為炮灰存在,連基本智力都不具備的骷髏兵,喪尸兵之外,還存在具有低級智力,戰斗力也較高的食尸鬼,幽靈,聚合尸怪等不死怪物,以及......具有最高等級智力的上位亡靈物種,其中最為人熟悉的就是大名鼎鼎,在眾多故事中活躍,以鮮血為食的種族“血族”,也就是人類俗稱的吸血鬼。以及專研死亡魔法,到了最后將自己也轉化成“尸巫”這種令人厭憎畏懼存在的死靈法師。當然,還有傳說中站在所有亡靈生物頂點的骨龍,鬼龍,血龍......然而天災軍團中最令人畏懼的亡靈物種并不是這些傳說中可以與六階,甚至是七階生物相抗衡的亡靈龍族,而是自甘“墮落”,與“死國真主”戴爾蒙德簽訂靈魂契約,經由人類轉化而成的特殊死靈生物,也就是......“死靈騎士”。 死靈騎士并非最強大的不死者,他們的實力不僅遠遠比不上不死龍族,智慧與知識也無法媲美生前死后都是**師的尸巫,甚至不一定比被譽為不死生物中的貴族的血族更強,但是死靈騎士卻擁有一種任何不死者都不具備的能力。那就是“隱匿”,死靈騎士是唯一一種可以完美隱藏在人類的世界中,而不會被發覺其真實身份的不死生物。 帝國允許亡靈法師的存在。也正是因為亡靈法師是唯一可能可以察覺到死靈騎士存在的人類法師,畢竟相對于一旦轉化完成之后,就會脫離人類社會的尸巫來說,死靈騎士造成的威脅顯然更大。 即使如此想要找出隱藏在人類世界中的死靈騎士也是難之又難,擁有諸多限制。 多少年來,帝國不知道投入了多么巨大的資源,想要找到一種理想的辨別死靈騎士的方法。但無疑都失敗了,現在站在戈隆眼前的調查兵團最高統帥,蕾娜?凱瑟琳將軍就是最佳的例證。沒錯,這位平民出身的杰出女將軍,正是一位死靈騎士,起初戈隆還無法完全斷定她的身份。但是刀塔大陸上能夠施展出記憶交換這種特有技能的。除了大名鼎鼎的死靈騎士之外,再無其他。 “記憶交換”是一種神奇的魔法,可以將自己最深刻的記憶強行輸入給他人的同時,施法者也能讀取到對方最重要的記憶,這對于經常是以“間諜”身份為天災軍團服務的死靈騎士來說,可以說是最具價值的能力了,尤其是用在刑訊拷問,而且是不需要留下“活口”的時候。 “你的記憶真的是很有意思呢。母親是一位巨妖......還擁有異種雙頭食人魔的血親......甚至還有一個擁有數位五階戰王級強者,甚至隨便抓出一個小丑雜役都是三階四階精銳高手的流浪馬戲團......真沒有想到。這個偏遠鄉下的海港小鎮竟能夠帶給我這么多的驚喜,還真是令我有些激動呢,看來,有必要向那位大人匯報一下了呢......” “你打算怎么處理我?”戈隆沉靜的問道,盡管他知道,在他所有聽過的故事當中,只有確定要殺死的對象,才會被死靈騎士施加“記憶交換”的能力,畢竟無論是“天災”,還是“死亡騎士”,身份暴露的后果絕對難以想象。從這些角度考慮,戈隆對之后將要發生的事情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和身體的準備,雖然對方實力實在太強,但他絕不準備束手待斃。 “這還真是難到我了呢......”蕾娜環抱著雙臂,微皺著眉頭注視著戈隆說道:“其實,從我一開始懷疑你察覺到什么的時候,就準備將你永久性解決掉的,不然也不會帶你來到這個重要的地方,還給你看我寶貴的記憶,但是你的身份,還有你的經歷,你的企圖......在知道了這些之后,我又開始覺得要是在這里殺掉你的話,也許會是一種損失呢。” 戈隆心中一動,腦海中回想起蕾娜姐姐那些令人難受的記憶碎片,說道:“你的目的,是為了向布拉哈德利侯爵,以及所有傷害過你姐姐的人復仇,對嗎?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的話,也許我們之間并沒有任何敵對的理由,我的記憶你也看過了,我現在只想救出我的母親還有哈庫莉莉,除此之外,也想弄清楚我那位貴族父親背后的秘密,看哪,這和你一點沖突都沒有,而且我的真身是食人魔,雖然不像你的身份那樣敏感,但也是絕對不能夠曝光的秘密,所以我更不可能主動去揭露你的身份了。” “但是,有的時候就算你無意識出賣我,也有可能意外泄露我的秘密,刀塔大陸上不是有句俗話嗎......秘密一旦叫別人知曉,那就不再是秘密了......” 看著雙眼中殺意逐漸濃郁的蕾娜,戈隆心中一橫,大聲喊道:“如果,我能夠幫助你實現愿望,完成復仇呢?” “......真是好笑,我可不認為一個只解離了一階封印,連部族都被滅掉的小食人魔,能夠幫到我什么?”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死靈騎士蕾娜身上凝聚的殺意確實消散了幾分,戈隆牢牢抓住了這個機會,繼續說道:“既然看過我的記憶,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的計劃了吧,我的敵人是童話馬戲團,現在你也應該知道,對付他們不會比對付一位帝國侯爵簡單。所以我會繼續強大下去,直到能夠打敗他們為止,我承認現在的我還十分的弱小。但是在幾天之前,我可還是一個連人類青年都未必能打贏的廢物,看吧,我的成長速度應該是說得過去的,而且我現在可以說是擁有老街的部分支配權,還掌握著地精商人的交易網絡,這意味著不久之后。我極可能擁有龐大的財富,我甚至還在計劃組建一支軍隊,我相信。如果我們合作的話,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為了從死靈騎士手中求生。戈隆已經拋出了全部的資本。這個時候任何的猶豫和保留都是作死的行為,只有讓蕾娜充分意識到自己的真正價值,戈隆才會有生還的機會。 “而且,我貌似還擁有一點貴族的血統......我的父親,與帝都的休文家族很可能有所關聯,雖然這方面我目前也是一無所知,但是在以后,這個身份也許就能幫上你的忙。你明面上的身份畢竟只是一個平民。在血統至上的帝國中,有很多事情是平民無法做到的。這你也應該知道......” 至此,戈隆的手牌已經全部打出,現在就看這位死靈騎士小姐的最終決定了。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過了幾分鐘不到,就在戈隆已經做出最壞打算,正計劃要不要搶先動手的時候,蕾娜終于抬起了頭,向戈隆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身上的這些傷疤......你怎么看?” 戈隆一愣,卻是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道:“我覺得這些傷疤丑陋到了極點......” 死靈騎士的眉頭深深地皺起,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接近了冰點,不,這不是幻覺,周圍的墻壁上,確實結起了一層寒霜,在天災軍團的序列中,巫妖掌握著“腐朽”的秘密,血族擁有“鮮血”之力,而死靈騎士,正是“寒霜”的代言人。 戈隆的牙齒開始打戰,每一次呼吸都能帶出一片白霧,形勢顯然在向壞的方面發展,但是戈隆還是咬著牙繼續說道:“你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是自己親人感受到的痛苦,但就算這些傷疤再深再長,你對自己下手再狠,和親人受到的痛苦相比也是不值一提。我和你一樣......我的部族之所以會覆滅,我的族人同胞之所以會被屠戮,我的至親之所以會被奴役監禁,這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的愚蠢,我的自大,我的天真......看到你身上的疤痕,我就會想起我身上背負的罪孽,所以在我看來,你身上的這些傷疤簡直就像是我自己一樣,丑陋的,簡直恨不得想要把這個混蛋用最痛苦的方式給殺掉......” 這些話憋在心中不吐不快,自從那一夜之后,這股怨火,這股憎恨就一直憋在戈隆的心中,但是他沒有辦法將其發泄出去,對于面前這個知道了他大量秘密的死靈騎士,戈隆根本做不到隱藏偽裝,做不到為了討女人歡心而去奉承巴結。 不過......他這么做好像做對了...... 就像是從沒有發生過一般,方才連戈隆的食人魔體質都無法抵御地徹骨寒意如同潮水般褪去,蕾娜將軍裸露在外的肌膚逐漸變得蒼白,一種屬于死者的泛青的蒼白,她的頭發變得暗淡僵硬,眼瞳卻是帶著漆黑的暗紅,嘴唇與眼皮更是泛出一抹深紫,反倒是之前縱橫交錯的丑陋傷疤,也許是因為死靈騎士特殊體質的緣故,徹底的消失了......展現出真實姿態的蕾娜?凱瑟琳,看著戈隆微微的笑道:“看來,在厭惡憎恨自己這一點上,我們兩個意外的十分相似呢,好吧,我相信你,因為一個連自己都討厭自己的人,不可能會去出賣另一個討厭自己的人的,我愿意為你付出這個風險,但是同樣的,我也希望你之前做出的承諾會變成現實......” ****** 就在戈隆與死靈騎士交談的時候,在調查兵團的軍營外,幾個略顯年輕,但卻十分矯捷的身影正迅速的移動著......(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二十六章 食人魔的陷阱 “喂~~~!蘇亞蕾斯,你真的覺得你這個計劃行得通嗎?雖然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也知道你很煩,但為了我們之后能活著回去,我認為還是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我們的目標怎么說可都是一支軍團啊,可不是什么非人種族強盜的部落,又或者落潮港那些不入流的黑幫地痞,你真的認為憑我們幾個,還有那個不靠譜的計劃,就能把那個混蛋新人小子給弄出來嗎?雖然我不得不承認,這次的任務報酬確實非常誘人,要不然我打死都不會跟你來這里胡鬧的。。” 童話馬戲團訓練生中的第一位,紅發的蘇亞蕾斯忍不住做出一個咬牙切齒的動作,這個家伙,一路上已經質疑自己的計劃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不是看在這家伙的戰力還算可以,天賦能力對這次任務又必不可少的話,她早就一腳把這個廢話連篇的啰嗦小子踢出隊伍了。 沒等紅發少女做出反應,另一位臉孔冷冰冰的少年就已經露出不屑的表情說道:“什么軍團,不過就是一群只懂得吃喝嫖賭的烏合之眾而已,哼,‘啰嗦’,如果你那么害怕的話,現在滾開還來得及。” 被稱為“啰嗦”的少年頓時一臉的憤怒,他大聲說道:“你敢再說一遍~~~!戴維斯,別忘了,在訓練生排位中,你只排第三,而我,可是僅次于蘇亞蕾斯的第二位啊~~~!” “哦~~~!是這樣啊,啰嗦。看來我懶得去折騰那些無聊的排名,竟然會讓你產生‘你比我強’這種可笑的錯覺啊,那么正好。就讓我今天來更正一下你這個錯誤的觀念吧~~~!不過,代價是你的小命就是了,不管怎么說,我的外號可是‘殺人鬼’戴維斯啊......” 就在殺氣騰騰的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的時候,一柄飛斧如同穿花蝴蝶一般,擦著二人的鼻尖。在他們身邊足足繞了十幾圈之后,又飛回到斧王之徒,紅發少女蘇亞蕾斯的手中。 少女此時身上洋溢的殺氣甚至將兩人都蓋了過去。她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們,啰嗦,戴維斯。記住我的話。好好地配合我,把這個任務完成,所有的任務報酬你們兩個可以平分,但如果你們再這么給老娘搗亂的話,小心我現在就把你們兩個全都葬在這里~~~!” 蘇亞蕾斯的老師是童話正式成員中最強戰力之一的斧王,加上紅發少女的天資卓絕,她的實力在訓練生中本來就是壓倒性的強大,穩居訓練生首位已經有很久了。后來受到戈隆刺激。又進一步突破了諸神封印,現在已經是堂堂的三階強者。實力相比正式成員也只是僅差一線,甚至已經超越了部分非戰斗人員,而現在徹底發火的她,就真有將兩位少年訓練生徹底埋葬的實力,而且以蘇亞蕾斯那火爆的性格脾氣,也沒有人會將她說的話當成是笑話,這一下,無論是第二位的“啰嗦”,還是第三位的“殺人鬼”戴維斯,一下子都不敢再吭聲了。 “很好......我要的就是安靜......”紅發少女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們距離調查兵團軍營已經很近了,從現在開始,按照我之前定好的計劃行動,一會我會從正面發起進攻,隨便殺幾個人就跑,一定會有很多人來追我,我會盡量把他們往遠處引開,但是一定還有很多人留在軍營中,這時候再由戴維斯發動第二輪進攻,把剩下的人也盡量引出去,最后就看‘啰嗦’你的了,我知道你的鼻子很靈,我可把最關鍵的任務交給你了,如果你不能把那個小混蛋完好的給我帶出來,你也就不用再回童話了。” 名為“啰嗦”的少年嘴巴抽搐了幾下,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當她看到蘇亞蕾斯那對滿含殺意的雙眼之后,就十分明智地閉上了嘴,不過也難怪他之前會反復質疑這次的行動,不得不說,紅發少女這個計劃還真是有夠亂七八糟,異想天開的,調查軍團雖然并非帝國主力,但是完整的帝**隊應敵措施卻和那幾支主力騎士團一般無二,怎么可能會被這種兒戲一般的騷擾誘敵弄亂手腳,雖然啰嗦隱約間察覺到不對勁,但同樣身為菜鳥的他卻也拿不出更好的行動方案來駁斥蘇亞蕾斯,而擁有獸人血統的他,覺醒的種族異能“超凡嗅覺”偏偏又讓他成為執行關鍵任務,找到,然后救出戈隆的不二人選,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紅發少女是一個說干就干的人,她手腕一揚,旋轉的飛斧就已經呼嘯而出,將哨塔上的三名昏昏欲睡的弓箭手瞬間梟首,三顆頭顱連同三具無頭尸體從哨塔上滾落,鮮血噴濺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中格外的刺耳,頓時將這個夜晚最后的寧靜徹底驅散。 嚎叫的士兵們從營帳內沖出,雖驚不亂的沖到自己的崗位上,在漆黑的夜色中尋找著敵人的蹤影。 面對一支軍隊,蘇亞蕾斯不敢有任何的保留,她雖然不能像斧王卡拉曼?嚼骨那樣完全統御數十上百柄不同規格不同種類的飛斧,但是極限狀態下,她也可以完全操控八柄飛斧如臂指使般為己而戰。 八柄在空中激舞地飛斧,就像夜色中瘋狂收割生命的八柄死神之鐮一般,沒有人看到這些飛斧從何處來,在斬斷一具又一具血肉之軀后又飛回到哪里,直到調查兵團的高級軍官出現,才順著飛斧的飛行軌跡,將隱藏在陰影中正殺得不亦樂乎的紅發少女給找了出來。 “那個小婊砸在那里!派一隊盾牌手靠過去,要小心,襲擊者至少是三階強者,先圍住她,然后調集弓箭隊從遠距離射殺~~~!” 不遠處的草叢中,啰嗦與戴維斯正隱藏其中,“該死的,他們根本就沒有派出去多少人,而且里面也根本沒有亂,像這樣的誘敵,至少要再來個七次八次才能把他們的主力部隊全部引開,現在讓我潛入進去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 “那是你的事,你大可以選擇放蘇亞蕾斯的鴿子,一直躲在這里,不過我可不想賭那個娘們會不會死在那些軍人手中,所以,我要按計劃上了......” 戴維斯一聲冷笑,從身后拔出長劍就沖了上去,很快調查兵團內又響起一片凄厲的慘叫聲。 “該死的~~~!一個一個,都是一群沒長腦子的瘋子~~~!”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啰嗦的身影還是很快消散在空氣中,然后一抹扭動的空氣便向調查兵團的軍營內緩緩移動過去,他到頭來還是沒有放棄,選擇執行這個瘋狂魯莽的計劃。 就在三位年輕的童話訓練生一一展開行動之后,在不遠處,一個矮胖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望著不遠處越來越熱鬧的軍營,臉上滿是無奈的苦笑...... “該死的,我的抽簽運為什么這么差呢,這種照顧喜歡作死的小孩子的任務,怎么就偏偏砸在我身上啊,真是倒霉。” 這個人,正是童話正式團員的主戰力之一,會噴火的矮人,火山大媽。 ****** “這幾個孩子,都是來‘救’你的嗎?”死靈騎士蕾娜?凱瑟琳看著身邊并肩站立的戈隆,一臉饒有興致的表情問道。而在他們的面前,一面黑色的水晶冰墻正清晰無比地反映出外面的情況。身為天災軍團隱匿尖兵的死靈騎士,雖然戰斗力并不是最頂尖的,但是卻身負多種偵測與反偵測的異術魔法,之前連黑暗精靈少女黑湖都被輕易發現,調查兵團是蕾娜?凱瑟琳經營多年的老巢,自然不可能任由幾只菜鳥橫沖直撞,來去自如。 戈隆沉默的注視著魔鏡中的影像,良久后才緩緩說道:“不對,他們并不是我的目標,難得有這個機會,我......想要釣一條更大的魚......”(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奇的“膽小鬼” 知道戈隆的想法后,蕾娜?凱瑟琳繼續用古怪的目光注視著面前披著美少年皮的小食人魔,說道:“你還真是有意思,竟然會想到用自己做餌來引誘你的敵人出現,而且,一開始你應該沒計劃到有可能和我結盟吧,那你主動來到我的調查兵團,其實是一點計劃和準備都沒有,就打算拿自己的小命來搏啊。” “......沒錯。”戈隆面無表情地說道:“因為我的敵人實在是太強大了,而且,留給我的時間也實在太少了......” “你打算怎么做?能看得出來,這幾個小家伙為了救你可還是挺拼的,照正常情況下,亂闖我的地盤可是死定了。就算我不親自出手,我的兵團也不像看上去那么不堪一擊。” 此時在黑水晶冰墻上正映射著紅發少女蘇亞蕾斯戰斗的身影,她如同馬戲雜耍一般,重復著飛斧擲出和收回的動作,調查兵團除了少數軍官之外,普通士兵往往被風馳電掣的飛斧一擊斃命,身首兩斷。 “這孩子挺不錯的,天分很好,受到的教育也很棒,我可以保證她未來大有機會進階五階戰王,那么,像這樣前途無量的好苗子,要不要姐姐我幫你把她提前給掐掉呢?”戈隆注視著明明已經在調查兵團士兵的圍追堵截之下顯露狼狽,逐漸疲于應對,卻還在努力吸引仇恨,恨不得所有人都追向自己的蘇亞蕾斯,臉上露出疑惑和猶豫的神色。 “這個女孩,她喜歡你。” 蕾娜將軍一句話如同雷霆炸響般嚇了戈隆一跳,他愣了一下才好笑的說道:“你這個玩笑可開的一點意思也沒有,我和她只見過幾次,而且關系還處的相當糟糕。雖然我確實有點意外來救我的人竟然會是她,不過也許她只是為了要親手干掉我,又或者她對老街開出的任務委托金很感興趣而已。” 雖然戈隆矢口否認。但是蕾娜只是面露微笑,既不爭辯。也不否認,不過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于是戈隆也樂得輕松,他沉吟片刻,突然轉身向外面走去,“一會制造一個機會,讓我被他們‘救’出去,然后再包圍我們。把我們逼入絕境,我想,這樣那條大魚就應該會現身了。” “如果沒有你期待的‘救援者’出現呢?”當冰淇淋遇上巧克力 “......那就把‘我們’都抓起來,當做下一個誘餌,除了這個紅頭發的,其他兩個殺掉也可以,剩下的事情就之后再說吧......”“看吧,你和這個紅頭發的女孩果然關系不簡單啊。” “......對于這個問題,我已經不想解釋了。” ****** 童話訓練生的第二位,外號“啰嗦”的鮑勃擁有半獸人的血統。但是這種血統并沒有帶給他一副堪比野獸的強悍體魄和勇敢無畏的膽量,只送給他一個異常敏銳,堪比馬里惡魔犬的鼻子。除了“啰嗦”之外,還有著“膽小鬼”這個恥辱外號的半獸人少年能夠力壓“殺人鬼”戴維斯,成為童話訓練生中的第二位,這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但事實就是這樣,“啰嗦”的“膽小鬼”,卻有著童話學徒中最高的任務達成率,而且也是唯一一個完成過a級任務的訓練生。創造出這些奇跡的鮑勃靠的并不是過人的實力,強大的導師。又或者其他什么東西,鮑勃靠的。正是他的“膽小”和“啰嗦”...... 雖然最終還是決定執行蘇亞蕾斯那個草率魯莽的混蛋計劃,但是鮑勃也有他自己的堅持。那就是他一貫以來的行動宗旨......“安全第一”。如果他發現情況不對,或者任務完成難度過高的話,那他就會毫不猶豫第一時間撤離,至于蘇亞蕾斯還是那個殺人狂戴維斯,自己管他們去死。 當然,鮑勃不得不承認,他對那個火辣奔放,而且強壯美麗的紅發女孩還是心存好感的,這也是他同意參加這次魯莽行動的重要原因之一,單憑那些金幣報酬可還不足以讓他潛入一座軍營。 “該死的,這次任務完成的話,老子一定要想辦法把那家伙弄上床才行,有她的戰力和我的頭腦,未來的童話,還不是屬于我的~~~!” 心中懷著對未來的憧憬,鮑勃的鼻子在風中不停地抽動著,他擁有在兩英里范圍內搜尋到野狗埋在地底的骨頭的嗅覺,而且他還有一個十分良好的習慣,那就是記錄自己身邊每一個接觸過的人的氣味特征,戈隆自然也不會例外。事實上,戈隆的氣味令鮑勃印象十分的深刻,雖然在他的身上滿是打掃完獸房后的惡臭以及更早的酒吧內工作染上的煙酒氣味,但是在這些強烈刺激的氣味掩蓋之下,鮑勃還隱隱約約嗅到了一些熱帶雨林的濕熱,切開的血肉內臟散發出的腥氣,還有......食人魔特有的味道。你是我心上那座城 鮑勃甚至一度懷疑戈隆是不是從小被食人魔養大的,當然,這個想法十分的可笑,不過卻不能排除他在食人魔的巢穴中待過很長時間的可能,但是鮑勃卻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給任何人,包括他的專屬導師,“潮汐巨人”老鯊魚。從不將自己的底牌,能力詳細,還有知道的情報主動告訴給其他人,這也是鮑勃位居訓練生第二,性格懦弱的他卻很少有人挑戰的主要原因。 “能在第一次執行任務中就搞出這么多事情來,那個戈隆身上一定有非常有趣的秘密,咦?我怎么好像嗅到了一點陰謀和陷阱的味道呢?” 就在生性謹慎多疑的“膽小鬼”鮑勃直覺到好像有些不對勁的時候,一抹熟悉的氣息隨風飄入他的鼻孔,雖然已經沒有絲毫獸房的腥臭與酒吧的煙酒氣味,甚至還散發出明淡清爽的古龍水的味道,但是鮑勃還是瞬間分辨出來,這就是戈隆身上的味道,那種怎么掩飾都會散溢出來的食人魔的氣息,鮑勃是絕對不可能記錯的。 從氣味方向來看,戈隆所在的位置距離自己應該不遠,在猶豫了幾秒之后,鮑勃終于還是決定過去查看一下,雖然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但是從風中傳來的氣息來看,附近并沒有隱藏伏兵。 在一間士兵用營帳內,鮑勃看到了戈隆的身影,他被綁束在一張椅子上,整個人似乎在昏迷當中,有兩名睡眼惺忪的守衛坐在不遠處無精打采地玩著紙牌,從桌子上擺的一大堆零錢來看,他們已經玩了有一段時間了。 戈隆身上的衣著有些凌亂,但卻聞不到有血腥氣味,似乎沒有受什么傷,鮑勃這時候才注意到戈隆身上穿著的中性華服,還有那張精心護理過的干凈面龐。 在童話訓練營中,因為高強度的訓練和時不時的鞭笞拷打,所有訓練生都穿的破破爛爛的,和街上的流浪兒童沒啥區別,很自然的,也很少有人有心思打理自己的衣著儀容,而此時的戈隆為了成功施展“美男計”,可是由老街大老板卡桑德拉親自選擇服裝,設計形象,甚至連使用幾號香水都廢了很大的心思,不得不說,現在戈隆正處于魅力值爆表的狀態,不僅對性取向特殊的人,對異性,對同性,此時的戈隆都擁有莫大的吸引力,更何況一個長期接受封閉式訓練,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大男孩了。妃不可欺,棄妃狠妖嬈 也就在鮑勃看到被綁束的戈隆的瞬間,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將他從調查兵團手中救走,而在這一刻,他腦海中還真沒有蘇亞蕾斯的影子。 悄悄取出一包藥劑,在暗影斗氣的催發下,這包魔法藥劑逐漸轉化成無色無味的魔力粉塵,擴散在空氣中,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本就已經昏昏欲睡的兩個守衛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鮑勃從暗影斗氣的隱身效果中退離出來,走到了戈隆身前,本能的伸出手去,像是想要撫摸他的臉頰,但在手指與皮膚即將接觸之前,他身軀一震,終于清醒過來,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的鮑勃費了不少力氣才讓自己恢復冷靜,然后又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個裝著粘稠液體的小瓶,打開瓶塞,在戈隆鼻子前輕輕一晃,下一刻,戈隆就打著噴嚏,渾身劇烈顫抖地睜開了眼睛,他像是剛剛從噩夢中驚醒一樣,目光沒有焦距的四處打量,然后才注視著面前的鮑勃,神情有些惘然的說道:“這是......在哪里?我......我怎么了?” “不要出聲,馬上跟我離開!”鮑勃轉過頭去,盡量不去看戈隆那張迷離朦朧,令他心神不安的臉龐。在大概為戈隆解釋了當前情況之后,鮑勃將手放在戈隆的肩膀上,自身的暗影斗氣傳導過去,下一刻,竟是連戈隆的身影都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徹底隱藏在空氣中。 黑暗行者的暗影斗氣可以令自身隱形是眾所周知的基礎能力,但是可以讓其他人也進入潛行狀態卻是只有極稀少的高階達人才能夠做到的事情,一般來說,五階的戰王級是公認的最低門檻,而且還需要有相應的種族天賦,可是“膽小鬼”鮑勃以自身只解離了二階封印的斗氣,就能夠做到這種事情,也難怪他會成為童話訓練生中僅次于紅發蘇亞蕾斯的存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救美 ,戈隆與“膽小鬼”鮑勃的逃亡之旅只能稱得上是有驚無險,兩人手拉著手一直逃出軍營幾英里地之后,謹慎的鮑勃才將消耗的七七八八的暗影斗氣解除。 “我和另外兩個家伙之前約好的碰面地點就在前面不遠,我們趕快過去吧。” 戈隆看著氣喘吁吁,幾近虛脫的訓練生二位,皺著眉建議道:“我們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啊,我看你好像已經累壞了。” 戈隆自然是擔心這孩子的狀態會影響到他之后的釣魚計劃,但是他的舉動顯然被“膽小鬼”鮑勃向其他稀奇古怪的方向誤解了,只見這個面相老成的半大孩子突然像是激發了新的活力一樣,面紅耳赤的向前方大步走去,口中則有些含糊激動的說道:“你,你放心吧,我我怎么說也是訓練生中的第二位,你你不用擔心我的!你我一定會,一定會好好保護好你的!” 戈隆愣了愣,總算是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大對勁了,不過暫時情況還是向對他的計劃有利的方向發展,為了完成計劃,他自然不會傻到去刺激這個傻乎乎的家伙。 在一處地形隱蔽的土丘之后,戈隆與鮑勃見到了早就等得不耐煩的訓練生第三席,“殺人鬼”戴維斯。對于這個面容冷峻,渾身殺意騰騰的家伙,戈隆倒是有些印象。在他第一次參加童話學徒的訓練課程的時候,這家伙極度挑釁的發言就讓戈隆將他打上“麻煩分子,無必要不要去接近”的標簽。但是能在此時此刻見到這個狂妄自大的家伙。就連戈隆都覺得幸運之神似乎開始眷顧自己了。 “你們真是太慢了,我都等得不耐煩了,你們要是再晚一會,我就自己回營地補覺去了。”渾身浴血,但不像受到嚴重傷害的戴維斯目光在戈隆身上一掃而過,直接轉身對鮑勃說道:“不過你總算還有點用處,任務目標已經‘弄到手’了。我們可以回去交任務,領取賞金了。” 看到這兩個家伙真就有馬上離開的架勢,戈隆一下子急了。真讓他們就這樣一走了之,那自己費力氣冒風險賭運氣設下的這個陷阱成了什么了,一個笑話嗎? “等等,來救我的人。難道就只有你們兩個嗎?我怎么聽到遠處還有人在戰斗的聲音啊?” 戴維斯與鮑勃互望一眼。然后看向遠處隱隱約約的戰場說道:“來的人一共有三個,蘇亞蕾斯也來了,不過那個自不量力的蠢女人不知道犯的什么病,竟然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拉仇恨,也不想想自己的對手究竟是什么人,現在八成被圍死了吧,換句話說,她死定了。我們沒必要留在這里浪費時間去等一個蠢貨,還是盡快趕回去。用你的身體換取實實在在的金幣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最后分錢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童話馬戲團的訓練生采取極限競爭淘汰的生存訓練方式,而排位制度更是為這種學徒間的競爭涂抹上了一層鮮血的顏色,除了只有前十位的訓練生能獲得正式成員的親身傳授之外,高排位的訓練生往往還能獲得很多資源上的偏斜,這更容易拉開強者與弱者之間的差距。再加上童話的正式成員從不試圖掩飾的一個事實那就是童話的每期訓練生都有數十人,但是最后能夠成為正式成員的有時候一期訓練生中連一個都不會有,那些被淘汰的人之后會有什么下場,這是每個訓練生心里都十分清楚,卻誰都不愿意去提起的事實。 “紅發”,實力遠遠超出其他人,即使不去考慮嫉妒的因素,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阻塞其他人命運之路的一塊大石,但是童話也有童話的規矩,無論是誰都只能按照既定的規矩排除障礙,鏟除競爭對手。難得蘇亞蕾斯這一回自己作死,無論怎么想她的死亡對第二位與第三位都是利大于弊。 曾經對蘇亞蕾斯心存些許好感與**的“膽小鬼”鮑勃還心存猶豫,但是“殺人鬼”戴維斯已經轉身走開。鮑勃目光在戴維斯的背影與戈隆的面龐上來回游弋,然后又望著遠處傳來喊殺聲的方向,目光猶豫掙扎,但終于還是對著戈隆說道:“走吧,我們幫不到她的。況且,我們沒有回去送死的理由。” “對,你們的確沒有理由”戈隆回轉過身,再不去看另外兩人,下一瞬間,他已經全力飛奔,方向,正是戰場所在。 “但是這個理由我有。” “喂~~~!你想要干什么?”鮑勃焦急的喊道,戈隆現在回去擺明是去送死,更何況他身上連個武器都沒有,不光是鮑勃,就連“殺人鬼”都轉身沖向戈隆,口中大聲喝罵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個兩個腦筋都不正常啊,你可是老子的‘任務物品’,你的死活可是該由大爺我來決定的啊~~~!” 身后跟著兩人,戈隆跑的可不輕松,速度本就非他所長,尤其是戴維斯,他的動作如同極光電閃一般迅速,如果不是他之前距離戈隆較遠,甚至在戈隆起步之前,他就能搶先制止戈隆。 “喂~~~!臭小子,你為什么要自尋死路,難道,你是想陷害我們兩個,讓我們陪你一起送死嗎?” 戈隆心中一動,知道自己反常的行動已經讓戴維斯起疑,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理由的話,他們極有可能放棄跟隨自己,選擇離開,那樣的話 “蘇亞蕾斯她是,她是我的女人!” 戈隆隨口掰出的理由確實很扯。訓練營中誰都知道那個紅發的女漢子和她的老師,“斧王”,都是愛斧子勝過愛男人的變/態。但是如果結合之前蘇亞蕾斯對這次拯救任務的那不同尋常的重視程度,還有現在這種過度拼命的架勢,如果說這兩人毫無關系反而說不過去了。 戴維斯也就罷了,“膽小鬼”鮑勃此時的心情可稱得上是五味陳雜了,這具體是種什么味道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略一出神間,戈隆又已經跑出去一大截。鮑勃再也來不及去仔細整理自己的心情,就那樣糊里糊涂的跟了上去。一旁的戴維斯嘴里謾罵了幾句,終于還是不想讓自己眼看就要完成的任務就這樣失敗了。那筆高額的懸賞金也就罷了,在童話內部的評價對他來說更加重要,要知道那個又啰嗦又膽小的白癡之所以能壓在他的頭上,就是因為他的任務達成率。完成任務的難度等級都要高于自己。訓練階段眼看就要結束。現在留給他的時間和機會都已經不多了,他說什么都要把戈隆這個白癡給帶回去,哪怕是砍斷他的手腳也在所不惜。 看著身后追上來的兩人,戈隆總算是放下了心,這一期童話學徒中的前三位,再加上擁有薩滿祭司戰職的自己,應該具有引出隱藏其后的某位正式成員的價值了吧,雖然戈隆也不是十分肯定這條“大魚”是否真的存在。自己是否能夠吃下,但只要是可能削弱童話馬戲團的機會。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絲毫不打算放過。 蘇亞蕾斯被足足數百名士兵圍在中間,前排與部隊的上方都被巨大厚重的塔盾層層防護,雖然這樣的防御對于“斧王”卡拉曼來說還是不堪一擊,但是以蘇亞蕾斯的飛斧彈道,卻是已經無法有效殺傷敵人了。 上百挺四米多長的步兵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并步步挺進,逐漸擠壓紅發少女的活動空間,對于逐漸逼近的死亡,蘇亞蕾斯卻無可奈何,她的飛斧已經全部丟出卻無法回收,赤手空拳的自己連最后的掙扎也做不到,就算她跳向空中,也只會成為弓箭手的靶子。 當最近的一挺刺槍已經扎入少女的身體,殷紅的鮮血緩緩滲出的時候,蘇亞蕾斯終于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至于自己為什么會淪落到這種境地,這么做要不要后悔對于蘇亞蕾斯這種擁有彪悍人生觀的少女來說,這些反倒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她想這么去做,而她也真的照著自己想的去做了,這就已經足夠了。至于理由,并不重要。 “都給我滾開~~~!” 巨大的暴吼聲憑空炸響,正是赤手空拳一頭撞進人群的小食人魔戈隆,他手中揮舞著兩面搶奪而來的重型塔盾,將面前的阻礙如同垃圾般掃開,少年所到之處,身穿重鎧的士兵竟然夸張的飛上了半空,伴隨著慘叫聲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戈隆不再掩飾自己那異乎尋常的強大力量,因為身后的兩個家伙并沒有緊緊跟上,而是找地方躲了起來,觀察局勢。要讓他們加入這場戰斗,就必須給他們看到一點勝利的希望以及必要的刺激。 但是戈隆失望了,直到他沖到人群中心,擋在了紅發少女身前時,依然看不到那兩個家伙現身的跡象,當然,戈隆也沒有看到自己身后那一臉驚詫,神情極度復雜的蘇亞蕾斯。 就在戈隆考慮是不是要故意喊破那兩個家伙的行蹤,把他們逼入戰斗的時候,突然間,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身為食人魔廚師的戈隆,同樣擁有一個靈敏的鼻子,雖然不像天賦異稟的“膽小鬼”鮑勃那樣異乎尋常,但是在味道的辨別上依舊遠超常人,所以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本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的異香,甚至分辨出其中含有幾味雨林中能夠采集到的擁有制幻和催眠作用的藥草氣味,當然,這些藥材對于腸胃可以分解消化大多數毒素的食人魔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對于普通人來說 從面前一大堆東倒西歪的士兵身上,就應該能夠看出它的效果了 不僅是這些人類士兵,就連戈隆身后的蘇亞蕾斯都有些昏昏欲睡,臉蛋紅撲撲的,輕輕地趴伏在戈隆的后背上。(未完待續……) ps:ps:最近狀態奇差,不解釋了,某黑努力調節,爭取早日恢復。 第一百二十九章 美麗的誤會 陰影中,“膽鬼”鮑勃緩步走出,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打開桉木塞的香水瓶,戈隆之前聞到的異香正是由瓶中散發出來的。濃縮的迷藥香水經由鮑勃的暗影斗氣在空氣中速揮發,才有方才這種驚人的戰果,數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竟是在片刻之間盡數昏倒。 在鮑勃的身邊,是用藥布捂住鼻的“殺人鬼”戴維斯,他表情古怪地看著戈隆,道:“我很奇怪,你為什么沒有昏迷?這個啰嗦廢物的下濫手段雖然挺無聊的,但是就連我和蘇亞蕾斯如果沒有事先提防的話,也無法抵抗香水的藥效,可只解離了一階封印的你竟然像是什么事兒都沒有一樣。” 戈隆回頭看了看趴在自己后背上已經昏昏欲睡的蘇亞蕾斯,這位神經大條的大姐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舒適放松的微笑,簡直就像躺在自己被窩里睡回籠覺一樣。 連解離了階封印的女漢蘇亞蕾斯都是這樣,可自己卻看不出任何異常,戈隆就知道戴維斯起疑的理由了。 在“調香師”戰職的“膽鬼”鮑勃在內部公開,為“自己人”所知的幾種戰斗香水中,這種名為“魔女之夜”的催眠藥劑是價值最昂貴,制作難最高,但也是威力最大最實用的一種香水,只需要一瓶就足以在十秒鐘時間令半徑米內身強體壯的魔獸暈倒,就連擁有解離階諸神封印的蘇亞蕾斯都無法抵抗這種香水的效力,可是應該是第一次接觸這種香水并且沒有做任何準備的戈隆卻是完全無動于衷,這也令二人之前計劃好的拋下蘇亞蕾斯,直接將戈隆迷暈拖走的計劃流產。 不僅是戴維斯,鮑勃心中的疑問其實更大,自己調配的各種特效香水是他最強力的武器,而“武器失效”絕對是任何一名調香師都無法接受的結果。 戈隆也很頭疼,他沒有想到鮑勃竟然會有這種瞬間解決調查兵團包圍圈的能力,雖然想也能知道他手中的這瓶藥水比自己的魔導彈價格只會更高而不會更低,這家伙手中弄不好就只有這么一瓶,但是由于戰斗結束的實在是快,也突然,以至于現在他已經失去了繼續滯留戰場的理由,可是蕾娜?凱瑟琳安排好的援兵還沒有到位,陷阱還來不及張開,戈隆必須再拖延一點時間才行。 “蘇亞好像受傷了,我必須馬上為她處理一下。”戈隆再次抬出紅發少女充當擋箭牌,然后一臉焦急地將已經半睡半醒的女孩放倒在地上,然后絲毫不避諱地撕開了她身上的衣服,對那些深淺不一的傷口進行細心包扎。 “該死的,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這里不是封閉空間,我的香水效果持續不了多久的,而且他們稍有刺激就會重新醒來,我們沒有時間了,必須趕在他們的第二批人馬到達之前離開,然后找個地方躲起來。” 戈隆裝作聽不見“啰嗦”的話語一樣,專心致志的為蘇亞蕾斯包扎傷口,他的動作似快實緩,但卻讓人抓不住把柄。戈隆身后的戴維斯目光一寒,拔出長劍便向戈隆背心刺去,早就心存提防的戈隆側身閃開,但是戴維斯的劍勢不止,又順勢向躺在地上的蘇亞蕾斯心口刺去,顯然是要下殺手。戈隆來不及細想,本能反應一般伸手向劍鋒砸去,“殺人鬼”戴維斯的戰職是疾風武士,這一劍上灌注的斗氣強勁狂暴,直接將戈隆的手腕劃開一大道血口,但最終劍勢還是偏轉,落在了紅發少女身側。 戈隆的熱血灑落在蘇亞蕾斯的胸口上,紅發少女身軀一震,迷離渙散的目光瞬間閃亮,顯然魔女之夜的藥效已經被解除。不知道她是一直保持著部分意識,還是在瞬間就判斷出當前形勢,蘇亞蕾斯恢復清醒的瞬間,就怒喝一聲,伸腿向戴維斯胸口踹去。 戴維斯冷哼一聲,伸臂硬擋這一擊,輕微的“咔吧”聲順著骨骼傳入他的耳朵,他瞬間知道自己的實力與紅發少女的真實距離,這個結果令他即怒且妒,同時更加堅定了自己除掉眼前這個障礙物的決心。 “戴維斯!你瘋了嗎,我們童話的規矩你忘了嗎,是決不允許在執行任務當中故意攻擊同伴的!” 但是只懂得喊叫的鮑勃卻無法阻止戴維斯那沸騰的殺意,他冷哼一聲道:“你的沒錯,但是別忘了還有個例外條件,那就是在同伴阻礙任務完成的情況下,我就是干掉這個女人也不會受到懲罰,她現在可就是我們完成任務的阻礙~~~!” “戴維斯,想要殺我,你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還有,我什么時候阻礙你們完成任務了。” 紅發少女面帶怒意的看著戴維斯,雖然她手里沒有斧頭,但她也從未將這個囂張自大的看在眼里。 戴維斯壓低了身體,棱角銳利的斗氣灌注在手中長劍上,秘傳戰技蓄勢待發,他伸手指向戈隆,隨口道:“我們好不容易把這從調查兵團軍營中救了出來,可他為了你自己又跑回了包圍圈,而且還非要在這里給你包扎傷口,拖延我們的時間,你,我殺你的理由應該很足夠了吧。” 少女愣住了,她轉頭看向身邊漂亮的不像話的美少年,卻發現對方已經扭轉過頭,不敢和自己的目光相接觸,看到戈隆這個樣,蘇亞蕾斯頓時腦袋眩暈,一個想法在她的腦袋里面亂撞起來 “他為什么要這么在乎我?甚至為了救我連命都不要了難道?難道是因為他喜歡我嗎?可是我我我” 自己的宿敵手中沒有武器,不會有那令人頭痛的飛斧滿天亂飛,而且她現在竟然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戴維斯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絕殺的機會,早已蓄勢待發的秘傳戰技,“突牙刺”悍然發動,“殺人鬼”的劍尖,手臂呈一道直線,整個人流星一般向蘇亞蕾斯沖去,然而鹿亂撞的少女竟然還是一副癡呆的樣,眼睜睜的看著向自己沖來的死神,口中還含糊著意義不明毫不連貫的詞句。 戈隆目光凜然,裝填好魔導彈頭的“碧色池光”已經出現在背后,當戴維斯刺穿蘇亞蕾斯身體的瞬間,也將是他的死期。 戴維斯的這一劍最終距離蘇亞蕾斯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然后無力地插在地上,“殺人鬼”惘然的低下了頭,去查看那個令自己體力瞬間流逝一空的源頭,然后他就看到一截烏黑的箭頭從自己的心口處刺出,甚至上面還掛著幾絲從心臟上撕下來的肉絲然后,徹底失去最后力氣的戴維斯就那樣向前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黑暗中人頭聳動,一大隊隱藏在陰影中的身影已經將這一片區域徹底包圍,明明人數如此眾多,但偏偏聽不到有絲毫聲音發出,這支部隊的精銳程可見一斑,戈隆甚至已經從那身熟悉的制服,認出這支部隊正是調查兵團精銳中的精銳,完全由女性組成的憲兵團,同樣她們也是死亡騎士蕾娜?凱瑟琳悉心培養的真正親信。不僅這群娘軍無聲無息地將人包圍,就連之前被“魔女之夜”迷暈的士兵也已經有不少恢復了意識,正一個個從地上爬起。 “該死的~~~!我們這下死定了!” “膽鬼”鮑勃嚇得面孔蒼白,深深的后悔自己今天竟然會連續犯下這么多的錯誤,僅僅只是為了自己心中那稀里糊涂的悸動就違反自己的原則,將自己送入死,簡直就好像鬼迷心竅一樣,想到這里,他惡狠狠地看向了“罪魁禍”戈隆,卻發現蘇亞蕾斯與戈隆相互依靠著,連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這一幕頓時令他心中的怒火愈演愈烈,甚至還添加了其他的什么東西。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竟然敢襲擊調查兵團,那么,你們也應該做好了心理準備吧” 又是一個戈隆熟悉的聲音,正是憲兵團團長薩哈林少將,她的手中還握著一把長弓,方才將“殺人鬼”一擊必殺的黑箭看來就是由她射出的。 女少將手臂抬起,已經醒來的士兵迅速后撤,擺出防御動作,而憲兵團的精銳女戰士則各個拉開了手中的弓箭,瞄準包圍圈中的人,薩哈林手臂落下,下一刻,箭支如同雨點一般向人落下 戈隆是披著人皮的食人魔,擁有種族天賦護身,這樣的箭雨還要不了他的命,但是在外人看來,這名少年少女絕對死定了。 戈隆注視著襲來的箭雨,充滿絕望地目光卻緊張地著附近的每一寸空間,試圖發現某個身影,但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被人用力壓倒在地上,緊接著一個溫暖柔韌的軀體就已經趴伏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要害全部隱藏在自己的身軀之下。 戈隆這回是真的愣住了,他想不通蘇亞蕾斯為什么會做出這種蠢事,但是他的身體沒有等到大腦下達新的命令,就已經自己做出了反應。 食人魔那壓倒性的巨人之力狂猛的爆發,不由分的將身上的少女掀了起來,然后一個翻轉,反壓在她的身上,也就在這時,兩個人的目光終于對上了,少女的眼中充滿了驚訝,焦急,還有些不敢置信,她方才已經爆發出全部的斗氣,身軀的力量和防御都達到限,可是戈隆竟然能將這種狀態下的自己反壓在身下,以僅僅只開啟了一階封印的瘦弱的身體 而下一刻,灌注著強勁斗氣,又或者是附著了增益魔法的箭雨終于落下 “嗷~~~!” 宛如巨龍般的嘶吼聲在平原上響起,一團燦金色的火柱從天而降,橫掃天空,將整個夜空照亮,無盡的箭雨在覆蓋天空的火焰中統統燒成了灰燼,戈隆心中一動,再也顧不上身下已經開始綿軟的少女,目光望向左前方的一處斷崖,在崖頂,一個矮胖的身影正傲然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大魚” 終于上鉤了。r1152 第一百三十章 螳螂捕蟬(上) 火山大媽,種族矮人,童話馬戲團中的噴火雜技表演者,同時也是將戈隆的食人魔洞窟連同囚禁其中的活人死人付之一炬的罪魁禍首,擁有媲美成年噴火龍龍息的火焰噴吐能力,童話中毫無疑問的主力戰斗員之一。 戈隆直到今天還經常回憶起那一天醒來時的情景,周圍都是一片片慘白的骨灰,燒熔扭曲的鐵鏈枷鎖,只有戈隆還活著,現在想來,應該是他體內來自美女蛇精臨終饋贈的異大陸仙法發揮作用,當時他本能的吸收了火山大媽的部分火焰并儲存于體內,而這些火焰也在戈隆的人生首戰中,將饑腸轆轆的老座頭狼燒成了灰燼。 看著如同天神般出現的強力援軍,三名訓練生包括戈隆在內都發自內心的露出了笑容,當然,戈隆笑容的含義與其他兩人略有不同而已。 由薩哈林少將帶領的憲兵團是調查兵團真正的精銳,雖然由于蕾娜?凱瑟琳將軍的個人原因,所有的士兵從上到下全是女性,但無論是士兵資質,裝備,訓練,憲兵團與帝國幾支主力兵團相比也是絲毫不差,自然不可能因為一個會噴火的大媽出現就亂了陣腳,別說是火山大媽了,就算是面前真的出現了一條噴火龍,只要不是高階智慧龍,憲兵團就有與之一戰的勇氣......與實力。 “隨軍法師馬上加持廣域范圍御火奇術,弓箭手!冰系箭矢準備!瞄準~~~!” 薩哈林將軍一連串命令下達出去。就看到三名身穿漆黑長袍的女性法師升空而起,揮手播灑出大量藍盈盈的輝華,士兵身體一旦沾染上這些螢火蟲一般的光粒。瞬間就被鍍上了一層藍光,一看就能猜到對火焰的抗性大幅增加,而弓箭手們則從隱蔽精致的內袋中取出一支支晶瑩剔透,箭頭宛若藍色寶石般的附魔箭矢,彎弓搭箭,目標直指山崖上的火山大媽。 矮人火山可不是什么新人菜鳥,面對軍隊是一件多么危險的事情。沒有什么人比童話的正式成員更加清楚,因為那是少數幾種能造成童話正式成員戰斗減員的因素之一。 在童話馬戲團的規矩中,凡是由訓練生負責b級以上的任務時。都必須有一名正式成員作為觀察員,原則上正式成員只負責觀察評價,即使訓練生在執行任務中遇險死亡也不會插手,畢竟童話馬戲團從來都不是一個講究人道。允許廢物存在的地方。但是如果情況比較特殊。比如說突然遇到遠超任務難度的風險,又或者......訓練生具有特殊價值,死了會比較可惜的情況,負責觀察評估的正式成員可以依據自己的判斷,決定是否插手救援。 換句話說,是否要出手救援完全取決與火山大媽自己所做的決定,而她此時也正為自己的“一時沖動”后悔不已。 “該死的,沒想到會這么麻煩。怎么會這么輕易就把調查兵團中的精銳部隊給我招惹出來的啊,明明不過只是為了一個被變態貴族看上。拉回去當成孌童玩物的臭小子而已,難道是......” 面對眾失所指,矮人大媽竟然還有心思考慮其他,她猛地一拍巴掌,自言自語道:“一定是這個混蛋小鬼連調查兵團的大將軍都給迷惑了,看來他真正的天賦才不是什么治愈神術呢,迷惑男人女人,當個該死的小白臉才是他最擅長的~~~!” 腦子里想著稀奇古怪的東西,但是矮人大媽手上的動作也一點不慢,只見她將左手拿著的酒瓶對到嘴上,猛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對著右手上又細又短,卻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小火把一口噴出,頃刻間,足以媲美龍息的金色火焰再度席卷天空。然而這一回火炎再沒有像剛才一樣將漫天的箭矢一掃而空,這些專門配備軍隊的附魔箭矢上包裹著一層冰寒的魔法能量,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抵御火焰的高溫炙烤。 如果只是會噴火的話,那么矮人大媽又怎么可能成為童話馬戲團的正式戰斗員,只見她冷笑一下,嘴唇瞬息間變換了上百次口型,再配合氣息上的變化,方才直來直去的火柱瞬間像是活了一樣,足足分出了九個火頭,像是九條金色大蛇一般在空中狂舞,不僅如此,火頭頂端竟然也能像真正的火龍一般,“噴吐”出金色的火彈。 噴火秘技——“九頭龍炎!” 箭雨雖然能在短時間內抵御高溫火焰,但是對上這融入火山大媽精純狂暴斗氣的“九頭龍炎”,竟是被沖擊地七零八落,再無準頭,雖然附魔箭矢瞬間插滿了斷崖,但是矮人大媽身前身后百米范圍內,竟是一根箭矢也看不到。 再次解決箭雨危機之后,火山大媽又狠狠地噴了一口,金色火柱直接落在戈隆三人與調查兵團中間,在大地上制造出一堵三四米高,近百米長的火墻,兩兩幫人徹底的隔開。 “哼哼,雖然有點后悔,但既然我已經出手了,那你們就別想再傷害這幾只小鬼,不想被燒成焦炭的家伙,就快給我滾~~~!” 矮人大媽厲聲高喝,不時還有點點金色火星從她那余燼未熄的大嘴中噴出......這哪里是又矮又胖的低劣矮人,分明就是一頭施展了變形魔法的遠古智慧巨龍才對。但是只有童話內部的核心人員才知道,火山大媽這一身媲美噴火龍的燒滅之火,其實僅僅只是她神技般的操控技巧,加上矮人自釀的超純度烈酒,還有那根小小的,卻從不熄滅的火炬相輔相成,完美搭配后的成果。火山大媽雖然在戰斗員中擁有最頂尖的破壞力與范圍殺傷能力,但她并不像血紅帽副團長,斧王卡拉曼,潮汐巨人老鯊魚那樣已成功進階五階戰王,她的真實實力還不一定強過更下一級的豬面小丑們,甚至她其實只有三階巔峰級的斗氣實力。這也是矮人大媽為何要事先躲在斷崖這樣易守難攻地點的原因。 但是對于不明真相的人來說,面前的敵人威脅等級已經完全可以和一頭噴火龍劃上等號了。調查兵團是出了名的軍紀渙散,膽小畏戰,除了女子憲兵隊外,其他的普通士兵都開始面面相覷,眼神中閃現出畏懼恐惶的神色,只要有人帶頭,恐怕就會嘩啦啦的逃走大半。 “保持隊形,該死的,牧師呢,隨軍牧師團呢,讓她們馬上施展大范圍‘防御恐懼結界’,隊形一定不能亂,凡是破壞隊形的家伙,就地射殺~~~!” 薩哈林少將及時下達的嚴令有效緩解了部隊的崩潰,雖然她同樣震驚于火山大媽那駭人聽聞的噴火能力,但是作為蕾娜?凱瑟琳的貼身親信,她自然知道今晚上究竟是來干什么來的,真正目標又是誰...... 迅速下達一連串命令,隨軍法師與隨軍牧師瞬間為薩哈林加持了數種增益魔法,身上閃爍著各色光圈的女少將大喝一聲,已經低頭沖過了火墻,她的頭發皮膚雖然在魔法的保護下損傷不大,但是身上的衣物卻在瞬間被燒掉七七八八,只是薩哈林完全不在意這些,甚至連暴露的春光都顧不上遮掩,直接拔出了腰間長劍,向面前的戈隆三人橫掃過去...... “糟糕~~~!” 雖然是否出手幫助訓練生的決定權在火山大媽手上,但一旦她真正動手了,也就相當于將自己也綁在這件任務之上,如果任務失敗,又或者保護對象被殺,那么“變成廢物”,“連基本判斷力都不具備”......貼上這種標簽的火山大媽同樣會遭到馬戲團嚴厲的懲罰。而這幾名訓練生的直屬老師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以后的日子就要在他們的冷嘲熱諷與鄙視嘲弄中度過了。 與死亡或者責罰相比,這才是火山大媽真正無法忍受的事情。 火山大媽沒想到薩哈林竟然會這樣無恥而且違背常規常理就向三名訓練生狠下死手,戈隆不過是解離了一階封印,懂得一點治療術的小白臉,蘇亞蕾斯傷勢沉重,行動困難,“膽小鬼”鮑勃的幾種戰斗香水也難以對增益效果疊疊重重,本身實力也十分強大的薩哈林中將生效。這三人面對壓倒性的對手,根本就沒有安全回避的可能,再也來不及細想,四人眼看就要撞在一起,噴火救援已經來不及了,更還有誤傷的可能,火山大媽急怒之下,再也來不及細想,就向山崖下俯身沖了下去...... 薩哈林不管不顧,灌注斗氣的長劍繼續向訓練生身上砍去,但就在刀刃接觸到戈隆頸側之前,一根細細小小,樣子古怪特別的小火把就擋在了劍刃之前。正是火山大媽于千鈞一刻之際趕到,但是一瞬間,火山的臉色就變得古怪震驚,不是因為女中將這一劍威力太大,莫可抵御,恰恰相反,而是因為這一劍看似薩哈林用盡的全力,實際上卻根本就不帶絲毫力道,就是方才沒被她擋下,也能在挨到戈隆皮膚的瞬間停住。 “糟了~~~!這是個陷阱~~~!”(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一章 螳螂捕蟬(下) 火山大媽的戰斗經驗何等的豐富,一瞬間就判斷出薩哈林的真正目標仍是自己,雖然她的戰斗方式以噴火為主,但并不代表女矮人就不懂得其他的戰斗方式,事實上,因為擁有杰出的種族天賦,任何一名成年矮人都是最出色的重裝武士,而矮人也是打破身高體型與實力成正比規律的少數幾個種族中最具代表性的。 薩哈林少將的長劍果不其然的偏轉了一個角度,拖拽出一大片寒光向著火山大媽的咽喉劃了過去,但是女少將這勢在必得的一劍,最后卻斬在了火山大媽支起的手臂上,并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衣衫破裂,火星四濺,露出女矮人手臂上一截精鋼鑄成的護臂。光從護臂上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鍛造云紋就能看出,那正是出自某位矮人鑄造大師的精品杰作,最簡單卻十分有效的近身防具,灌注斗氣之后的鋼鐵護腕,擋住薩哈林這一劍自然不在話下。而下一刻,火山大媽已經鼓嘴嘬唇,從她腮幫中隱約透出的金紅光芒與鼻孔中噴出的幾點火星就能判斷出這一口火焰會有多么兇猛浩瀚。 薩哈林心中驚懼,雖然已經從蕾娜?凱瑟琳將軍那里知道今晚可能會出現難纏的對手,可還是沒想到會有這么強,雖然女矮人還不算是五階戰王,但是差距也非常有限了,如果叫這口火焰當面噴實,那么毀容都算是幸運的,就算身上已經提前設好多重防護。恐怕也難免被燒成焦炭的命運。 “如果你下的去手的話,那就來吧~~~!”薩哈林一聲厲喝,她的手腕側揮。一條暗綠色鬼影一般的斗氣手腕如同長鞭般甩出,將一旁的戈隆與蘇亞蕾斯強扯了過來,直接擋在身前。 火山大媽的臉孔鼓脹的如同包子一般,但是她的雙眼中卻露出狠毒扭曲的笑意,童話馬戲團的噴火王對于火焰的掌控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就算是這種距離,要將火焰分股操控。繞過兩名訓練生,直接將后面的臭婊砸燒成焦炭也不是難事,當然。火焰不長眼,距離這么近,這兩個臭小鬼自然也會受到一些波及,但火山可以保證他們不會因此掛掉。也就是燒爛全身的皮膚。最多燒掉手腳,不過這些火山大媽可不會在意,只要把這兩個小家伙活著帶回去,就算缺胳膊少腿也沒人會說她的不是。 火山的嘴唇裂開縫隙,金燦燦的火苗呼之欲出,戈隆也就是在這一刻,突然拿出了一直隱藏的碧色池光,早已經將初始動能灌注至極限的魔導彈頭。再加上戈隆的薩滿神術,“石齒武器”的臨時附魔。這一槍的威力已經是戈隆目前能夠達到的極限。 戈隆的舉動不僅讓火山大媽驚詫不已,就連和戈隆緊緊抱在一起的蘇亞蕾斯也用不解的目光望著他,但是戈隆如同磐石一般,目無表情的扣下了扳機,下一刻,纏繞著土黃色光華的魔彈頭旋轉著撕裂空氣,從火山大媽那高聳的胸口飛入,撕裂心臟穿越身體之后再從她的后背飛出,胸口的傷口僅有一指粗的一個小洞,但是在矮人的背后,卻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這正是彈頭的魔能在目標體內炸裂,無數彈片碎屑旋轉破壞后的戰果。 隨著生命的快速流逝,火山大媽的眼神從詫異轉為驚恐,最后變成無邊無際的憤怒,她可以接受自己戰死的結局,卻無法接受自己死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手上,那樣自己的人生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她大張著嘴巴,不再去理會那位將軍,火焰直接向著戈隆與蘇亞蕾斯熊熊噴出,誓要在自己死亡來臨之前,將面前所見一切焚燒殆盡...... 目的已然達到,成功剪除童話的一片羽翼,而戈隆也不打算讓自己的復仇之路在這里就畫上句號。 雖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是戈隆同樣沒有其他的選擇,面對撲面而來的火焰,他一把推開了身邊的蘇亞蕾斯,同時張開了自己的嘴巴,對著火焰狠狠地抽吸起來。 金黃色的火焰從火山大媽口中噴出,還未擴散便被戈隆吸入,這一幕看著無比詭異,不僅是憲兵隊首領薩哈林少將,就連一旁的蘇亞蕾斯與“膽小鬼”鮑勃都大張著嘴巴,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戈隆會突然攻擊火山大媽?為什么他能將熊熊火焰吸入腹中?這一團團的謎讓兩個人的腦袋已經完全轉不過來了。 戈隆是有苦自知,他對于東方仙法的了解僅僅只局限在胡蒙亂撞的一點皮毛,遠遠沒有達到美女蛇精故事當中那七位能夠移山填海的大地之子的程度,對于火焰的容納度也十分有限,而火山大媽人如其名,就好像真的是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一般,肚子里的火焰仿佛無窮無盡,僅僅過去了幾秒鐘,戈隆的情況就已經糟糕到了極限,他的身體好像馬上就要吹炸的氣球一樣,整個人鼓了好幾圈,不僅是皮膚繃得緊緊的,皮膚下面隱約透射出一道道紅色光芒,甚至戈隆的雙眼,鼻孔,耳朵,都已經開始冒出一溜溜火星,整個人就像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一般......不,不是好像,此時的戈隆,根本就是一顆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彈。 “薩哈林,帶上所有的人馬,馬上撤離,這小子還真是什么都敢玩,虧我還對她有了些許期待,甚至答應幫他完成這個陷阱,看來我的投資全都白費了......” 熟悉的聲音在女少將耳中響起,薩哈林知道這是隱藏在暗處觀望的蕾娜?凱瑟琳將軍下達的最新指示,她一邊指示所有人撤離,一邊同樣以心靈感應的方式向將軍大人詢問道:“我們就這樣放棄那個小子嗎?總感覺......有點可惜啊,怎么說,這次的目標也是一位接近戰王級的強者,軍功豐厚,而我們竟然能夠這么‘輕松’就將她逼入死路,甚至不需要大人您親自出手,就算是設下的陷阱,這樣的戰績也算是很不錯了,如果可以的話......” “......這我也知道,其實我也已經后悔沒有早一點出手了,否則局勢可能不會變成這樣......雖然他的能力確實很有意思,竟然能夠吃掉火焰,但顯然以他現在的能力還消化不了這個女矮人,算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你們快撤,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小子就會炸得什么都不剩了,一會你回去看看,如果那個女矮人的尸體還算完整的話,記得給我帶回來,我有用處。” “那如果......那小子也沒死呢?”問完之后,連薩哈林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可笑無聊,但她沒想到竟然還能聽到蕾娜將軍嚴肅認真的回答...... “......如果,如果他真的能從這種局勢中活下來的話,就只能說明他身上有著非常強的運勢或者可怕的潛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倒是真有打算和他更加深入,甚至是展開全面合作了......” 就在蕾娜?凱瑟琳話音落下的時候,突然間,附近的空間出現劇烈的扭曲,緊接著一條鐮刀般鋒利,足有兩米多長的蟲足從虛空中刺出,接著向下一劃,將空間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傷口,然后一個接近五米高,上半身是一位人類女性,下半身卻是一頭五色斑斕的蜘蛛巨怪從異空間中鉆出,正是戈隆不久前曾經見到過的頂級魔物“紡命蛛女”,傳說中隸屬于“水晶湖”的災禍法師,“蛛魔”安拉斯的寵物。 如同上次一樣,“紡命蛛女”全身上下捆綁著紫色的魔法奴役枷鎖,人形的上半身雙眼嘴唇甚至雙臂都被縫死,用以壓抑魔力的咒印刻遍全身,整體實力被壓低了至少兩個大階,即使如此,這也是一頭足以橫掃戰場,媲美戰王級強者的超級怪物。 紡命蛛女出現后不由分說的沖向了戈隆,狹長的蛛足粗暴的將戈隆與矮人大媽分開,早已經油盡燈枯的火山大媽如同干尸一般跌落在地上,雙眼中再無半點生氣,而生人勿進的戈隆身軀散發出的光芒越來越亮,整個人下一瞬間就會徹底爆炸,紡命蛛女蛛尾扭動,蘊含著紫光的乳白色蜘蛛絲噴吐出來,四根蛛足靈活擺動,頃刻間就將戈隆如同蠶蛹般層層包裹起來。這些蛛絲甚至連比蒙巨獸都難以掙斷,用來壓抑住戈隆的爆發自然不是難事。 此時發覺情況已經變化的薩哈林正帶著人馬沖了回來,但是紡命蛛女已然將戈隆扛了起來,似乎是打算離開。 “你要帶他去哪~~~?” 趴在地上,虛弱不堪的蘇亞蕾斯一把抓住了紡命蛛女的一條蛛足,死死握住說什么也不愿意松開,而紡命蛛女的另一根長槍般的蛛足已經高高揚起,下一瞬間就會將少女前后貫穿,但是紡命蛛女卻是沒有真正的狠插下去,她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蛛足僅僅只是在紅發少女的背后輕輕點了一下,微量的毒素恰到好處的讓她昏了過去。而一旁的“膽小鬼”鮑勃,從紡命蛛女出現的一瞬間便雙腿發抖,連逃跑的膽量也沒有,上位魔物的威壓在他身上終于有了充分的體現。 解決完一點點小麻煩之后,背上拖著包裹著戈隆的絲繭,在調查兵團的戰士返回之前,紡命蛛女邁開八條長腿,頃刻間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主角死了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究竟想把我們怎么樣,要殺的話就殺好了,別婆婆媽媽的,老娘現在有要緊事情去做,別給我浪費時間啊~~~!” 調查兵團內的囚室內傳來的少女叫嚷聲響徹半座軍營,士兵們紛紛猜測昨夜俘虜的小妞最后會受到什么樣的處置,如果是慰勞士兵的話那可就太好了,聽說那個小妞雖然皮膚不夠白,肌肉也稍微多了些,但是臉蛋身材還是沒得說的,光是看著就能讓人流口水啊,而她那強悍的實力,昨夜令人畏懼的斬殺戰績,都只會讓她的身價魅力進一步提升,更有一種征服的快感,這可是老街的女人們無法帶來的刺激感覺。而在主帥的營帳內,薩哈林少將正向頭大苦惱的蕾娜?凱瑟琳請示道:“怎么辦,我們該怎么處理那兩個小鬼,不......是三個小鬼,我差點把那個黑暗精靈給忘了,她們可都不讓人省心,尤其是那個玩飛斧雜技的,現在鬧得很兇啊。” “先別問我,我也很頭痛......”死亡騎士蕾娜狠狠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皺眉說道:“真是沒有想到,那個食人魔臭小子身上竟然會有這么多的孽緣,那可是紡命蛛女啊,堪比智慧巨龍,雷霆泰坦的存在,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次橫插一腳,搶跑那小子的家伙應該就是‘蛛魔’安拉斯了,這件事弄不好和‘水晶湖’都能扯上關系,真是那樣的話。可就太糟糕了,主人曾經說過,盡量不要和‘水晶湖’有任何交集。因為就連主人自己,都有過被水晶湖的那幫瘋子和變態利用過的記錄。” “那樣的話,我們要不要就把這次的事件純粹當成是一起普通的間諜入侵事件,把所有相關者處理掉,連靈魂都不留,然后就這樣不了了之呢?反正那個食人魔小子被‘蛛魔’安拉斯帶走,恐怕也不會再活著出現了。而那個藏得很深的馬戲團,雖然我們把他們的人給殺了,但我相信他們也不會為了這個就愿意和帝國的正規軍隊對著干吧。那樣可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他們一定和我們一樣,都有一堆不敢暴露的秘密才對。” “你說的......好像很對呢......但是......”蕾娜?凱瑟琳把玩著手中的魔導手槍,正是戈隆遺留在戰場上的“碧色池光”。她似乎陷入了深深地左右為難之中。 “好吧。我決定了,那個黑暗精靈醒過來之后就把她給放了,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用去管她,至于那兩個馬戲團的小鬼......把他們給我帶過來,我想好好和他們聊聊,哦,對了。在此之前,先把他們綁在操場上。每人抽上幾十鞭子再說,他們昨晚上殺了我不少小伙子,雖然那幫廢物死有余辜,但總得給其他人一點交待不是嗎......” ****** “臭小鬼,既然已經醒了,就不要再繼續裝死了,小心裝的太像,一不小心就變成真死了哦。” 尖銳怪異的語調,莫名的熟悉感,戈隆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正是曾與斧王卡拉曼?嚼骨激戰過,并令那位童話的戰王級強者身受重傷的罪魁禍首。正如他所言,戈隆之前就已經醒來,但是他并沒有馬上睜開眼睛,但是看來戈隆的小花招還是沒能夠瞞住對方的眼睛。 戈隆坐起身來,發現之前令他感到熟悉的陰冷與潮濕正是因為他們現在正處于一座看不到出口的山洞之中,一顆用作照明的光系魔法彈正懸浮在洞頂,如此奢侈方便的照明方式,也就只有高階法師才能夠做到了。而在戈隆的面前,正有一位黑衣黑袍,頭戴黑色面具的**師坐在對面,他自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水晶湖法師,“蛛魔”安拉斯了。 “你的能力還真是有趣,明明不是法師,也沒有特殊斗氣,卻能夠用身體直接容納巨量的火元素,哦,其實就算是法師和元素戰士也做不到這種事情,法師只能夠驅動御使自然界中的魔法元素為己效命,而元素戰士,魔劍士之流,更是只能操控魔法元素附著在武器或者防具之上而已,并不能夠將魔法元素直接導入身體,法職和戰職都不行,那根本就是在找死,可你不僅做到了,而且還差一點就成功了,我真的好奇,你的身體究竟有什么特殊構造......能回答一下我嗎?小食人魔......” “小食人魔”四個字一出,頓時令戈隆驚駭不已,到目前為止,完全知悉他真正身份的人應該就只有調查兵團的蕾娜?凱瑟琳將軍和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而已,難道是這兩人中的某位出賣了他? “喂~~~!你難道打算就這樣一直保持沉默嗎?要知道我為了救你,可是費了不小的力氣哦,你看看,連我‘珍貴’的寵物都變成了那個樣子......” 順著“蛛魔”安拉斯的手指方向,戈隆看到了那頭令人印象無比深刻的頂級魔獸——“紡命蛛女”,和上次一樣,她渾身上下布滿咒術鏈鎖與魔法刻印,顯然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不僅如此,她那巨大的蜘蛛肚腹中,布滿五彩斑斕條紋的黑亮甲殼下,一股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就像是在肚子里面升起一個火爐一般,顯然令她遭受的痛苦又加劇不少。 “我讓我的寶貝把你肚子里的火全都吸出來了,不過由于屬性不合,她也沒辦法排出去,只能等自己消化,這會令她的戰斗力下降不少,那個女矮人還真是不簡單,肚子里面裝的火都能夠媲美一條成年龍了,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她也是那個鬼鬼祟祟的馬戲團一份子嘛。” 戈隆望著可憐兮兮的紡命蛛女,語氣淡淡地詢問道:“為什么要救我,還有......你為什么說我是食人魔。” 戈隆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蛛魔安拉斯的指認,而他的話也令這位一身神秘的強**師嘿嘿一笑,說道:“本來,不管你是一頭小食人魔,還是童話馬戲團的學徒,在我看來都不過是路邊的石頭,地上的螻蟻而已,只不過......有人讓我來找你,而她提出的條件又讓我無法拒絕,所以我只能來了,然后碰巧看到你快要死掉了,為了完成我和那個人的約定,所以必須先把你救下來,嗯,就是這樣。” “有人......讓你來找我?”戈隆的心中莫名的一陣激動,黑手食人魔部族已經覆滅,僅剩的幸存者現在都在鬧鬼金礦,受到他和地精商人的庇護,除了他們,還有誰會知道他戈隆依然還活著,難道...... “是你的媽媽,巨妖拉法娜......”蛛魔安拉斯沒有繼續賣關子,而他的答案也令戈隆瞬間熱淚盈眶,終于......終于有了媽媽的消息了。在戈隆的心中,其實是否向童話馬戲團復仇根本就不重要,找回自己的家人,才是戈隆最想做的事情,只是由于童話隱藏的秘密與實力實在是太多太強,戈隆無從入手,沒想到此時此刻會突然聽到媽媽的消息,戈隆怎能夠不激動...... “媽媽......他還......” 戈隆的話已經說不下去了,這回倒不是因為過于激動,導致言語哽咽,而是因為胸口心臟部位插著的一柄匕首,一柄握在“蛛魔”安拉斯手中的,白骨質感,風格古樸狂野的匕首。隱隱約約間,戈隆記得自己好像曾在哪里見過這柄匕首。 “為......為什么......”戈隆感覺到生命力在流逝,甚至能感覺到靈魂要脫離身體的空虛感,但是他想不通,為什么蛛魔安拉斯要費力氣將他救下,救下他之后,為什么又要殺了他?還有......他說自己是巨妖拉法娜派來的,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媽媽為什么要這樣做?戈隆腦海中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但是他已經無法知曉答案了,因為...... 他已經死了。 “你問我這些問題,我也沒辦法回答你啊......”蛛魔安拉斯探了探戈隆的鼻息,確認他已經完全死亡之后,才撓著頭一臉無辜的說道:“你老娘讓我找到你,然后再殺了你,而且連‘怎么殺’都限定好了,我必須用這柄她給的匕首捅入你的心臟才行,而且還必須是在七天之內,為什么要這么干?你問我......我又去問誰啊?算了,反正任務達成,和拉法娜簽訂的契約也算是完成了,該是我......” “絲......絲......” 旁邊的紡命蛛女突然發出陣陣低沉的嘶吼,安拉斯扭頭看了過去,冷笑一聲說道:“怎么,我殺了這小子,你竟然會感到難過?這倒還真是稀奇,你和他應該是沒什么關系吧,你成為我寵物的時間應該都比這小子的年紀還大,還是說......你看上他了?這么一說的話,你的繁殖期好像就是在最近,你不會是發//春了吧?” ******(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祖先 胸口的火辣痛感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死亡”的降臨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怖,一切,都是平平淡淡的。 當最初的震驚與恐懼過去之后,戈隆剩下的也就只有無盡的遺憾......還有不少悔恨,他畢竟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沒有做完,太多太多的承諾沒有兌現。 周圍是一片黑暗,死寂。 無聲、無光、無人、無影......就在戈隆以為這樣無聊的世界會持續到天荒地老,沒有盡頭的時候,突然間,他的眼前出現了...... “光”。 那是最純凈,最簡單,最透徹的光,仿佛來自天界,又如同一道大門一般,將戈隆帶到了另一個地方,世界豁然開朗,戈隆本能的想用手臂擋住眼睛,不過后來他馬上發現,現在的自己并沒有手臂,而眼睛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原因是,現在的戈隆,就只是一個靈魂而已...... 出現在戈隆眼前的,是另一個壯闊美麗的世界......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仿佛延伸到世界的盡頭,比海石灣雨林中最恐怖的巨獸,蛇皮蜥牛還要大上幾十倍,上百倍,體型堪比傳說中的地行龍的巨獸成群結隊的在大地上漫步,像是牛羊一般慵懶悠閑地啃食著地上的藍草。不僅是大地上生機勃勃,天空中也隨處可見翼展超過百米的巨大飛龍飛獸在翱翔游弋,大小不一的山巒懸浮在半空中。一道道瀑布仿佛從天而降,美得宛如夢幻。 紫紅色的天空,十三輪巨大無比的彩色之亮交相輝映。繁星閃耀,令整個世界不知是白天還是黑夜,但這一切都在告知戈隆,這里絕不是他成長居住的那個世界。 “難道,這里就是地獄嗎?”戈隆從不認為自己死后能去天堂,而他所信仰的食人魔那古老的薩滿教義中,也沒有地獄或是天堂這種地方。生靈死后,無論他們生前是好的,還是壞的。最終都會歸于世界的大意識當中,回歸本源。 但是就戈隆目前眼睛看到的世界,好像怎么都和世界的本源扯不上關系,反而更像是他從故事中聽到的。某位高階神明創造出的“神域”。又或者是,與刀塔大陸平行的另一個位面。 忽然間,在天空中飄飄蕩蕩,仿佛浮萍一般的戈隆靈魂,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外力所捕捉,拉扯,毫無反抗余地的被拉往某處。 自己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戈隆自然不會再去恐懼擔憂什么。剛好還可以借著這股外力向某處飛去,順路繼續欣賞著這個世界難得的美景。對于每天都只能夠看到大海與雨林的戈隆來說,這個以平原和戈壁為主的世界簡直令他欣喜若狂。 戈隆也不知道自己飛了多長時間,事實上,他早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時間與空間的感知能力,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似乎就只有視覺,這也令他注意到,他似乎是在向地勢越來越高的地方行進。從最初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到現在隨處可見的高山峭壁,到最后,戈隆終于在一片壯闊連綿的山脈前方停了下來,然后戈隆就看到了,那位仰躺在眾山之間,以山脈為枕,大地為席,彩云為被,閉目沉睡的巨人...... 偉岸?莊嚴?博大?浩瀚?敬畏......戈隆腦海中連續閃過無數此類的詞句,卻沒有一個能夠用在眼前這位巨人身上,然后戈隆才慢慢注意到,在巨人身邊的那些山巒,似乎有很多并不是真正的群山,而是無數巨大的白骨堆積而成,無數至少也是巨龍一級的生物,被啃食掉血肉之后留下的累累白骨,數量根本無法計數。 另外,這位巨人似乎只有一只眼睛。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戈隆能夠“看”到,伴隨著這位獨眼巨人的呼吸,伴隨著他胸膛的上下起伏,仿佛整個大地都在一同顫抖,戈隆能夠想象得到,如果自己能聽到聲音的話,恐怕不會比自己站在最大的風暴海嘯中好過。 吸扯著戈隆的力場驟然加劇,帶著他直接沖到獨眼巨人的面龐前方,當戈隆終于可以近距離觀察這位巨人臉龐的時候,又一次被他的偉大與強壯所震撼,僅僅只是他那沒有張開的眼皮縫隙,就好像一道巨大的溝壑一般深邃寬廣。而這道“溝壑”,也隨著戈隆的到來逐漸分離,戈隆知道,這是巨人正在睜開他的眼睛。 “終于......有人被送來了......” 這隱約熟悉的聲音直接在戈隆的靈魂深處炸響,當然也只有直接作用于靈魂的聲音,才能被現在也只剩下靈魂的戈隆聽到,而且若不是這個聲音毫無敵意,甚至是都沒有過于集中注意戈隆的話,僅憑這個聲音,就能夠將戈隆的靈魂震散,讓他真正的歸于虛無。 “我這一覺究竟睡了多久了?幾天?還是幾千年?算了,反正我也算不清楚,不過我那些沒用的廢物子孫終于完成我交付的任務了,把你,送到了我這里......” 戈隆并沒有再去仔細分析體味這些話語中隱含的訊息,而是直截了當的向面前的獨眼巨人問道:“您,就是我們所有食人魔部族共同的祖先,我們血脈的源頭,遠古半神,獨眼巨人戈魯爾嗎?” “沒錯,我就是戈魯爾,但是我不喜歡什么‘遠古’,‘半神’這樣的稱呼,我更喜歡那些畏懼我力量的人送給我的稱號,‘食龍者’,‘食龍者戈魯爾’......只有這樣的名字,才能夠體現出我的強大......還有我偉大的個性。” “食龍者......”戈隆的靈魂忍不出發出一陣戰栗,他的目光掃過戈魯爾身邊堆積如山的骨骸。從那些骨骸的巨大與即使是死亡之后,仍然散發出強大的壓迫與靈魂震懾來看,這可絕不是刀塔大路上那些已經是站在力量頂層的亞龍。噴火龍,而是更高級,更可怕的存在,比如說,傳說中的七階智慧巨龍...... “算了,老子可沒空和你這個小崽子閑聊,前不久。我給所有能夠繼承我和依蘭娜忒斯那個騷娘們點滴力量的子孫發去了命令,讓她們給我尋找一個血脈濃郁,可以最大程度繼承我力量的后裔。將他的靈魂帶到我這里,可是看來能夠同時覺醒我與那頭三首海妖力量的子孫少得可憐啊,等了這么久就只送了你一個過來,而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細看看的話。你怎么長得一點都不像我,而且靈魂還散發出那些卑微渺小的人類的氣味,該死的,是哪個混蛋在糊弄我?糊弄我這個偉大的‘食龍者’~~~!我一定要給她一個大大的教訓~~~!” 戈隆的腦海中猛然閃過巨妖拉法娜的身影,他也終于明白老媽不惜與水晶湖的法師,“蛛魔”安拉斯合作,簽訂契約,也要讓他將自己殺死的真正用意了。看來她作為天賦異稟的巨妖,收到了這位老祖宗的召喚命令。然后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打算,以黑手食人魔族代代相傳的法器為媒介,并發動秘法,將自己的靈魂送到了遠古半神戈魯爾所在的神界,傾聽這位“食龍者”的聲音。不過現在看來,這位老祖宗好像對自己不大滿意,而且還開始遷怒于自己的母親。 無論是引發神怒,還是祖靈之怒,恐怕都找不出比這更加糟糕的事情了。 “我的名字......戈隆.黑手,海石灣拉法娜之子,偉大的‘食龍者’,我的祖先戈魯爾啊,請安靜的聽我一言,我雖然身上混雜有人類的血液,但這并不足以抹去我是一名真正的食人魔戰士的事實,現在的我,在接受您的召喚之前,已經成長為一名足夠強大的戰士,與我同齡的食人魔中,不會有人比我更加強大,而且,我還擁有其他食人魔不具備的東西,那就是智慧,不管祖先大人有什么樣的吩咐需要您的子孫去做,那么請相信,不會有人比我,比您的子孫,戈隆.黑手更加適合這個任務的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為這位祖先大人展示出自己的自信,吃點牛都無所謂,但要讓他覺得拉法娜并沒有選錯人,而戈隆也隱約察覺到,取得祖先的信任,接受他布置下來的任務,恐怕也是自己的靈魂能夠回到原來世界的唯一方法,不管這位祖先大人要做什么,既然拉法娜寧愿付出巨大犧牲也要讓自己來到這里,那就絕對有她的理由,而戈隆也不會去懷疑自己的母親。 “......聽你這么一說,你好像確實和我那些笨蛋子孫有點不大一樣......你說的‘智慧’,難道就是那些膽小鬼們用來施展卑劣的陰謀陷阱所用的東西嗎?哼!只有懦夫才會將‘智慧’當做是武器~~~!” 聽到祖先大人的怒吼,戈隆忍不住一陣后悔,沒想到自己押錯了寶,這下可慘了,自己也就算了,弄不好還會連累母親,可是萬萬沒想到,獨眼巨人的話鋒一轉,竟是又用一種不大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語調繼續說道:“可是......可是......可是我這幾次被那幾個死對頭吊打,好像也不是因為他們比我更強,我比他們都要更有力量,可我......可我還是輸了......對了,就是因為這些該死的‘智慧’,看來......我就算是不喜歡,也要試試看這個叫‘智慧’的東西,能不能幫助我挽回敗局了......既然這樣的話,小子,我決定了,就是你,接受我的賜予,我的力量吧,然后,回到你的世界,回到你的身體,去給我......” “徹底征服那個世界吧~~~!” ******(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四章 復活?蘇醒? “征服世界?” 這是一個戈隆既熟悉又陌生的詞匯。{ 在他所聽過的眾多故事中,反派的最終人物往往是以“征服世界”作為最終目標。好像不這么做的話,就夠不上資格稱為最終波ss一樣。 “壞人”,就要去征服世界,這就是戈隆對于這個詞匯的全部理解。 但是作為一名食人魔,戈隆卻完全無法理解“征服世界”究竟有什么意義。黑手食人魔曾經吃得飽,睡得足,生活所需的一切都能從海石灣雨林或者那些往來的富有行商那里獲得,這是戈隆......至少是其他的食人魔都是這么認為的。在刀塔大陸漫長的歷史上,還從未發生過任何一起由食人魔主導或引發的大型戰亂,當然更不可能會有某個閑得無聊的食人魔弄出試圖顛覆世界的邪惡陰謀。當然,并不是說食人魔就是喜好和平的種族了,相反的,在任何一場大中小型戰役當中,經常都能夠看到食人魔沖殺在第一線,嘶吼著屠戮生靈的身影。 征服世界...... 戈隆突然間覺得有些好笑,事實上,他也確實笑了出來,在面前這位偉大的祖先大人面前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怎么?你覺得老子交待給你的任務很好笑嗎?” 獨眼巨人......半神戈魯爾的聲音中蘊含著一絲怒火,他無法接受自己的血脈后裔對他的決定提出任何質疑或嘲弄,視戈隆的回應。他會考慮是否要一口吐沫弄熄他的靈魂之火。 不過戈隆緊接著便搖了搖頭,帶著頗為古怪的笑意說道:“不,祖先大人。我想您是誤會了,您交待的任務,無論如何我都會去全力完成它,我剛剛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食人魔已經是刀塔大陸的主宰的話,那么......我這些日子遇到的。黑手部族遇到的劫難,是不是都不會發生......如果我們食人魔已經是大陸主宰,那么世界又會變成什么樣?混亂?瘋狂?一個由食人魔來統治一切的世界。豈不是會非常令人期待?在以后的故事當中,又會怎么描述這一段瘋狂的歷史呢......” 戈隆如同自言自語般說道,聲音也越來越低,似乎開始沉浸在幻想的世界當中。突然間。他大聲吼叫道:“祖先大人,我需要力量!我需要征服一切的力量!我需要不畏懼一切,可以隨心所欲的,橫行無忌的力量,賜予我力量吧,無論您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會先為您做到的,只要您能馬上賜予我拯救家人的力量!” 戈隆的決心與氣勢似乎總算是對了獨眼巨神戈魯爾的胃口。他那響徹天地的靈魂之音再一次在戈隆的腦海中炸響:“這樣才像話,讓你去征服那個世界的理由老子暫時懶得跟你解釋。你只管去做就好了,至于你要求的力量,老子當然會給你,但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 戈隆頓時有了一種想要炸毛掀桌的沖動,他沒想到這位祖先大人給自己扔出去一個近乎開玩笑的“宏偉”任務之后,然后又說什么都不能給自己,難道要讓他就憑現在的實力去向刀塔大陸現任的主宰人類挑戰,然后博他們開懷一笑嗎? “當然不是現在,你現在的身體弱小的甚至連我的呼吸都經受不住,又怎么可能承受我那無匹龐大的力量,哪怕是一絲一毫也沒有可能,不過,我倒是在你的身體中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是六個......不,是七種連我也沒見過的力量,可能比我的那幾個對頭的能力更加古怪。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搞到這么古怪的力量的,但是看你的身體狀況,應該還無法完全適應和使用它們吧,現在倒還好說,當這七種力量繼續壯大下去的話,你的身體一定會被它們搞得亂七八糟的,不過既然你是老子的血脈后裔,當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老子可以幫你改造這七種力量,讓它們變成你能夠理解的,你的身體能夠接受的,你能夠通過磨練進行提升的力量,以后也不會出現什么大問題......嗯,大概吧。總之老子可以徹底激活你體內的天賦力量,讓它們與這七種力量徹底融為一體,這樣就可以了,還有,讓你征服世界的任務,你要給老子盡快完成,完成之后還有下一步任務。最遲也要在老子下一次瞌睡醒來之前,嗯......大概,好,老子就給你六十年的時間,雖然的確是短了點,但是老子也有老子的難......算了,總而言之,你快點給老子滾回去,哦,別忘了這東西,這好像是老子哪一次跟人打架時被敲掉的一顆門牙,就送給你當紀念了......” 隨著老祖宗揮了揮手,戈隆的魂體就像是被送入另一個時空一般,一陣眩暈翻滾之后,戈隆大聲喊叫著坐起身來...... 眼前是一片壓抑的漆黑,無聲無光,灰塵沖向戈隆的咽喉鼻腔,讓戈隆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他這才察覺到自己身上竟是蓋了一層厚土,看來自己之前應該是被什么人給埋了起來。 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一切,就好像夢境一般,事實上,戈隆腦子里有關那位祖先,獨眼巨人戈魯爾的記憶,也確實像是初醒之后正快速消失的夢境記憶一般,在短時間內就變得模模糊糊,現在連戈隆自己都開始懷疑,之前所見的那個世界是否真的存在,那一切又是否真的發生過。 “對了!那顆牙齒呢?”戈隆猛然記起,獨眼巨人在送他回來的時候,似乎是提起要送他一顆門牙做紀念的,那么那顆牙齒現在在哪里?以這位祖先大人的夸張塊頭,即使只是一顆牙齒,也應該有座小山那么大了吧。 戈隆擁有夜視的能力,但是他在這座黑暗的山洞中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除了之前水晶湖法師留下的些許痕跡,與還將自己的下半身埋住的坑洞之外,再無任何可疑的,能讓人聯想到巨人或者牙齒的東西。 “看來......那一切果然真的只是我的幻覺,我不過是做了一場離奇古怪的夢而已。”戈隆撫摸著自己胸口上已經結痂愈合的傷口默默想到。像這樣的傷勢,對于生命力極端頑強,并擁有超強自愈能力的食人魔來說確實算不上是什么致命傷,也許,那位“蛛魔”安拉斯以為自己已經死去,并沒有好好檢查就把他給活埋了吧。 心中這樣想著,戈隆從土坑內爬出,他一邊拍落身上的塵土,一邊胡思亂想著,戈隆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慶幸?還是失落? 總算有了一點老媽的消息,卻又突然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刀,醒來后再不見人,瞬間線索全斷。作為一名食人魔,能夠親眼見到自己的祖先——偉大的遠古半神戈魯爾,這絕對是無上的榮耀,但醒來后又發現不過是一場“美夢”而已。不久前剛剛體驗了一把“死亡”降臨,現在自己又從地面里爬出,簡直好像是受詛咒的亡靈生物一般,這種種事情集中發生在一起,戈隆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過至少他還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可沒有空閑留在這里思考人生。 自己與那位全民公敵,死靈騎士蕾娜?凱瑟琳之間的同盟關系并不穩固,存在著許多隱患,隨時都有可能出現變數。童話馬戲團對于火山大媽之死的反應,鬧鬼金礦,甚至是老街的動向也令里林無法放心,當然更不用說不知在哪里等待著他的老媽與哈庫莉莉。為了她們,戈隆都必須盡快回去,回到那個復雜多變,卻又蘊含無限可能的世界中去。 ****** 戈隆是在昏迷的狀態下被蛛魔安拉斯帶入這個無名洞穴中的,這個洞穴的復雜程度雖然還比不上懷疑是史前遺跡的鬧鬼金礦,但是也同樣支路繁多,地形復雜。好在戈隆對于這樣的地形環境十分的熟悉適應,再加上現在的他又擁有了夜視與透視的能力,要找到回去的路并不困難,約莫過去了三十分鐘左右,戈隆就重新看到了正午的陽光...... 他現在身在一處荒蕪的平原上,在植被繁茂,生機勃勃的海石灣半島,這樣的地形并不多見,不過這里距離調查兵團的駐地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反倒是離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的鬧鬼金礦不遠,在斟酌考慮了一下之后,戈隆決定還是先花點時間,去那里看一下,畢竟黑手部族的小食人魔們現在可都寄住在那里。 在飛奔的途中,戈隆又遇到一件古怪的事情,他原本身上所穿的老街提供的華麗衣服,之前就已經在土中搞得不像樣子,現在更是在勁風中腐化四散,就好像是在土里埋了很長時間一樣。但是當鬧鬼金礦的外圍柵欄出現在視線之內后,戈隆就再也顧不上考慮其他,徑直地沖了過去......(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五章 蒼白巨人 越是逼近鬧鬼金礦,戈隆心中就隱隱升起一股不安,他停下腳步眺望前方,不遠處就是鬧鬼金礦區域用硬木與藤條編織出來的簡易柵欄,雖然秉承地精商人的一貫風格,這堵圍墻都是用一些就地取材的廉價材料建造而成的,但是這堵圍欄四米多的高度與四十公分的厚度都還勉強說得過去,也做過一定程度的防火處理,而且每隔百米就建有一座十五米高的木制瞭望箭塔,配備遠程作戰單位后可以發揮出不錯的戰場壓制力。*就一座商業性金礦來說,這樣的防御措施已經非常達標了,足以讓絕大多數強盜竊賊望欄興嘆,再加上還有黑手食人魔部族的少年戰士駐防,落潮港范圍內的大小勢力,除了調查兵團外再無人擁有從正面攻打這里的實力。 但是,此刻映入戈隆眼中的,卻是一片黑煙滾滾的戰場......有人正在襲擊這里,在濃煙中,戈隆依稀看到了一面烏黑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面所描繪的白色骷髏與交叉的人類大腿骨說明這些襲擊者的身份......“海盜”。 作為海濱小城,落潮港從來都不會缺少海盜的身影,他們有時候會以商人,消費者,旅客,嫖客,酒客的身份住進落潮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一般是安全的,不僅如此,還會為落潮港的經濟繁榮做出不小的貢獻。但如果他們是以自己的“本職”......也就是“海盜”身份造訪落潮港的話,那就將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在落潮港建立后不長的歷史上。受到海盜成規模性襲擊洗劫的次數幾乎數不過來,就連將整座港口夷為平地的記錄也有兩次。從某些方面來講,海盜比那些盤踞在海石灣雨林中的異人族強盜更加可怕。至少那些亞人族與類人族很少會走出雨林,進攻城市。直到近幾年,落潮港繁榮的經濟吸引了大批雇傭兵團,魔法師公會,盜賊行會,獵人之家的進駐之后,海盜們才開始逐漸收斂。近幾年已經鮮有大規模的劫掠行動了,沒想到戈隆竟然會在這里見到這些故事中經常出現的反面角色。 喊殺聲仍然沒有停止,食人魔那特有的粗壯狂野的吼叫聲不時地響徹天空。這也令戈隆稍稍冷靜了一下,至少自己的族人依然在戰斗著,他來得也許還不算太遲。 再接近一段距離,戈隆終于清楚地看到了交戰的雙方。其中攻城的一方正是高舉著海盜旗幟。身穿黑袍的神秘軍隊,他們總人數約莫數百人左右,粗略看去竟像是各種職業齊全,有人負責從正面攻擊柵欄,有人負責從遠處進行弓箭壓制,戈隆隱約間還看到有戰斗法師和治療牧師的身影。這些人行動有序,而且每個人都是默默地戰斗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他們的對手。則正是一群身穿重鎧,吼叫連連的食人魔少年戰士。以及......身穿華麗性感服裝,作戰風格獨樹一幟的女人集團......老街妓/女。 ****** 戈隆盡量低俯著身體,迅速的向不遠處一座亂石堆沖去。忽然極度危險的感覺撲面而來,尖銳如刀鋒一般摩擦著戈隆皮膚。戈隆知道自己的行蹤一定是被發現了,他突然間動了起來,回手一肘狠狠地扭身向后面砸去,空無一物的空氣中頓時出現一朵鮮艷的血花,與此同時,一柄連鋒刃都透出一股暗紅色的尖銳匕首則刺中了他的后腰。 偷襲戈隆的是一位黑暗行者,在受到戈隆的直擊之后,他從潛行狀態下被迫脫離,浮現出真身,這是一位身材矮小,渾身籠罩在黑色長袍中的男人,陰冷殘忍的目光令人印象深刻。他抬手擦掉了嘴角污濁的血跡,然后嘴巴咕嘟了幾下,又連著唾沫吐出了三顆血粼粼的牙齒,再次看向戈隆的眼神頓時變得更加地怨毒。 男人抬起匕首,查看著自己刀尖上的點點血跡,突然冷笑了起來:“沒想到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竟然能夠發現我的行蹤,看來你的身份應該也不簡單吧,不過......算你倒霉,中了我的秘傳毒藥,一會你就會渾身麻痹,動彈不得,而且你放心吧,我是不會馬上殺死你的,在外圍放風挺無聊的,所以我會充分利用你來給我好好解悶的......” 矮個子男人話還沒說完,戈隆就已經應聲而倒,矮個男人嘿嘿冷笑,又是掏出兩柄飛刀直接甩在了戈隆身上,看到這位渾身泥污的骯臟少年沒有任何反應之后才靠了過去,準備先用匕首挑斷他的手筋腳筋。 矮個男人無疑是一個謹慎小心的家伙,但他錯就錯在一開始就以“人類”的標準來衡量眼前的瘦弱少年,所以原本躺在地上,本應該身受“劇毒”與“刀傷”雙重重創的骯臟少年突然間暴起,用纖細卻擁有難以形容的怪力的手臂扼住自己的脖子時,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我的毒呢?為什么沒有效果?而且我明明已經刺傷他了才對啊!” 隨著戈隆的身體動作,那兩柄應該深深插入他體內的飛刀被肌肉硬生生擠壓了出來,只在食人魔少年身上留下指甲抓傷一般的細小傷口......眼角的余光掃到這一幕的矮個男人瞬間就知道自己撞上了扮豬吃老虎的硬角色,這下栽了。 戈隆的手臂緩緩收緊,種族天賦全開的身體完全無視矮個男人做出了最后掙扎反抗,無論是他的匕首,毒藥,陰毒手法,在鋼皮鐵骨,多種毒素免疫的食人魔面前就好像幼童面對成年人一般無力可笑。 戈隆將二人的身體死死壓在茂密的草叢中,嘴巴挨在矮個男人耳邊。小聲問道,“說,你們究竟是誰?為什么要襲擊這座金礦?你最好快點回答。我的耐心有限,還有,不要試圖召喚同伴,我隨時可以扭斷你的脖子。” 這是戈隆最想知道的問題,雖然已經知道襲擊者應該是海石灣的海盜,但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惑懷疑,正好可以從這個自己送上門的黑暗行者口中知道答案。但是戈隆馬上就失望了,他懷中的身體突然間一陣劇烈抽搐,然后逐漸變得冰冷僵硬。不再有任何動靜。戈隆皺著眉松開了手臂,查看著他的俘虜,果不其然,這家伙的眼睛圓睜。從七竅中流出烏黑粘稠的血液。竟是用特殊方法自殺了。 這絕不是海盜的行事作風! 戈隆不動聲色的把矮個男人的腦袋在他脖子上轉了幾圈,差一點就給扭了下來,這樣一來,他就算是用秘法裝死,要想復活也只能成為無頭僵尸了。然后戈隆撕開了他身上的黑袍,果不其然隱藏在下面的,是一套優質精良的皮甲,在皮甲胸口本應該是身份徽記的位置。只有一片痕跡嶄新的空白。 隨手將男人的皮甲衣物剝去,再去查看他的身體。戈隆發現他竟是十分的干凈,甚至連部分體毛都經過細心處理...... 在以食人魔廚師的眼光審視完這具尸體之后,戈隆終于完全確定,這人絕對不會是海盜。 無論是在故事當中,還是黑手食人魔偶然間捕獲的新鮮海盜俘虜,這些家伙留給戈隆最深的印象就是邋遢與骯臟。與食人魔的“原始豪放”式的骯臟完全不同,海盜的骯臟是完全富有“大海特色”式的,甚至連食人魔都難以忍受的骯臟,那些身上穿著從死人身上剝下的華麗衣服,卻幾年都未必會洗一次,他們的身體也和他們的衣服一樣,長期缺乏淡水的海上生活,讓這些殘忍的大海男兒們身上都有一股死魚爛蝦的腥臭味道,污泥與爛瘡遍布他們的每一寸皮膚,甚至連食人魔看了都會倒胃口,難以下咽。這些著名的特征與被戈隆扼死的矮個男人沒有絲毫共同之處,事實上,除了他皮甲外面斗篷上的那個嶄新的骷髏印記之外,他再沒有任何與海盜相同的地方。 戈隆已經知道,這次襲擊鬧鬼金礦的人一定是出于某種理由,不愿意暴露身份,這也說明他們比真正的海盜更加可怕,因為海盜的目標至少是明確的。更令戈隆擔憂的,是這個男人身上隱約透出了些許“貴族”的味道。而在刀塔大陸上,任何與世界貴族沾邊的事情幾乎都不是好事情。 想到這里,戈隆從紋身中取出了一張面具拿在手上備用,這正是他從自己的半人馬小女友,雅爾塔?雷霆踐踏那里得到的那張巫毒面具。之前一直放置在紋身中隨身攜帶,戈隆的隱藏身世也許與貴族有關,可以的話,他盡量不想在貴族面前暴露身份,這張面具也許一會能用的上。但是隱約間,戈隆又覺得這張面具似乎有些變化,好像和以前有點不同......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巨大的轟響,戈隆再顧不上研究手中的面具,連忙探出頭去,就看到不遠處的一截柵欄在魔法師的火球術轟擊之下連同后面聳立的哨塔一起轟然垮塌。 之前站在哨塔上手持矮人火槍向下方射擊的是兩名身穿性感皮裝的火辣女郎,雖然因為幸運的緣故,她們沒有直接葬身在倒塌的瞭望塔中,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其中一個女人的大腿被一截斷木壓住,尖叫著掙扎卻無法脫身,而另外一個女人則丟下了火槍,試圖將其拽出來......老街女人們雖然勇悍忠誠,訓練有素,戰斗中悍不畏死,但卻無法改變她們作為女性天生的體質缺陷,尤其是在力量方面,經常會遇到無可奈何的時候。比如眼前這一截斷木就能令她們無能為力。 三名手持長槍的黑袍人獰笑著踏過燒焦的柵欄殘骸向兩個女人逼近過去,槍尖所指之處正是女人們的臉頰與高聳的胸口,而老街的女人們也已經放棄了掙扎抵抗,就只是用毫不退縮的憤恨眼神注視著敵人,眼看下一刻她們就要橫死當場,就在這時,隨著一聲大吼,一位食人魔少年突然間橫沖了過來,揮舞著手中已經打光彈藥的超大號火銃,將三名槍兵直接掃飛到半空當中,然后他轉過身去,將壓在女人腿上的巨木抬開,但還未等他們從垮塌的柵欄處撤離,一顆火球就在食人魔少年的背心處炸開。 這是一顆附加了多種超魔效果的“加料”火球,即使是對天生具有抗魔能力的食人魔也能夠造成巨大的殺傷效果,食人魔少年早已經在之前的戰斗中精疲力竭,這顆火球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樣,他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慘叫聲,巨大的身體向前方傾倒,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兩個女人趴在他的身上瘋狂的搖晃呼喊,想要喚醒他逐漸遠去的意識,然后又試圖拉著食人魔少年那胖大沉重的身體逃走,這一幕看在一眾黑袍人眼里,簡直就像無聊可笑的鬧劇一樣,食人魔......妓//女......這兩種大陸上人人都能夠唾棄鄙視謾罵的東西,竟然會在戰場上聯手,而且還上演這樣一幕“悲壯”的互救情節,這根本就是對“真正的”戰士,對“真正的”戰場的侮辱。這座邪惡的金礦,連同盤踞在這座金礦里的一切生靈,都是最最該死的褻瀆者,是必須要清理的垃圾。 就在黑袍人準備踏過圍欄,將里面的“臟東西”徹底解決掉的時候,突然從戰場的后方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般的暴吼,緊接著,一個巨大蒼白的身影沖入了戰場...... 那是一個近乎**的,偉岸彪悍的身影,他有著蒼白如同白骨,如同象牙,如同大理石般冷硬的肌膚,三米多高肌肉虬結的身軀已經可以歸入“巨人”的等級,一身膨脹欲裂般的肌肉散發出狂野兇暴的力量,整個人就如同戰神殿中擺放的那座戰神奎托斯戰斗姿態的雕塑一般。 但是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卻是這位巨人的頭部...... 他的臉上帶著一張古樸猙獰的巫毒面具,僅能從木質的面具縫隙中看到他那雙失去理智,瘋狂嗜血的雙眼,以及遍布獠牙的血盆大口。蒼白巨人的一頭一米多長的紅發閃耀著血色的光芒,竟然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在蒸騰狂舞。 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一頭嗜血的兇獸。 “巨人”的出現令戰場上寂靜無聲,所有人......黑手食人魔的少年戰士,老街的女人們,包括那些來歷神秘,隱藏身份的黑袍人,他們都在用詫異驚恐的目光注視著巨人的身影,想不通像這樣的怪物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戰場上,還有...... 他究竟站在哪一方?(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六章 “王”者歸來 “我是誰......” “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等等......站在我面前的又是誰......一名重鎧武士嗎......他是我的敵人嗎?不過他好強,應該是解離了三階封印的屠殺者吧......可我干了些什么......我,我把他打飛到天上,然后......抓住他的雙腿......把他撕成了兩半......為什么......為什么我會變得這么強大......難道是因為......那張面具的緣故嗎......” 此時的戈隆內心一片平靜,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他能看到戰斗的影像,能聽到哭號慘叫的聲音,能聞到血腥與硝煙,也能感覺到鮮血潑灑在身上的那種溫熱。他知道自己現在正在戰斗著,而且對手還是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軍團,面對這樣強大的對手,自己甚至正在占據著上風......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戈隆感覺自己像是靈魂附體在其他人身上一樣,正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觀察著自己。 一切異常,好像都是從他帶上那張面具開始的...... 那張,他已經放在身上很長時間,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的巫毒面具。 ****** 在海石灣熱帶雨林中,很多原始部落文明都喜歡使用這種用硬木或骨頭雕刻,裝飾少許鮮艷羽毛,最后再由部落薩滿或巫醫繪制上鮮艷圖騰紋制成的巫毒面具。雖然從人類魔法師,魔法學者的角度來看,這種工藝粗糙毫無美感的垃圾制品上面沒有附著任何有用的魔法元素。更不會對使用者起到絲毫強化增幅作用,但是部落民族卻相信巫毒面具會給自己帶來寶貴的運氣,以及戰斗中悍不畏死的勇氣。至不濟......這些丑惡可怖的面具也能起到恐嚇對手的作用。 戈隆手中的這張面具看似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除了是由小半人馬雅爾塔?雷霆踐踏親手制作,并且疑似鑲嵌了美女蛇精的兩顆毒獠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與普通的巫毒面具毫無差別,但是在戈隆帶上面具之后,只感覺到一股龐然大力突然充斥著自己的身體,他體內來自遠古半神戈魯爾的血脈力量瞬間爆發,最重要的是......那一股久違的身體舒暢感,在這一刻,戈隆知道自己終于變回了真正的姿態......一名“黑手食人魔”。 雖然說是這么說,但是戰場上沒有鏡子。所以戈隆也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其實和原先的食人魔姿態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而且在其他人的眼中,眼前的怪物哪里像是食人魔,根本就是從地獄之門中竄出的嗜血狂獸,白色惡魔。 ****** 怪物吼叫著,將面前一具具鮮活的*像紙屑樹葉一般撕成碎片,甚至就連這支部隊最強悍的戰士,領導者,重鎧武士維斯豪爾中隊長親自迎上,結果也在瞬息之間就被這蒼白巨人一記肘擊打上天空,然后抓住雙腿撕成了兩半......秒殺當場。 要知道維斯豪爾中隊長身上的鎧甲足有兩寸厚。兩寸厚的莫特洛鋼制成的重鎧,就連矮人火炮從正面轟擊也難以粉碎,在以往的戰役中。維斯豪爾所在之處就如同多出了一道移動城墻一般,槍林箭雨視若空氣,令人擁有莫名的安全感。就在不久之前,那些邪惡的食人魔扛著從未見過的便攜式火炮向他們轟擊的時候,曾一度將他們打得抬不起頭來,結果正是維斯豪爾隊長帶著重裝步兵團精銳,手持三層塔盾步步為營,層層推進,一直耗干對方的彈藥儲備才打開戰局。奠定勝機的。但是現在,這位戰無不勝。如同戰神一般解離三階封印的超級戰士,就在他們眼前被人像是狂歡節上的火雞一樣徒手撕碎...... 黑袍人部隊中的隨軍法師米斯特在維斯豪爾戰死之后已經光榮晉升為這支部隊的最高負責人。但是他心中毫無喜悅,那頭怪物分明是沖著他們來的,這家伙對近在咫尺的食人魔那碩大的目標視若無睹,卻專門攻擊己方人馬,雖然看那些邪惡丑陋的食人魔還有下賤骯臟的妓/女對于這頭怪物的出現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這些已經被己方逼入絕境的家伙就算再愚蠢,也應該不會去主動攻擊那頭怪物了,這次的行動隱秘而且重要,絕對不容有失,想到了那位大人糟糕的脾氣與對無能者和失敗者的殘忍決絕,米斯特狠狠地一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鑲嵌著金邊的羊皮卷軸,他臉上再次露出不舍的神色,但最終還是咬牙切齒的吟唱出激活咒文,魔法師將手中的卷軸撕破,下一刻,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一顆直徑達到五米,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流星隕石穿越了被魔法歪曲的空間境壁,徑自向著蒼白巨人砸了下去...... 戈隆化身的蒼白巨人雖然如同失去理智的狂獸一般,但是對于危機的感覺卻極端敏銳,他第一時間發現了來自天空的威脅,然后以間不容發的速度側身閃過。 雖然火焰流星在地面上炸起了一團數十米高的蘑菇云,碎石如同炮彈彈片一般四散飛濺,不少距離過近的黑袍武士都被打得血肉模糊,但是對于鋼筋銅皮鐵骨的蒼白巨人來說,只要不是被巨大的火焰隕石直接擊中,這樣的打擊卻是可以完全無視。 看到這一幕,已經耗盡全部魔力,虛弱到站不起身來的米斯特魔法師卻露出了殘忍得意的微笑:“你以為......你以為我付出巨大代價才能夠發動的五階魔法,‘地獄火神兵’就這么簡單嗎,白色怪物,一會就叫你體驗到什么是絕望與恐怖!” ****** 面對完全遮蔽視線的煙塵,蒼白巨人并沒有松懈大意,反而如臨大敵一般弓伏著身體。嚴陣以待,濃煙中傳來陣陣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次響動仿佛大地都在跟著一起顫抖。金色的光芒在濃煙粉塵中透現,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人形身影輪廓正逐漸逼近。 一陣海風拂過。帶走了所有的煙霧粉塵,終于將這個巨大的身影徹底暴露出來。 一個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地獄火神兵...... 方才魔法師米斯特召喚出來的火焰流星并不是三階的火系攻擊魔法“火焰流星”,而是五階的地火雙系攻擊召喚復合式魔法——“地獄火神兵”,巨大的火焰隕石落地之后,會直接化身一位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巖石傀儡巨人,繼續摧毀魔法師的敵人。渾身燃燒著魔法火焰的傀儡巨人,對所有系別的魔法都有著近乎免疫的超強抗性。而面對這個五米多高的巖石傀儡,物理攻擊能夠起到的作用也十分的有限,可以說,除了速度與攻擊范圍之外,地獄火神兵幾乎就是堅不可摧的無敵存在,就算是面對“五階戰王”,如果剛好屬性克制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壓箱底的殺手锏竟然會是這種貨真價實的五階魔法,這位大魔法師的來歷身份范圍再次被大幅縮小,五階魔法卷軸已經屬于國家級的戰略儲備資源。每一張五階卷軸都在皇家魔法行會中注冊在案,別說是價格了,任何私下的買賣行為。公開使用都屬于違法。 無論如何,在動用底牌之后,魔法師米斯特已經對于這場戰斗的結果不再關心了,擁有接近五階戰王級實力的地獄火神兵在碾碎這蒼白巨人之后,剩余的召喚時間也足夠它順便將這座鬧鬼金礦最后的防御陣線徹底粉碎,那些打光火炮彈藥的食人魔面對地獄火神兵毫無抵抗之力,至于那些垃圾妓/女,在靠近神兵五米之內就會被地獄火輻射直接炙烤成干尸。 所以,當米斯特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一幕之后。整個人瞬間就陷入了失神狀態,徹底的不好了...... 面對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地獄火神兵。蒼白巨人突然間仰天狂嘯,他的嘴巴大張著。像是在抽吸著什么,然后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地獄火神兵身上燃燒著的熊熊火焰竟是被他一口吸入了口中,而失去了火焰的保護,地獄火神兵也就不過是一個黑漆漆的巖石傀儡而已。 在吞吃了大量魔法火焰之后,蒼白巨人像是十分滿足一樣,四肢舒展著再次大聲狂叫,而他的身體竟然在狂叫聲中徐徐變大,原本就有三四米高的身體,片刻后竟然長到了足足有七米多高,宛如傳說中的比蒙巨獸,在體型上完全壓制住失去火焰的地獄火神兵。 變成貨真價實的巨人之后,剩下的一幕已經不再有任何懸念了,蒼白巨人如同頑童摧毀一座沙堡一般,用自己的拳頭將面前的巖石傀儡打成了最大也不超過拳頭大小的一地碎石渣。 魔法師的嘴角歪斜,口水流出都不自覺,甚至不用他再去喊出“撤退”的命令,已經心膽居喪的黑袍人們就已經開始紛紛逃跑,總算他的貼身侍衛沒有忘記自己的上司,一把撈起了他,轉眼間便從戰場上消失殆盡...... ****** “你說什么?敵人撤退了!” 鬧鬼金礦的地下室內,老街的大老板卡桑德拉與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們的催促之下,氣喘吁吁一身泥濘血污地火辣女郎這才緩過氣繼續說道:“是,是這樣的,就在我們堅持不住的時候,戰場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可怕的白色惡魔,他像巨人一樣高大,比那些食人魔更加強壯,他一個人,就把所有的敵人全都趕跑,不,是嚇跑了~~~!” 大老板與地精商人面面相覷,已經合作有一段時間的二人瞬間就從對方的眼中讀出雙方都對這個所謂的“白色惡魔”一無所知。 “那個巨人現在怎么樣了?他走了嗎?他有沒有攻擊我們的人?” 面對大老板的問題三連發,那位老街女郎面容突然變得十分地古怪,片刻之后,她才回答道:“那個白色巨人在趕跑敵人之后自己好像也累倒昏迷了,現在正在被食人魔們看護著。而且......” “而且怎么了?” “而且......他,他......他好像就是我們那個失蹤了好久的‘后街之王’!”(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失落的“歷史” “最近怎么動不動就會失去意識......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戈隆睜開眼睛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馬上反省自己,然后他就看到了周圍有許多張熟悉的面孔,最吸引他注意力的自然就是大老板那張禍國殃民級的魅艷容顏,以及地精商人那張看了就讓人倒胃口的綠油油丑臉。這種極端的對比刺激之下,戈隆原本還有些暈暈乎乎的腦袋瞬間變得清醒起來,坐起身后,他想要揮手微笑著打個招呼,卻發現他的兩位合作伙伴臉上的表情都嚴肅的有些過頭,于是戈隆放下了手腕,表情恢復平靜的說道:“說吧,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么?” 大老板與地精商人對視了一眼,然后才對戈隆說道:“在此之前,可以先解釋一下,你突然間失蹤的這兩年究竟在干什么,為什么一次都不和我們聯系?” “什么?你在說什么?兩年~~~!這怎么可能?”看到二人絕不像是在說笑話的表情,戈隆瞬間如墮冰窟,時間對于他來說究竟有多么重要,這經常是連戈隆自己都在不自覺逃避,不愿去認真思考的問題。他的媽媽,價值無可估量的巨妖拉法娜被童話馬戲團擄走,聽說可能會被拍賣,而血緣親人哈庫莉莉甚至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要找到她們,救出她們,這都是迫不及待,絕對不容耽擱的事情,可是現在......現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在夢中見了一下先祖戈魯爾,再次醒來竟然就是兩年以后,那么之前自己拼命所作的一切究竟還有什么意義? 戈隆一把提起了身邊的地精商人,用力搖晃道:“媽媽!我媽媽現在在哪兒?她究竟怎么樣了?” “你冷靜一下!再這樣的話,他會被你掐死的!”大老板和女人們費力的從戈隆手中救下她曾經最討厭的綠皮矮子。然后看著戈隆說道:“看你的樣子,怎么好像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很久的樣子?你在調查兵團失蹤后究竟發生了什么?我百般調查,也只知道你是被‘蛛魔’安拉斯擄走。再后來就沒有任何消息了。” 戈隆松開了手,目光惘然失神的道:“......是的。對,我被那個家伙抓走了,然后......然后他刺傷了我,我昏迷了,一醒來就來到這里,怎么會......怎么會過去了這么久呢......” 地精商人與大老板面面相覷,原本他們以為戈隆醒來后就會弄清楚一切謎團,卻沒想到這家伙知道的竟然比自己更少。而且昏迷了一下竟然就是兩年,如果不是相信戈隆沒有理由會欺騙他們的話,這樣的借口鬼才會相信。 看著戈隆失魂落魄的樣子,卡桑德拉嘆出一口氣,緩緩說道:“在你失蹤之后,老街面臨的壓力與日俱增,我迫不得已和這頭骯臟的地精更緊密的聯系起來,甚至將整條‘老街’都搬到了這里,可就是這樣,姐妹們還是經常會在落單時出現意外。至今為止,已經有二百一十九位姐妹永遠的離開了這個黑暗的世界,不過同時也有更多的姐妹加入了‘老街’。向我們尋求幫助,大多數都是我們從奴隸販子,黑酒吧,風月酒館,還有垃圾場中救出來買回來的可憐女孩,也有聽說了老街的故事,千方百計從原來的主人,監牢中逃出來,來到落潮港投奔老街的姐妹。雖然我很歡迎他們的加入,但我也不能否認。她們也給老街帶來了新的麻煩,如果不是鬧鬼金礦。不是這頭地精,不是那些可靠地食人魔兄弟的話,恐怕老街早已經成為歷史了......” 地精商人從方才起就一直很激動,這時候終于找到機會插了進來,怪聲怪氣的大叫道:“什么是骯臟的地精?你才是丑陋的人類雌性好不好,你的個子這么高,胸這么大,腰這么細,腿這么長......天哪,除了精靈,我簡直想不出比你更加丑怪的東西!在我們地精眼中,你甚至連金幣的三分之一,不,連金幣的五分之一的吸引力都沒有好不好~~~!” 發現戈隆正在注視著自己,總算發泄掉一點怒火的塔金?希爾曼咳嗽了兩下,整理了自己的衣領后,突然諂媚的看著戈隆,笑了起來:“我就說嘛,友誼就是金錢,金錢就是友誼,我的朋友,你這個家伙就是奇跡的代名詞,幸運之子的化身,帶來財富的黃金兔子腳。自從你失蹤后,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會再次出現,這兩年中哪怕連一天,連一次都沒有過,你不是委托我打聽你家人的消息嗎?我這兩年里一直都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放心好了,她們現在的情況我都了解......” 發現戈隆又有要捏自己脖子的架勢,地精商人聰明地后退了兩步,等旁邊的幾個老街女人將這個激動的小子壓住之后,他才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說道:“冷靜......冷靜就是商機,我的朋友,在我說出她們的情況之前,你必須要保持冷靜,否則的話,相信我,就算你把五十枚......不,三十枚......好吧,就算你把二十枚金幣砸在我的臉上,我還是什么都不會說的......” 戈隆聽完后直接從紋身中取出了一大袋金幣,然后數也不數地直接扔在了地精的臉上......旁邊看著的大老板卡桑德拉無奈的拍著額頭,就看到地精商人以媲美戰王級盜賊的速度將那袋金幣收入囊中,不知道藏在哪里,然后看著戈隆滿臉的褶子都在顫抖,搓著手微笑道:“放心吧,她們兩個......嗯,或者是她們三個,嗯,總之她們現在都還活著。” 在地精商人亂七八糟的話語中,戈隆逐漸弄清楚了在他昏睡的這兩年中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首先,要從調查兵團的撤離開始說起...... 不知道那位真實身份是天災軍團死亡騎士的女將軍蕾娜?凱瑟琳發現了什么東西。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突發情況,整支兵團撤離落潮港的行動非常地突然。 有傳聞是那位好男風喜孌童的庫拉汗男爵大人因為自己的后宮被橫掃一空,賣到老街。剛剛到手的“國色天香”連動都沒動就被調查兵團憲兵隊帶走,男爵大人忍氣吞聲地想將那個男孩索要回來。甚至承諾只要憲兵隊愿意交還那位美人,不僅一切矛盾摩擦不會去追究,而且以后也會全力配合憲兵隊的“工作”,這幾乎就是變相地低頭服軟,一位世襲貴族向平民出身的蕾娜將軍低頭,可見庫拉汗男爵大人為了戈隆已經是不惜一切代價了,可是蕾娜?凱瑟琳將軍卻只給了一個“人沒了,不小心玩丟了”的答案。惱羞成怒的男爵大人直接爆發,聯合兵團中的貴族勢力,悍然發動秘密兵變,將事情鬧得越來越大,后來甚至引來了帝國/軍部的注意,將整個調查兵團召回調查。雖然這個傳聞的可信度非常高,但是也有另外一種版本的傳聞,說是調查兵團一直追查的惡魔入侵事件突然有了重大的發現,好像是在落潮港找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必須帶回到帝都進行進一步的調查研究。這東西的價值甚至需要整支軍隊進行護送...... 至于真相怎樣,地處“偏僻鄉下”的落潮港暫時還沒有獲得最新的消息,只知道在這兩年之間調查兵團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任何與之相關的消息,無論是兵團撤番,還是執行新任務的消息都沒有,當然有關兩位核心人物,蕾娜?凱瑟琳將軍和庫拉汗男爵也像是憑空蒸發一樣,聽不到任何動靜,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落潮港信息閉塞的原因。 作為地方一害的調查兵團撤走后,落潮港頓時恢復了往日的活力。陸上商隊海上商隊紛紛活躍起來,將無盡的財富重新帶入這座海港小鎮。作為本地勢力的落潮港黑幫。經過瘋狂一夜的重新洗牌,以風月、住宿、商業表演、采礦、能源、精密機械鑄造為主的多個生意領域都被大老板與地精商人聯手壟斷。他們一個出人出錢,一個出渠道出門路,配合的竟是親密無間,“老街”與“塔金商會”的聯合勢力甚至滲透到落潮港所有最賺錢的行當當中,一時間竟是成為了全民公敵,引起所有商人與黑道份子的仇恨,但是經過了血腥一夜,老街大老板的狠辣手段也已經給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老街的女人不可辱,老街的地盤誰敢動?與老街敵對不難,難的是之后會遇到的血腥報復。 那位神出鬼沒,手段只能用窮兇極惡,慘無人道來形容的邪惡精靈刺客就不多說了,整個落潮港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防御她夜襲刺殺的保鏢,而塔金商會不知道從哪里雇傭了一大批強壯的食人魔打手,不知道地精商人是怎么解決食人魔的愚蠢與蠻橫的,總之這些食人魔打手從沒有鬧出過任何亂子,也沒有被其他的組織或商會以各種方式收買,這在那些奴隸商人,角斗場老板眼中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要知道他們從來都不敢將兩頭以上的食人魔奴隸關押在一起,否則必出亂子,更不用想象給他們一個任務讓他們去**完成了,在此之前,如果說有人能夠命令一群全副武裝的食人魔劫掠者將特定的某家商會所屬的所有店面砸爛,而對旁邊緊挨的肉鋪,武器鋪秋毫無犯的話,那么這個人一定會被當成是腦袋被食人魔踩過的白癡,瘋子來對待,但是地精商人卻真的做到了這件令人無法相信的事情,甚至傳出有角斗場的老板愿意出一萬金幣買下塔金?希爾曼調/教訓練食人魔的獨門秘技,如果地精商人真的有這種秘技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賺取這一萬金幣的...... 落潮港最致命的殺手刺客,最狂暴蠻橫的打手集團,同時擁有這兩者的老街與塔金商會,僅用了一年多時間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落潮港最龐大的地下勢力,最富有的商會。無論是黑道與白道都沒有可以與之相抗衡的組織或團體,當然這也得歸功于童話馬戲團之前將所有的職業公會,雇傭兵團清理出老街的原因,雖然陸陸續續又有新的盜賊工會,獵人之家,魔法師行會與雇傭兵團入駐落潮港,但是短時間內還難以威脅到已成氣候的大老板與地精商人。 至于之前不少人預言絕對會發生,并苦苦期待的塔金商會與老街反目成仇的一幕,卻不合常理的始終都沒有發生,兩者之間的關系反而越來越密切緊密......這又是一件無法解釋的事情,人類與地精合作的先例并不是沒有,但從沒有一個能夠維持長久,不出現爭執的。更何況是地精與妓//女這種奇葩組合,不出事根本就沒有道理啊?(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家人的下落 總而言之,在戈隆失蹤后的一年多時間里,可以說是老街與塔金商會發展的黃金時期,但是好事并不長久...... 隨著大陸著名的大型機構,雇傭兵團,魔法師協會,盜賊工會等逐漸注意到落潮港這個新興的財富之地,更多更強的公會組織紛紛進駐落潮港,帶來新生活力的同時,也帶來了更多形形色色各行各業的佼佼者。() 之前一直龜縮不出的落潮港商會總盟會長與落潮港鎮長終于雇傭到了比黑暗精靈等級更高的職業保鏢,黑手食人魔的打手集團也遇到了以牛頭人強獸人為主的強力對手,當商人們發現自己不用再懼怕老街與塔金商會這些震懾性威脅之后,于是,老街的一切舊賬又被重新翻了出來,有人要找這些女人報仇,有人拿著契約,證明哪位哪位美麗的女人正是從他們那里逃出來的賤奴,甚至還有人一邊用淫蕩**的目光注視著某個女孩,一邊信誓旦旦的說這個女孩正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身骨肉,強烈要求老街馬上歸還并負責賠償金幣若干...... 自從遇到了戈隆之后,“屈服”二字就從大老板的字典中徹底地剔除了,于是自然而然的,第二次“兩性戰爭”爆發了...... 老街的女人們用悍不畏死的斗志與鮮活誘惑的肉//體教訓著那些不愿意遵循老街定下的規矩的無賴淫徒,為了捍衛自己最后的尊嚴與心靈凈土。她們付出的則是自己年輕美麗的生命。在這個時候,黑手部族的年輕食人魔們也加入了戰場,經過歲月與劫難的洗禮之后。有小半食人魔此時已經算是成年體了。再加上地精商人的秘密軍//工廠提供的尖端新式武器,黑手食人魔雖然讓對方付出了相比己方十數倍,乃至數十倍的巨大傷亡,卻并沒有令戰局好轉,就如同那個血腥之夜的前夕一樣,老街與塔金商會積累的難以想象的龐大財富與老街訓練有素,“職業技能”無比嫻熟。本身就是一座活金礦的女人,甚至還要加上那些“食人魔奴隸”以及傳聞中商會的秘密軍//火生意,這些誘惑又一次讓所有人失去了理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征服老街,征服塔金商會。于是更多的雇傭兵團,更多的本土勢力與外來者聯手加入進來,在落潮港的街頭巷尾展開一場場激烈殘酷的血戰...... 在這種嚴酷局勢下。大老板卡桑德拉與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終于做出了迫不得已的決定。放棄所有帶不走的財富與地皮房產,全線撤出落潮港,然后集中全部力量固守最后的陣地——“鬧鬼金礦”。 雖然由于不想過分引人注意,暴露秘密軍//工廠與遠古地下迷宮的原因,地精商人表面上并沒有過度強化鬧鬼金礦的外圍防御工事,但是暗中部署的層層暗防也讓這里成為一座可怕的防御要塞,在之后的幾個月中,鬧鬼金礦就成為海石灣半島最大的絞肉機。消磨著雙方的每一滴血肉與每一分力量。 戈隆沒有看到的黑暗精靈少女黑湖與黑手食人魔的臨時領袖巴魯?黑手,此時就處在重傷昏迷當中。他們都是在迎擊對方高階戰職的戰斗中負傷的。然而最令那些貪婪的襲擊者感到意外的,正是地精商人秘密軍工廠生產的超級武器——“巨人(食人魔)專用便攜式加農迫擊炮”,這種由酷熊公國設計并定制的新式秘密武器威力是普通長槍短銃的幾十上百倍,即使是高階防御戰士都能夠一炮轟倒,其他戰職,無論是弓箭手還是魔法師都不在話下,一炮就能粉身碎骨。這些移動式火炮相比老式火炮雖然威力稍差,但卻具有老式火炮無法比擬的機動性與連射性,擁有改變戰場甚至是改變這個世界戰爭模式的潛力。正是因為擁有這種武器,體型龐大笨重的食人魔不再是戰場上魔法師與弓箭手們的活靶,只能在前線活躍的肉盾牌,而變成一座座能夠移動的死亡炮臺。 “有這么可怕的武器,為什么又會落入這種境地?”戈隆忍不住插口道,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回歸,鬧鬼金礦恐怕已經失手。而戈隆會如此關心這種便攜式火炮,也是因為這種武器正是他對抗童話馬戲團的希望之一。 “因為彈盡糧絕啊,我的朋友......”地精商人臉上苦笑著說道:“在我們好不容快要將落潮港那些貪婪的無賴打得服服帖帖的時候,之前你看到的那群黑衣人突然出現了,我和大老板甚至懷疑他們一直就是主導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他們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強大,可是被那群無賴流氓圍攻的這幾個月中,我們的彈藥消耗一空,雖然工廠還在,但是用來生產武器彈藥的黑油與礦石卻沒有了,你看到的那場戰斗已經用光了我們最后的存活,如果武器彈藥再充足一些的話,哼,管他來的是誰都能給轟成稀巴爛,金幣在上,彈藥就是勝利,勝利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為什么不向酷熊家族求助呢?”戈隆皺著眉問道,方才他已經知道正是因為酷熊家族的介入,之前他們俘虜監禁那位少年男爵杜隆?波西塔法?尼克松的事情才被硬生生的壓了下來,從地精商人的三言兩語中,戈隆看到了傳說中的酷熊家族手段是如何的簡單粗暴,甚至是蠻不講理。面對圣獸同盟七大公國之一,以粗野和強大聞名的酷熊公國,無論是各方面都沒有資格與之抗衡的尼克松家族一聲不吭的就吞下了所有苦果,連象征性的公開譴責與向帝國長老院投訴這些固定流程都沒有做。 “對付貴族的最佳方式莫過于借助另一位更古老高貴的貴族。”這也是刀塔大陸上流傳已久的一句俗語。 以酷熊家族的行事風格與他們對于鬧鬼金礦秘密軍//工廠的重視,沒有理由對這里的情況不聞不問。北地熊酷熊家族雖然以兇暴好戰嗜殺殘暴聞名。但是他們的惡名中卻并不包括“出賣盟友”,“無故拋棄合作伙伴”這兩條。從前一次尼克松家族的事件中,就能看出北地熊家族的行事作風。 “還不是因為這些火炮......”地精商人再次苦笑道:“這些新式武器原本是酷熊家族準備在關鍵時刻才亮相的秘密殺手锏。但是我們被逼到絕境后擅自動用了這批還未交貨的軍//火,羊皮紙是包不住火焰的,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我手中這批軍火與酷熊家族有關,但是現今刀塔大陸上最重視火藥類蒸汽動力武器,也是技術最發達,應用最廣泛的國家莫過于酷熊公國,而這種最尖端的便攜式火炮更是只有北地熊那位天才的矮人煉金大師才能夠設計出來。所以,別說是指望酷熊家族的援助了,他們就算是落井下石。甚至是派出秘密部隊來剿滅我們滅口,毀滅所有證據都不奇怪,事實上,這正是我和大老板現在最擔心的事情。我的朋友。金幣在上,我現在一想到這些,腦袋上的最后幾根頭發就開始搖搖欲墜啊~~~!” 戈隆搖了搖頭,將這些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的煩心事情暫時甩在一邊,不耐煩的說道:“好了好了,你說了這么多,大概情況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可是你還是沒有說出我家人的下落。還有童話馬戲團的動向。” “這個......好吧,我說......”地精商人一臉古怪表情。支支吾吾的說道:“你讓我一直留意的童話馬戲團,在調查兵團撤離后的不久也離開了,據說是到下一個城鎮做巡回演出,他們是連夜乘船走的,等我得到消息的時候那里就已經只剩下一片空地了,而且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哪兒,承載他們離開的那支船隊剛好與我們有點過節,不過你不用擔心,相信只要能把那家船行的老板抓起來拷問一下就能知道了,這并不屬于什么重要的機密。至于你的母親......嗯,是這樣的,在你離開后不久,我就收到了奧斯維辛拍賣會的邀請函,是在一艘萬噸級豪華客輪上舉行的,金幣在上,我當時可是帶著所有的財富去參加那個拍賣會,準備把你媽媽給買下來的,可是......” “可是什么!” “好好好,先不要激動,聽我說,你媽媽確實在拍賣會上出現了,作為壓軸的拍賣品。天哪,雖然她完全不符合我們地精的審美,但我還是要說,她真的實在是太美了,我根本找不出任何語言來形容她的美麗,我的朋友,她是唯一能夠和金幣媲美的女神啊,原本我還在猶豫花那么多錢究竟值不值得,但是在親眼看到你媽媽之后,金幣在上,就是讓我花光所有的錢我也愿意啊......” “請直接說重點!”戈隆不得不再次打斷廢話越來越多的地精商人:“我只想馬上知道,我媽媽現在究竟在哪兒,她到底怎么樣了?” “......我輸了......那對于我身為地精的驕傲來說確實是一件莫大的恥辱,但我還是不得不承認,我競標失敗了,我準備好的資金甚至連最初兩輪的競標都沒有撐過,而且我們的合作伙伴,那位酷熊家族的馬庫斯?雷霆之傲?酷熊也參加了競拍,可以看出他在看到你媽媽的第一眼時就深深愛上了她,至于身高差距反而不是問題,聽說酷熊家族的歷代‘山丘之王’都因為體型過于龐大,經常都在為找不到一個可以為他們生下孩子的女人而發愁......好好好,我知道我又繞遠了,繼續說,但就是以酷熊家族的財富積累,也依然在最后兩輪的競標中輸給了千陽帝國的第七法老王和黑血議會的桑吉爾斯議員。” “怎么連沙漠王國和地下城的黑暗精靈都牽扯進來了?不!我要知道的不是這些,我想知道就只有我媽媽現在的下落?快說,最后到底是誰帶走了她?” “大概......是圣獸同盟吧......拍賣會并沒有舉行到最后,就在那幾位大人物們把競拍價格抬到天價的時候,圣獸同盟的護國大元帥,翡翠龍大公爵雷圖瑟斯突然帶著他的天龍騎士團從天而降,天哪,你能夠想象出上百頭巨龍將船包圍的情景嗎,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會感覺到渾身顫抖啊......那些龍騎士老爺們以拍賣會違反帝國法令為由,要沒收所有‘拍賣品’,當然,就是傻瓜也能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就只有你的母親,雖然在場都是一些大人物,但是沒有人能夠在那位護國大元帥面前說不,所以......” “所以他們就帶走了我的母親......”戈隆有些失魂落魄的說道,雖然現在知道了母親的下落,但是結果卻令他更加的絕望,如果說童話馬戲團是他無法戰勝的龐然巨獸的話,那么帝國護國大元帥,傳奇中的傳奇大英雄雷圖瑟斯就已經是純粹的故事中的人物了,戈隆甚至感覺不到實感。 “還有一件事情倒是比較奇怪......”在戈隆陷入沉思之后,地精商人突然又環抱著雙臂,低聲自語道:“你媽媽當時的狀態也有點奇怪啊,她好像有些迷迷糊糊的,對了......就像是馬戲表演中被催眠了一樣......我的地精直覺告訴我,這里面一定有什么問題......” 情況已經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戈隆反而重新振作了起來,他低頭沉聲詢問道:“那么我的妹妹和弟弟......哈庫莉莉......你有他們的消息嗎?” “......聽說,在北境三邦中那個著名的瓦爾基里競技場,近年來有一個與眾不同的雙頭食人魔角斗士十分的活躍,雖然不能確認她究竟是不是你的哈庫莉莉,但至少從傳聞中的形象描述來看,可能性還是十分高的,目前也就只有這個消息了。” “北境三邦......護國大元帥......” 看到戈隆悶悶不樂的樣子,旁邊一直傾聽不語的大老板卡桑德拉突然間有點心疼,她現在已經知道了戈隆的秘密,但這并沒有影響她對這個孩子的感情,雖然世人眼中的食人魔都是邪惡骯臟而且殘忍兇暴的生物,但是在她們這些老街女人眼里,早已經知道,也見識過更加丑陋可怖百倍的東西,與之相比,在戰斗中始終對老街不離不棄的那些黑手食人魔反而更加可愛。 “對了,怎么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突然間想起什么的卡桑德拉突然像是小女孩般拉住了戈隆的手,帶著他跑了起來。 “跟我來!給你看個好東西!”(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九章 泛濫 戈隆原本以為已經沒什么東西能夠令現在的自己重新振奮起來的了,但是當他跟隨著卡桑德拉,看到了她口中的“好東西”之后,戈隆還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確切的說,那并不是什么“東西”,而是三個在嬰兒床上一字排開嗷嗷待哺的藍色嬰兒。! 沒錯,就是初生的食人魔嬰兒,而且......其中一個五官秀美精致的難以形容,竟是只有在傳說中出現的女孩......就是和戈隆的媽媽拉法娜一樣,那種名為“巨妖”的最稀有的女性食人魔幼子。 “這三個小家伙都是最近剛出生的,最大的也才兩個月,小的還只有二十多天,他們的媽媽......嗯,不提了,總之他們的父親就是你那些已經長大的黑手食人魔族人,老實說。我到現在還是難以想象,食人魔,竟然會生出這么漂亮的女嬰。” 戈隆一言不發,一個個抱起這些部族未來的希望,他以前不是沒見過新生兒,卻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激動...... 食人魔的生長周期雖然比不上狗頭人,哥布林,半魚人那樣的只需要一兩年甚至幾個月就能夠完成性成熟的低級亞人族,但也遠比精靈、矮人、人類要快出許多,像戈隆這樣成長速度緩慢的異類暫且不談,普通的食人魔十歲左右就已經可以肩負起繁育下一代的任務了。在戈隆失蹤昏迷的這段時間,較為年長的幾個小食人魔已經不知不覺間成為父親了。 在鬧鬼金礦的神秘力量作用下。一直居住在礦洞中的黑手食人魔們普遍出現了智力增長,理性與自制力顯著提升的奇異現象,但是變異顯然還不止于此。這三名食人魔嬰兒的母親中。有兩個是食人魔擄掠綁架來的敵對方女性冒險者,一名騎士,一名獵人,她們的遭遇和命運與曾經雨林中那些被黑手食人魔劫掠者抓來的女性沒有什么不同,只能說是十分可憐。 雖然黑手食人魔們變得聰明了,但是他們并沒有打算拋棄掉那些古老的習性與傳統。大老板卡桑德拉與老街的女人們雖然對此有些抵觸情緒,但她們實在沒有理由為殺害自己真正親人的兇手說話。 但是新生嬰兒的母親中。有一位卻是與眾不同的,她竟然是一位擁有半獸人血統的老街妓//女。當然這其中沒有發生任何強迫與不快,對于同伴。黑手食人魔不會采取任何骯臟卑鄙的手段,這個女孩,是被一名年輕卻十分異類的黑手食人魔青年用普通卻又帶點浪漫的手段,一步一步花時間費力氣追到的。然后那位命運多舛。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浪漫與溫馨的混血女孩也毅然頂住了巨大的壓力。心甘情愿地為這個臭名昭著的可怕種族生養了寶寶,而他們的孩子,正是嬰兒床上正甜甜酣睡的食人魔小寶寶之一,一個天賦強大的獨眼食人魔。雖然獨眼食人魔不像巨妖那樣屬于傳說級別,但依然十分的稀有,在此之前,整個黑手部族也就只有莫加爾大王與他的兒子喬巴?黑手擁有這種天生的獨眼巨人血脈。 至于那位巨妖嬰兒的母親,則是那位人類女騎士。黑手食人魔部族即拉法娜?黑手之后。又一次誕生了新的巨妖,如果說這還不算是部族中興崛起的征兆的話。那絕對再找不出其他可以更加震撼人心的事情了。更何況,三個嬰兒中就有一位巨妖,一位獨眼食人魔,剩下的一個,竟然也是可以進行雙重施法的雙頭食人魔。這樣的“天才”比例,已經完全不能用巧合或幸運來解釋了,與之相比,竟然會有食人魔用普通的方法追求異性來繁育下一代這種詭異的事情已經完全不算是什么了,然而還未等戈隆消化這一重又一重的驚喜,令他更加合不攏嘴巴的事情又發生了...... 一個滿臉喜色,急匆匆跑來的老街女人這樣喊道:“大老板,生了......生了......那個抓來的女人......已經生了......” 在一間溫暖舒適干凈的地下洞穴中,一位目光呆滯,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冒險者影子的白膚少女虛弱的躺在一張簡易木床上,在她的身邊,戈隆看到了第四個誕生的黑手食人魔的嬰兒,然后,又是一個......女孩。 四個嬰兒,兩個巨妖,這樣的比率真的已經不知該說什么好了,在食人魔的歷史中,還從未出現過哪個部族在同一時期內連續誕生兩個巨妖的先例。戈隆突然泛起一股恐懼感,她轉身緊緊抓住卡桑德拉的手腕,嚴肅無比的問道:“這件事情......還有這些孩子,現在究竟有多少人知道了?” 看到戈隆那緊張的臉色,卡桑德拉愣了一下便馬上恍然,回答道:“除了你的族人之外,只有幾個負責照顧孩子的女人,都是我最信賴的姐妹,怎么了,是擔心巨妖的秘密泄露出去嗎?也難怪......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的話,誰能夠想到傳說中的‘巨妖’其實就是女性的食人魔呢。在此之前我和其他人一樣,以為所有的食人魔都是雄性呢......” 聽到這些話,戈隆總算是稍稍松了口氣,如果鬧鬼金礦連續誕生兩個巨妖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么別說是大貴族大組織的私軍了,甚至就連帝國的幾大主力兵團都有可能出現在這里。 “從現在開始,這些嬰兒的事情被列為最高機密,你們都是化妝的專家,想辦法把她們的藍顏色皮膚弄成普通的膚色,容貌也弄的普通一點,就說她們是擁有巨人血統的孤女,和其他老街的女孩子待在一起撫養。當她們身高超過兩米之后就必須與外界隔離。” 卡桑德拉已經知道了戈隆母親的遭遇,對于戈隆的這一系列命令并不感到意外,甚至。聰慧老辣的大老板,一瞬間就對戈隆的命令有了更多的細節補充。 一旁的地精商人臉色嚴肅,對財富與機遇嗅覺靈敏,更難得擁有敏銳直覺的他,也早在這幾個食人魔嬰兒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可能和完全可與之相比的巨大風險,尤其是當第二個巨妖嬰兒誕生后,意味著這已經絕對不是命運之神的玩笑了。有了第二個,就可能會擁有第三個,第四個。甚至可能以后的食人魔新生兒中會有一半都是巨妖......僅僅一個巨妖拉法娜就已經攪得風起云涌,不僅刀塔大陸上的幾大勢力全都在關注落潮港的拍賣會,甚至連號稱大陸最強力量的翡翠龍大公爵雷圖瑟斯率領的天龍騎士團都出現強搶,若是這個鬧鬼金礦的秘密被外人發覺。誰都無法預料會發生什么事情。 ****** 安頓好這個意外的“驚喜”之后。戈隆已經從“失落的兩年”造成的打擊中恢復了過來,畢竟從地精商人提供的情報來看,最壞的結果并未出現,他仍有一線希望拯救出自己的家人。更何況,現在他也沒有沮喪懊惱的時間,鬧鬼金礦的危機并沒有解除,落潮港那些本地勢力聯合外來的公會組織之后擁有充沛快速的兵員補充,隨時都有可能卷土重來。而之前襲擊這里的那些疑似是貴族私軍的黑袍人,雖然暫時被神秘暴走的戈隆擊退。但是當他們再次出現時,必然會做好更加充足的準備,如果不解決這些迫在眉睫的危機,無論是戈隆,地精商人,還是老街,都將不會再有未來。 醫療室內,戈隆見到了久別的黑暗精靈少女黑湖,作為己方的最強戰士之一,她在先前連場的血戰中遇到的壓力可想而知,少女現在整個人像是木乃伊一般被紗布層層包裹,殷紅的鮮血幾乎將純白的紗布染成紅色。雖然老街準備了市面上能夠買到的最好的煉金療傷藥,但也僅僅只能夠維持黑湖的傷勢不會極速惡化而已,畢竟效果更好的魔法藥劑都屬于管制品,在黑市上也只有少量流通。 戈隆嘆了口氣,伸手按住少女的雖不豐腴,但卻嬌俏可人,極富手感的胸脯,薩滿神術“次級治療波”所需的神文在戈隆口中反復流轉,草綠色的神術光華在重傷的少女身上反復地炸開,空氣中彌漫出一股淡淡的大地泥土與青草的芬芳,片刻過后,戈隆已經是魔力超支汗如雨下,疲憊不堪,但是已經昏迷數日的黑暗精靈少女,也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看清身邊的少年之后,黑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吃力的伸出手去,輕輕地撫摸著戈隆的臉頰,輕聲說道:“終于......見到你了......我......一直想和你說......對不起呢......沒能......沒能好好保護你......沒想到......一直等我死了以后......才能跟你說......說這句話......” 戈隆微微一笑,伸手反握住了少女的柔荑,在自己臉上輕輕地摩擦,說道:“感覺到了嗎......我沒有死,你也沒有,我們都還活著,所以,你以后還有很多機會可以繼續保護我......” 下一刻,少女無聲的哭了...... ****** 黑湖雖然也是老街的女人,名義上也是妓/女,但是大老板卡桑德拉卻待她如自己的親妹妹一般,加上她幾乎是老街唯一的高端戰力,擁有特殊使命,理所應當的也享有特權,除了戈隆,還從未有第二個男性碰過她。雖然至今也弄不明白那一夜卡桑德拉為何會拉上自己去陪戈隆完成那個瘋狂且荒唐的“后街之王”成就,但是在黑暗精靈少女的心中,戈隆從此后就占據一個十分特殊的位置,當少女在自己的夢境中徘徊時,也不時會有一個熟悉的少年身影出現,和自己做出一些令人羞澀臉紅,卻又充滿甜蜜幸福,與懵懂憧憬的事情。 調查兵團軍營密室內發生的一切給少女造成的沖擊遠比想象中更大,自己近乎毫發無損的被人放了回來,可是自己保護的對象,戈隆卻再也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雖然沒有受到大老板的任何責備,但是少女給自己的懲罰顯然更重。之后的日子里,原本就沉默寡言的黑暗精靈又變得更加深沉內向了幾分,除了忠實的執行大老板布置的暗殺或保護任務外,與其他人幾乎沒有交流,直到此時此刻,年輕女孩壓抑許久的感情終于在險死還生之后徹底爆發,來的竟是那樣的突然......(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章 班底 鬧鬼金礦礦區的地下會議室內,這個由食人魔,地精商人,老街的妓女組成的詭異聯盟所有重要人物都齊聚一堂,大老板卡桑德拉,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還有戈隆?黑手這三巨頭不用說了,就連剛剛接受戈隆薩滿神術治療后的黑暗精靈黑湖與食人魔巴魯?黑手也拖著重傷初愈的虛弱身體到席參會,除此以外,還有幾名分屬三大派系的重要人物在場,有那名史無前例靠追求女孩繁育出后代的年輕食人魔大山?黑手,塔金商會一位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人族老會計,還有一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眼中充滿無盡好奇的小地精。---- 最令戈隆感到意外的是,站在大老板卡桑德拉身后的幾人中,除了她早就認識的黑湖,老街的二號人物大姐頭安娜之外,竟然還有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杜隆男爵?”戈隆吃驚的叫道,他面前這位身穿俏皮短裙,粉妝玉琢般的美少女,面容竟是和他曾經俘虜的那位少年男爵杜隆?波西塔法?尼克松一模一樣。 聽到戈隆叫到自己的名字,“美少女”頓時滿臉的歡喜,竟是沖上來一把抱住了戈隆,在目瞪口呆的戈隆臉上狠狠地親了一記,然后才狀似嬌羞般的說道:“難得戈隆哥哥竟然會記得人家呢,沒想到您就是傳說中的‘后街之王’啊,真是太令人興奮!太令人期待了呢~~~!人家現在也是老街的一份子了呢,嘿嘿。之后要做什么......你懂的。不過人家現在已經不叫杜隆什么什么的了,那個名字真是又難聽又繞口,人家現在的名字叫做‘小甜甜’布蘭妮呢~~~!” 黑暗精靈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而且這絕不是因為她的膚色與身體狀態的原因,而作為眾目睽睽的焦點,戈隆則全程保持石化狀態,一直等到壞笑不已的大老板從戈隆身上把這位“曾經”高貴無比的少年男爵扒下來之后才恢復了神智,但他還是好長時間都處于精神恍惚的狀態,戈隆只記得當初自己把這位少年男爵鎖進箱子里,交給大老板。讓她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拿出來作為重要的人質或肉盾使用,雖然。由于個人不怎么喜歡這個熊孩子的原因,戈隆的確囑咐過卡桑德拉可以好好地“調/教”他一下,只要不弄死就行,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時那位殘忍冷酷傲氣沖天的貴族小少爺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后來戈隆才弄清楚。杜隆背后的尼克松家族在比他們更加強大蠻橫的北地熊面前乖乖認了慫,甚至連象征性的抗議都沒有做,這件事自然變成尼克松家族的奇恥大辱,恨不得將與之相關的一切痕跡全都抹去,當這件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 他們對于別人的記憶沒有辦法篡改或者刪除,但是一位培養當中的家族繼承人還是可以拋棄掉的。于是,作為導致這次恥辱事件的罪魁禍首,小杜隆不得不承擔起所有的責任。或者直接說是承擔遷怒的出氣筒,被家族長老會毫不留情地拋棄掉了...... 起初的那段時間。這位從云端跌落塵世的美少年還整天尋死尋活,鬧得不可開交,后來大老板也被他弄得煩了,直接扔給負責訓練少年雛/妓的訓練師馮克雷娜,讓那位可怕的大姐姐(大哥哥)隨意調//教,結果僅僅只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被重新回爐重做,從頭到腳被塑造成完美美少女“布蘭妮”就粉墨登場了。 馮克雷娜還對這孩子的絕頂資質贊不絕口,稱“她”一定會成為老街“男娘組”的希望之星的。(順帶一提,老街除了全部由女裝美少年組成的“男娘組”之外,還有完全由二十歲以上的大姐姐組成的“御姐組”,裝扮成各種職業冒險者或者貴族夫人小姐的“拷斯組”,由生育過孩子的女人組成的“人妻組”,年齡較小的女孩組成的“妹妹組”......總之,老街號稱可以滿足任何種族,任何口味,任何性癖的任何客人,只要你遵守老街訂立的規矩,老街的女人就能讓你活著進入天堂。) 被打開特殊開關的新生“少女美少年”布蘭妮果然對得起男娘組組長馮克雷娜的超高評價,或許也是因為他的血脈中天生就隱藏著貴族那骯臟變態的靈魂,竟然對自己被強行扭曲的命運,全新的生活無比的滿意,并享受其中。大老板起初還在擔心他會不會是故意偽裝,伺機報復,對他暗中提防,可后來才發現這么做完全是多余的,這個“臭小子”......不,是“臭丫頭”根本就已經徹底拋棄了過去,對貴族的奢華與驕傲一點留戀都沒有,對現在的一切更是全身心的接受并享受著。 而作為古老貴族尼克松家族重點培養的繼承人候選者之一,“布蘭妮”擁有超絕的天賦與海量的教育資源堆積出來的硬實力,雖然在他的人生首戰中完全沒有發揮出來就被戈隆生擒活捉,但是當她失去一切的同時也放開所有束縛之后,作為家族候選繼承人的本領意外的完全發揮了出來,作為戰力,她是老街僅次于黑暗精靈黑湖的第二強者,已經解離了二階封印;作為幕僚,她為大老板提出的很多建議往往一針見血,極富建設性與可行性;即使單純的作為老街“佳麗”,她也在短時間內擁有了整條老街排行前十位的身價,追求者數不勝數...... 沒用多長時間,“布蘭妮”就成了老街必不可少的一份子,進而成為大老板身邊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之一,尤其是在這場戰爭中更是發揮出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是十分難得的受到過系統戰爭訓練,擁有戰場指揮戰術布局能力的稀有人才,立功之大優勝黑湖巴魯等重要干部,這一回的重要會議自然也擁有出席的資格。 其實除了曾經的杜隆男爵,現在的小甜甜布蘭妮之外,在這場艱難的戰爭之中,三大組織也都涌現出了不少珍貴的人才,比如說那位懂得追求異族女性,某種程度上講比戈隆更加另類的食人魔青年大山?黑手,他雖然不比其他的食人魔戰士更加勇猛,但卻擁有對于食人魔來說最不可能擁有的,名為“狡詐”的智慧天賦,在這場戰斗中他組織人手,成功策劃了多次誘敵深入,埋伏圍殲的小型戰斗,有效殲滅了對方大量高級戰職,大幅緩解戰線壓力,戰功彪悍。大山?黑手已經隱隱成為新生黑手部族僅次于戈隆與巴魯的第三號人物。 而一直跟在塔金?希爾曼身后,據說是他侄子的年輕地精,竟然曾經跟隨過酷熊公國那位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矮人煉金大師系統學習過蒸汽機械及火藥武器的知識,不僅是地精商人秘密軍/工廠的技術負責人,更在戰爭中負擔起所有武器的修理維護,甚至連他自己也能通過駕駛一部奇怪的戰爭機器踏上戰場,戰力絲毫不亞于裝備了移動式火炮的食人魔戰士。而這些人,這些“年輕人”,正是這個奇怪同盟未來的骨干與中堅力量。 ****** 在大致了解了這些“新面孔”的情況之后,這場決定黑手食人魔,塔金商會,老街三大組織未來命運的會議,終于開始了。 “首先,我們必須進行反擊,我們要讓所有敢傷害我們,敢劫掠我們,敢侮辱我們的家伙,為他們的所作所為,為他們的貪婪和愚蠢付出鮮血的代價......如果說,兩年前的那一個夜晚只需要幾百天就能從人們的記憶中洗去的話,那么,我們現在就來制造一個讓所有人一生一世都忘不了的真正的血腥之夜好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反擊作戰 “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進行反擊!” 當戈隆說出這句話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流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這并不怪他們不相信戈隆,實在是因為現在的形勢別說是“反擊”了,就連“堅持”和“固守”都要做不到了。|[2][3][w][x] 雖然戈隆的到來令幾位重傷瀕死的主要戰力能夠重返戰場,但是戰爭不是僅靠幾個人就能打得起來的,僅憑戈隆一個只解離了一階封印的薩滿祭司要想為所有傷員進行救治也是很不現實的,更何況,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被長期封鎖后造成的戰爭資源短缺,尤其是火槍彈藥。 在這個奇怪的聯盟當中,塔金商會的雇員只能夠從事商業活動,賺賺錢搞搞建設整整后勤還行,指望他們上戰場拼命那可就真是太為難他們了,畢竟這些雇員之前也只是一些平民而已。 黑手部族的年輕食人魔們無疑十分強大,壓倒性的種族優勢令每一位食人魔都可以隨著身體成長令自身戰斗力與日俱增,即使是最弱小的食人魔小鬼頭也比身經百戰的人類老兵強得多,但可惜的是食人魔的數量極為有限,在這種規模的戰斗中無法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所以聯盟真正的戰斗主力,還是老街的這群女人,她們忠誠可靠,戰斗中悍不畏死,而且懂得服從守紀,數量也不算少,如果再加上形象養眼和偶爾能起到魅敵惑敵作用的因素的話,幾乎可以說是最完美的戰士了。 這里之所以用“幾乎”。卻是因為這些女人還是有著無比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自身實力過于低下。 她們畢竟都是一些只能靠出賣身體養活自己的可憐女性,即使少數人本身也許擁有戰斗天賦。卻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黑湖那樣有機會將自己的天賦特長發揮出來的。所以,只需要簡單訓練后就能夠裝備使用并發揮出有效戰斗力的新式武器“火槍”,就成為老街女人們幾乎唯一的選擇。 但問題是這種武器卻受到彈藥的嚴格限制,打光了子彈的長槍短槍不會比木棍板磚更有殺傷力,然后糟糕的現實就是,鬧鬼金礦現在所有人的子彈加起來已經不足五十發了,別說是打完一場戰斗。甚至連一輪齊射都堅持不下來。 和黑手食人魔不同,那些身高普遍在三米以上的藍色胖子即使沒有那些威力驚人的移動式迫擊炮,本身依然是令人畏懼的戰爭機器。可老街的女人們沒有了火槍之后就相當于舞臺上沒穿衣服的舞女一樣,在戰場上只具有觀賞價值與激勵敵方士氣的反作用。總不能讓這些著裝火辣身段妖嬈的艷麗女人們沖上去用指甲撓對手的臉吧。 可以說,失去了戰爭資源后,現在的鬧鬼金礦已經沒有能夠拿得出手的戰斗力了。別說是反擊。該如何撐過下一輪的襲擊都是個難題。 戈隆將眾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除了地精商人一直對他抱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之外,其他人都以為他是不清楚當前情況才會說出這種不切實際的作戰方案。戈隆微微一笑,卻突然話題一轉,自顧自的說道:“我以前聽人講過一個故事,那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古老國度的故事,說的是一位國王手下擁有三位非常強大的勇者,在這三位勇者的幫助下。他的國家變得十分強盛,但問題是。這三位勇者實在是太過強大也太過傲慢了,甚至已經威脅到這位國王的統治地位,于是這位國王便想要殺死他們。可是這三位勇者并沒有觸犯任何帝國律法,而且在王國中也沒有能夠戰勝他們的人,于是國王找到一位以智慧聞名的大臣,向他尋求意見,這位大臣苦思冥想后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將兩枚非常珍貴難得的美味水果擺放在三位勇者的面前,說是國王的賞賜,但是因為水果只有兩枚,所以只能賞賜給功勞最大,實力最強的兩人。但是這三位勇士都聲稱自己的功勞更大,實力更強,更不愿意淪為三人中實力最差,功勞最小的一個。他們誰都不服誰,于是只有用決斗來證明自己,最后,這三個人都因為自相殘殺,傷重不治而死掉了。” 戈隆這個突如其來且莫名其妙的故事令在場眾人全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位神秘的“后街之王”究竟是抽的什么風,怎么會突然把這場嚴肅的會議變成故事大會了。只有小甜甜布蘭妮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是一時間還摸不到要點。 突然間,一旁的食人魔大山?黑手仰天大笑了起來,嘴里甕聲甕氣地嘟囔道:“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這真是棒的不能再棒的主意啊,兩枚水果,就能殺掉三位強大的勇者,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作戰計劃嗎!” 布蘭妮死死盯住大山?黑手,臉上的表情由驚愕轉為驚喜,下一刻也是面露驚喜道:“啊~~~!啊~~~!是這樣啊!人家也明白了,戈隆哥哥果然不愧是‘后街之王’啊!這個主意真是太棒了啊!人家真是愛死你了~~~!” 戈隆一邊推搡著往自己身上猛撲的布蘭妮,一邊觀察著其他人的反應,繼大山與布蘭妮之后,卡桑德拉也逐漸明白了他的想法,至于其他人,看來一時半會是想不明白了,戈隆心中有數之后便不再賣關子,說出了他早已擬定好的作戰計劃...... ****** 距離鬧鬼金礦不足兩公里遠的地方,一座臨時搭建的軍事營地內,“毒蟒之牙”雇傭兵團的團長梅西正在悠閑地享用他的夜宵,一瓶阿卑斯紅酒,一塊烤的恰到好處的金槍魚排,搭配這海邊月色。感受著海風吹拂,真是無上的享受。 “毒蟒之牙”是一支擁有上千名成員的中型傭兵團,雖然這樣的規模在那些傭兵活躍的戰爭前線算不上什么。但是“毒蟒之牙”的前身卻是帝國一支被撤除番號的正規兵團殘部,成員絕大多數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雖然真正解離封印的戰士寥寥無幾,但是總體戰斗力,尤其是在接近正規戰場的環境下,“毒蟒之牙”傭兵團經常會有不錯的表現。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最近帝國風起云涌。暗潮不斷。北地的那頭暴熊已經越來越不安分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帝國的**墮落也已經到了接近極限的地步,明眼人都能看出早晚會出大事。到時候其他幾大公國是否還會硬挺帝國皇室是誰也不知道的事情,可只要帝國之堅壁——翡翠龍大公爵雷圖瑟斯一天不死,就誰也不敢藐視帝國皇室。 到時候戰亂一起,像是“毒蟒之牙”這樣規模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雇傭兵團既不會像那些小貓小狗一樣被人無視。也不會有大型兵團那種可以決定自己命運的實力資本。他們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組織勢必會被逼上風口浪尖,被迫選擇一方支持到底,別說無論梅西團長選擇支持誰都只有二分之一的生還幾率,而且只要開戰,他的“毒蟒之牙”就會被送上前線,充當炮灰。無論到時候面對的是誰,雷圖瑟斯的龍騎士團,還是北地熊的機械化兵團。山丘之王,梅西和他的毒蟒之牙都不會有第二種結局。 這一次的落潮港行動。可以說是毒蟒之牙的避禍之行,躲在落潮港這個偏遠的小地方原本只是無奈之舉,可沒想到來到這里以后,梅西才發現這里竟是一塊潛力無限的財富寶地,雖然在歷史底蘊人文積累上面和那些繁華的大都會,著名商貿海港無法相比,但這里卻充滿活力,沒有那些古老腐朽愚蠢的貴族指手劃腳橫加干預,落潮港的商人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積累著財富,將這座前身只是海盜棲息地的小漁村迅速建設成規模龐大,商路四通八達的商貿集散地。 自然而然的,雇傭兵的生意也就好的不能再好,各種保鏢。護送,甚至是劫掠,打擊敵對商會的任務委托做都做不完。更令人開心的是,兩年以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將原本棲息在落潮港的職業公會雇傭兵團橫掃一空,形成了一個勢力真空,毒蟒之牙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便成功在這片繁華之地扎下了根基。梅西干脆將其他城市的分部全部撤除,集中所有力量,準備在落潮港好好地施展一番手腳,大干一場。 這一次針對老街、塔金商會的行動毒蟒之牙只是隨大流,既然眾多工會組織本地商會都要在這里面插上一腳,他們干嘛要置身事外,而且誰不知道老街那些女人個個都是會下金蛋的小母雞,會走路的小金礦,只要隨便占有一兩個就能支撐起一間酒館夜店。現在在奴隸市場上一個上品的老街女人甚至比一般的貴族千金更加值錢,卻仍是有價無市,千金難求。 而現在,成百上千的老街女人就被困在他們面前的這座金礦之中,只要能夠攻陷這里,搶到一些女人,那么“毒蟒之牙”以后哪還用得著再去接那些刀頭舔血,九死一生的任務委托,直接開幾間酒店旅館,舒舒服服的躺著數錢就好了。 更何況,如果從情報販子那里買到的秘密情報沒有問題的話,這座鬧鬼金礦內也許還隱藏了其他的財富,其實梅西已經不在乎這些情報了,他已經親眼看到了,鬧鬼金礦在戰場上拿出來的新式武器,還有那些訓練有素的食人魔奴隸,哪一個都是無價的財富。 一切,只等攻陷這里......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神態驚慌失措。梅西頓時燃起怒火,他最討厭屬下不懂規矩,沒有風度,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打擾自己的夜宵,本著最后的耐性,他還是打算聽完這名傳令兵匯報的內容再決定對他的懲罰方式,可他只聽了兩句話,就已經吃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梅西一把掃開桌子上面的餐盤酒瓶,一把揪起傳令兵的衣領,厲聲問道:“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敢說錯一個字,老子就扭掉你的腦袋~~~!” 傳令兵咽了兩口唾沫,吃力的喘上一口氣,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梅西團長,我,我說的都是真的,老街......老街的大老板,那個,那個叫卡桑德拉的女人,現在,現在就站在營地大門外,她,她說想要親眼見見您~~~!” ******(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投降 四名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青藍色長袍中的身影就站在“毒蟒之牙”的駐地營門外,其中站在最前的一人露出了下半張臉,挺翹細白的鼻子下,櫻紅色的嘴唇是那樣的豐潤性感,搭配輕撫臉頰隨風起舞的幾縷烏黑的發絲,在看到這半張面孔的瞬間,梅西就知道她不會是任何人冒充的,因為沒有人可以冒充這張面孔的主人,冒充那位數年間兩度將落潮港攪得腥風血雨的“罪魁禍首”,同時也是這座海港城市身價最高的女人,鬧鬼金礦最富有價值的寶藏,老街的大老板......卡桑德拉.尤拉尼斯.希菲爾德。, 梅西團長的雙拳都在顫抖,他怎能不激動,就算鬧鬼金礦的女人財寶數日后就將唾手可得,但是眼前的大老板卡桑德拉可是遠遠高于這一切的最高寶藏,畢竟老街就是這個女人憑一己之力一手建立起來的。就算攻破了鬧鬼金礦,最后這位大老板究竟歸誰所有還不一定呢,畢竟參與圍攻鬧鬼金礦的組織個人多如牛毛,“毒蟒之牙”也不算其中最強大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會自己送上門來,僅她一人就足以彌補“毒蟒之牙”在此次戰爭中損失的一切,不,應該說已經是大賺特賺,賺的做夢都會笑出聲來了。梅西根本就沒有把卡桑德拉身后的三名也許是保鏢的人物看在眼里,這里可是他的地盤,來的就算是食人魔都無所謂。更何況那三人的體型明顯比卡桑德拉還要纖細嬌小,看不出有什么威脅。現在梅西唯一犯愁的就是,該把眼前這個絕世尤物推出去賺錢呢?還是養在自己家中用來享受呢...... “難道......梅西團長大人不想請我們進去坐坐嗎?還是......”卡桑德拉露出一副看穿一切的笑容。卻絲毫沒有憤怒急躁,反而輕柔嫵媚地說道:“還是,團長大人想現在就把我們抓住關起來呢?” 梅西終于從意//淫中驚醒,暗罵自己太沒有風度,竟然一上來就丟了臉。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在魅力全開,刻意展現出自己無限風情的大老板面前。任何心理生理正常的雄性生物都不會做的比梅西團長更好。這已經不是單純憑借容貌就能夠做到的事情了,而是氣質,風情。優雅,談吐,乃至智慧與知識綜合一切的完美展現。 這就是卡桑德拉,就算你恨不得將她壓倒在身下肆意蹂躪。讓她成為你的禁/臠肉/寵。但是當你真正面對她時,面對她堪比皇族貴女般的雍容氣場時,還是會不經意間全力表現出自己最為風度,自我感覺最為良好的一面,就算明知道她不過是個老鴇,老街的妓女頭子,身份最為骯臟下賤的女人,但是站在她的面前。你還是無法將任何具有侮辱性的形容詞匯套用在她的身上。 梅西畢竟算是個人物,很快就調節好了自己紛亂的心態。說道:“鄙人當然不會怠慢了尊貴的客人,還是請卡桑德拉女士先到我的營帳內坐坐吧。” 梅西是一個注重享受的人,盡管是在戰場前線,團長的專用營長依然寬敞舒適,不僅布置了簡單精致的家具用品,甚至還有一座專門用于調節室溫的小型魔法陣,當然,必備的潛行隱匿監測裝置也不會少。 大老板也不做作,姿勢優雅的坐在客椅上,其他幾人則站在她的身后。 之前已經丟了顏面,梅西一咬牙,故作大方自信的撤走了所有衛兵,只留下兩名副團長在身邊,要做出這樣的決定還真不容易,畢竟老街大老板身邊那位黑暗精靈殺手的兇名還是誰也不能無視的,畢竟特定條件下,黑暗行者越級擊殺高級戰職的例子比比皆是,梅西可不想因為顧及風度而令自己變成刀下亡魂。 這時候跟在大老板身后的三個人也摘下了頭上的斗篷,露出自己的真容,在看到她們面孔的一瞬間,梅西與身后兩位兵團長又無法自控地顫抖了兩下,并不怎么意外的這又是三位頂級絕色,而且還是三位十分年輕的“女孩”。 其中一位尖耳黑膚的精靈少女正是幾人無時無刻不在提防的黑暗精靈夜影殺手,不過她作為大老板的保鏢出現在這里并不意外,雖然之前聽說她受了致命重傷,現在看來這一情報明顯并不屬實。 除了黑湖之外,老街現在令所有對手頭痛無比的三號人物,來歷神秘的孌童雛//妓布蘭妮也來了,她現在雖然身價還遠遠不及大老板,但是對這場戰爭的重要程度卻是不相上下,畢竟她是鬧鬼金礦三大勢力集團中唯一具有指揮作戰才能的重要人物。 至于最后一人,淡藍色的齊肩碎發,白膩無暇的肌膚,只能用完美二字來形容的五官......拋開身材氣質風韻不談,僅以容貌而言,竟隱隱是四人中最出色的一位。但是三位團長卻是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這可不太正常。 在騷亂紛爭開始之前,梅西和兩位兵團長沒少流連老街的風花雪月,并對那里做夢一般的帝王級享受畢生難忘,同時也對那里可怕的消費感到深深的肉痛。“毒蟒之牙”那時還不是富有的雇傭兵團,剛落足落潮港不久,還沒有大發特發的他們在老街那群“吸/精女王”面前就像是一群孩子一樣無力反抗,乖乖的被榨干自己辛辛苦苦賺取到的寶貴傭金與積累下來的生命精華,痛并快樂著。不過也正因為老街是完全對外開放的場所,所以老街的大人物普遍為外人所熟知,別說是作為風云人物活躍萬分的新人布蘭妮了,就連黑湖的相貌也被人做成魔法繪冊,張貼在每一個富豪權貴家中的警戒榜上。 后來又和老街打了這么長時間的仗。三位團長自然不會認不出老街的幾位重要人物,可是現在,一個能夠與老街三大重要人物并列出現。并且容貌氣度都與之同一等級的“美少女”突然出現,他們難免會對其真實身份猜測不已。 三人疑惑之際,大老板卻是直接開門見山道:“好了,三位團長大人不用太多疑惑,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其實只有一個,就是為了向你們投降而已。老實說,我們被困在鬧鬼金礦好幾個月。現在已經精疲力竭,無力再戰了,所以。只要你們愿意答應我們這些女人一個小小的要求,我在此承諾,老街所有的女人都會主動向你們‘毒蟒之牙’繳械投降,不再做任何反抗。” 梅西冷笑了幾下。說道:“好像......大老板這么做并沒有什么意義。我們交手已經有這么久了,彼此的底細還有什么不清楚的,想必你們現在就算還有負隅頑抗的力量,也不過再多撐幾天而已,而且我方兵力占據壓倒性優勢,還有卡梅隆那個奴隸販子的角斗士兵團壓制你方的食人魔,你們就算想孤注一擲,讓我們多損失一些人手都做不到。很抱歉。尊貴的女士,在這場你方必輸的戰爭中。我實在是看不出你有什么資本可以向我們談條件?” 梅西并不清楚之前還有一支神秘的貴族兵團進攻過鬧鬼金礦,耗干了他們最后一份力量,若不是有戈隆突然間殺出救場,鬧鬼金礦早就落入他人手中。但是這些并不重要,作為老牌的傭兵團長,梅西說的也確實是事實,不過...... “請您聽仔細我所說的話,我們投降的對象是‘毒蟒之牙’,是梅西團長大人,而不是你方......那些烏合之眾。” 聽完大老板這句話,梅西渾身一震,心臟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他不是笨蛋,又怎能聽不出大老板這句話中的含義,甚至瞬間就想到了隱藏在后面的風險...... 梅西沉吟了一下,終于咬著牙說道:“對于您的建議,很抱歉,我只能拒絕了,一旦我私自接受了老街的投降,恐怕下一個被眾人討伐的對象,就換成是我們‘毒蟒之牙’了吧,況且......” 梅西的目光在大老板和他身后的三人身上一掃,其中的淫/靡惡意已經不言而喻,毫無疑問,他不可能會讓眼前這四只自己送上門的鴨子飛掉的。 看到他的眼神,卡桑德拉冷笑了一下,突然取出懷中的一枚寶石拿在手中,微笑道:“梅西團長大人,請問您聽說過‘玉碎之石’嗎?沒錯,就是那種事先滴上某人的鮮血,然后只要這個人用力一捏,就會將自己的身軀瞬間融化成血漿的詛咒之石哦,雖然它的價格不菲,不過幸好我們這些女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呢,之前我咬牙買到了五顆,剛好我和身后這幾位一人一顆呢。” 梅西瞬間臉色大變,他不是沒有見識之人,這種數量稀少作用古怪用處又十分狹隘的作死石頭他剛好見過,雖然他無法確定大老板手中的玉碎之石究竟是真還是假,但他卻賭不起,萬一是真的,卡桑德拉自殺成功,就相當于他已經到手的一座金山瞬間化為烏有。而且就算石頭是假的,大老板身后可還貼身站著一位頂尖殺手呢,想死還不容易? “你這個賤人究竟想怎么樣~~~!”說這句話時,梅西已經無法再保持自己刻意強裝出來的風度了,如果有把握的話,他確實很想上前搶奪一下,畢竟誰都知道老街大老板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戰力的女人,可是看到她身后目光冰冷的黑暗精靈,梅西就明智地打消了這個主意,雖然正面戰斗他才不會將一個三階初位的黑暗行者放在眼里,但也不可能在對方的阻攔之下阻止大老板自殺。 “其實,我拿出這個石頭也只是想讓團長大人能夠認真聽完我下面的話呢,也許你還不知道,鬧鬼金礦那些野蠻的食人魔,愚蠢骯臟的地精現在在打什么主意吧。” 梅西皺了皺眉,說道:“你現在可以說說看了。” 卡桑德拉嘆了一口氣,面帶憂愁與憎恨的神情說道:“他們都瘋了,他們打算在鬧鬼金礦失手的同時,將我們所有人趕進礦洞,然后再用炸藥徹底炸塌礦洞,所有人同歸于盡,就算你們不敢追進礦洞也無所謂,反正只要我們這些女人和那些食人魔死了,你們就會一無所得。至于那座秘密兵//工廠,自然也會徹底破壞掉。” 梅西倒抽一口涼氣,背后突然發出一層冷汗,暗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確實就虧大了,在這里耗了好幾個月,死傷了不少的弟兄,撫恤金與后勤補給,手下人的傭金都是一筆巨大開支,如果真的最后毫無所得的話,他們毒蟒之牙就算不會垮掉,也會大傷元氣,弄不好淪落到掉級也說不一定。 看到大魚已經開始咬鉤,布蘭妮臉上小惡魔一般的奸笑一閃而逝,插口說道:“但是人家可不想死呢,尤其是跟那些粗魯野蠻的食人魔還有丑陋骯臟的地精死在一起,與其如此,我們還不如乖乖投降,反正你們也只是想讓我們這些女人給你們賺錢,最起碼不會殺掉人家吧。” “這就是你們投降的理由嗎?很好,我現在有興趣聽聽你們的條件了......”面對最壞的結局,梅西根本就沒有第二種選擇。 “其實我們的條件很簡單呢。”布蘭妮正式接過話頭,說道:“我們這些‘女人’已經認命了,我們的命運根本無法由自己來決定,但我們只剩下最后一點希望,那就是我們這些姐妹根本不想分開,要是落入那些雜七雜八的烏合之眾手上,我們勢必會被分割的七零八落,最后也許直到死去都再也見不到彼此,所以,我們希望在投降之后,我們這些女人還能夠聚集在一起,像以前的老街一樣繼續做生意,當然,我們會完全服從新的主人,遵守新主人定下的規矩,賺到的所有錢也會全部上繳,如果你不相信我們的話,我們甚至可以和你簽訂魔法奴役契約,只要你能讓我們以后也在一起,不要分離就行。” 梅西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已經快跳出嗓子眼了,如果說他原本奢望從此役中收獲到一小片土地的話,那現在這些女人擺在他面前的干脆就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麥田。 老街的財富原本可以讓成千上萬人分享還綽綽有余,可現在,他竟然擁有了自己獨吞獨占的機會。面對這樣的誘惑,哪怕擋在前面的是雷圖瑟斯的天龍騎士團,梅西也有了向其發起決死沖鋒的勇氣,更何況,這些狡猾的妖精們還早就準備好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三章 攻陷 “我們可以作為內應,幫你們活捉全部的食人魔,如果運氣夠好的話,還可以幫你們保住那座秘密軍//工廠不被摧毀。~~~~” 也許是布蘭妮的提議過于震撼了,竟是讓“毒蟒之牙”的三位團長大人一時間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最后還是梅西小心翼翼地追問道:“這件事......可以請你說的再詳細一點嗎?” 布蘭妮與卡桑德拉同時露出了無法察覺的微笑,到了這一步,戈隆的計劃可以說已經成功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就是繼續增加魚餌的分量,讓這條已經上鉤的大魚再也松不開嘴了。 “那些該死的地精和食人魔竟然想要逼死我們這些女人,所以我們也不會跟他們客氣了,我們手中剛好有一些特效藥,只要加入他們的飲食中,就算是食人魔至少也能讓他們死死睡上一夜,然后我們會為你們打開防御網,你們只要隨便派一些人來,就能徹底占領鬧鬼金礦,這樣你們也能獨攬所有的功勞,沒有人敢說什么,畢竟是你們獨力攻占的鬧鬼金礦,而且就算是最壞的情況,別人不愿意罷休,你大不了把食人魔和秘密工廠交出去,這樣還有誰會有意見呢?” 小惡魔甜甜的笑容在三位團長眼中簡直好像是天使一樣,看看,還會有比這更加體貼,更加完美的建議了嗎?他們現在幾乎不用付出任何風險,就能十分保險的收獲整條老街。榨取落潮港整條風月產業鏈的巨額收益。如果運氣夠好,那些笨蛋夠蠢的話,甚至連食人魔奴隸和秘密軍/工廠都能分上一杯甜羹......天哪。這不是在做夢吧,還是說......命運三女神中的決策者拉克西斯突然開始垂青自己了嗎? “毒蟒之牙”的三位團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像是因為條件實在是太過優越,一時間反而無法決定該如何接受了。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對這筆投降(交易)事宜已經不會再有任何異議了。 “既然你們沒有異議,那我就回去了......”大老板卡桑德拉這時站起身來。從容說道。 “你要走?這怎么可以!”梅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身來,伸手向卡桑德拉抓去,好在最后的理智與黑湖那冰冷的目光終于令他在千鈞一發之際止住了身形。但是另外兩位副團長還是飛身堵住了房門。 “......你不可以回去。” 卡桑德拉微笑著看著他。一直到梅西目光再也不敢與他對視,才微笑著緩緩說道:“如果我不在的話,那個死地精塔金?希爾曼一定會起疑心,而且如果我不回去。又有誰來給你們安排里應外合的行動呢。” 梅西自然無言以對。但是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大老板這價值無限的寶藏從自己手上溜走,他又說什么都不甘心。 人,就是這樣的矛盾,就算他明明知道前方就有無盡的寶藏在等著自己,但還是無法看著已經到手的財富就這樣白白溜掉。 “難道,你們對我剛才的提議沒有任何興趣嗎?” “不!不!當,當然有興趣,可是......”梅西眼睛一轉。說道:“可是我無法保證你不是在欺騙我們,或者這又是一個卑鄙的陷阱。據說有不少高階戰職都是死在你們布置的陷阱上。” 說出這句話之后,梅西也給自己敲響了警鐘,萬一這真的只是一個陷阱的話...... 卡桑德拉露出猶豫頭痛的神色,然后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么我就把布蘭妮,還有這個孩子留下,作為人質,你看如何。” 順著卡桑德拉所指,三人的目光投向了戈隆與布蘭妮,對于老街的三號人物布蘭妮,他們已經非常熟悉了,雖然她的身價還不如卡桑德拉,但是作為戰場指揮與主要站力的布蘭妮,在這場戰役中相比老街象征卻對戰斗沒有任何直接增益的大老板卡桑德拉,在作為人質方面的分量確實已經足夠,至少說明老街已經放棄了戰斗。可是剩下的一人...... “她是誰?如果我們沒記錯的話,在老街的重要人物名單中并沒有她,可是像她這么漂亮,這么優雅,這么出色的孩子,在此之前怎么可能會籍籍無名呢?” 看著三人警惕卻充滿貪婪的目光,卡桑德拉莫名感到有些氣憤,她冷冷地一笑,說道:“他是我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也就是說,他是老街未來的棟梁,之前之所以保密是出于對他的安全考慮,但是現在連老街都保不住了,再把他雪藏起來也沒有什么意義了,作為人質和抵押,相信這個孩子的資格絕對夠了......” “他......他也是男孩子?” “怎么,你們有什么意見嗎?” 察覺到大老板語氣中的不滿,梅西莫名的緊張了一下,再也不敢有任何拖延,親自將大老板與作為她貼身保鏢的黑暗精靈少女送出營帳外,甚至還體貼地派出得力人手保護她們回到鬧鬼金礦,當然,除了是真的擔心這位未來將為“毒蟒之牙”帶來無盡財富的女人出現意外,也有監視其行動的意思,對此大老板并沒提出反對,從容的帶著三名毒蟒之牙的好手離開了。 一直目送著卡桑德拉的背影在視野中消失,梅西才轉身看著眼前兩個漂亮的過分的孩子,嘴角露出一絲邪笑,但他最終還是沒做什么,“毒蟒之牙”的幾位重要人物都只對女人感興趣是眾所周知的,更何況,他們今夜還有太多太多需要消化的東西。 在將戈隆與布蘭妮嚴密軟禁起來之后,梅西馬上召集兵團所有大小頭目開始商討。在反復推敲之后。他們都沒找出大老板的提議有何問題。 她主動投降的理由合情合理,毫無矛盾之處,食人魔的兇殘野蠻眾所周知。地精商人與老街大老板私下不合的事情在有心人眼中早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被雙雙逼入絕路后互相扯后腿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而且圍攻鬧鬼金礦的勢力多如牛毛,這些女人也完全沒有必要犧牲一位戰場指揮和培養當中的繼承人來陷害他們,就算“毒蟒之牙”全滅,對于這場戰斗的最終結局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而且連大老板自己都親自冒險來此,這樣的犧牲和風險與收獲完全不成正比。更加證明老街女人已經做好了犧牲盟友來換取未來稍稍好過一點的命運的打算,這對于毒蟒之牙來說絕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一旦錯過。恐怕在場所有人連自殺的心思都有了。 于是,一幫傭兵們紛紛開始進行如夢如幻般的幻想,所有人都像是吸食了禁忌的煉金迷幻劑一般,沉浸在未來花天酒地。揮金如土的夢境中。一時間整座營帳內竟是再沒有任何動靜,只有不時發出的憨傻笑聲在空氣中回響。 營地內戒備重重的營帳內,坐在陰影中的戈隆嘴角突然間露出一絲冷笑...... ****** 之后發生的事情讓“毒蟒之牙”愈加感覺自己是在做夢一般,他們沒有遵從盟軍大部隊集結后發動總攻的命令,而是在第二天趁著夜色提前潛入到鬧鬼金礦。 正如大老板之前承諾的那樣,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線出現了明顯的漏洞可以讓整支部隊長驅直入。出于謹慎,梅西團長并沒有將珍貴的主力派進去,但他馬上就知道自己的疑心完全是多余的了。整座鬧鬼金礦如同等候新任領主降臨的小鎮一般乖巧,渾身被綁的結結實實的藍胖子們橫七豎八的躺在空地上。還在呼呼大睡,老街的女人們則乖巧的將所有武器堆放在一邊,每個人都目無表情的任由毒蟒之牙的人擺弄安排,是關是綁毫不反抗。從沒打過這種開心仗的傭兵們雖然沒少去揩女人們的油,但也不會做出傷害“自己財產”的行為。 出于謹慎,梅西還是將女人們分開至好幾間房屋內關押,然后又給藍胖子們加上了更多的束縛枷鎖,這才來到早已等候一邊一臉冷漠的大老板面前。 “這真是一次愉快的合作呢。”梅西說道。 但是大老板卻馬上給他澆上一盆冷水:“也許,我們會有一點麻煩......” “怎么回事?” 大老板皺著眉冷笑著說道:“在我們把那個該死的地精抓起來,準備干掉的時候,才突然從他的手下那里得知,這個該死的家伙竟然也準備出賣我們來交換自己的利益......呵呵呵,這個該死的綠皮矮子,竟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梅西心頭一緊,緊張的詢問道:“該死的!他聯系誰了?” “......”卡桑德拉沉默了一會,才緩緩地道:“奴隸販子兼角斗場經營者卡梅隆,還有落潮港的黑幫魔鬼魚......” “干~~~!”梅西一句粗口還沒爆完,遠處鬧鬼金礦外圍就傳來了爭斗聲,現在食人魔妓女都已經被自己的人關押看管起來,自然不會再出亂子,那么他的人究竟是和誰打起來就已經不言而喻了。 果不其然,當梅西帶著精銳主力趕到的時候,他留在外圍警戒的手下已經被打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而另一伙人則虎視眈眈充滿敵意地看著自己。在這些家伙的最前排,一群魁梧健壯,渾身披掛重鎧手持重型武器的異人族戰士正像嗜血的狂獸一般,雙目通紅口吐白氣,感覺下一刻就會不顧生死地沖過來一樣。尤其是當先十幾位牛頭人戰士,他們的身高體魄相比近乎跨入巨人行列的食人魔也是相差無幾。(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奴隸商人 “卡梅隆!干!你這頭豬瘋了嗎,為什么要襲擊老子的人,別以為你有一幫奴隸角斗士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告訴你,老子的兵團殺過的這些異族牲口比你吃過的牛羊都多,不想死的太難看的話,就快一點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梅西雖然聲嘶力竭地吼叫威脅著,但是對方顯然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眼里,人群左右分開,一個腰圍幾乎和身高等同的大塊頭滿臉獰笑地走了過來,這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光頭胖子,渾身上下的金飾加起來重量恐怕堪比一套輕型鋼甲,光是他脖子上戴著的一條金鏈子就和貨船上用來落錨的鎖鏈差不多,土豪暴發戶的氣息簡直撲面而來。而他正是落潮港目前實力最為強大的奴隸販子卡梅隆,因為擁有屬于自己的捕奴團和角斗場,所以胖子卡梅隆也是這次圍攻老街的數大勢力中的佼佼者之一,尤其是他手下由角斗場上的精英角斗士組成的亡命敢死隊,正是聯軍唯一能夠從正面對抗黑手食人魔的主力。所以就算是面對一支中型雇傭兵團,這位黑道巨賈也是絲毫不怵。 “梅西,你小子也別在老子面前裝模作樣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竊取到我這邊的情報的,竟然搶在老子之前占領鬧鬼金礦,但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就你那個熊樣竟然還敢從老子嘴里搶食吃,聽話的就把那幫食人魔小崽子還有老街的那幫娘們都交出來,至于那個什么工廠,老子不感興趣,扔給你也無所謂,要是你還是不識相的話,那就別怪老子把你的‘毒蟒之牙’斬盡殺絕了!” 卡梅隆是海盜出身。傳說甚至到達過神秘的東方國度,后來靠著倒賣奴隸發了家,接著經營角斗場逐漸將身份洗白。但是至今也和海石灣的海盜集團有著說不清楚的聯系,只是由于落潮港現在正處于商業極度迅速發展的重要階段。海盜已成為這里最不受歡迎的客人,所以卡梅隆才會刻意隱藏自己與海盜集團的關系,但是誰也不會懷疑這位奴隸商人的隱藏實力,更不愿意輕易去招惹他,就算不想自己的海上商隊變成海盜襲擊的主要對象,光是他手下這群為了自由不惜在戰斗中以命相搏的奴隸角斗士,也不是誰都敢招惹的。 當然,作為中型傭兵團的“毒蟒之牙”卻不在此列。畢竟它的前身可是正規軍隊,各種戰職配置齊全,戰斗經驗豐富。雙方的起點本就不同,真的打起來,“毒蟒之牙”的勝算可能還要更大一些。 但是梅西關心的顯然是另一件事......從方才卡梅隆的話語中,他隱約能夠猜出這家伙應該是和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達成了和自己十分相似的交易,只是比自己晚了一步來到這里才會變成這種局勢。如果真是他們先攻陷鬧鬼金礦的話...... 以己度人,看著原本應該屬于自己,唾手可得的無限財富突然被別人橫插一腳,強行奪走的話。自己也必然會氣得瘋掉,哪怕對方實力超越自己百倍也要放手一搏的吧。 這樣想的話,卡梅隆要與“毒蟒之牙”徹底決出生死的意志已經完全不用懷疑。就算他知道這樣做的最終結果只會是雙方同歸于盡也是一樣,當然,換成是他梅西,也會做出完全一樣的決定...... 這場戰爭,已經無法避免, “~~~喂!里面的人都給我聽著,不管你們是從哪個角落里冒出來的混蛋,我給你們限定最后的期限,要是不在我抽完這支煙之前給我滾出來。就叫你們統統不得好死,我們‘魔鬼魚’說到做到!” ...... “怎么連這個混蛋也到了......”原本已經劍拔弩張。眼看就要開始廝殺的“毒蟒之牙”與奴隸商人卡梅隆,在聽到外面這個痞氣四溢的混蛋的聲音之后。竟是同時恢復了冷靜。 “魔鬼魚”是在落潮港土生土長的黑幫勢力,因為吸收了大量被老街打殘打滅的黑幫組織殘余,在近兩年時間發展的很快,隱隱已是落潮港第一大黑幫。 由于擁有“老街”這個共同的敵人,落潮港的黑幫格局由原先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轉變成現在的這種極端的兩極分化,不是像魔鬼魚這種實力十分強大......主要是人手眾多,就連老街都不會輕易招惹的人多勢眾的超大型幫會,就是勢力極端分散,如同散沙一般令老街無從下手的散戶。 這一回參與圍攻鬧鬼金礦的各大勢力中,就數“魔鬼魚”出動的人手最多,足有數千人,裝備火銃等武器之后自然無人能夠輕視。可是之前在聯合聚會上提出明日發動總攻的正是“魔鬼魚”,他們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這就是一件十分令人玩味的事情了。 梅西與卡梅隆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約束手下,將即將爆發的戰斗硬生生壓了下去,雙方人馬保持一定距離,向鬧鬼金礦的外圍柵欄靠近。說起來還真是有些諷刺,這個曾經阻攔了他們數月之久,讓他們恨不得放把火燒掉的防御柵欄,此時竟成了他們用來阻擋“自己人”的工具。 從眺望臺上向下方望去,就看到數千名落潮港的混混手持著武器圍在外面叫囂不已,為首那個神態輕浮打扮花哨的年輕人正是魔鬼魚的首領卡西莫夫。 無論是在卡梅隆還是梅西的眼中,這群烏合之眾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卻沒啥威脅,包括魔鬼魚的首領卡西莫夫和他所謂的魔鬼魚十強手在內,都是一些沒見過市面的雜魚混混,擺不上臺面的垃圾,根本不值一提。 但問題是,站在卡西莫夫身后的那個人...... 缺少高端戰力是落潮港所有本土勢力的通病,連老街與塔金商會都是如此,“魔鬼魚”自然更不用說,別說是真正能打的沒有幾個,就連擁有戰職的正式戰士都不超過二十人。但是這幫地痞小混混這回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一個外援打手,實力之強簡直匪夷所思。 之前在爭奪聯盟的主導者身份時,為了自身的利益出發,毒蟒之牙與卡梅隆都曾想過要爭奪這個位置,從而在最后分配戰利品時占據主動。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在最后動手的時候,“毒蟒之牙”的所有好手,還有卡梅隆手下身經百戰,從鐵與血中活下來的角斗士們最終都一一敗在那個男人手上,而且還是以最徹底最屈辱的方式輸掉戰斗的,這其中也包括梅西自己。 如果不是這個怪物在后期的戰斗中鮮有出手的話,這場戰斗也不會僵持了這么久還沒有打出一個結果。 此時站在卡西莫夫身后那個滿臉橫肉傷疤,嘴里叼著碩大雪茄的壯漢,正是“魔鬼魚”那位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超級打手,但只要有他在,魔鬼魚就不再是那個毫無威脅的混混集團了。 ****** “梅西,算老子倒霉,再不跟你計較了,那些食人魔奴隸應該都沒死吧,他們全都歸我,老子的競技場現在急缺那些怪物來當活招牌,然后這里所有的現金和財寶也全都歸我,至于老街的那幫賤貨,老子就認賠了,全部歸你了!現在就等你的一句話,行?還是不行?”黑胖子卡梅隆低沉的話語在梅西耳邊響起:“你說行的話,咱們就聯起手把所有想和我們搶東西的家伙統統殺光,你要說不行的話,我們現在就來拼個你死我活!” 卡梅隆那不客氣的話語差點讓梅西當場翻臉,但他也是謹慎理智之人,知道現在的情況確實容不得自己任性,聽從卡梅隆的建議,雖然會損失近半的財富收益,但至少老街的女人全都保住了,而且只要有這些活金礦在,還怕以后賺的錢會少嗎?而且如果自己說不,那么結果就是先和卡梅隆拼的兩敗俱傷,最后被魔鬼魚一網打盡,將一切已經到手的財富通通都葬送。 ****** 之后發生的事情就沒什么可說的了,毒蟒之牙與奴隸販子聯手對抗魔鬼魚,一方單兵實力占優,戰斗經驗也更豐富,還占據著防御工事,但是另一方卻占據了絕對的數量優勢,以人海戰術強攻硬打。那位神秘的高手雖然始終沒有加入戰斗,但依然具有十足威懾的作用,雙方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每分每秒都有許多人死去。 然而這只是混亂的開始,鬧鬼金礦打得熱熱鬧鬧,那些還在外圍等候集結的幫派組織就算再愚鈍反應再慢也都知道出問題了,齊齊向這里進發,然后不管是搞沒搞清楚狀況的,都糊里糊涂地加入了戰斗,一時間殺的天昏地暗,唯有那些被“關押”在堅固房屋中的老街女人們,始終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戰場,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我們還不動手嗎?”老街的二號人物安娜向身邊的大老板卡桑德拉詢問道。 大老板看著外面殺得血流成河的情景,沉吟了一陣后才說道:“不......還不夠,死的人還不夠多,而且我們還沒有武器,還是再等等吧,我們的‘后街之王’,就快要回來了......” ******(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五章 誰的腿美 “毒蟒之牙”的營地牢房內,戈隆與布蘭妮正無所事事的打著國王橋牌。這種在上流貴族社會中十分風靡的桌上游戲還是布蘭妮剛剛教給戈隆的,一開始當然是這個小妖精大贏特贏,從戈隆那里贏到了不少小彩頭,雖然都是一些親親抱抱類的很可愛也很讓人頭痛的小要求,但是令人有些意外的是,戈隆似乎對于這種賭博類的小游戲有著十分執著的勝利**,同時也有著不錯的天分,竟是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戈隆就已經扭轉了局勢,贏多輸少了,經常會打的布蘭妮呀呀怪叫,掀桌灑牌。 “不玩不玩了!” 在戈隆連續贏了十七把之后,小甜甜終于放棄在牌桌上征服面前這位“后街之王”,達成本人“下克上”的終極野望,整個人脫力般的趴伏在桌子上,嘴里低聲念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抱怨話語。 仍有些意猶未盡的戈隆只能丟下了手中的一把好牌,目光轉向窗外...... 暮色漸漸低垂,戈隆站在窗邊,遙望著鬧鬼金礦的方向。地平線上已經是一片昏黃暗淡,只余下晚霞在云天中做最后的掙扎。現在已過了下午六點,相信那邊的戰斗應該已經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交戰者全都殺紅了眼睛,失去理智,再沒有思考戰爭緣由的理智。現在就算是有哪個聰明人察覺到自己的陰謀也已經無力阻止這場戰爭了,現在剩下的。就是等待自己完成使命,為這場戰斗畫上一個終止符了...... 戈隆所制定的策略其實出奇的簡單,他從一些戰爭故事中總結出來一些十分有趣的規律。比如一般來說,交戰的雙方如果有一方是出于某種利益臨時結合在一起的聯軍同盟時,那么在戰勝共同的敵人之后,在最關鍵的利益分配上,幾乎百分之百會出現矛盾,最后導致反目決裂,甚至重新開戰。所以如果能夠將“利益分配”這一環提前。在自己的有生力量沒有受到真正損失之前,就讓對手以為戰爭已經結束,該是獲取自己那一份收益時。那這場戰爭的最終結果就會被改寫了。 戈隆的計劃無疑是成功了,先是以巨大的利益誘惑聯軍的三路中堅力量提前進入鬧鬼金礦,讓他們互起爭執,然后再將他們“甩開其他中小型組織。試圖搶先瓜分戰利品”的謠言散布到其他聯軍勢力當中。一開始這些家伙只會將信將疑,當然一定會派出斥候密探進行查看,當他們發現鬧鬼金礦確實已經被攻占,而且那些混蛋已經開始打起來的時候,自然第一反應就是加入戰爭,保護應該屬于自己的那份收益,當然也還要盡量搶奪其他人手中的那一份,換句話說......人死的越多越好。最后活下來的人越少越好,如果最后只剩下一家勢力。甚至是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他(她)無疑就能夠獨占所有的女人,所有的財富。 當然,這只是一個傻瓜才會去做的白日夢,但是這就是人的本性。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還好說,但如果本人置身其中,當殺意與貪欲占據整個大腦之后,就算是最聰明的智者,最理智的賢者,也不可能看清這個連小孩子都能猜到最終結局的陷阱的。還是那句話,這就是人的本性。 而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在所有的敵人殺的再也殺不動的時候,由老街、塔金商會、黑手食人魔去收拾殘局了,為此,就必須先搞到老街女人們急缺的軍火彈藥。 夜幕終于降臨。“毒蟒之牙”營地內的留守士兵們經過一天的緊張與煩躁之后,都出現了十分明顯的疲憊,他們接到嚴令,必須守住他們之前收獲的戰果,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戈隆與布蘭妮。梅西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軍人,知道任何時候都必須給自己留一條退路的道理,就算他已經被戈隆拋出去的“美味水果”迷得暈頭轉向,但還是習慣性的留下了最后約十分之一的部隊負責看守囚犯與倉庫,并且即使在戰斗落入不利局勢的時候,也始終沒有動用這支力量。 “王,我們什么時候動手啊?”趴在桌子上噘著小嘴的布蘭妮懶洋洋的詢問道。這家伙還是貴族小少爺的時候身上留下的傲慢與懶散等臭毛病并沒有消失,反而在老街兩年風月時光的轉化與磨礪之后,變成了一種別具風韻,擁有致命誘惑的特殊吸引力,就連戈隆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能給人帶來歡樂的小妖精,原本對這個孩子的厭憎與反感,在與她的再次相會之后,短短幾天時間就被徹底扭轉,如果不是有她在身邊,現在的自己一定會覺得十分無聊,甚至為那些等待自己的無解難題而煩躁。 “再等等,反正現在著急的不會是我們,只要大老板讓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就不會出現什么意外,無論是誰都舍不得對沒有反抗能力的老街女人出手的。何況......我們之前也做好了應急措施了。” “可人家真的是等的不耐煩了啊,鬧鬼金礦那邊現在一定打得很熱鬧,我真想去看看啊......” 戈隆回頭看著女孩,忽然微笑著說道:“那要不......我們再來兩把?” “......算了,我的王,求您發發慈悲,饒了我吧......” ****** 夜幕終于降臨在這片大地上。天穹是接近黑色的深藍,巨大的蒼藍之月仿佛要壓在人的頭頂一般,散發出暗藍色的光輝。 雖然已經到了休息的時間,但是還有不少傭兵仍然醒著,忙碌著為從前線撤下來的大量傷員進行緊急護理。算上這些傷殘人員,這座營地內大約還有三百多人。戈隆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多少位高階戰職,但是時機已到,他現在必須要動手了。 與戈隆交換了眼色之后。布蘭妮自信地一笑,走到牢房的鐵柵欄前,嬌聲呼喝道:“有人嗎?有人嗎?快來人啊!” 門口的守衛馬上沖了進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嚴加看守這兩個孩子,無論出現任何情況都不準他們離開,不過也不能夠怠慢他們,當然。更不能夠允許那些欲火燒昏腦袋的自己人接近他們,然后不小心傷害到這兩筆可觀的財富。 守衛冷冷地看著布蘭妮,安靜地等待她下面會說些什么。作為這種特殊人物的看守,梅西專門挑選了最不可能受到美色誘惑的人選。雖然早就發現那幾名守衛個個都像是冰冷的石頭,但是布蘭妮還是不死心的打算嘗試一下...... “守衛哥哥嗎?人家渴了啊,想喝一點水。” “再過半個小時會有專人送來水和食物的。再忍一會吧。”守衛冷冷地回了一句就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布蘭妮匆匆叫住:“喂喂,你等等,等等啊,人家,人家實在是渴得受不了了,如果守衛哥哥能幫忙搞到一點水來,人家......人家就讓你看看人家的大白腿啦......” 小妖精一邊說著一邊掀起了自己的裙裝一角,露出白花花令人目眩的一小截美腿。換了其他人,就算不是立刻暈頭轉向。色授魂與,口水橫流,最起碼也要呆愣一下,死死地看上兩眼再說,卻沒想到那位看守竟是露出不屑的笑容,狠狠地啐了一口,一把提起自己的褲腿。露出一條毛茸茸筋肉虬結的黑腿,惡狠狠地道:“哼,就你那塞牙縫都不夠的小細腿,看著就倒胃口,看見大爺的腿了吧,這才叫真真正正地美腿,真爺們的最愛。哼,賣弄,你也不看看對象時誰,告訴你吧,小賤人,真正的男人是不會對你那樣的小賤貨感興趣的!” 直到這位個性十足的守衛一邊罵著一邊離開牢房后,布蘭妮還是閉不上自己那張下巴都快脫臼的嘴巴,就只是念叨著:“我我我我......見見見鬼了......” 戈隆在一旁早就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差一點就背過氣去,他也沒想到梅西竟然會找來這種超重口的守衛來看守他們,難怪他不怕出事。 “笑,你笑什么笑啊!” 氣急敗壞的布蘭妮看著戈隆說道:“王!這座鐵籠是經過多重魔法強化的專用牢籠,就是成年食人魔也別想徒手弄開,如果不把那個家伙騙到近前來弄暈他,搶走他的鑰匙,我們要怎么才能離......離開......這里......啊......” 布蘭妮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說不下去了,因為戈隆已經兩只手抓著籠子的鐵條向兩邊分開,弄出來一個就算是食人魔也能夠暢通無阻的大洞出來。 “這樣,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吧。”戈隆指著大洞,表情古怪地說道。小妖精差點就氣昏過去,大聲喝道:“王,你怎么能這樣,你能弄開缺口為什么不早說,害人家,害人家受到那種屈辱!” 戈隆一臉無辜的說道:“你不是沒問過我嘛,還說這件事交給你來辦的,所以我才......” 布蘭妮竟是無言以對,就想回到幾分鐘前,將那個充滿自信的自己一巴掌拍死。 “怎么回事,你們兩個小賤人吵什么吵,難道都不想活......”之前那名守衛第一時間沖了進來,剛想要教訓這兩個長得丑還要出來賣弄的小賤人,卻發現他們已經自己走出了牢籠,愣了一下,他剛想要大聲呼喊,卻發現自己的脖子已經被一雙白嫩纖細,卻如同蒸汽機器般有力的手掌死死地掐住了,緊接著,剛才那個想給自己看她的大白腿的小家伙的面孔就湊到了眼前,雙目中噴涌而出的怒火幾乎連人的靈魂都要焚燒殆盡...... “你這頭卑賤、下流、低俗的豬,來,讓我們好好探討一下,你和我,究竟誰的腿比較漂亮吧~~~!” 戈隆搖搖頭無奈的一笑,已經將身上的裙裝褪去,換成一套烏黑色的緊身皮甲,向門外走去。 ******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營地外的森林中,幾雙眼睛正借著樹葉枝干的掩護,默默觀察著“毒蟒之牙”的動靜。片刻后,一道敏捷的身影從樹林中竄出,她的上半身只穿戴著內衣樣式的簡單皮甲,下半身竟是一匹矯捷的駿馬,這個人,竟然是一位皮膚黝黑的半人馬少女戰士。(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人馬悲歌 半人馬屬于亞人種族群中繁殖力強,數量較多的種族,在刀塔大陸上隨處可見。有男性氏族,女性氏族,也有男女性混居的普通氏族。幾乎九成以上的半人馬都以劫掠而生,過著原始而狂野的生活。 半人馬的好戰成性全大陸皆知,不光是與食人魔,半人馬幾乎與所有智慧種族都處于敵對關系,甚至連半人馬部落之間都經常會爆發極端慘烈的戰爭。但是在范圍遼闊,物產豐富的海石灣雨林中,就只有一種半人馬,那就是號稱刀塔大陸最兇殘最好戰的女性氏族——亞馬遜半人馬。 對于平時躲藏在海石灣雨林中的亞人族強盜族群來說,最近的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了,落潮港商隊的規模是越來越大,雇傭的保鏢護衛數量幾乎堪比小股軍隊。一般的強盜族群就算是發動攻擊并最后取得勝利也會付出莫大的代價,主要戰力也就是成年族人往往會死傷慘重,而在雨林那復雜殘酷的環境下,成年族人的數量就相當于部族的整個生命力,而部族實力的削減往往就是最終滅亡的前兆。 那些雜食性生存繁殖力都強的族群倒還好說,比如說哥布林,巨魔,半魚人......他們就算不去劫掠商隊,也能依靠雨林中的自然資源自給自足,最重要的是沒人對他們感興趣。但是對于亞馬遜半人馬這種天生的戰士種群來說,情況已經惡劣到了種群瀕臨滅絕的危機。 黑手食人魔與亞馬遜半人馬雖然是天生宿敵,但其實也是相輔相成的關系,雨林中正是因為同時擁有可怕兇暴無人能擋的黑手食人魔與迅捷致命的遠程殺手亞馬遜半人馬,所以任何人都不敢輕易踏足雨林之中,但自從童話馬戲團橫空殺出。一夜之間剿滅了危險等級堪比龍巢的黑手食人魔村寨,徹底打破了雨林中有進無出的神話,自此。大批的冒險者,捕奴團開始一波一波地開入雨林。就算其中九成以上都是有去無回,但是偶然間受到幸運之神眷顧,本身也是具有硬實力的隊伍,還是能夠帶回一些令人瘋狂的驚喜......不是別的什么,正是這片雨林現在的主人——亞馬遜半人馬。 從價值上講,普通的半人馬奴隸并不值錢,有時候甚至還比不上普通的農耕牛馬,但是亞馬遜半人馬卻不一樣。因為好戰的天性與美麗的外表,再加上難以捕捉的野性,亞馬遜半人馬一直都是奴隸市場上千金難求的頂級貨色,高級角斗場與部分物種收藏家的至愛,甚至還遠遠超過黑手食人魔幼崽的價格。如果說食人魔是角斗場上必不可少的主角的話,那亞馬遜半人馬就毫無疑問是角斗場上萬眾矚目的大明星了。 正因為如此,那些被意外捕獲的亞馬遜半人馬瞬間成就了許多追逐夢想的冒險者,并吸引更多的冒險者投機者奴隸販子走入雨林。雖然在失去了黑手食人魔這樣的理想宿敵之后,那幫瘋狂的女人又找到了新的玩具,但也無法掩蓋族人不時被掠走或擊殺的情況。后來甚至連一些亞馬遜半人馬的外圍村寨都遭到洗劫,眾多成年戰士戰死,幼童被活捉。 亞馬遜半人馬并不以繁殖能力著稱。雖然她們的生育并不困難,但因為只會留下健壯女嬰的部族傳統以及在懷孕生產期間戰士的戰斗能力會極大幅度的下降,不經部落長老許可決不能私自生育的嚴厲族規,所以亞馬遜半人馬的數量相比其他的半人馬氏族都要稀少的多。 和同樣不以數量優勢壓制對手的黑手食人魔對耗還沒有什么問題,但是當敵人換成了源源不絕殺不勝殺的冒險者與捕奴團之后,亞馬遜半人馬的數量終于開始出現巨幅的逆增長,僅僅兩年時間里,現在的亞馬遜部族的規模甚至達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了。 亞馬遜半人馬為戰斗而活,這群女人絕不怕死。但卻害怕死的毫無意義,更害怕死不掉被活捉成為被人觀賞的玩物。戰士的最后一絲尊嚴也將喪失殆盡,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唯一能令這群女戰士感覺到害怕的事情。 可悲的是,對于那些經驗豐富的捕奴高手來說,活捉目標并且令獵物無法自我了斷的方法要多少就有多少,雖然絕大多數對亞馬遜半人馬都不適用,但只要有那么一兩種有效果就行了。 亞馬遜半人馬不是一個甘愿在沉默中走向滅亡的懦弱種族,戰斗才是這些女人生命中的唯一意義,既然她們無法改變自己逐漸被削弱被蠶食被奴役的命運,那么還不如干干脆脆的來一場決戰,與那些試圖從她們身上追尋夢想的家伙拼個你死我活,痛痛快快的在戰場上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才是最適合戰斗民族的靈魂歸宿。 費了不少力氣,犧牲了不少寶貴的戰士,終于將海量捕奴者引到了一起,但是就當亞馬遜半人馬的最高領袖天可汗準備集結所有兵力打響這場捍衛部族尊嚴的死亡圣戰時,那些絡繹不絕如同雨林蚊蟲般無處不在的冒險者與捕奴團竟然突然撤退了,并且連續數月都沒有再進入雨林。 如果是其他的種族,恐怕都會為這劫后余生的幸運而去向命運三女神感恩獻祭,但是亞馬遜半人馬卻沒覺得這有什么值得開心慶祝的地方,她們可以接受對手的殘酷無情,但卻絕對無法忍受對手的懦弱棄戰,這同時也是對亞馬遜半人馬最大的侮辱,必須用對手的鮮血才能夠洗清,于是在亞馬遜半人馬最高領袖,,一隊最精銳的亞馬遜半人馬走出了雨林,抱著誓死無回的信念,誓要讓那些侮辱戰士尊嚴的混蛋付出百倍于亞馬遜的鮮血...... ****** “奧利維亞可汗,已經再次確認過了,我們的目標確實是那些曾經褻瀆過我們亞馬遜半人馬的無恥混蛋之一,一支名為“毒蟒之牙”的傭兵團,人數大約在三百人左右。只是......” “只是什么?”亞馬遜半人馬的戰爭領袖之一,女可汗奧利維亞目光冷厲的看向年輕的斥候,追問道。 “只是據我們觀察。目標營地內有許多受傷的戰士,而且還是剛剛受傷不久。如果我們沒看錯的話,對方應該是正處于交戰當中,我們找到的很可能只是對方一個后勤基地。” 聽到后勤基地,奧利維亞頓時皺了皺眉,和從不挑選劫掠目標,或者說從不“挑食”的黑手食人魔不同,注重榮譽的亞馬遜半人馬并不喜歡攻擊沒有反抗能力的目標,如果是在狩獵劫掠行動中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她們卻是為了捍衛部族榮耀,在打一場復仇之戰,如果首戰的目標就只是一個塞滿傷病員的后勤基地的話,那么部族的榮耀勢必會染上污漬。可是在走出雨林之后,她們就只是一支身陷敵人領域的孤軍,幾乎沒有挑選對手的資格。 打?還是不打? 就在奧利維亞女可汗猶豫不決的時候,第二騎監察斥候又飛奔回來,報告道:“奧利維亞可汗,目標營地內出現異常,似乎是有人先一步對他們發動了襲擊!” ****** 在奧利維亞可汗帶著大隊的精英半人馬感到監控點時。“毒蟒之牙”的營地內早已經亂成了一團,一頭渾身蒼白色,長發如火。面孔上帶著猙獰的巫毒面具的狂野巨人正在里面大殺特殺。他肌肉虬結的身軀仿佛鋼鐵一般堅不可摧。孔武有力的雙臂無情撕裂著一個又一個擋在他前方的生命。 “毒蟒之牙”雖然只是一支中等規模的雇傭兵團,而且主力部隊全都在前線戰場作戰,但是就算是一支留守部隊也絕非落潮港那些地痞黑幫可比,擁有戰職的戰士比例很高,戰斗力絕對不容小覷,不過對于戈隆來說,這卻是一次極好的實驗機會,可以讓他弄清楚自己那張變異的巫毒面具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從上一次突然經歷了莫名其妙的變身,一舉擊潰神秘的貴族私兵團之后。戈隆就發覺這張看似尋常的巫毒面具已經發生了絕不尋常的變化,但是這種變化具有太多的未知。和太多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再加上在變身“蒼白巨人”的階段。戈隆似乎也失去了理智,僅能大致分清敵我。這樣危險的變身,戈隆可絕對不想在鬧鬼金礦內嘗試,但是對于極度渴求力量的他來說,這卻是絕對不容錯過的命運之神的賜予。所以他才會留在“毒蟒之牙”的營地當中,等待一個恰當的機會,完成這次危險卻無比重要的實驗。 當然在此之前,小妖精布蘭妮已經乖巧的藏好。她的任務是負責從旁邊觀察戈隆的變化,以及必要的時候及時“回收”可能會失去行動能力的戈隆。作為老街的最強戰力之一,黑湖要負責保護大老板,也只有布蘭妮才能承擔起此次的任務。 與上一次的誤打誤撞不同,這一回戈隆是在做好充分的身體與心理準備之后,才冷靜肅穆地戴上了面具,在木質面具與面孔皮膚接觸到的一瞬間,戈隆的大腦就好像過電一般,一種不知該說是痛苦還是酸麻,又或者是極度愉悅的感覺如同潮水一般瘋狂沖刷著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上一次戈隆正是在這個階段失去了神智,但是這一回做好充足準備的他硬生生的頂了過去...... 這其實也不算太困難,畢竟戈隆不久前還每晚都要承受那七條“光之蛇”改造身體的可怕痛楚,與那種抽筋剔骨般的痛苦相比,戴上面具所受到的沖擊幾乎可以稱之為享受了。 然后,戈隆的雙眼就看到了光......(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食人金剛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體驗,戈隆可以十分肯定現在的自己是清醒的,并且也非常冷靜,甚至可以說冷靜的有些過了頭了......他可以清晰無比的關注視線所及的一切情報,包括每一名敵人現在在干什么,準備干什么,他們是打算逃跑?張開弓弩向他射擊?從視線死角處發動偷襲?因恐惶而迷惑?還是絕望待死......戈隆點滴不漏的注意到戰場上的每一個細節,簡直好像是一臺精密的煉金機械一樣。 但是與極度冷靜明晰的頭腦完全相反的是,戈隆的身軀正如同一頭嗜血的狂獸一般屠戮著一切擋在他面前的生物。撕裂、啃噬、拔頭、折腰、踐踏、碾碎......不使用任何武器,僅靠自己的身體本能去戰斗,依從最原始的野性指引去殺戮......這根本不是人形智慧生物應有的戰斗方式,而是最狂野最兇暴的野獸廝殺時的姿態。這兩種最極端的現象同時出現在這頭詭異的白膚紅發的巫毒巨人身上,竟然還詭異的十分和諧...... 戈隆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得到,自從他莫名其妙的被“活埋”了兩年之后,身體確確實實的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到現在還不能夠確定自己的靈魂遇到遠古半神,獨眼巨人戈魯爾的那一幕究竟是真實的,還僅僅只是他的一場幻覺夢境,但是他體內的食人魔種族天賦確實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巨大異變,而且還和他得自美女蛇的東方仙術進行了奇妙的融合。 這種融合后形成的新的力量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他都無法完全控制,但是在他戴上那張巫毒面具,化身蒼白巨人之后,感覺好像對這種神奇力量的領悟與掌握一下子跨越了巨大的臺階。 食人魔的天賦“巨人之力”與東方仙法中的“法相天地變化”融合為一,戈隆可以一定程度的令現在的身體變大或者縮小。同時擁有泰坦一般的巨大神力,食人魔卓絕的抗打擊能力也與東方仙法中的“金剛不壞體”相輔相成,令蒼白巨人宛如鋼鐵要塞般。渾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膚完全無懼任何形式的物理攻擊。 這兩種力量也是和戈隆原本就具有的食人魔種族天賦融合的最完美的,足以令現在的他擁有橫掃一切的力量。戈隆也懷疑現在的自己能夠明晰精密掌握戰場上每一個細節的能力正是來自于東方仙法中的第二種名為“天視地聽”的神通。只是因為食人魔在視覺與聽力方面并沒有杰出的種族天賦,所以暫時沒有發揮出美女蛇故事中大地的次子那種“視千里,順風聞”的夸張效果。 至于其他的四種神通,戈隆暫時還找不到機會進行實驗。但就現在已經掌握的情報來看,在化身蒼白巨人之后,戈隆的整體戰斗能力至少跨越了兩三個臺階,就算還無法媲美“戰王”級強者,但也足以跟任何戰王級之下的強力戰職一戰。并且戈隆能夠隱約感覺得到。在這條獨特的力量之路上,他僅僅只是邁出去第一步,而且還只是很小的一步而已...... “食人金剛”,一個奇怪的名稱突然在戈隆腦海中浮現,不過他馬上便即恍然,這不正是最適合現在這個自己的名稱嗎? ****** 就在“食人金剛”形態下的戈隆大殺特殺,沉浸在力量帶來的喜悅,沉浸在殺戮帶來的快感,沉浸在看到希望曙光而重新燃起的斗志中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怒吼:“該死的怪物。竟然敢來‘毒蟒之牙’撒野,你這是在找死!” 此時戈隆面前已經沒有幾個活人了,而隨著這聲暴喝。不知從哪里沖出來一個渾身披掛著重甲的光頭男人,他看上去已經人過中年,渾身散發出暴雷一般的斗氣,湛藍色的斗氣在他的頭頂凝聚不散,竟是一位解離了三階諸神封印的高級武士,再看他的樣子,豁然正是梅西身邊的兩位副團長之一,負責留守這座基地的最高長官。 但是他的職位身份對于現在的“食人金剛”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而且現在的戈隆貌似也暫時失去了語言交流的能力。他暴吼一聲,揮起酒桶大小的拳頭就狠砸了下去。 這位副團長戰斗經驗十分豐富。第一時間便舉起手中三指厚的鋼鐵塔盾硬擋了上去,同時戰職技能“血肉城墻”悍然發動。 金鐵交擊的清越聲響瞬間震動著整個營地。所有人都用力堵上了自己的耳朵,一些內臟早就受傷的傷病員甚至口吐鮮血,傷勢一下子加重了數倍。副團長雖然應變及時,但是在食人金剛的巨人之力重擊之下還是免不了七竅滲血的慘狀,雖然他方才暗中觀察后已經確定這頭不知從哪里突然間冒出來的怪物擁有可怕的嚇人的力量,但還是想不到雙方之間的力量差距竟然會這么大。好在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會是這頭怪物的對手,已經事先做好了安排。強撐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身軀,發動斗氣強行壓制自己的傷勢,副團長怪吼一聲,又一次向面前蒼白色的巫毒巨人沖了過去...... 在又一次將這位副團長打飛之后,食人金剛的動作突然間停滯了一下,他的目光向兩旁掃過,就看到有幾輛貨運馬車正橫七豎八地堆放在一起,隱隱將他圍在中間,從這些馬車那被掀開一角的蓋布縫隙中,戈隆看到了大量海石灣的特產礦藏,那種可以被點燃,用作高能燃料的黑石。不僅如此,這些黑石上還灑滿了煉金火油,再加上附近堆積如山的柴草,以及幾桶描繪著嚴禁煙火圖樣的火藥桶,戈隆瞬間就明白這位副團長想要干些什么了。 再次張口嘔出一大口烏黑的鮮血,幾乎已經是奄奄一息的副團長滿臉扭曲的笑容說道:“該死的怪物,沒想到你這個家伙竟然還會知道這些東西的可怕,不過已經晚了......你已經沒有機會逃跑了,乖乖地給我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兄弟們陪葬去吧,法師!放火~~~!” 光頭男人一聲令下。一直小心隱藏在雜物堆中魔法學徒猛然間推開身上壓著的偽裝,將早已準備好的小火球丟出,目標正是其中一輛貨運馬車。 這個臨時布置的陷阱雖然簡單粗陋。但是也簡單粗暴,威力更是非同小可。頃刻間整個營地內升騰起沖天的火柱,并伴隨著一連串恐怖的爆炸,雖然沒有附加魔法元素,但是這樣的攻擊已經足以威脅到所有非火免疫的五階,甚至是六階魔獸了,光頭副團長就不相信這頭怪物能在這片地獄火海中活下來。雖然,燃起這樣的大火之后,“毒蟒之牙”的這座營地已經是不可能保的住了。甚至除了少數無傷的精英外,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傷員幾乎沒有希望能夠逃離出火場,但是光頭副團長認為這樣的犧牲完全值得。唯一遺憾的是,沒有辦法活捉這頭怪物,否則一定會有很多大魔導師或者奴隸商人對它感興趣的。 但是下一刻,這個男人就笑不出來了...... 原本正向四面八方飛速擴散的火海突然間一頓,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然后下一刻,竟是像時光倒流一般向內收縮,無論是火焰火苗。甚至連滾滾的濃煙都向火場最中心處某一點收縮,當最后一點火星也消失之后,光頭副團長終于清清楚楚的看到。正是那頭詭異的蒼白巨人,張開他的血盆巨口,將所有的火焰吸入口中,然后吞咽了下去。 刀塔大陸上會噴火的魔獸并不少,火龍就是其中最強最著名的,但是能夠吞火食火的怪物,別說是親眼見到,就是聽都沒聽說過。 “該死的,你這個怪物......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為什么。為什么要來攻擊我們?” 忽然間,光頭副團長隱約間記起怪物最先出現的地方。似乎正是關押老街那兩位重要囚犯的地方。 “難道是......是那些該死的老街婊/子......” 但是他已經沒有機會去印證自己的猜測了,一股金燦燦的火柱徑直落在了他的頭上。將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傭兵瞬間燒成了灰燼。 食人金剛口噴火柱,他四處走動頭顱左搖右擺,將整個毒蟒之牙的營地送入火海地獄之中,還有力氣的幸運兒跑出了營地范圍,奔入森林原野之中,戈隆并沒有對這些人趕緊殺絕,至于那些沒有力氣逃跑的,就只有葬身在火海之中。整片營地,最后就只有一座嚴嚴實實的帳篷沒有被火焰波及,甚至在火苗燒到這座帳篷附近時,都會被食人金剛一口吸走。 在確定營地內已經沒有任何活口之后,食人金剛才向這座帳篷走去,他每走一步,巨大的身軀就會縮小一些,肌肉萎縮,火焰般的紅發也逐漸縮短,并且開始向藍色轉變,當他最終掀開帳篷的門簾,走入其中后,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從臉上摘下巫毒面具并收藏起來,戈隆終于徹底變回了原本那個樣子......一個漂亮的有些過分的柔弱男孩。 下一刻,一個衣著華麗的嬌小身影已經沖向了戈隆,然后緊緊地抱住他親個不停。 “哇哦~~~!我的王,您真是太帥!太強悍了!剛剛的變身究竟是什么啊?簡直就好像一頭人形火龍,不!是烈焰泰坦一樣!這就是您的真實實力嗎?上一次您僅僅只是把人家抓住真是太手下留情了啊~~~!我的王!人家真是愛死你了啊~~~!” 被情緒激動的小妖精布蘭妮緊緊抱住的戈隆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更有一種深深地疲憊感,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就此睡去,他索性就此軟倒在小妖精懷中,休息了好一陣子,才勉強說出了幾個字...... “可以......先......幫我......穿點衣服嗎......有點冷啊......”(未完待續) ps:ps:年底+月底,加班地獄讓人痛不欲生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相遇 受到戈隆保護的帳篷里面不光躲著布蘭妮這個小妖精,還放著數十桶優質的黑色魔力火藥,暗黃的金屬錠,以及幾十箱半成品的武器零部件,這些箱子桶子上面無一例外地打著塔金商會的標志。 不久前“毒蟒之牙”成功洗劫了塔金商會的一個隱蔽物資儲藏點,這些東西正是這些雇傭兵重要的戰利品。 如果能把這些物資材料送回鬧鬼金礦,讓那座設備先進的地下兵/工廠重新運作起來,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些半成品就會變成嶄新的軍火,還有充足的火槍彈藥。戈隆與大老板還有地精商人之所以會選中“毒蟒之牙”下手,也是因為有這筆重要的戰略物資的緣故。而且除了這些材料以外,這座臨時倉庫里面也有不少“毒蟒之牙”收集劫掠到的現成的矮人火槍以及彈藥,準備之后拿到黑市上販賣。 作為傳統的雇傭兵團,“毒蟒之牙”并不擅長,也不屑使用這些火器,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是專為“流氓”和“妓女”打造的,只有懦夫和無能的廢物才會去使用的武器。而這種觀點,也是整個刀塔大陸除了已經進行過“蒸汽革命”的酷熊公國外的普遍觀點。 ****** “我們兩個該怎么把這些東西運送回鬧鬼金礦啊?”小妖精布蘭妮發愁的說道。按照原本的計劃,卡桑德拉應該派出一支隊伍專門接應二人,里應外合攻破這座營地并負責之后的物資搬運。可是剛才蒼白巨人鬧得這么兇都沒有人出現,可見鬧鬼金礦現在的局勢應該是十分復雜,又或者出現了什么意外情況,以至于大老板無法按計劃派出支援的人手。 雖然戈隆的“食人金剛”變身發揮出了預計之上的威力,僅憑借一己之力就擊破了“毒蟒之牙”的后勤營地。可就算戈隆擁有神奇的異空間藏物術也無法帶走這么多的東西。他的這種能力是將立體的東西變成平面的紋身附著在身體表面,雖然這些紋身可以隱藏,但卻不能夠相互疊加。所以戈隆攜帶物品的總數量要受到身體皮膚的總面積限制,想要將這數百箱物資全部帶走顯然不現實。 “這種情況。就只有能帶多少就帶多少了,我們盡量把火槍彈藥多帶走一些......”戈隆皺著眉說道:“我有點擔心鬧鬼金礦那邊的情況,我們最好能盡快趕回去......” 戈隆的話音還未落下,心中就突然升起一縷警兆,他轉身將布蘭妮護在身后,但是當他伸手拿出那張巫毒面具準備戴上時,卻發現自己渾身酸軟,一陣力不從心。別說是再度變身了,甚至想要開啟食人魔的種族天賦“魔化皮膚”都做不到。這顯然又是變身的后遺癥之一。 下一刻,整座帳篷外壁突然間被人硬生生挑起飛上半空,外面的火浪腥風撲面而來,戈隆與布蘭妮雖然擔心身后的火藥被火星引燃,但是此時此刻又哪里顧得上這些了。 不知何時,這座帳篷竟是被憧憧人影重重包圍,那是一群身姿矯捷性感,彎弓搭箭的身影,在看到她們下半身那顯目的馬身之后。還有誰會認不出這群海石灣最致命最狂野最值錢的女人們呢。 布蘭妮從戈隆身后露出半張小臉,興奮異常的說道:“看哪!是亞馬遜半人馬啊,人家還是第一次見到野生的呢。哇哦~~~!真是太帥氣太威風了,只是現在......情況好像真的不怎么妙啊,奇怪,不是聽說亞馬遜半人馬不會輕易走出雨林的嗎?” 戈隆沒有答話,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對面那個熟悉的身影,亞馬遜半人馬的戰爭領袖之一,女可汗奧利維亞。 黑手食人魔與亞馬遜半人馬的是數百年的宿敵,雙方都不知道有多少族人死在對方的手中,互相碰面之后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其他的舉動。直接開殺既可。但是戈隆卻又比較特殊,他雖然身為黑手食人魔族的唯一廚師。親手宰殺料理的半人馬不計其數,但是因為他少年時期的突發奇想。竟是想方設法將一個被黑手食人魔活捉到,準備拿來做燒烤的亞馬遜半人馬蘿莉秘密保護飼養起來,更是一步步培養成自己的秘密情人,令原本十分單純的敵對關系一下子變得復雜異常。 環目四顧,戈隆并沒有看到雅爾塔?雷霆踐踏的身影,心中說不上是嘆息失望還是暗自慶幸,老實說,好長時間沒有見到那個英氣體貼的小丫頭,戈隆心中還真是有些想念,尤其是知道對雅爾塔來說已經過去了兩年時光之后,更是隱約有一種不安,按照他對亞馬遜半人馬習俗的了解,現在的雅爾塔,弄不好已經...... 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要把那些不安不祥不快的念頭通通甩出腦海去,更何況現在還有迫在眉睫的問題等待他的解決。。 戈隆不知道眼下現在是什么情況,亞馬遜半人馬出現在他們面前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但是有一件事還是可以確定的,以戈隆和這些瘋女人打交道的經驗來看,她們找上自己絕對不會有任何好事。 “那個家伙呢?快說!那頭白色的怪物藏到哪里去了?他為什么會戴著我們亞馬遜部族的戰爭面具,還有雖然樣子一點也不像,但我還是能從那家伙身上聞到一絲該死的黑手食人魔的臭味?” 奧利維亞女可汗的目光從戈隆身上掃過,卻沒有做絲毫停留,顯然是對這種連站都站不穩,長相比女人都女人的小子絲毫不感興趣。 聽到她的發問,戈隆開始慶幸他在發覺巫毒面具無法使用之后第一時間就將它藏起來的決定是多么的正確。亞馬遜半人馬不愧是跟黑手食人魔戰斗過數百年的宿敵,竟然能夠從“食人金剛”身上找出食人魔的影子。 這座臨時倉庫內的東西一目了然,雖然不是沒有地方可以藏人,但無論是木桶還是箱子,都不可能藏得住一個身高四五米的健壯巨人。沒有親眼見到戈隆變身的半人馬,又怎么可能將眼前這兩位面容清秀艷美的孩子和那頭狂野兇暴的巨人聯系在一起。(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拷問 亞馬遜半人馬的戰爭領袖,奧利維亞女可汗此時心里也是十分的矛盾,以戰斗民族亞馬遜半人馬的本性,在看到“食人金剛”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又渾身充滿挑釁氣息的人形怪物后,說什么都是要先沖上去打上一架再說的,至于之后是將他的頭顱割下,插在部族的旌旗頂端裝飾炫耀,還是自己被碾碎甚至被怪物吃掉反到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對于亞馬遜半人馬來說,追尋戰斗帶來的刺激是高于一切的生命意義,哪怕是自己幾無勝算也無所謂,更何況此刻跟隨在奧利維亞身邊的都是部族精銳,戰斗力極為強悍,以方才蒼白巨人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真的開打她們也未必會輸。 但問題是,她們這一次走出雨林,卻不是為了尋找自身的榮耀,而是為了捍衛整個部族的尊嚴,要用褻瀆者的鮮血洗刷他們的罪行。那頭蒼白的怪獸僅憑一己之力就殲滅了“毒蟒之牙”的一座基地,表現出來的戰斗力堪比珍種魔獸。奧利維亞可汗就算心有勝算也無法排除戰斗后會傷亡慘重的可能。那么問題來了,以她們殘勝后的殘余戰力,是否還能夠完成天可汗克拉里薩莉娜?眾生踐踏者所交付的重要使命。 在猶豫掙扎了一番之后,使命感終于勝過了戰斗*,奧利維亞終于決定放棄去挑戰這個神秘的蒼白巨人,但不知該說是命運三女神的指引,又或是那三個無聊女人的又一次惡作劇,就在奧利維亞轉身打算安靜的離開時,她的鼻尖聳動,竟是突然聞到了一抹曾經那么熟悉的氣味,那是屬于她們永遠的宿敵。黑手食人魔的味道,難道......那個蒼白色的巨人竟會和已經被徹底滅族的黑手食人魔有什么關系嗎? 心中極度震撼之下,奧利維亞再次去仔細觀察變身后的戈隆。因為注意力從他那彪悍完美(亞馬遜半人馬的審美)的戰斗姿態上轉移開來,奧利維亞終于注意到了蒼白巨人臉上戴著的那張巫毒面具。 雖然在海石灣雨林中巫毒面具就像長刀弓箭一樣屬于標準配備。可以說隨處可見,但其實每個亞人類人種族的巫毒面具都有屬于自己的風格與設計,雖然這些特征過于細微而且十分混雜難辨,但是在雨林霸主兼最強獵手,同時也是最著名的巫毒裝備制作者的亞馬遜半人馬眼中,僅憑一張面具就足以得到關于其主人的許多信息了,更何況,“食人金剛”臉上這張面具更帶有她們亞馬遜部族專屬的隱秘特征。如果能夠近距離仔細觀察的話,奧利維亞女可汗甚至能夠辨認出這張面具究竟是出自于部族中哪位戰士之手。 正是因為亞馬遜半人馬的面具以及黑手食人魔特有的氣息,終于讓奧利維亞女可汗決心拋開一切,決定先將這頭怪物捕獲再說。 “快說!那頭白色的怪物去哪兒了?” 受到質問的戈隆與布蘭妮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而這些脾氣暴躁的半人馬戰士顯然也沒有看他們裝傻賣萌的耐性,在奧利維亞的授意之下,四名戰士沖上前去,用手中的長槍投矛將戈隆與小妖精架了起來,緊接著二人就感到身體的骨節傳來一陣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劇痛。他們甚至毫不懷疑下一刻自己身體的某些部位就會永遠的離開自己......這就是亞馬遜半人馬的拷問方式,簡單粗暴,而且從不考慮是否要留下活口的問題。對此深有了解的戈隆哪敢讓這些瘋女人繼續下去。稍一猶豫就算不痛死恐怕也會留下終身殘疾,哪怕是生命力自愈力超強的食人魔也沒有斷肢再生的能力,更何況那個嬌生慣養的小妖精了。 “住~~~住手!我說!”戈隆的話音落下時,那股劇痛終于褪去,但是關節神經還是在發出陣陣哀嚎,戈隆馬上向布蘭妮看去,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張仿佛是高//潮余韻般的舒爽表情,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但是戈隆沒有時間弄清楚這小妖精究竟是怎么回事。因為女可汗奧利維亞的短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敢廢話,就宰了你。等等......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戈隆心中一動。馬上接口說道:“我以前被黑手食人魔捕獲過。” 奧利維亞瞬間恍然,戈隆的相貌極為出眾,即使是只對肌肉感興趣的亞馬遜半人馬也難以忘記,一下子便想了起來,這孩子正是那個黑手部族覆滅后的唯一幸存者,但是由于當時的戈隆實在是弱小的讓人提不起絲毫“性趣”,連殺都懶得去殺,這才少有的讓他成為目擊亞馬遜半人馬后還能繼續活著的超級幸運兒。 不過這些事情其實并不重要...... “那個白色的巨人呢?它躲到哪兒去了!說!” “他是我召喚出來的,現在召喚時間已經過去了,他消失了!”戈隆這是在豪賭,賭的是這些半人馬出于某種理由正迫切希望找到變身“食人金剛”后的自己,而且要活著的。戈隆的賭注則是自己的生命。他考慮過隨口胡扯巨人通過傳送魔法已經離開等理由,但是先不說這樣的魔法波動無法瞞過亞馬遜半人馬中的隨行薩滿或者巫毒祭祀,就是看這些瘋女人殺氣騰騰的架勢,如果知道他已經沒有用了,那么她們必然會毫不猶豫地解決掉自己。 “你召喚出來的?”奧利維亞滿是懷疑的目光在戈隆身上掃過,她的雙目精光閃爍,顯然是在動用某種斗氣戰技,戈隆只感到渾身上下如同被涼水澆頭洗刷一般,即使以他食人魔的強悍體質也忍不住狂打冷戰,可見奧利維亞的斗氣探查方式是多么的蠻橫霸道。 “奇怪,記得上次見你時,你就只是個廢物,現在竟然成了一位一階薩滿祭司,可就算如此,你也不可能召喚出那么強大的召喚物,還有,那怪物臉上的面具為什么是我們亞馬遜半人馬的,說不清楚的話,我現在就直接宰了你。” 戈隆心中殺意涌現,但卻不能表露出一絲半毫,亞馬遜半人馬的野蠻嗜殺全大陸聞名,跟這些女人任何含糊其詞刻意拖延時間的行為都是在找死。 “這是我通過一張在黑手食人魔營地里撿到的巫毒面具召喚出來的!我的老師對它進行了魔化改造,通過特殊的儀式,黑手食人魔的鮮血與指甲,再加上大量的艾哲紅石!我就可以成功召喚出一位‘食人金剛’為我戰斗。”說著,戈隆手掌一翻,已經取出了那張變身面具,老實說,他真的不想將這張最重要的底牌拿出,但在這一時片刻間,他又實在是想不出其他可以解釋“食人金剛”臉上那張面具的理由。 果不其然,戈隆手中的面具被女可汗一把搶過,拿在手中仔細的查看。片刻后便聽到奧利維亞自言自語道:“確實是那個怪物臉上戴著的那張沒錯......這張面具是雅爾塔?雷霆踐踏制作的,只是有些奇怪啊,這明明是她兩年前的制作手法,有很多細節都不大完美,可是這張面具似乎制作完成后只經歷了一兩個月的時間,看上去新的有些古怪,還有,這材質似乎也有點問題......” 戈隆怎么也想不到僅憑一張面具就會泄露出這么多的情報,甚至連雅爾塔都被牽扯進來了。好在他的經歷詭異至極,這張面具恐怕也被那位遠古的祖先改造過了,奧利維亞就算再目光如炬,恐怕也讀不出他所有的秘密,戈隆唯一擔心的就是這位半人馬戰爭領袖會將自己的面具扣押起來,好在亞馬遜半人馬并不以小心謹慎聞名,女可汗一把將面具扔回給戈隆,隨口說道:“你還能再次召喚嗎?能的話就馬上召喚!” “現在不行,艾哲紅石和食人魔的血液指甲都已經消耗完了,必須重新補充后才行。”戈隆隨口胡扯道,艾哲紅石什么的當然只是借口,只要他的體力恢復,主動權就能回到他的手中。 “既然這樣......你!跟我們走,至于另一個,沒用了,馬上處理掉,我們還要追殺那些膽敢褻瀆亞馬遜半人馬尊嚴的混蛋,沒有時間在這里浪費!” 眼看站在布蘭妮背后的半人馬女戰士舉起了手中的刺槍,就要向小妖精的背心處落下,戈隆來不及細想,大聲喊道:“這個孩子,她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里!” “等一下!”奧利維亞手一抬,制止住那名女戰士,目光直接向小妖精掃去:“她說的是真的嗎?回答我,你只有一次機會。” ********************************************** 鬧鬼金礦...... 戰斗已經進入了尾聲,經過一整天的廝殺,參戰的各方都已經是精疲力竭了,囚禁著老街女人與黑手食人魔的幾間臨時牢房已經數次易手,老奸巨猾的梅西團長與大奴隸商人卡梅隆都沒有執著的堅守那里,他們知道只有最后的勝利者才能擁有一切的道理。 其實很早前他們就已經覺察出了不對,照這樣打下去,很有可能最后實力保留最完整的勢力反而成了老街的那群女人,到那時誰奴役誰就很難說了,卡梅隆甚至想要趁著自己掌握臨時牢房時殺光所有的女人,可是大老板卡桑德拉與戈隆早已看穿了一切,憑借早就布好的暗線將他的意圖直接曝光,瞬間令奴隸商人成為所有人的眾矢之的,差一點就將他的人馬斬盡殺絕。(未完待續) 第一百五十章 殺戮盛宴 在所有參與圍攻鬧鬼金礦的各路組織勢力中,奴隸商人卡梅隆的奸猾狡詐若自認第二,就無人敢自稱第一。|.雖然他吃了老街與戈隆一個暗虧,但卻也令他確信自己已經掉入了陷阱之中。集結殘存的兵力,卡梅隆退縮在戰場的角落里,命令部下嚴防死守,保存有生力量,然后開始一點點梳理自己的記憶。 “哼!原來是這么回事啊,老街的那群賤人竟然能想出這么毒辣聰明的點子,先故意認輸,然后讓我們自相殘殺,損耗人手兵力,到最后她們再冒出來清理殘局,把我們趕盡殺絕,果然是好點子啊,就算我現在已經弄清楚了,可是我已經在這場戰斗中投入了太多賭注,現在抽身而退先別說還來不來得及,就算我成功的跑掉了,這一回下的底注損失也足以讓我傷筋動骨,沒個三五年別想緩的回來啊,而且叫那群女人逃過這一劫,一定會跟老子沒完沒了,絕不會善罷甘休的。這群女人一旦瘋起來簡直比老子都狠,下手也夠毒夠辣,所以絕對不能給她們翻身的機會。真是的,這個鬼點子究竟是哪個賤人想出來的啊......” 與此同時,在發覺戰場上最醒目的目標,奴隸商人手下那群異人族角斗士們無聲無息地撤離出最前線,龜縮在戰場一角時,這種詭異反常的情形在有心人眼里已經足以透露出很多問題了,于是。仍然還保存著一點余力的勢力組織都開始嘗試從戰爭泥潭中抽身而退,有些人成功了,但出于和奴隸商人相類似的理由都不愿意徹底的離開這里。而更多人卻在撤離中弄亂了自己的陣型。引來周圍勢力的夾攻,敗亡的更快更加徹底。而那些殺紅了眼睛,腦子里面已經一片空白的笨蛋們,仍在戰場上忘情的廝殺著,等待殺光身邊所有人,或者是自己被人殺死的那一刻。 “外面打得好像不怎么厲害了,是不是該輪到我們動手了?” 聽到手下的建議。大老板卡桑德拉望向窗外,片刻后回答道:“還不行,他們的實力殘余的比我們之前預計的還要多很多。那些該死的牛頭人奴隸角斗士沒死幾個,最可恨的是,梅西那個混蛋竟然把我們交出去的矮人火槍全都給拆掉了,這樣就算是搶到彈藥也沒辦法重新武裝我們這么多人的。該死的。黑湖她們人呢。還沒有突破封鎖,去和‘王’還有布蘭妮匯合嗎。” 手下人面面相覷,然后都低下了頭。雖然在無盡的誘惑面前,那些人都像是瘋了一樣的陷入混戰當中,但是其中也不乏像是奴隸商人卡梅隆一樣有腦子的家伙存在,他們竟然像是有默契一般,將鬧鬼金礦通向外界的所有通道全都封死,之前安排好前去接應戈隆的部隊差一點全軍覆沒。好不容易才逃回來幾個,后來卡桑德拉不得不派出最得力的手下。黑暗精靈少女帶著身邊最精銳的戰力前去,可竟然也是石沉大海,毫無消息。 和只要繳械關押起來就掀不起什么風浪的老街女人不同,所有的黑手食人魔全都被奴隸商人還有專業捕奴團提供的附魔枷鎖五花大綁嚴加看管,根本指望不上。眼看最佳戰機就要錯過,如果戈隆黑湖還沒有帶著火槍彈藥趕過來支援,那么仍有可能功虧一簣,前功盡棄。 與此同時,鬧鬼金礦的偏僻一角,茂密的叢林中,一群身穿火辣性感服飾的女人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上,雖然都還留著一口氣,可是看上去也和死了差不多,根本爬不起來。 距離這里不遠處,叮叮當當的金屬交擊聲不時響起,一個面貌丑陋滿臉刀傷的粗豪男人隨隨便便的站在那里,他的嘴里叼著碩大粗壯的雪茄,本就不大的眼睛半瞇半睜,無精打采,放佛隨時都有可能倒地睡去,一柄做工極度粗糙,但是厚度卻如同男人的拳頭,長度至少也在兩米以上的超級重劍被他隨意地提在手上,不時地輕輕擺動一下。而隨著他每一次擺動,這柄應該用大的過分的鐵塊來形容的巨劍就會輕輕一震,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炸響的同時,爆開一小朵燦爛的火花。 “喂~~~!黑丫頭,你還沒有折騰夠嗎?老子站在這里已經任你又戳又捅的老半天了,你還是不打算現身陪老子好好玩玩嗎?” 壯漢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隨手挪動了一下自己的刀柄,剛剛好擋住虛空中若隱若現的一道寒光,然后腦袋一歪,躲過一縷無聲無息地從腦后吹過的微風。 “喂!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啊!黑丫頭,這無聊把戲老子真的已經玩的有點煩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不管你們了,等一會我離開以后這里會變成什么樣老子可不管啊!” 男人的話音落下,距離他十幾米開外,一個模糊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正是老街的王牌殺手黑湖。只是她現在的樣子看上去頗為狼狽,左臂極不自然的扭曲著,明顯已經骨斷筋折,雖然再沒有其他的傷勢,但是她渾身流淌的汗水,氣喘吁吁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她方才陷入了苦戰。 接受大老板的命令,黑湖帶著老街最精銳的人手通過最后的密道離開鬧鬼金礦。可是沒想到她們的行蹤還是被暴露了,雖然埋伏她們的人就只有一個,但偏偏卻是戰爭中最令人恐懼的對手,曾一度以一己之力將包括黑湖、十數名黑手食人魔組成的強者獵殺部隊一次性打殘。如果不是這個家伙很少出現在戰場的話,鬧鬼金礦根本堅持不到戈隆出現。 壯漢以迅雷之勢瞬間掃平了老街的姑娘們,不過他貌似手下留情了,否則以他曾經一劍橫掃數名食人魔的超級怪力,現在就不會有任何一個完整的女人,只會有一地凄慘的肉塊而已。 黑湖以他第二次交手,雖然一開始因為顧忌老街的姐妹們,被他的重劍掃到,直接廢掉了左臂,但是黑湖緊接著就將暗影斗氣開啟到極限,以刺殺伏擊之術跟他周旋,壯漢的感知能力似乎沒有像他的力量與劍術那么強大,距離稍遠便無法察覺到黑暗精靈的存在,但仍然能夠在千鈞一發,利刃及體的一瞬間發現黑湖,并從容破解危局。于是戰斗就這樣僵持不下,壯漢無懼任何攻擊,但也沒辦法逼出黑湖,然而黑暗精靈的刺殺術無效,又因為無法拋棄地上癱倒一地的姐妹選擇離開。 壯漢之前的威脅無疑非常的有效,打了這么多天的交道,老街的女孩們已經大致弄清楚了這個家伙,他似乎對于戰斗的狂熱要遠遠高于他對于女人的興趣,再加上性格孤傲怪癖,實力強的匪夷所思,所以名義上身為他“雇主”的“魔鬼魚”黑幫老大卡西莫夫也無法對他進行約束或者命令,甚至大多數時候還要看他的臉色行事。正因為守在這條密道上的人是他,所以這里再沒有其他的敵人,而這個家伙雖然打得戈隆一方抬不起頭來,但暫時也沒有人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他的手上,更不可能對已經喪失戰斗力的人下手。可一旦他失去了對黑湖的興趣,放棄戰斗并離開這里,那么一會來的就會是“魔鬼魚”的幫眾打手了。看見躺倒一地的老街女人會做出什么事情連猜都不用猜。 “你究竟想怎樣?”現身后的黑湖語氣冰冷,雙目死死盯著壯漢身上最細微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分心大意。 看到黑暗精靈少女終于現身之后,壯漢哈哈一笑,大聲吼道:“你是那群女人中最厲害的一個,也只有和你打還有點意思,老實告訴你,老子在這里已經待得有些煩了,只是以前欠下卡西莫夫那個臭小子一個人情,不好離開這里,所以只要把你這個老街唯一拿得出手的家伙給解決掉,那老子欠的這筆人情債就可以還掉了,我才能心安理得的離開這里。把黑丫頭你這樣強逼出來是有些讓人不大痛快,但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對手就是黑暗行者了,躲躲藏藏的一點都不痛快,所以你只要別像剛才那樣,一躲起來就跟老子耗時間,拼耐性,半天也沒點動靜就行了。除此以外,你想怎么打都行,當然想用暗影斗氣隱身背刺也沒問題!要不然對你就太不公平了!” 黑湖轉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姐妹們,終于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其實她也早已經耗不下去了,別說是體力早已經嚴重透支,更重要的是與戈隆之前約好的時間早已經過去,如果因為她的誤時導致戈隆那邊出現什么問題,那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想到這里,黑湖面容肅穆,淺黑色的暗影斗氣如同火焰般在女孩身上蒸騰燃燒,一個個似幻似真的人影在草間樹后浮現。 一掃方才殺機暗斂的詭氛,頃刻間,天地仿佛都被海浪般的凌厲殺意席卷。 “接我最后的必殺技吧,‘殺戮盛宴’~~~!”(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ps:年底各種聚餐爛酒,又耽誤更新了,萬分抱歉,另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第一百五十二章 致命危局 “殺戮盛宴”......夜影殺手戰職所擁有的最強暗殺奧義之一,即使是作為戰王級黑暗行者的殺手锏也毫不丟人的大陸著名戰技。黑湖能夠以三階初位的實力便能夠釋放這種大招,其身為黑暗行者的天賦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技能釋放之后,黑暗精靈開啟“殺戮盛宴”后放出的殘影影瞬間化作數十道殘影,同時向魁梧壯漢撲了過去,但只要不是戰場菜鳥就都知道,這些殘影不過是用來迷惑對手的障眼法而已,真正的黑湖,早已經融入環境之中,進入更高層次的隱身潛行狀態,而且自身速度也被提升了至少兩倍,就如同無形的死亡之風一般。因此那些明明認為自己已經成功躲閃過對方攻擊的家伙,下一刻卻是人頭落地。 但是作為必要的代價,現在的黑湖也已經失去了視覺和聽覺,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耳朵能聽到的也只有巨大的轟鳴,但是她的身體,卻在像看不見蹤影的狂戰士一般瘋狂收割技能范圍內的一切生命,能讓她停下來的方法只有兩種,一種是技能范圍內再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另一種就是技能釋放者自身死亡......這就是為什么黑湖直到這個時候才施展出這個殺手锏的原因。 “哈哈哈!竟然是“殺戮盛宴”,黑丫頭,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啊!老子這回參加這場無聊的打鬧總算是值了啊!”魁偉壯漢放聲狂笑道,他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扭曲在一起。看上去猙獰而恐怖,面對傳說中的必殺技,從他臉上卻找不到任何驚慌與畏懼。有的,只有狂喜與狂熱。 “戰技!裂刃斬!” 壯漢拿出來用來對抗“殺戮盛宴”的戰技,竟然只是低級戰職者就能夠掌握的基礎戰技,“裂刃斬”,這簡直就像拿著初級小火球與大魔導師的爆炎術對轟一樣荒誕可笑。但事實證明,常識,在這個男人身上好像有點不大適用...... 壯漢背后的巨劍以迅雷般的速度向正前方斬落。僅僅只是單純的一劍,卻仿佛有斬龍斷鐵般的氣勢,正面大片的空間都被這一劍封鎖。劍刃顫抖,化作重重劍影,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黑湖在闖進他的劍圈的瞬間。就會變成無數血肉碎塊。 至少有十幾道黑精靈殘影被壯漢這一劍絞碎。與此同時,男人的肩胛處也噴濺出兩尺多高的慘烈血柱,僅僅只差幾公分的距離,這就會變成割斷頸動脈的致命傷了。很顯然,這一次交手壯漢輸了,而且輸的很慘,黑湖損失的不過是幾個斗氣幻影而已,而他卻差一點丟了自己的命。 沒等男人再次回力。他的后背、大腿、右臂又連續出現長寬深度幾乎完全一致的血口,黑暗精靈的“殺戮盛宴”果然正如傳說中的一樣......“人不死。招不停”。可是在這個極度好戰的男人眼中依然看不到絕望與恐惶,他哈哈一笑,完全沒有理會已經變成血人般的身體,手臂高舉,咆哮一聲,“裂刃斬”再度斬出...... 這一下依然斬在了空處,但是壯漢身上再度迸出四道血口的同時,虛空中也爆開了一朵血花。 這一劍,終于擦到了黑湖的真身,雖然沒有將少女打出隱形急速狀態,但是附近用來惑敵的幻影卻幾乎消失一空。 “老子的下一劍!黑丫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哦,差一點忘記了,現在你應該是啥都聽不到也看不到的,真是可惜了啊,像你這么棒的對手,竟然只能和我打一次架,不管怎么說,老子今天能遇上你真是太開心了,那么,你就安心去死吧!” “裂刃斬”第三擊,這一回壯漢已經不是隨手斬出,他以一個非常別扭的姿勢向左下方斬去,在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空氣極不明顯的曲折了一下,同時一道精光直刺壯漢的咽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又或者是...... 無人能夠生還。 ******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攸關之際,一支利箭突然從遠方激射而來,箭身上附著的斗氣隱晦暗澀,充滿著原始而狂野的氣息,箭支飛行的速度看似不快,至少沒有那種令人驚駭的破風之勢,近乎無聲無息,但是這支長箭卻在眨眼間跨越了數百米的空間,并精準無比的擊中了壯漢斬落的巨劍劍刃上。要知道,在發動戰技“裂刃斬”時,劍刃會分出數十道具有攻擊殺傷力卻沒有實體的殘影,這也是基礎戰技“裂刃斬”唯一具有的特效。想要準確擊中真正的劍刃幾乎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但是這支利箭不僅輕易就做到了,而且還擁有將這雷霆一斬蠻橫撞偏的巨大力量。接著箭身完全炸碎,無數附著了強勁斗氣的碎屑四處飛濺,將徹底融入風中的黑暗精靈也給硬生生的炸了出來。 半空中的黑湖如同被鮮血染紅的玩偶一樣自由墮落,少女明顯已經失去了意識,反倒是壯漢狠狠地吐了兩口鮮血,卻仍有余力將兇惡地目光投向利箭射來的方向。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個英偉的女性半人馬,她仍然保持著彎弓射箭的姿勢,目光清冷淡漠,方才那凌厲一箭是誰人發射已經不用多猜了。 在這名半人馬身邊,一個容貌姣好的年輕人臉色難看地注視著這里,正是匆忙趕回來的后街之王戈隆,與亞馬遜半人馬的戰爭領袖,奧利維亞可汗。 “人我救下來了,記得你的承諾。”半人馬女可汗斜著自己的獨眼向身邊的戈隆看去,嘴上說道:“不過這兩個‘孩子’倒是都挺有意思的,我已經有點興趣要親手擊敗他們,再把他們的頭顱做成‘防腐之首’了,相信那一定會是一件,不,兩件很不錯的巫毒法器的。” 戈隆皺了皺眉,頭也不回的向黑湖快步走去,口中卻回答道:“那個黑暗精靈是我的人,如果你想要順利完成使命的話就不要打她的注意,至于那個男人就隨你們便好了,不過他應該也和你們的使命有關,你們最好多調查一下。” 戈隆話音落下時,另一邊的壯漢突然一臉獰笑道:“戰王級的亞馬遜半人馬,呵呵,哈哈,哇哈哈......真是沒想到我竟然還會真的遇見這種傳說中的怪物呢,這樣一看,我的運氣應該說好呢?還是糟糕透頂呢?”(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半人馬出戰 五階戰王,放在哪里都是一個不得了的存在。黑手食人魔莫加爾大王一生的宿敵,亞馬遜半人馬的戰爭領袖之一,奧利維亞可汗就是這樣的存在。 戈隆快步向倒在地上的精靈少女走去,人還沒到,魔彈槍已經拿在手上,然后他對著黑湖連開數槍。旁邊的壯漢眉頭一皺,似乎是想抬起劍擋住這幾槍,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剛一微動,遠處的半人馬可汗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極具震懾性的殺意,竟是壓制著他的身體無法動作,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閃爍著淡綠色光點的魔彈打在少女身上。 “這個黑丫頭是我的獵物,你們干擾了老子難得的一場爽快干架就已經讓老子火冒三丈了,現在竟然還殺了她,該死的臭丫......不,竟然是個臭小子,不管你是個什么東西,總之你死定了!” 沒有理會壯漢的兇言惡語,戈隆徑自向黑湖走去,只是在路過這家伙的時候心情突然一陣不爽,于是隨手一揮,向壯漢橫掃了過去。 戈隆此時只解離了諸神封印的第一階,僅僅只是剛剛擁有戰職的菜鳥,等級在高位者眼中根本無所遁形,再加上他瘦弱嬌小堪比少女的身形,身上也沒有法職者特有的神秘氣質,更不像黑暗行者那樣總是本能的尋找周圍環境中的暗影,老實說,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能打善斗的戰士,壯漢對他提不起絲毫興趣,對戈隆這一擊也完全沒放在眼里,但這家伙的戰斗經驗何等豐富,更像是擁有非同尋常的戰斗直覺,竟是在戈隆的手掌距離自己只有半寸距離的時候渾身感到一陣惡寒,他來不及細想。手中的巨劍橫豎在胸前,寬厚堅實的劍刃就如一面塔盾一般。 轟的一聲巨響,戈隆的手掌打在劍面上。壯漢頓時感到自己像是被一頭疾奔的野牛從正面撞到一樣,手掌竟是一麻。差一點就握不住劍柄,整個人更是向后飛去。 “怎么可能!這孩子的力量,怎么像矮人......不,簡直像是巨人,食人魔一樣恐怖?”心中驚憾之下,壯漢馬上又是一陣狂喜,他生性好戰成狂,雖然自己也只是解離了三階封印。但是戰斗的經驗卻無比豐富,在實戰中還從未輸給過與自己同階的對手,就是對上四階強者也有過不少勝跡,所以他從未將一二階的家伙看在眼里。可是方才承受過戈隆的隨手一擊之后,他竟然有了一種渾身汗毛倒豎,脊柱發涼的刺激感,這可是只有在九死一生的戰斗中才能夠感受到的危機直覺,這是在對上戰王級或以上存在,根本就連絲毫獲勝可能都沒有的戰斗中完全體會不到的。比如在面對半人馬可汗的時候,壯漢就沒有這種緊張刺激的感覺。 “好小子!看不出來你竟然會是這么難得的對手。既然如此,那就和老子好好地玩玩吧!” 看著躍躍欲試的猛男,戈隆頓時頭痛無比。其實剛才不光是壯漢震驚,他也對這家伙的實力感到十分的驚訝。 在遠古半神戈魯爾的神力作用下,戈隆體內的東方神力已經與他本身的食人魔血脈天賦融合為一,即使是不在蒼白巨人的姿態下,這一擊的威力也是非同小可,至少也和普通食人魔的全力一擊相當,可是這個壯漢竟然能在最后關頭調整姿勢,不僅成功進行了防御,而且還以非常奇妙的卸力技巧消減了戈隆的拳力。令他這一擊有一種打在空處的難受感覺,現在看他竟然有馬上開打的架勢。正著急為黑湖進行緊急醫治的戈隆怎么能不發愁。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黑湖突然間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 “咦?你沒死嗎?”親眼看到身中數發魔導彈的重傷者不死還生,壯漢頓時收住了手,而戈隆已經趁著這個機會走到了黑湖身邊,伸出手貼住她的胸口直接詠頌神文,連續發動薩滿神術“次級治療波”。戈隆并不擔心在治療過程中會被壯漢偷襲,畢竟不遠處還有一位戰王級半人馬在那里看著。出于某些原因,亞馬遜半人馬暫時并不是戈隆的敵人。 “你竟然是一位薩滿!越來越有趣了!”壯漢的眼光犀利無比,僅從戈隆施展出來的治愈神術就猜到了他的戰職,而且還沒有絲毫懷疑,要知道人類中不會出現薩滿祭司就像部落獸人中不會誕生出光明牧師一樣,都屬于刀塔大陸上的常識之一,可他明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是你嗎?你回來了?還是我......我已經死了嗎?”黑湖盯著戈隆的臉龐,腦海中的記憶還停留在發動“殺戮盛宴”的那一刻。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在發動“殺戮盛宴”之后就只會有兩種可能,要嘛是清醒時看到對手渾身是血的尸體倒在自己面前,要嘛就永遠不會再有醒過來的機會。所以在她看到戈隆之后,才會有自己已經死掉了的想法。 戈隆淡淡一笑,在她挺巧的小鼻子上狠狠刮了一下,讓那種連眼淚都快要流下來的酸楚感覺代替自己來向這位黑暗精靈解釋現狀。 “啊......啊......啊......好難受啊!王,你好壞啊......是這樣嗎,我還活著啊。”黑暗精靈可愛的揉了揉酸楚的鼻子之后,馬上渾身一震,緊張的詢問道:“糟了!鬧鬼金礦那里情況危急,大家沒有武器,我又沒有完成任務!王,我必須馬上回去,回到大老板的身邊去!” “不......已經不用了......”格隆輕輕拍打著少女的背脊,表情有些古怪的說道:“那里......已經沒什么需要去擔心的了......” ****** 鬧鬼金礦的戰場上,令所有人驚詫不已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戰場逐漸開始冷卻下來,越來越多的頭領開始想方設法的保住最后的戰斗力時,半人馬出現了。 那些上半身如同膚色黝黑的矯健少女,下半身卻是俊俏馬身的亞人族女戰士,咆哮著從密林中沖了出來,用手中的標槍,弓箭,向目標發動了一波又一波覆蓋性打擊。 刀塔大陸上,誰是最強的射手?是精靈的弓箭?半身人的投索?還是矮人的火槍?貓人族的飛刀?這一選項有太多太多的競爭者,所以始終得不出一個沒有爭議的答案,但如果把問題換成是“哪個種族是刀塔大陸最擅長移動射擊”的話,那么這個問題就不再有爭議了,毫無疑問是半人馬,如果非要再精確一點的話,那就是“亞馬遜半人馬”。 帶來武器革命的新式矮人火銃是否能夠取代傳統的弓箭類冷兵器還不得而知,但至少現在亞馬遜半人馬絕對是統治著遠程移動戰場的無冕之王。(未完待續) ps:ps:狀態好差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戈隆的逆鱗 亞馬遜半人馬的亂入,無疑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別說是奴隸商人卡梅隆,“毒蟒之牙”的首領梅西,“魔鬼魚”老大卡西莫夫這些進攻者了,就連老街大老板卡桑德拉,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這些防御者都萬萬沒有想到,這場戰斗竟然會以這種戲劇般的方式結束。 老實的講,當女人們看到海石灣的兩大噩夢之一,亞馬遜半人馬的軍團沖過來時,心中升起的絕望還要勝過被包圍的這幾個月。不管怎么說,無論是奴隸商人還是落潮港黑幫,雇傭兵團,都只是一些為利益而生的投機者,在他們眼中,每一個老街的女人,食人魔奴隸都是難以形容的財富,而且必須是活著的才有價值,被他們抓住,雖然有可能會過上生不如死的日子,但只要人還活著就會有希望。可如果落在海石灣的兩大“噩夢”劫掠者手中...... 被黑手食人魔抓到會被活活吃掉,那絕對是能想到的最凄慘的死亡方式之一。可是與亞馬遜半人馬相比,其實這種命運還算是好的。雖然這些女瘋子不會吃人,但是從海石灣雨林中流出的各種以智慧生物為材料制作出的工藝品,裝飾品,巫毒道具,就足以說明落在她們手上的俘虜最終會是什么下場了,再加上傳說就連靈魂都會被那些眼中只有殺戮與戰斗的半人馬女人拘禁在巫毒道具中,永世不得超生。在落潮港的平民人家,威脅會被半人馬“姐姐”抓走絕對是能令小孩子停止啼哭的最有效的方法。 就在大老板卡桑德拉已經做好覺悟,在最壞的情況下。準備與來襲者同歸于盡的時候,那個該死的小妖精,最近晉升為老街三號人物的布蘭妮一蹦一跳的從半人馬隊伍中跑了出來,嘻嘻哈哈的示意雙方不要交手。 ****** 亞馬遜半人馬的出現令所有襲擊者的士氣降低到了極點。 如果他們之前沒有自相殘殺,先消磨掉了己方近八成的兵力的話,如果他們提前知道亞馬遜半人馬會走出雨林,出現在這里的話。以襲擊者的絕對數量優勢與對戰半人馬的豐富經驗,戰斗的結果絕不會是這樣,但正因為沒有這么多的如果。所以這場戰斗根本就沒有什么打頭,剛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而對于亞馬遜半人馬來說,這樣的結果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沒有想到那個瘦弱的人類孩子說的竟然會是真的,曾經襲擊過雨林。肆意擄掠她們族人的混蛋竟然都聚集在一起。而且還因為自相殘殺導致傷疲不堪,毫無戰斗能力,原本為了捍衛戰士尊嚴的一場戰斗竟會演變成壓倒性的殲滅戰。雖然對于好戰成狂的亞馬遜半人馬來說,這樣的事情并不值得高興,但他們也不介意將這場戰斗看做是平常的日常劫掠。在這些手段嫻熟的女強盜幫助下,老街的女人們很輕松就將仍然還活著的家伙全部捆綁起來,關在之前囚禁她們的地方。只是早就在保存實力并尋找退路的奴隸商人卡梅隆依仗著眾多亞人族角斗士的掩護,匯合其他幾支實力強大的殘余勢力。在半人馬的沖鋒到來之前趁著混亂提前撤出戰場,在犧牲幾乎所有部下后成功逃生。這雖然是一件很糟糕的隱患。但是已經有一隊半人馬劫掠者前往追擊,他們最終能否逃生還是個未知數。而且目前的老街也沒有能力加入這場追擊。 ****** 因為已經跟傳說中的黑手食人魔并肩作戰過了,所以卡桑德拉并沒有對自己現在竟然會和亞馬遜半人馬的戰爭可汗同坐在一張桌子上而感到不可思議。 渾身上下遍布著“戰士勛章”的奧利維亞可汗已經失去了正常意義上講女性的一切美感,她甚至只有一只眼睛和一面乳/房,指頭也少了幾根,就更不用提她全身上下能讓人數上一整天的新舊傷疤了。但是取而代之的,卻是女戰神身上的一股瀝血般的鋒銳殺氣,她僅僅只是半蹲半座在席位上,就能令整間房屋充斥著一股戰場般的血腥氣息。戰斗力接近于零的地精商人與大老板顯然不大適應這種感覺,這一桌人中,也就只有戈隆和見過些世面加上沒心沒肺的小妖精布蘭妮還能夠泰然處之。 這場戰斗剛一結束,幾大巨頭就被緊急集中在這里,連與戈隆和布蘭妮私下會面的機會都沒有,以至于地精商人和大老板都來不及與他們先通通口風,弄清楚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于是就只能掛著一臉公式化的笑容,始終保持沉默。而戈隆與布蘭妮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竟是也沒有開口說些什么。 似乎是已經無法忍受這種沉寂無言的氣氛,半人馬可汗終于開口說道:“亞馬遜半人馬不喜歡浪費時間,雖然我很意外黑手食人魔竟然還會有幸存者存在,但是我們亞馬遜對一群毛孩子不感興趣,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們究竟打算什么時候兌現承諾!” 卡桑德拉與塔金同時將目光投向戈隆,像是在質問他:“你究竟答應了她什么?” 戈隆握了握拳頭,突然站了起來,先是向奧利維亞可汗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在此之前,我必須先向您表達一下感激,雖然并不是你們刻意而為,但是亞馬遜半人馬的戰斗,確實是拯救了這里這些‘毫無戰斗能力’的女人。” 身為一名黑手食人魔,向自己的宿敵鞠躬致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在座的這些人里頭沒有誰比戈隆更了解亞馬遜半人馬,所以他特別強調老街的女人都是一些“毫無戰斗能力”的非戰斗人員,以免這些女瘋子打得不夠過癮。一時興起將矛頭調轉到她們身上。 所幸老街女人的戰斗裝束就是她們日常接/客時選擇的衣物,所以也不怕這群好戰狂起疑。至于亞馬遜半人馬對待黑手食人魔的態度倒是令戈隆大感意外,原本預想當中最糟糕的血腥屠殺并沒有出現。反倒是當亞馬遜半人馬看到黑手食人魔之后,目光中的狂熱與欣喜竟是和熱戀中的情人相差無幾。這些女瘋子非但沒有主動攻擊那些因為重重枷鎖禁止無法行動的食人魔,反而像是護衛最珍惜的寶物一樣保護他們。其實直到現在,那些黑手食人魔們也處于她們的嚴密“保護”當中,這也是戈隆一行人不得不坐在這里的主要原因。 “亞馬遜半人馬從不會救人,更不會去幫助任何外族人,我們之所以戰斗。僅僅只是因為那些家伙褻瀆了高貴的亞馬遜半人馬,侮辱了戰士的尊嚴而已,所以他們統統該死。他們的皮應該被剝下,他們的骨頭應該被拆解,他們的靈魂應該被我們部族的巫毒祭祀抽離出來,附著到巫毒傀儡身上永世折磨......我還要感謝那邊那個孩子告知我們。我們要找的人竟然全都湊在一起。當然。在進行對那些褻瀆者的處置判罰之前,我們還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說......你對我們所做的承諾。” “所以說,這究竟是個什么承諾啊???”大老板與地精商人不約而同的在心底里呼號著。就看到戈隆突然拍著桌子,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你放心,我既然答應過你,會跟你回到海石灣雨林中進行召喚儀式,充當你那個該死的什么儀式的祭品。我就一定會去,但是在此之前。我還有必須去做的事情,所以,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是很想給你時間,但我們部族的‘天嬌’,雅爾塔?雷霆踐踏可沒有時間了!如果不能帶回去一個能和那頭怪物媲美的另一頭怪物的話,那個孩子就死定了!她的‘成人禮’已經拖得太久太久了,天可汗的最后耐性也要失去了!”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必須......等等,你剛剛說什么?什么‘天嬌’?什么......‘雅爾塔’?” 戈隆一瞬間的情緒波動似乎引起了奧利維亞可汗的疑心,她盯著戈隆的雙眼,表情古怪地問道:“雅爾塔......這個名字你之前有在哪里聽到過嗎?” 戈隆心中一震,知道自己是過于激動了,但他最近一直有點心神不安,尤其是在莫名其妙的昏睡中過去了兩年之后,他一直處于一種焦躁惶恐的狀態中,生怕在這段時間中自己又已經錯過了什么,失去了什么,畢竟兩年的時光,足夠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雖然鬧鬼金礦的危機分散了戈隆的注意力,讓他可以暫時將這種不安與恐惶拋在腦后,但是當他突然聽到“雅爾塔?雷霆踐踏”這個熟悉的名字之后,仍想要保持鎮定是不可能的。所幸,在遭遇過那么多的不幸與意外之后,現在的他,已經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調整自己的情緒,以及,對已經造成的錯誤進行掩飾了...... “你忘記了嗎?在黑手食人魔的村寨中,不管是因為什么,我確實是因為那個叫‘雅爾塔’的半人馬女孩而得救,所以后來在我遇到了黑手食人魔的幸存者之后,就向他們打聽了一下關于那個女孩的事情,在你剛剛提起他名字的時候,我才會覺得有些意外。” 戈隆的解釋并不完美,所幸亞馬遜半人馬雖然睿智機敏,但從不喜歡追究細節。所以戈隆得意順利的糊弄過去,但是剩下的問題就是...... 戈隆從小養大的半人馬小蘿莉......雖然現在她可能已經不再是蘿莉了,但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戈隆都無法想象,也無法接受會永遠失去她的可能,在戈隆的心中,她和巨妖拉法娜,哈庫莉莉一樣,都是她最寶貴的家人......如果現在誰想要奪走她們,那戈隆會不惜血洗這個世界。 ******(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拯救 落潮港的夜晚寂靜無聲,這是很不尋常的事情。雖然在老街的女人們被逼迫躲藏到鬧鬼金礦之后,整個落潮港的風月產業都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但是還是有不少來這里掘金的外地商會大型組織緊急調派了一大批女人,試圖趁著老街覆滅之際搶占落潮港風月產業這塊無比肥美的大蛋糕。 但是該怎么說呢,無論是落潮港的本地人,還是往來的商隊,船員水手,傭兵保鏢,甚至是“休假”當中的海盜山賊,他們的胃口品位都已經被大老板卡桑德拉和她的老街給慣壞了,在體驗過熱情如火般的少女,帝王般的奢華享受之后,再次面對那一截截只會呼吸的人形木頭時,非但會索然無味,有時甚至還會反胃惡心,盡管單純以容貌身材來看,這些被外地商會緊急運送過來的姑娘們素質還是相當不錯的,這已經是除卻大型都市外所能找到的最佳貨色了,但一面是活生生的,懂得討人歡心,逗人心癢,有血有肉的專業風月女郎,而另一面卻是雙目無神,心若死灰,只懂得任人魚肉的活僵尸,在擁有了鮮明的對比之后,其中的差別差距一目了然。 但是男人對那方面的需求畢竟是生物的基礎天性,最本質的**,在失去了老街這座人間天堂之后,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都還好說,時間一長男人們可就受不了了,別說是那些頗具姿色的女人了,就是看到雌性的生物他們都能夠烈火燒身。這樣一來。落潮港的風月場所,酒吧夜店也就慢慢活了起來,曾經死寂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落潮港再次變成了不夜城。雖然那些地方不可能找到老街的感覺。但至少可以最低限度的滿足身體需求,再加上夜店的老板們也想方設法照搬套用了不少老街的經營模式,有的甚至還霸占了原本屬于老街的店面場所,雖然姑娘們依然如同死物,但至少是在物質方面,美食美酒的襯托輔助之下也勉強弄得算是有聲有色。只是男人們在發泄**的同時,依然深切期盼著老街能夠回歸的一天......無論是以哪種形式。 于是。在這個夜晚,老街真的回來了..... 本不該是這樣寂靜的,但是當圍攻鬧鬼金礦的部隊慘敗的消息隨著同盟聯軍的殘余人馬灰頭土臉的躲進落潮港而散布開來。于是一個與之有關的血腥記憶也在人們的腦海中緩緩浮現...... “糟了!那幫女人們一定會殺回來復仇的!” 一時之間,落潮港徹底陷入無限恐怖之中,畢竟在兩年前的那個夜晚,老街的一班瘋狂女人用鮮血染紅了整座城鎮。無數黑幫家族被斬草除根。鎮長與商會會長在家人的人頭與鮮血中蘇醒,自此如同驚弓之鳥,稍一有風吹草動就驚慌錯亂,后來更是逃離了這座富有并且潛力無限的小鎮。 凡是參與劫掠老街的行會組織乃至個人都遭到了血腥無情的報復,只是一夜,落潮港總人口減少了兩成還多。更何況這一次聽說還有海石灣最大的噩夢,亞馬遜半人馬參與其中,只是這種說法實在是太過恐怖也太過離奇。反而相信的人不是很多就是了。 雖然這一次圍攻老街的行動主要是由外來勢力組織并施行,但是落潮港敢說自己絕對沒有參與其中試圖分一杯羹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像是魔鬼魚那樣直接參加圍攻行動的本地勢力也不在少數,老街的女人們想要報復,可以選擇的目標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幾乎每個男人捫心自問,都不敢說自己還敢安心的睡在床上。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誰敢在晚上出來閑逛,在夜店酒吧中尋歡作樂,男人們各個都躲藏在家中,向諸界神明乞求那些美麗的死神不會找上門來。 不是沒有人想到要逃跑,可是通往落潮港的陸路必須要穿過一片海石灣雨林,還要路過鬧鬼金礦,而海路也被最近的季節性海嘯臺風所封鎖,大小船只不是躲入船塢就是遠在其他島嶼海港避難。 總之躲藏在落潮港中依仗防御工事負隅頑抗還能有一線生機,要是直接面對雨林中的亞馬遜半人馬和重新武裝起來的老街女人,或者是那能翻天覆地的海嘯狂風,卻是連一點生存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仿佛是預感到會發生什么一樣,月亮悄悄地躲藏在烏云之后,腥咸的海風掠過小鎮,令整座海港籠罩在一片死亡的詭氛之中。 夜色中,一隊隊穿著妖艷性感的女人手持著精良的矮人槍械默不作聲的行走著,在她們的后面,數十位身材巨大的黑手食人魔全副武裝,殺氣騰騰,但是與最后面那一大群亞馬遜半人馬相比,無論是老街的女人還是年輕的黑手食人魔反而都不算什么了。 “亞馬遜半人馬果然出現了!” 陰影中,隸屬于魔鬼魚的一名暗影斥候心中一驚,呼吸稍稍粗重了一點,一枝利箭就已經無聲無息地插在他的咽喉上。然后頃刻間,草叢中,樹蔭中多出許多微不可查的細小動靜,正是一個個驚駭欲絕,準備抽身逃離的密探與斥候,然后迎接他們的,就是一波靜寂無聲卻殺氣四溢的死亡箭雨。 明知道老街的女人們會回來報復,無論是大小組織都將手上最得力的人手全都派了出來,加固原本為防御海盜山賊準備的防御工事,同時將斥候散布在附近的密林曠野中,希望能起到提前示警的作用。但是大戰過后,盡管黑暗行者是戰場上生存能力最強的戰職之一,但是在最擅長循跡追蹤,遠程狙殺的亞馬遜半人面前,真正能夠逃生的不到一成,現在出現在這里的都只是一些三四流的人物,甚至都沒有驚動大隊人馬,不過是兩三位最年輕的半人馬少女獵手出列隨便到附近轉了一圈,就已經毫無遺留的將所有密探斥候全部清理掉了,對于這些戰士種族來說,這種程度戰斗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勉強算是射擊訓練而已。 ****** 戈隆走在隊伍的中列,面容陰沉晦暗。從奧利維亞可汗那里得知,他的小女友雅爾塔?雷霆踐踏現在正處于極度的危機之中,只是他不能暴露自己與小半人馬之間的禁忌親昵關系,奧利維亞可汗又是怎么都不愿意多說,只是要求戈隆盡快跟隨她們回到雨林之中,按照她們的要求召喚出那位蒼白巨人,也就是戈隆目前的最強戰斗形態——“食人金剛”。 雖然按照戈隆本身的想法,他恨不得自己能夠馬上進入雨林,拯救自己的女人,但也許是休息時間不夠充足的原因。在上一次變身為“食人金剛”之后,他的身體一直處于一種空虛的感覺,雖然體力已經完全恢復,但是戈隆知道現在的自己就算戴上巫毒面具也無法變身。如果沒有這張最后的底牌的話,以戈隆現在的實力,就算進入雨林在亞馬遜半人馬手中也不會有半分生還的機會,別說幫不上什么忙,只會是白白送死而已。 恰好在這個時候,大奴隸商人卡梅隆的得力助手被半人馬的追擊部隊成功捕獲,然后在殘酷的拷問下供出了一條非常重要的情報,之前大量的奴隸販子捕奴團冒險者涌入海石灣雨林中,付出巨大的代價捕獲了不少亞馬遜半人馬的幼兒和年輕戰士,這批半人馬最終絕大多數流入落潮港勢力最大的奴隸販子卡梅隆手中,被集中關押在落潮港的隱秘地點,準備在攻破鬧鬼金礦之后,與宿敵黑手食人魔戰奴一起捆綁出售,海石灣的兩大噩夢同時出現,相信一定會引起奴隸市場巨大轟動的,這也是卡梅隆迫切希望捕獲到黑手食人魔的原因之一。 ******(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ps:最近治療眼睛當中,更新錯亂無力請大家諒解,某黑會盡快恢復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二次大屠殺 只要是擁有智慧的生物種群,就永遠也擺脫不了權利與利益的紛爭。[ 這并不是人族的專利,除了像黑手食人魔、塞壬那種族人普遍腦容量不足,只知道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笨蛋集群還算好說,智慧越高的種族內斗也就越激烈,精靈矮人獸人巨魔這些曾建立過輝煌文明的種群就不多說了,就連只具備低級智慧的地精半魚人族內也經常出現派閥內斗,亞馬遜半人馬雖然是由純女性組成的戰斗民族,但是也擺脫不了內部紛爭的命運。 亞馬遜半人馬自最高領袖,天可汗克拉里薩莉娜?眾生踐踏者之下,包括戰爭可汗奧利維亞在內,一共擁有三位大可汗,每一位大可汗都擁有屬于自己的嫡系人馬,由于好戰成狂的天性,加上下一任的領袖可汗的名額,三位大可汗明爭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按照最原始的族規傳統,當領袖可汗的職位出現空缺的時候,比如說天可汗身亡,那么就由所有的大可汗公開決斗爭奪此位,如果是大可汗職位出現空缺,則由全體戰士公平競爭。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隨著日月輪替,歲月流逝,這一古老而神圣的傳統也逐漸發生了一點扭曲。由于出過幾任單純只具備無上的武力,卻沒有絲毫智慧的猛女出任最高領袖天可汗的職位,結果將部族幾次帶入幾近滅亡的絕境,連續遭遇幾次劫難之后。亞馬遜半人馬終于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下面的戰士可以不需要智慧,只要擁有勇氣與實力就足夠了。但是身居上位者卻絕對不能是只懂得戰斗與殺戮的笨蛋,身居高位者,必須同時擁有掌握大局的智慧,與統領整個部族的領導能力,同時還必須具備最強的武勇以及壓服眾人的領袖魅力。 于是,新的族規誕生了,天可汗不再由幾位大可汗決斗競爭決出。而是由每一位大可汗悉心培養的“種子”,經過無數磨練重重考驗之后,由部族的長老團選舉其中最優秀者擔任。 這樣一來。大可汗雖然失去了直接掌握最高權利的機會,卻擁有了培養下一任天可汗的機會,這不僅是無上的榮耀,同時也是十分實際實在的利益。競爭自然無比激烈。 而在這種復雜環境下誕生的天可汗。必然是族中的佼佼者,遠比僅通過戰斗力就能夠奪取的大可汗更加優秀。 這一革命式的改變無疑將亞馬遜半人馬帶入一個全新的時代,但同時也將勾心斗角與種族內斗帶入了這個純粹的戰斗民族之中。亞馬遜半人馬本來就是最聰明的半人馬之一,有些人很快就從這全新的游戲規則中找到了通往最高權力的“捷徑”,在這之中,武力已經不再是最重要的因素了。 久而久之,亞馬遜半人馬的兇悍好戰雖然依舊,但是天可汗卻是一代更比一代狡詐聰慧。或者說......是越來越接近人類。競爭天可汗的神圣儀式中也逐漸添加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說。連天可汗配偶的選擇也被納入其中...... 在這一代的種子中,自小接受亞馬遜生存淘汰教育與戈隆智慧熏陶的小半人馬雅爾塔?雷霆踐踏無疑是最被人看好的候選人之一,所以圍繞在她身上的陰謀陷阱與直接挑戰也從未間斷過。 擁有屬于自己的潛力種子的大可汗天天盼望著她永遠消失,而手上沒有得力種子可以選擇的大可汗卻又在想方設法的拉攏小半人馬歸入自己的麾下。無論是哪位大可汗,她們最想要排除的障礙無疑就是雅爾塔?雷霆踐踏的直屬上司,引導者,奧利維亞戰爭可汗。可偏偏這位身經百戰的大可汗雖然武勇無雙,無懼任何挑戰,但是在斗智方面卻是遠不如另外的兩位。 這一次奧利維亞率領孤軍走出海石灣雨林,執行必死的任務,正是另外兩位大可汗共同攜手一起努力造成的結果。而沒有了作為庇護者的奧利維亞,雅爾塔就將直接面對兩位擁有戰王級實力,部族次高的權利,而且還像人類一樣狡詐的大可汗,處境可想而知。況且在奧利維亞離開之前,雅爾塔就已經被逼入一個巨大的困局,處境不堪。 雖然奧利維亞深知這一點,但是在權力斗爭中已經輸的一敗涂地的她卻也無可奈何,她根本無法違抗天可汗所下達的命令,自顧尚且不暇,哪里還有余力去管雅爾塔,一切命運,就只有要付給偉大的祖靈去掌握。 所幸祖靈有眼,讓她遇見了那神奇的蒼白巨人,以及找到了那些被擄走的族人。 戈隆化身的食人金剛,讓奧利維亞找到了可以在新的規則中對抗另外兩位大可汗的王牌,而如果她能夠救回大量族人的話,再加上已經收集到的數百顆“褻瀆者”的首級,她也就擁有了勝利完成任務,風風光光重回雨林的理由。 所以,無論是戈隆,還是這批半人馬奴隸,奧利維亞可汗說什么也不會錯過。 ****** 落潮港作為新興的商貿海港,沒少遭受山賊強盜海盜的襲擊,尤其是海盜,幾乎是老一輩創業者最大的噩夢,再加上這里的人最不缺少的就是錢,大筆贊助金砸進城防基建當中,凡是帝國禁令之外,允許非正規軍隊擁有的大型城防軍械落潮港一應俱全,所以落潮港的對外防御工事一點也不弱,唯一缺少的,也就是擁有戰爭經驗,能夠熟練使用這些昂貴的城防器具的職業戰士了。 而事實又一次證明,相比精良的武器,真正能戰斗的戰士更加重要百倍...... 連發床弩,快速裝填的加農火炮。中型鉸鏈投石機...... 這些強大的武器在驚慌失措手忙腳亂的黑幫打手操控之下并不比一支投矛更具威脅,在亞馬遜半人馬射手的遠程壓制之下只在戰斗開始時成功發射了幾次,然后直接淪為擺設。 四米多高的木質城墻足以抵擋絕大多數的山賊猛獸。但是在黑手食人魔與他們手中的連發式巨人加農炮面前,也不比一堵土墻中用多少。 曾經圍攻鬧鬼金礦的襲擊者們寄予厚望,原本打算至少要堅守至海嘯風暴結束的生命防御線,僅僅只堅持了半小時不到便告全線崩潰,當消息傳來時禍首們打死都不敢相信,不明白己方在擁有絕對實力優勢時花了數月都沒有打下鬧鬼金礦那亂七八糟的防御工事,可是現在攻守位置交換后。擁有精良防御工事的己方竟然連一小時都沒有堅持下來...... 不管他們信還是不信,結果已擺在面前,當城防被攻破之后。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老街女人們終于以征服者,勝利者的姿態重新回到了落潮港,而在她們面前的,則是黑壓壓一片跪地繳械舉手投降的失敗者。 女性天生心軟(亞馬遜半人馬除外)。面對這些雙眼被恐懼所占據。跪地顫抖毫無斗志的男人們,別說是老街的女人們,就連卡桑德拉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漂亮男孩,不,是“后街之王”。 戈隆雙目惘然,似乎他的心思并不在這里,直到卡桑德拉輕輕呼喚了他的名字之后。戈隆才像是剛剛發現眼前的情景一樣,目光集中到那些投降者的身上...... 從哪些跪倒在地男人眼中。戈隆同樣看到了恐懼,看到了悔恨,看到了傷悲,還看到了隱藏在更深處的一抹......遺憾與怨恨。 “全部殺光......”戈隆冷冷地下令道。直到槍聲與絕望怨毒的呼號聲此起彼伏響起之后,他才將目光投向身邊似乎有點迷惘,還有少許不忍的大老板身上,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一般,低聲道:“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永遠都是絕對的弱勢群體,少數派,既然選擇了這條反抗之路,我們的敵人就是整個世界,只要我們流露出絲毫破綻,疲態,甚至是反抗的力度不夠有力時,都會被它的反擊浪潮無情的淹沒,永遠不會有翻身的機會。所以我們只有用鮮血與死亡去震懾他們,用身體與物質享受去腐化他們,用金錢財富去買通他們......這樣,才會給我們喘息和發展的機會。” “可是人殺的太多,會不會破壞現在落潮港的金融體系。從而間接地影響到我們的未來。”大老板的擔心一點也不奇怪,老街能夠擁有今天,和迅速積累起來的巨大財富不無關系,有錢一切好說,沒錢啥也別說。如果落潮港因此而一蹶不振,淪為普通的海港漁村,也相當于斬斷了老街的前程未來。 “不會的,短視而愚蠢的女人!”代替戈隆回答大老板心中疑問的卻是地精商人,他以專家的角度侃侃而談道:“落潮港的商業體系已經十分完善,人已經不再是其中最重要的環節了,只要有足夠的利潤,永遠不必擔心沒有聞到金幣芬芳而趕來的商人,投機者。你就算殺光全城,不久后還會有更多的人移居到此處,建立起更加繁華的都市。你沒聽過那句很有名的諺語嗎?‘對于一名真正的商人來說,只要利潤超過百分之五百,就連自己的小命都可以不要’,更何況和海盜山賊的襲擊劫掠不同,這只是老街的復仇,理由合情合理,和落潮港的治安情況無關。換句話說,人們只會認為只要不招惹我們,就不會有任何危險。在真正的商人和安分的平民眼中,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問題。反而還有可能成為吸引人前來的賣點......” 在這方面,無論是通過無數故事了解這個世界的戈隆,還是出身高貴,經歷坎坷的大老板卡桑德拉,他們都沒有資格與地精商人爭論這個問題,但他們至少明白一點,因為地精商人這個瘋狂荒謬,卻又是合情合理的理論,有無數原本可能還有一線生機的家伙被斬斷了最后的活路。 第二次血腥之夜,在這座海港小鎮再度掀起......(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奴隸買賣 與上一次的危機不同的是,這一次作為女人們根據地的那條老街并沒有再次毀于大火。 兩年間重新建造起來的這條街道,包括青石地板,植被綠化,每一棟房屋,每一座建筑,每一個街角,甚至是每一座花壇,每一張街椅,每一處噴泉......都是大老板卡桑德拉耗費心血的產物,斥巨資聘請不少藝術大師建筑專家進行設計,使用媲美皇宮的最高檔最奢華的建筑材料建造而成。僅僅只是用作裝飾的精美名畫,古董工藝品就能辦起一座大型展覽館。 這條風月街容納了數十家各種風情,各種主題的夜店酒吧還有賭坊斗場,甚至還有三所小型歌劇院和一座公共花園。 這里可以提供上千種美食,數百種名酒,最舒適的住宿環境。當然,也能夠滿足任何年齡任何喜好任何口味的客人,可以讓踏足這條老街的每一個人都能體驗到至高的享受,最瘋狂的放縱,最徹底的放松。卡桑德拉還創新的將洗浴按摩與風月享受完美結合,賦予傳榮的“洗浴”以全新的含義。 可以說,這條老街已經可以被稱之為藝術品了,如果不去考慮金錢花銷的話,就算稱這里為“天堂極樂”也不為過。就算那些絲毫不懂得藝術的粗陋之人,至少也能知道這條街道所具有的真正價值。 在女人們跟隨大老板卡桑德拉撤退到鬧鬼金礦之后,這條空出來的風月長街就被實力最強的商會組織所占領。通過他們自己的女人試圖重現老街時代的輝煌。當然,想通過那些失去靈魂失去自我的女孩來完成這種偉業根本不切實際,但是借助老街完美的物質基礎。借助那些已經成型的經營模式,全力運作之下,還是能達到主流大都會的風月水準的。 試問這樣一條能夠創造出無限財富的可愛街道,又有誰舍得去毀掉它。因此,老街的“收復家園”工作也進展的格外順利,雖然以前的庫存與一些硬件設備多少有些損毀和消耗,但是相應地。那些外來商會組織調配至此的海量物資與遺留下來的眾多女孩們也理所當然的被大老板接收,尤其是這些女孩,她們的素質其實極高。在歸入大老板麾下之后,稍加調教就能成為老街的新生力量。 與熱火朝天一副潮氣蓬勃的老街相反的是,在落潮港很多人眼中,這個夜晚如同噩夢降臨...... 全副武裝的兇悍女人蠻橫地砸開每家每戶的大門。無論是富豪商賈。還是職業公會。沒有人敢于反抗,就算在一些擁有戰職的人眼中,那些女人們除了手中的武器有些威脅之外,本身實力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在門外,在街道上,海石灣最可怕的兩大噩夢,黑手食人魔與亞馬遜半人馬的巡邏隊卻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專門等待狩獵那些敢于反抗的蠢貨。 老街的女人們雖然不至于不分青紅皂白大殺特殺。更不會有奸淫擄掠的事情發生,但只要搜查到了這次圍攻行動的參與者,無論職位高低,都會當場槍殺,至于包庇者則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帶走,被關押起來,至于他們未來的命運暫時還不得而知...... 僅僅一夜時間,落潮港的人口就減少了近三分之一,大批商會,空置的民房被地精商人輕易接管,數十家職業行會被連根拔起,許多擁有戰職者淪為階下之囚。 至此,戈隆和他的伙伴勢力終于完全掌控了這座海港小鎮,就連名義上落潮港的支配者老貝羅勛爵,與實質上的統治者商會總盟都不聲不響,默默承認并接受了這一現實。 ****** 在一件漆黑的屋子中,戈隆卡桑德拉地精商人等主要頭目開始進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也就是處理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一眾雜魚自不必多說,其中最主要的人物正是他們的老朋友奴隸商人卡梅隆,以及“毒蟒之牙”的頭領梅西。至于同為禍首之一的“魔鬼魚”老大卡西莫夫,他的尸首已經被找到,正在送往亞馬遜半人馬的巫毒祭祀途中,在那里他的血肉骨骼乃至靈魂都將成為制作巫毒道具的材料。從這件事更能夠得出一個結論......無論得罪誰也不要去得罪女人,因為她們的復仇就連死亡女神都無法為你提供庇護。 “你們真的很卑鄙!”梅西團長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瞟了幾眼身后的兩位半人馬女戰士,用來捆綁他的繩索并不很結實,至少綁不住一個解離了三階封印的高級戰士,但是他身后的兩個半人馬卻都是實力不在他之下的硬骨頭,想要從她們手底下反抗或是逃脫都是在自己找死。 “哼!真是想不到,傳說中的老街大老板卡桑德拉竟然會用出這么下流卑鄙的手段欺騙我們,引誘我們自相殘殺,用這種方法你們就算贏了我們又能怎樣,用不了多久,還會有比我們更加強大的組織勢力進入落潮港,將你們這群不要臉的臭婊砸干得死去活來的!” 面對梅西惡毒的詛咒,卡桑德拉僅僅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毛,就再沒有任何反應,無良的地精商人則在一旁掩嘴偷笑,只是不知道他取笑的對象究竟是這個強充硬漢的蠢貨,還是受到羞辱的卡桑德拉,又或者他只是為自己一夜之間成為落潮港財富最多的人而欣喜不已。 至于戈隆,他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三個字...... “給我打。” 戈隆的話音落下,兩名穿著緊身皮衣濃妝艷抹卻有著魁梧身材的女人就走了上去,她們平時的任務是負責滿足一些具有特殊重口味的顧客,所以她們懂得什么樣的毆打能夠令人興奮不已,快/感不斷卻不會真正受傷,當然她們更懂得什么樣的折磨能叫人生不如死,如墮地獄。更何況她們還受到了這方面真正的專家達人,食人魔廚師戈隆的一些指點,職業技能更加精湛,所以沒有人比她們兩個更能夠勝任這個有趣的任務了。 因為嘴里堵了自己剛剛穿著的內褲的緣故,所以梅西的慘叫聲并沒有影響到戈隆他們的談話,但是兩位老辣性感的業余“刑訊官”所做的一些事情還是落入到身邊的大奴隸商人眼中,這個一身肥油的大胖子瞬間決定取消原本打算拿出海石灣海盜做擋箭牌的打算,直到此刻他終于完全確認,眼前的這班人,尤其是坐在最中間那個漂亮的好像女孩一樣,卻偏偏像是對方最高領袖的大孩子,根本就是一個無所顧忌無所畏懼的瘋子,在他面前拖延時間或者是賣弄心機都只是自討苦吃。 于是聰明的胖子還沒等戈隆開口,就主動說道:“我手上的那批半人馬奴隸,都被關押在......” “海港碼頭老漁夫酒吧的地下密室內......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卡桑德拉打斷他道:“在這座落潮港,還沒有什么秘密能夠漫過我們老街的耳目。” 卡梅隆一愣,頓時猜到老街必然是擁有自己的情報系統,而是這個秘密原本是他保命的底牌,可沒想到竟然早已經被對方知曉,那么他剩下的價值還有什么?看到身邊已經快要失去人類的樣子,慘叫聲反而越來越嘹亮的雇傭兵團長,卡梅隆就忍不住渾身發抖,尊嚴與節操什么的明智的丟在地上,絲毫不剩。 戈隆默默地觀察著這位落潮港最大的奴隸販子的臉色,在判斷出他確實已經再沒有心思和自己拐彎抹角之后,才淡淡的說道:“我想要做奴隸生意。這方面,請問你有什么建議?” 卡梅隆先是一愣,然后才反應過來,匆匆忙忙的接道:“請問您是想要買?還是賣?主要貨源又是什么?” 戈隆的話語連卡桑德拉與塔金?希爾曼也有點意外,畢竟這只是戈隆自己的突發奇想,不過他們絲毫沒有反對的意思,經歷了這么多,他們已經養成完全信任這個年輕卻渾身充滿謎團的小食人魔的習慣。 “我既想買,又想賣,我想買老街需要的女人,最好是‘現役’的那種,不過剛剛淪為奴隸的女孩也行,年齡越小越好,越漂亮越好,視情況,比較特殊的男孩也可以要一些。我還想要擁有戰職的戰士,還有熟練地技師工匠。這幾種奴隸數量不限,有多少我就要多少。至于我想要出售的,就是今晚抓到的那些家伙,平民、商賈、戰士、打手、奴隸......什么樣的人都有,男女老幼,價格方面我沒什么要求,不過要把他們賣到盡可能遠的地方,最好永遠也回不了落潮港。而且以后也許會有更多的奴隸需要出售,所以我需要屬于自己的奴隸買賣系統,如果你能夠幫得上忙的話,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卡梅隆低頭沉思,半天都沒有說話,仿佛有什么十分難以決定的事情,就在戈隆的耐性快被消耗一空的時候,肥胖的奴隸販子突然握緊了拳頭,有些激動地說道:“老子豁出去了!戈隆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您同意讓我跟著您干,不管是什么奴隸交易,還是運作角斗場,您都可以交給我來辦!我保證不會讓您失望的!”(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八章 “染血的桑加” 就像戈隆在烹飪的領域,地精商人在商貿的領域,大老板卡桑德拉在風月產業領域一樣,胖子卡梅隆在經營奴隸貿易,以及角斗場相關的運作方面,都是毫無疑問的絕對權威,無人可以媲美。戈隆想要入手奴隸貿易雖說是突發奇想,但是越是深入思考,就越覺得這是對他們未來發展影響巨大,至關重要的一步。 刀塔大陸目前正處于多事之秋,邊境地帶與類人亞人帝國部落的摩擦不斷,人類幾大帝國之間也是暗流洶涌,虎視眈眈,就是圣獸同盟內部,帝國皇室與幾大公國之間也是充滿了齷齪,雖然暫時還沒有世界級的大戰爆發,但是中小規模等級的戰爭,古老貴族的覆滅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在這種大環境之下,各種商貿活動多少都會受到影響,卻唯有奴隸貿易越來越火爆。市場上戰敗國家被俘的戰士、工匠、少女、幼童,被顛覆的貴族家的夫人,小姐比比皆是,甚至偶然還有王公的公主,魔導師級別的法職者出現。 奴隸貿易,是能夠迅速獲取杰出人才的最快途徑,也是將越來越多的金錢直接轉化成實際力量的最簡易的方法。這對于手上除了擁有巨量資金之外再無其他強力資本的戈隆一伙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卡桑德拉與塔金?希爾曼都是睿智之人,瞬間就能分析出其中的利弊。甚至大老板自己也曾被擺在奴隸拍賣場的展臺上,那雖然是無比屈辱和悲傷的回憶。但并不會令已經拋去往日種種的大老板反對戈隆所做的決定,何況如果戈隆的計劃進展順利的話,她的“老街”將是奴隸貿易最大的受益者。 那么。問題來了...... 誰都知道奴隸貿易這潭水很深很深,其中涉及的利益糾葛盤綜錯節。沒有關系,沒有渠道,沒有實力,沒有資金,沒有基礎,沒有底蘊......沒有這些條件想要入行純粹是白日做夢。奴隸貿易絕不是什么人想插手就能插進去手的。戈隆之前是臨時起意,但是深入一想就知道如果自己要白手起家,從零開始的話會有多難。而且他自己身上的事情多的忙不完,塔金?希爾曼要處理無比重要的地下軍//火工廠,大老板老街那里的事情也騰不出手,小妖精畢竟年輕。毫無此方面的經驗。至于巴魯等食人魔,雖然他們已經擁有了理智與智慧,但是食人魔的形象卻令他們無法擔任此類工作。 這時候胖子卡梅隆竟然會主動提出要為戈隆賣命,這樣的事情和天上掉餡餅沒什么區別。但是從小聽故事長大的戈隆,卻深深知道一個永恒的真理,那就是...... 天上,是不會掉下來餡餅的。 “說說看你的理由吧,我想聽真實的。”戈隆支著下巴。面帶微笑的說道:“聽說你和海石灣的海賊團有所聯系,難道會和這個有關嗎?” 胖子渾身一抖。似乎是沒有料到戈隆的直覺竟然會這么敏銳,而且說話這么直接,沒給他留下絲毫余地。他咬了咬牙,才緩緩的說道:“您......猜的沒錯。我以前確實做過海盜,在某個還算有名氣的海賊船上甚至已經做到了三副的位置,但我真心不喜歡做海盜......整天都飄在海上打打殺殺,連口鮮肉水果都吃不到,還動不動就生些怪病。后來我積攢了一點錢,又趁著我所在的海賊團出事的機會擺脫了海盜的身份,更利用之前建立起來的人脈關系做起了奴隸生意,也許我天生就適合干這一行吧,我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擁有了現在的成就,日子也過得舒服得很。” “可就在不久前,那個很有名的粉紅骷髏海賊団突然找上我了,說是要跟我合作。大家之前都是老朋友,而且她們的力量和名聲也確實能幫上我很多忙,所以我沒多想就答應了。一開始,她們只是要我幫忙處理一些‘臟貨’,還有他們抓來的奴隸,這都是很簡單的事情,而且油水也很足,所以我干的也很開心,可是后來,她們竟然......竟然打起了幽靈船‘彩虹鳥’號的主意,該死的,那個賤人,她一定是瘋了,只有瘋子才會去打那艘該死的破船的主意!她們自己想要尋死也就罷了,可偏偏還要拉上我一起,說什么只有我才能......” 說到這里,胖子似乎是察覺自己說漏嘴了什么,連忙閉上了嘴巴,支支吾吾一陣后,又將話題轉移開來:“那艘幽靈船的恐怖我比誰都清楚,總之我說什么都不會去和它扯上關系的,所以我拒絕了粉紅骷髏,可她們卻說什么都不愿意放過我,甚至揚言如果我不按照她們說的去做,就要將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給毀掉,該死的,弄得我整天提心吊膽,時刻都得安排大量人手保護自己,一刻都不敢松懈......” “以你之前的實力,連我們老街都不放在眼里,應該不會去懼怕一伙海盜吧。”卡桑德拉語氣古怪的打斷了卡梅隆,說道:“你手上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還有競技場出來的奴隸角斗士當打手,對上我們的食人魔都能不落下風,怎么會對付不了一伙海賊呢?” 似乎是沒有聽出大老板語氣中的諷刺,胖子卡梅隆又繼續說道:“那是你不了解‘粉紅骷髏’的真實實力......她們是這片海域所有海盜團的老大,沒人敢違抗‘粉紅骷髏’所下的命令,而且船長‘染血的桑加’,可是一位戰王級強者,如果她下定決心想要殺我的話,我根本就沒有活路,可我要是服從她們,去尋找那艘幽靈船的話,一樣是死路一條,真是愁死我了。其實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之所以要參與這次的圍攻,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是藏身在大軍之中,讓粉紅骷髏不敢輕舉妄動,同時也是給自己找一個可以繼續拖延時間的理由,最好能等到那艘該死的幽靈船離開這片海域為止。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仔細回憶一下,如果我從一開始就調齊所有的精英角斗士拖住你們的食人魔,配合其他人發動猛攻的話,鬧鬼金礦根本就堅持不了這么長時間,有時候在你們形勢不利的時候,我甚至還會故意拖別人的后腿......我其實一直在幫助你們拖延時間啊。”(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九章 倒霉鬼 戈隆向坐在身旁的小妖精布蘭妮看去,從己方這位戰斗總指揮那里馬上證實了胖子卡梅隆并沒有在說謊,他確實沒有在之前的戰斗中施展出全力。:3w. “其實人家之前也覺得很奇怪呢,那些最令人家頭痛的牛頭人狂戰士什么的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該打的時候不打,不該打的時候卻在那里煩人,害的人家總是疑神疑鬼的,還得抽調出預備隊隨時待命,真是麻煩死了,不過不管怎么說,這確實讓我們的戰損比大幅下降,要不然‘王’你手下的那些黑手食人魔恐怕已經剩不下幾個了,那些紅了眼睛發瘋的牛頭人好難纏的,打又打不死,攔又攔不住,不砍掉頭就絕對停不下來,真討厭!。” 戈隆點點頭表示承認這一點,牛頭人雖然本性敦厚,但是一旦狂暴起來卻是無人能擋,是少數能夠在身體力量上與食人魔正面對抗的戰斗種族之一,而且能夠從角斗場上活著回來的牛頭人,更是一群嗜血無情的怪物。在這段戰爭期間,戈隆的族人雖然各個重傷,但真正死掉的卻沒有幾個,除了歸功于食人魔那頑強的生命力與自愈能力之外,小妖精合格的指揮技術與奴隸商人沒有命令他的角斗士部隊與其死磕硬碰也是重要原因。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接受了你,就要為你提供庇護是嗎?”戈隆微微低頭,看不出他現在是什么表情,他繼續用淡然無波的語氣說道:“我們可以算算。有了你,我們的奴隸貿易就不用從零開始,很快就能步入正軌。這確實是件好事。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就要徹底得罪海石灣的海賊集團,以及面對至少一位戰王級強者的憤怒,是這樣嗎?” 面對戈隆的問題,奴隸商人低下了頭頭,來了個默認,不過他隔了一會又突然說道:“也許并不會得罪所有的海盜......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桑加那個瘋婆子一樣喜歡拿自己的小命去胡折騰的,不過也沒有人敢違抗她就是了。” 于是眾人又再次沉默了。這件事情利弊都太過極端,想做出決定絕不容易。不過地精商人對奴隸貿易那塊豐厚的油水早已經垂涎已久,卻無奈插不進手。他是典型的要錢不要命的性格。當年就敢獨身去闖黑手食人魔的巢穴,一位戰王若干海盜根本嚇不住他,這時候綠皮矮子早已經急的暗暗跺腳,只是因為戈隆在場。他才強行忍著沒有表態。 大老板卡桑德拉是個睿智聰慧的女人。并且有著身居要位者至關重要的自控能力,雖然她十分痛恨這個行當,但也承認并且肯定奴隸貿易能給自己,能給老街帶來些什么。更可況胖子卡梅隆現在雖然是他們的階下之囚,但只要給他一個喘息的機會,憑他所有的遍布刀塔大陸的十數家角斗場,捕奴團,很快就能重新組建出一支強大的武裝力量。這對于增強他們的實力有著立竿見影的作用。只是一位戰王級強者的威脅實在是無法無視,那可是足以匹敵一支軍隊的威脅力量。更何況那位戰王還不是單槍匹馬。海盜對于任何一個海港城市來說永遠都是最令人頭疼的存在。 “該面對的,早晚都要面對,如果連一位戰王和一群海盜都能阻擋我們前進腳步的話,還說什么要和這個世界,要和命運之輪對抗。可笑......”戈隆抬起了頭,注視著緊張地渾身開始顫抖的胖子,嘴角露出一抹弧度,輕笑道:“卡梅隆先生,我承諾,只要你能夠做到你所承諾的事情,那么老街,塔金商會,還有我戈隆,就將是你永不背叛的后盾。很遺憾,以我們目前的力量暫時還無法在一位戰王面前承諾你的絕對安全,但我卻可以保證,如果桑加船長想要殺你,就必須踏過我們的尸體,如果她僥幸成功的話,那么我們的勢力與落潮港的海盜,必將有一方徹底滅亡。如果這個承諾能令你滿意的話,卡梅隆先生,你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戈隆并沒有做出空洞虛假,超出自己能力范圍之外的承諾,但對于卡梅隆這種混的夠長,活得夠久的老牌奴隸商人來說,這樣的承諾卻無比的實在,更令他放心。 “我!我也愿意為您效勞,戈隆,你是叫戈隆對吧,我和我的雇傭兵團什么都能為你去干,求求你,快一點讓這兩個婊子停下來啊!!!” 差一點被遺忘掉的梅西團長趁著嘴里緊塞的異物被他自己噴吐出來的血液沖開的機會大聲凄喊道,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他身上。只是他此時的樣子實在是太過震撼,曾經親眼見識過戈隆制作“人體花瓶”的大老板還能好一些,其他幾人看得差一點吐了出來。 兩位舞娘雖然受到過戈隆的親自指點,但畢竟時間尚短,她們無法掌握戈隆從烹飪中領悟到的精髓絕學,更不可能創造出類似于“人體花瓶”那樣的“絕叫藝術品”,但她們卻已經知道該如何讓一個人的身體支離破碎卻不會死掉的方法和要訣......此時的梅西全身上下已經有好多塊皮膚被整塊剝離下來,露出粉紅色的肌肉纖維與乳白色的脂肪,部分內臟也裸露在外面。看上去凄慘地令人同情。 在梅西的面前擺放著一面巨大的鏡子,剛好可以讓他看清自己此時的樣子。盡管由于神經被麻痹的緣故,梅西并沒有體會到過于強烈的痛苦,但是親眼看到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塊破抹布一樣被人隨意擺布,更是造成這些就連最強大的神術牧師也無法復原的損傷時,這種精神折磨遠遠大于對他的身體施加的殘虐手段。 這樣的結果就連戈隆都有些接受不了,他其實一開始沒打算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是想先給這位團長大人一點下馬威的。只是后來自己的注意力被奴隸商人那邊吸引了過去,一時間干脆忘掉了這面還在為團長大人施加酷刑,而兩位天性就十分重口后天又受到重點培養的女郎卻是全身心都投注在梅西身上,沒有戈隆叫停,她們就放心大膽的一直做到了眼前這一步,只是再繼續下去,以她們的技術,就無法保證梅西還能夠活下去了。 “求求你們了,快一點讓這兩個婊子住手!天哪!她們開始拉出我的腸子了!我......我就快要死了啊!” 戈隆揮了揮手,示意兩位女郎退下,只是看她們臉上那種爽翻天的表情中竟然還有一絲意猶未盡,好像還沒有玩夠的樣子,看到這一幕的胖子卡梅隆渾身頓時哆嗦了一下,如果方才戈隆拒絕了他的提議的話,那現在變成這副樣子的人恐怕就是他了。經營奴隸生意和角斗場,卡梅隆對于該如何讓一些硬骨頭服軟,孤傲貴女低頭的方法知之甚詳,但卻也沒有聽聞過這種殘虐而且不留余地的折磨手段,這也令他對于老街,對于老街幕后的真正老大戈隆更加感到好奇了,他雖然是被“染血的桑加”那個瘋女人逼到了絕路,但是會主動要求投靠戈隆也不是純粹的無奈或者沖動,事實上,他和地精商人有點相似的是,他們都認為戈隆是一個值得自己為其壓上重注,充滿潛力與可能性的人物。和地精商人完全依靠直覺不同的是,卡梅隆則是在這場戰斗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之后才做出這種決定的。 碰碰! 兩發灌注著“次級治療波”的魔彈打在梅西的身上,頓時令他身上那些慘不堪言的傷口收縮止血。有的創口甚至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緩緩長出了一層細白透明的嫩膚,但看樣子梅西團長重度毀容的命運還是無法擺脫了。 僥幸逃生的梅西連話都沒有說完,兩眼一翻十分干脆的昏了過去。戈隆拍了拍額頭,讓人把這個看樣子已經被玩壞的團長大人帶了下去。(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六十章 黑色之城 落潮港的事情終于告一段落,黑手食人魔中的異類之子戈隆,塔金商會的地精商人塔金?希爾曼,風月老街的大老板卡桑德拉,另外還要新加上一位奴隸販子胖子卡梅隆,經過一番不算太激烈的討論之后,他們集體決定將目前所有的軟硬實力全部集中整合在一起,組成一個全新的勢力,一個幾乎是包羅所有賺錢行當,徹底統治落潮港的黑暗王國。 雖然無人無錢,基礎資本最少,但是有無條件將賭本全砸在自己身上的地精商人,與用下半身徹底征服后又與之并肩作戰的老街女人支持,戈隆毫無懸念的擔任新組織的總波ss,會長。至于其他三人分掌商貿物流、奴隸貿易、風月娛樂這三大重要板塊,并從中抽調出精于戰斗的奴隸角斗士,老街妓/女,戰士打手組成一支主司戰斗,兼顧捕奴、暗殺、護衛等暴力任務的實戰部隊,由黑暗精靈黑湖與小妖精布蘭妮二人負責,梅西擔任顧問。這位“前”毒蟒之牙雇傭兵團的團長雖然被戈隆他們不小心玩壞了一點,精神上有些不大穩定,但是他的經驗、閱歷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只要小心一點不讓他惹出麻煩就行了。 最后大家為這個黑暗王國該起一個什么樣的名字而起了一些爭執,什么“黑盟”“軸心組”“新老街”“第四帝國”“偉大地精聯合體”這樣稀奇古怪的詭異名稱都冒了出來,不僅是地精商人與老街大老板這一對并肩作戰卻互相看不順眼的死對頭互相諷刺。糾纏不下,就連立場信任方面都還存在問題的死胖子卡梅隆都忍不住堅持己見,最后還是頭被吵得一個有兩個大的戈隆第一次動用了會長的特權。壓到所有反對意見,將組織名稱定為“黑城”...... “既然我們都是一些不被這個世界所接受,遭到命運捉弄,不能在陽光下存活的雜碎,垃圾......那么,就讓我們為自己創造一座永遠都是......一片黑色的城池。” ************ 這是一個完全由綠色統治的世界,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高高矮矮的茂密植物,散發著令人驚嘆的旺盛生命力。海石港灣無以計數的山崖、峭壁、洞穴和石林組成這里迷人而兇險的地形,也為至少五十支以上的亞人族類人族強盜部落提供了天然優質的藏身之地。在那些美麗迷人的風景之下。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嗜血成性,貪婪殘暴卻又在生存線上苦苦掙扎的可憐求生者。 這里就是戈隆的故鄉,海石灣雨林,時隔兩年之后。他終于又一次回到了這個充滿無數歡樂溫馨與痛苦絕望的回憶之地。 海石灣雨林貧瘠而又富饒。這里除了無盡的植物和數不清的動物之外。再不出產任何特色物品,不是因為這里沒有寶藏物產產出,而是因為沒有人能以可以接受的成本代價從這片雨林中得到,然后再運出去任何東西,比如說幸運捕獲的黑手食人魔與亞馬遜半人馬奴隸。 反而因為這里是連接落潮港與內陸城市的陸路交通要沖,每年都有許多商隊因為遭到強盜種族劫掠而蒙受巨大損失,如果不是刀塔大陸上任何一條商路上都布滿危機,而且在很多地方。駐扎兵團治安警備隊和各種戰職法職公會甚至比強盜更兇更貪更毒更狠,海石灣落潮港也不會在這么短時間里以這么快的速度成長為一個新興商貿中心。 不過換句話說。如果有誰能夠解決熱帶雨林強盜與海灣海賊這最后的兩大阻礙的話,那么落潮港會發展成什么樣子就更加無法想象了...... 戈隆跟隨著亞馬遜半人默默地前行著,他對這里太過熟悉了,以至于沒有什么東西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在這片覆蓋海石灣半島近九成的地表,面積十數萬平方公里的遼闊地域內,遍布著大小數百條河流湖泊。每當雨季來臨,比如說現在,這片雨林都會變成一個潮濕悶熱,遍地蚊蟲的糟糕地方,只不過對于亞馬遜半人馬與黑手食人魔這樣的土著民族來說,這種外界環境的影響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至于雨林中的那些強盜種族,在他們派出的斥候遠遠察覺到亞馬遜半人馬的活動范圍時,就已經嚇得屁滾尿流四處逃竄了,在黑手食人魔消失的現在,雨林中已經不存在任何敢于招惹這些女人的存在了,哪怕是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高階智慧魔獸也是一樣。 前段時間外來的探險者捕奴團像瘋了一樣涌入雨林中,專門針對落單體弱年幼的半人馬進行捕捉,對亞馬遜部族造成了重大損失,可也依然沒能從根本上動搖她們,從這些角度來看,反而更側面的說明能夠在一夜之間血洗與亞馬遜半人馬相持幾個世紀仍不分勝負的黑手食人魔部族的童話馬戲團是多么的強大恐怖。戈隆不知道要等自己的實力,自己身后的勢力要成長到什么程度才能夠擊敗童話馬戲團,至于現在可能囚禁著他母親的圣獸同盟帝國皇室,護國元帥翡翠龍大公爵雷圖瑟斯和他的天龍騎士團,這些以往戈隆只有在故事中才能夠接觸到的傳說中的名詞,現在竟然成了自己不得不去面對,甚至不得不去打敗的對手時,戈隆不可能感覺不到迷惘、恐懼、甚至是絕望,所以他只有被動的什么都不去想,不擇手段以全力解決自己遇到的所有阻礙和難題,以這種“被動的主動”方式去逃避心中的陰影。戈隆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但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現在首先要面對的問題,就是該如何解決戈隆最為隱秘的那位家人,他的半人馬小女友,雅爾塔?雷霆踐踏的問題。 雖然在草草結束落潮港的事情后,戈隆就跟隨半人馬戰爭可汗奧利維亞回到了雨林,但是一路上這位偉大的戰士,擁有一騎當千實力的強者戰王,面孔上竟然沒有絲毫勝利回歸的喜悅,要知道她可是完美完成了近乎是送死的“捍衛部族尊嚴”的任務,更額外拯救了許多被俘的族人后風光而回,放在其他的種族里,這樣的戰功絕對稱得上是第一等了,僅次于開疆辟土,收復失地,就算亞馬遜半人馬性情再怎么奇葩詭異,部族觀念傳統多么異于其他種族,這樣的功勞也能讓她在方方面面蓋過另外兩位與之競爭的可汗,可她竟然還是一臉沮喪苦悶,戈隆不用猜也能夠知道這位在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女武神在自己部族中的處境有多么糟糕了,連她這位頭領都混得這么慘,那么跟隨著她的小雅爾塔也就更不用多說了...... “喂~~~!這地方蚊子真多,一只比一只大,快趕上落潮港的海鷗了,而且又悶又熱,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喂!漂亮小子,這里真的有架可打嗎,你最好不要欺騙我!” 在這支隊伍中,除了戈隆之外還有一位男性,正是戈隆之前遇到的那位將黑湖打成重傷瀕死的壯漢,被落潮港本地流氓集團魔鬼魚“雇來的”打手,名為道格拉斯?馬弗的三階拳斗士。他走了一路,就吵吵嚷嚷了一路,也算是這死寂苦悶環境下的一點調節吧。 *********(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伏擊 在之前的那場戰役中,戈隆意外遭遇了這位猛男壯漢,道格拉斯?馬弗。 僅以諸神封印的角度來看,他并不如何強大,不過是剛解離了第三層封印而已。雖然三階諸神封印是一條區分炮灰雜魚與正牌戰士的分水嶺,但是這種程度的家伙在正規軍大型雇傭兵團和職業公會中還是一抓一大把,也是這些組織機構的中流砥柱,雖然其中絕大多數終身都無法突破下一層封印,邁入四階“戰將”級真正強者的境界。 在這次圍攻鬧鬼金礦的事件中并沒有出現四階戰將,不過實力達到三階的打手就至少在百人以上,可是他們并沒有在戰場上發揮出什么用處,原因就是有天才的黑暗精靈少女與戈隆的黑手食人魔同胞,他們不是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就是疾如閃電如風似影,由他們組成的獵殺小隊重點關注那些戰場上喜歡出風頭的家伙,出來一個就滅掉一個,所以沒什么人敢主動跳出來找死,無論是食人魔的巨錘大炮,還是夜影殺手的背刺之刃都具有一擊必殺的威力,二者聯手更如同死神直接發出召喚一般,簡直就是戰場上的夢魘。 然而唯一的例外就是這位猛男道格拉斯,他不僅在圍攻鬧鬼金礦的聯軍中橫沖直撞無人敢惹,在戰場上也一樣如此。黑湖僅有的兩次失手受創全是因為遇上他,黑手食人魔更是有半數以上的傷亡要算在他的頭上。如果說這些戰果還不算什么的話,那么擁有五階戰王級實力的戰爭可汗奧利維亞的評價就非常直觀了...... 在親自出手制服了道格拉斯?馬弗之后。她說出如下的話:“如果一開始就和他打近戰,如果他之前沒有在那個黑精靈手上受到重創,如果我湊巧失去武器又受過傷的話。也許最后站著的人就會是他了......” 能令一位亞馬遜半人馬可汗做出以上的評價,就是對道格拉斯實力的最佳肯定,雖然他最后還是被戰意勃發的半人馬可汗一不小心打成了一灘爛肉,成了新勢力“黑城”的階下囚,但是在戈隆以薩滿神術為他治愈了傷患之后,沒費多大力氣就說服這位本**好都與亞馬遜半人馬有很多共同語言的家伙跟隨自己一同前往雨林。 這一次出行雨林的風險要說多大就有多大,說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無生都不為過。戈隆無法說出不得不去的理由。如果不是再次動用自己的會長特權卡桑德拉等人根本就不會讓他來,雖然黑湖與食人魔巴魯等人也想要跟隨戈隆,但卻統統被他拒絕。在這種情況下去的人再多也沒有用,更何況現在正是“黑城”發展的關鍵時期,這幾位主要人物根本離不開這里。于是在這種情況下,一位相當能打。而且也不屬于同伴的道格拉斯能夠跟隨就再好不過了。就本質而言。道格拉斯?馬弗與落潮港隨處可見的黑幫混混地痞流氓沒有什么區別,金錢、美酒、女人、再加上酣暢淋漓的互毆,這些東西都可以有效地“說服”他,“打動”他。而湊巧這些東西黑城都能夠為其提供,而且在質量和數量方面沒有人能比擁有“老街”的黑城做得更好。 在親身體驗了幾晚“真正的”老街風情之后,猛男道格拉斯就已經徹徹底底的愛上這里了,同時也對曾經創造過“后街之王”“神話”的戈隆有了一種莫名的崇拜。即使是知道這次的任務危險性之后,他也是毫不退縮。甚至是躍躍欲試的加入進來。 ********* 走了不知道多久,就連一直廢話不斷的道格拉斯似乎都開始感覺厭倦。不再說話了,隊伍在沉默中行進著。 走著走著,戈隆突然察覺到一些不大對勁的地方,他身邊那些半人馬少女們似乎都有些太過沉悶安靜了,每個人都是一副懶洋洋沒睡醒的樣子,甚至包括奧利維亞可汗在內。 以戈隆對于亞馬遜半人馬的了解,雖然這些類人族女孩不像人類女性那樣喜歡嘰嘰喳喳的,但也不應該這么沉默,就在這時,戈隆的鼻子輕輕聳動了幾下,似乎是聞到了什么比較特殊的氣味,那是一種花香和酒香奇妙混合,還帶著一點點細微酸臭的奇異味道,戈隆總覺得自己對這種味道有些印象。 忽然間,他終于想起來了,這正是海石灣雨林中一種名為藍舌刺玫的花香味道。這種藍舌刺玫雖然不屬于稀有植物,但也分布有限,它沒有什么毒性或藥性,吃起來口感也很差,可以說是毫無價值的一種植物。 但就是這樣一種植物,在它開花時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氣味,這種氣味對絕大多數生物來說算不上好聞,也不算難聞,但是卻對亞馬遜半人馬有十分特殊的效果。它可以十分有效的緩解半人馬女孩緊張的情緒,令她們肌肉松弛,昏昏欲睡,經過半人馬巫毒祭祀提純加工的花粉精油,甚至會變成緩解傷痛的特效麻醉劑與祭祀慶典中的特殊飲料。 這些都是亞馬遜半人馬的絕密情報,卻被小半人馬雅爾塔泄露給自己的情人食人魔哥哥,當然前提是戈隆不能夠利用這些情報去打擊亞馬遜部族,這是他們二人之間不成文的小規矩,也是二人之間互信依賴的基礎。 如果戈隆沒有記錯的話,現在距離藍舌刺玫的花季還有足足兩個月時間,換言之,根本就不應該有這么濃郁的花香,除非是只有掌握在亞馬遜高階巫毒祭祀手中的花粉精油。 亞馬遜半人馬對于這種氣味是完全沒有抵御能力的,甚至連她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身的異常,如果這時候有人...... 戈隆心臟猛然一跳,他抬頭遠眺,雙目中精光閃爍,已經是激活了自己的視覺天賦,頃刻間,戈隆的視線穿過了茂密的叢林,跨越了數千米的距離,落在極遠處一座山崖之巔,那里有一個粗矮堅韌的身影,正平端著一桿戈隆十分熟悉的東西,向這里平瞄著。 矮人!火槍!距離這么遠,他想要干什么? 就在戈隆心中的震驚與疑問同時升起時,他似乎看到那位白發蒼蒼的矮人手中的長桿火槍似乎輕輕顫動了一下,槍口處飄出一小朵白煙,接著那位老矮人的眼睛從火槍的瞄準鏡上移開,露出一只結構十分復雜的機械義眼,他竟像是已經察覺到戈隆一樣,甚至還對他微微一笑。 “糟了!是敵襲!” 戈隆猛然驚呼,更側身向身邊的奧利維亞可汗撞去,但也許已經晚了,半人馬可汗的右肩突然炸裂,噴濺出兩尺多高的血花。但如果不是戈隆撞了她一下的話,那么現在被爆開的就應該是她的心臟了。 直到這時,撕裂空氣般的槍響聲才傳來,如同暴雨中的驚雷一般震撼。 距離數千米遠的超遠距離狙擊,超越聲音速度的子彈,能夠破開一位戰王級強者肉身防御力的駭人威力......這些,都是戈隆之前聞所未聞的事情,那位老矮人究竟是什么來頭?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附近的草叢中,一個個矮人戰士從地坑中站起,他們手中平端著火槍,身上披著厚重的包頭斗篷,斗篷外側是一層厚厚的類似土壤的東西,上面樹枝青草苔蘚蘑菇一樣不缺,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地表十分相像,當他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不走到跟前根本無法察覺。這并不是黑暗行者的潛行隱身術,但是在某些情況下,卻是比那些需要高階暗影斗氣才能夠發動的技能更加有效,因為只需要一件斗篷,一個不喜歡亂動的人就能夠做到同樣效果的隱蔽埋伏,而且不會發出任何暗影或者魔法波動。 這些矮人火槍手直接發動一輪齊射,將隊伍最前方的近百名半人馬戰士覆蓋在彈雨之下,令戈隆再次感到驚憾不已的是,這一輪齊射竟然全部都是魔導彈頭。(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六十二章 褻瀆射手與戰爭狂徒 “魔彈射手”、“魔炮使者”、“槍戰侍”、“火槍手”......這些都是刀塔大陸上出現時間不久的新種戰職,也是少數幾種不與諸神封印等級直接掛鉤的戰職。而且它們都有著近乎相同的本質與職業核心,那就是“矮人火槍”與“魔導彈頭”的使用。 關于這幾種全新戰職的實戰威力和存在價值一直就存在著非常大的爭議,因為極度依賴裝備,并且不存在傳統遠程戰職那種沒有一定實力就無法使用高等級裝備的限制,甚至可能使用者本身連一階諸神封印都沒有解離,就可以跨級使用最高等級的魔炮魔導彈這種傳統戰職者根本無法接受的事實。 正是因為與其它戰職大相徑庭并且實力等級劃分方式也很模糊,所以這幾種新興戰職一直為傳統戰職者所詬病鄙視,尤其是在魔弓手幻影神射手這些遠程戰職者眼中,無論是使用臨時注魔的魔導彈頭戰斗的“魔彈射手”、還是槍械槍彈都經過魔法處理的“魔炮使者”、又或者是純粹只使用火藥武器戰斗的“槍戰侍”,最為常見入門最簡單的“火槍手”,都只是一群毫無前途自甘墮落,只會使用投機取巧的方式來戰斗的懦夫和膽小鬼而已。所以這幾種戰職也被外界統稱為“褻瀆射手”。 但就像對這些嘲諷者最有力的反擊一樣,自從“褻瀆射手”誕生之后,經常會有著名的傳統戰職強者莫名其妙栽在毫無名氣的“褻瀆射手”手上,而且此類的傳聞出現的頻率已經越來越多。而酷熊公國諸多新式兵種的出現,更是將“褻瀆射手”的存在感直接推到了巔峰。 就如同眼前這種情況...... 數十名矮人射手瞬間傾瀉出的魔導彈,威力竟是堪比數量與之相當的戰爭法師團,盡管純以成本計算。他們這一輪齊射消耗的魔導彈頭所等價的金幣足以從二流魔導師公會雇傭到一支真正的二階法師團了。當然,真正的法師老爺們也不可能老老實實地趴在泥土里等待伏擊的目標出現,而且他們吟唱咒語需要的時間與發出的魔力波動在這種距離內也不可能瞞過身經百戰的亞馬遜戰士。哪怕她們已經不在狀態。 數十枚爆裂火球魔彈齊齊砸在亞馬遜半人馬前隊中,將上百名驍勇善戰的女戰士轟上了半空。一時間血肉尸塊如雨般落下,不過也正因為受到這種刺激,哪怕是受到藍舌刺玫花粉香氣導致昏昏欲睡無精打采的半人馬們全都清醒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猜到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奧利維亞可汗之前將隊伍分成了三隊,前隊雖然被伏擊者一擊摧毀,但是后隊中隊卻有足夠的時間做好迎戰準備。而且作為天生的戰斗民族,亞馬遜半人馬根本不存在士氣崩潰或者是臨戰畏敵的情況,哪怕是遇到這種壓倒性的不利。足以令其他種族軍隊瞬間崩潰的情況。在恢復清醒之后,女戰士們瞬間進入戰斗狀態,尋找身邊的大樹隱蔽并舉起手中弓箭標槍進行回射。 所幸就算是那些神秘的矮人射手也僅僅只進行了一輪魔導彈齊射,之后使用的依然是普通的火藥槍彈,但是在他們的隊列之后,又從遠處傳來一大片沉厚嘹亮的戰號聲,一大群全身上下僅在幾處要害部位裝備著鎧甲片,手持厚重拳刃的矮人武士沖了上來...... “戰爭狂徒!” 一旁躲在樹下,滿臉全是興奮之色的猛男道格拉斯驚呼出聲來,戈隆也是一怔。如果方才那些矮人射手只是令他起疑的話,那么當這些名為“戰爭狂徒”的怪異矮人戰士出現后,他心中最為不安的猜測已然成為現實...... 曾經輝煌一時的矮人大帝國已然成為過去。現在刀塔大陸上除了隱藏在地底的黑鐵矮人之外,已經沒有任何矮人的大型聚集地了。 只有一個地方例外......那就是北境之王,北地熊酷熊家族。 原本屬于圣獸同盟七大公國中公認最弱小,領地也是極北苦寒之地的酷熊家族,因為重用矮人,尤其是那位傳說中的矮人煉金巨匠貝加龐克?黑酒桶,終于在機械鑄造及魔法煉金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并引發了一場以蒸汽機械及火藥技術為主體的新技術革命,同時造就出了名為“矮人蒸汽坦克”。“矮人直升機”等顛覆性的軍事武裝,一舉成為七大公國中軍事實力數一數二的強大勢力。甚至達到了動搖帝國根基的程度。 此時此刻,酷熊公國的幾支主力軍團。如“盾衛”步兵團,“白嶺”熊騎兵團,全機械化兵團,都已經廣為人知,當然也包括出現在戈隆面前的“紅點”火槍手部隊,以及“戰爭狂徒”特種突擊兵。 使用火槍戰斗的矮人并不少見,畢竟這是矮人種族唯一擅長的遠程武器,但是“戰爭狂徒”就不一樣了,矮人因為身體肌肉密度極大,擁有超越強獸人的蠻力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過同樣廣為人知的,還有他們不擅長游泳和奔跑的弱點。但是以矮人奴隸為戰斗主力的酷熊公國硬是組織出一批精銳矮人戰士,以最大程度放棄防御裝備,甚至拋棄矮人的傳統武器巨斧重錘為代價,訓練出一批特別擅長奔跑的狂野戰士,在通過煉金藥物附加的“狂化”以及重金打造的全敏加速裝備雙重提速之后,“戰爭狂徒”一旦發動急襲突擊,在短程內速度甚至超越了大多數的騎兵。 擁有這種特質的矮人兵團,全大陸僅此一家,別無分號。所以襲擊者的身份已經再沒有第二種可能,正是戈隆的“黑城”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軍(和諧)火生意的技術提供者與唯一買家,“北地熊”酷熊家族。 因為受到圍攻的鬧鬼金礦不得已使用了原本準備出售給酷熊家族的最先進便攜式火炮,更將這種酷熊家族準備雪藏的秘密武器提前公布于世,所以“黑城”一直擔心會遭到這位北地大公的懲戒與報復,可是一直等到黑城解決身上的麻煩,并重新步入正軌后這頭北國巨獸依然沒有出現,戈隆卻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它,而且還是以敵對者的身份。 在這種復雜的密林環境下遭遇到傳說中的特殊兵種,戈隆除了弄清楚了襲擊者的真實身份之外,也為當前的局勢深深皺起了眉。他現在和奧利維亞可汗已經綁在了一起,如果她和她的嫡系部隊全部葬送在這里,那么戈隆就算自己能夠逃生,也會失去拯救自己小情人唯一的機會。 好在因為方才戈隆的及時反映,神秘矮人的那致命一槍沒能轟中奧利維亞可汗的心臟,雖然依舊讓她的整條右臂失去了作用,但是對于一位悍勇的亞馬遜戰王來說,這樣的傷勢還算不上嚴重,而且在藍舌刺玫失效之后,恢復警覺的女可汗也不會再被人輕易暗算。 這時“戰爭狂徒”已經沖到了近前,雖然他們身上插滿了亞馬遜半人馬的毒箭,但是矮人堅韌的肌肉卻阻止這些利箭深入內臟傷及要害,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那些人馬巫毒祭祀專門調配的致命毒藥也沒能夠發揮作用,轉眼間便進入近戰狀態。 就在這時,旁邊的道格拉斯猛然發出一聲咆哮,竟是以更加狂野的姿態向對手反沖了過去,絲毫不在意雙方之間的絕對性數量差距。 瘋狂與瘋狂接觸的一瞬間,道格拉斯的小腹就被對方的拳刃刺中,但是狂笑的道格拉斯仿佛沒有痛覺一般,手中的巨劍一記酣暢淋漓的橫斬,也同樣令五名矮人戰徒身首異處。 在道格拉斯的鼓舞之下,半人馬們紛紛拋下了手中的弓箭,取出背后的標槍長矛,厲聲尖嘯著迎了上去,與戰爭狂徒展開混戰肉搏。人馬高挑矯健,矮人粗厚敦實,一面是叢林之王,一面是大陸著名的狂戰兵團,這就是一場力與美最直接,也是最無情的碰撞。 戈隆手掌按在自己的手背上,那里隱約浮現出一把短銃的紋身,戈隆對于近前激烈的爭斗視若無睹,注意力卻全部集中在遠方的山巔,在他強化過“千里眼”神術的眼瞳中,那位一槍擊傷奧利維亞可汗,有著一只機械義眼的老矮人也正向這里看過來。 老矮人的臉上隱含怒意,似乎對方才的失手感到極為不滿,好像也有點弄不清楚戈隆的底細,只見他動作慢悠悠的重新為手中槍管超長的火槍上膛,然后又一次瞄向這里,只是看他槍口的方向,這一次目標竟然不再是全神戒備的奧利維亞可汗,而是看著就不像戰斗人員的戈隆。 槍管震顫,槍口白煙飄起,戈隆剛想向旁邊躲開,卻是被一旁的奧利維亞一把拽住,戈隆還來不及反應,他身旁的一棵兩人合抱的硬果椰子樹就被攔腰炸斷。 戈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那位神秘的矮人竟然計算出了他的行動模式,直接向他閃避的方向開槍,如果不是恢復狀態的奧利維亞可汗及時出手相救,現在被攔腰打成兩截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小子,你好像能看到那個偷襲我的混蛋,是嗎?”半人馬可汗這樣問道。 戈隆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就在那邊的崖頂,距離很遠,有個人開槍向這里射擊,不過是什么人就看不到了。” 雖然戈隆對自己的真實視力范圍還是稍有保留,但是半人馬可汗似乎已經感到滿意,說道:“能看到一點人影就足夠了,過來,給我幫個忙,把那個混蛋給做掉!”(未完待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可汗的復仇 戈隆不知道只剩下一條左臂的半人馬可汗還能做些什么,畢竟對方的射程完全是超出常識的變態,就算亞馬遜半人馬是媲美精靈的射手種族,但是這種距離已經遠遠超越一般意義上遠程武器射程的十倍以上。但是戈隆還是聽話的走了過去,按照奧利維亞的吩咐半蹲在她的身前。 “握住我的弓箭,撐住它,一動也別動,直到我讓你動為止。” 戈隆橫持著長弓,在他猜想不到半人馬想要干些什么的時候,就聽到“刺啦”一聲裂響,然后就感覺到滾燙的血液滴落在后背的感覺。戈隆忍不住回頭觀望,就看到亞馬遜戰王竟是將自己的右臂生生撕扯了下來...... “祖靈啊,您的女兒在呼喚你,并祈求您的降臨,接受來自您女兒的死亡獻祭......莎依拉......馬卡娜......讓我的骨肉化作最殘虐的復仇之箭,讓我的鮮血變成絕望的恐怖之弦,讓我的敵人用他的生命來贊頌亞馬遜永遠的榮耀吧!戰//爭!死亡!馬庫拉~~~!” 隨著奧利維亞尖利的嘶喊,她手中的斷臂像活蛇一般扭曲抖動,無數的血碎肉渣四散崩飛,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一根慘白扭曲卻又晶瑩剔透的骨箭,箭頭上附著著殷紅的血光,即使不是法職者或神職者也能夠感覺到那一股強烈扭曲的詛咒怨力。 與亞馬遜半人馬打交道已久的黑手食人魔戈隆只感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在戰栗,因為這正是令頭腦簡單勇猛無畏的食人魔都會感到恐懼的死亡戰技。只有達到戰王等級的亞馬遜可汗才能夠使用的三大秘傳殺技之一,“可汗的復仇”! 在戈隆的千里眼中,對面崖頂的白發矮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妥。他那只別致的機械義眼不斷地在火槍的狙擊鏡上掃視,臉上沉穩的表情也終于出現了一抹不安,但也許是絕對距離帶來的安全感吧,老矮人最終還是選擇再次上膛,重新瞄準...... “好了......小子......做我的眼......將我的箭......指向......我們的敵人吧......” 身后傳來的聲音異常的虛弱,戈隆并不意外,亞馬遜可汗的三大戰技威力各個難以想象。但也必須付出相應的巨大犧牲。為了發動“可汗的復仇”,僅僅只是一條手臂還不足夠,奧利維亞至少還要付出十年的壽命與永久性的實力降損。與之相比,現在的虛弱狀態根本就不算什么。 需要戈隆去做的事情并不多,他只要稍稍修正一下弓箭的準星就行,“可汗的復仇”完全由鮮血與詛咒之力驅動。并不需要戈隆本人出多大的力氣。 就在這時。戈隆的瞳孔驟然一縮,因為他又看到對面的槍管發出的白煙,但是這一回戈隆卻沒有絲毫動作,而是靜靜地等待來自身后的指令......傳說最相信一個人的就是他的敵人,作為亞馬遜半人馬的累世宿敵,在戰場上,食人魔戈隆就絕對信任著這些女瘋子。 “去......死吧......” 性格剛烈如火的女可汗這一回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大聲嘶嚎,她僅僅只是帶著些許倦意。輕輕地......淡淡地呢喃了一下而已,聲音小的甚至連戈隆自己都在懷疑他是否真的有聽到了什么...... 根本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氣勢。白骨般晶瑩潤白的箭支無聲無息地飛出,在微風中滑行,筆直的向戈隆視線所指的方向飛去,它的速度是如此緩慢,聲勢是如此的飄渺淡薄,戈隆感覺仿佛有一個泡沫從眼前緩緩飛過一般,只要伸出兩根手指就能輕輕將它捏住。但事實上,戈隆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因為別說是手指了,他甚至連轉動一下眼球都做不到......并不是這支骨箭的速度真的那么緩慢,而是整個世界時間的流速......變慢了。 在戈隆的“千里眼”中,骨箭“緩慢”而筆直的向前飛去,將同樣“緩緩”飛來的矮人射出的子彈在半空中撞擊得粉碎,然后繼續向前...... 時間仿佛沒有意義,戈隆不知道究竟是過去了好久好久,還是僅僅經過不到眨眼的瞬間,他的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個湛藍色的巨大光球,當這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光球一閃而逝后,整座海巖山崖憑空縮短了一大截,整個山尖徹底消失在那湛藍色的光球之中,如果不是剩下的那半圓形的十分光滑平整的山崖缺口,又有誰會相信這座純巖石質地的山崖原本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然而更加令人感到吃驚的是,整個這一過程中絲毫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令人驚駭的聲光和氣浪,事實上,整個戰場上甚至都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已經進行,并剛剛結束了一場戰王vs戰王級別的驚世之戰。 奧利維亞可汗并沒有向戈隆詢問戰果,當然是因為她對自己犧牲巨大的復仇之箭信心十足。既然她沒有追問,所以戈隆也沒有再多口將他看到的“真實”全部說出...... 在戈隆眼中被放緩無數倍的世界中,在那個湛藍色的光球綻裂前的瞬間,神秘的白胡子矮人臉上的表情從詫異到驚恐,再轉為絕望,一切清晰而緩慢,就像是慢動作播放的魔法影像一般。但就在這個被完全“放緩”的世界中,一個突兀而且極不協調的烏影驟然出現,就像平靜的畫卷中突然多出了一團會動的污跡一樣,感覺是那樣的不協調。然而就是這個別扭的影子在老矮人的身前一閃而過,他的速度仿佛完全不受影響一般,在這個時間流速異常的世界中,好像只有他是正常的。如果戈隆沒有看錯的話,在奧利維亞“可汗的憤怒”完全爆發之前,崖頂那里就已經什么也不剩了。 ****** 就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樣,“紅點”矮人火槍隊,以及“戰爭狂徒”突擊兵突然開始撤退,他們甚至不忘帶走同伴的尸體與丟落下來的武器。抹去存在過的一切痕跡,就像從沒有出現過一樣,最后只留下了死亡。 盡管交戰的時間非常短暫,但是亞馬遜半人馬的損失卻是慘重至極,戰死人員超過四成,重傷員超過兩成,對于擁有殘酷傳統的亞馬遜半人馬來說,傷殘人員只要還能戰斗就不會被拋棄,哪怕獨目少耳肢體殘缺,但如果傷者傷勢嚴重到無法重返戰場的話,那么部族中也不會再有她們生存的空間,等待她們的結局只有被同伴殺死或者喝下巫毒祭祀調配的死亡毒//藥,這也是亞馬遜戰士在戰斗中很少出現重傷者的原因之一,在察覺到自己的傷勢已經超過界限之后,她們都會用最后的力氣一直戰斗到徹底死亡。這場伏擊戰中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落潮港救回來的那批半人馬幼童因為集中安置在隊伍的最后方,所以基本沒有出現傷亡。 雖然矮人的尸體都被帶走,無法計算他們的具體傷亡,但是僅憑大家的記憶,至少就有三十名以上的矮人死在猛男道格拉斯手上,這數量和他身上的傷口數量相當,卻是其他半人馬戰士擊殺戰果的總和還多,再加上危機中拯救了奧利維亞可汗生命的戈隆,原本身份處境尷尬,半客卿半囚犯的兩名男人這一回終于受到了勇士般的待遇。只是相比功勞巨大但是表現并不如何搶眼的戈隆來說,渾身浴血仍能屹立不倒仰天狂笑的道格拉斯顯然更加吸引女人們的注意力,尤其是男人在戰斗中展現出的狂野姿態,更是徹底地征服了這些同樣嗜戰成狂的女人,盡管若不是有戈隆在這里為他施加神術治療,他就已經重傷不治了。 年輕的女孩們更是絲毫不加掩飾地流露出想要與之交//配的**,只是這位猛男明顯對半人馬女孩們那富有沖擊感的后半個身體敬謝不敏,竟是首次流露出畏懼退縮的樣子,躲躲閃閃的看上去頗為滑稽。 只是與不明真相只懂得戰斗的普通半人馬戰士不同,重傷疲弱卻沒有半點休息打算的奧利維亞正與通過自己食人魔的敏銳嗅覺在空氣中四處嗅聞的戈隆來回巡視,像是在尋找著什么,然后在撥開一片茂密的荊棘植物后,他們終于找到了要找的東西......一個粉紅色的人類骷髏頭。 奧利維亞可汗默不作聲的撿起了骷髏,臉上的表情復雜且痛苦,她雖然什么也沒說,但是對亞馬遜半人馬的了解并不比身為戰爭可汗的奧利維亞少多少的戈隆卻是早已從小半人馬那里得知,這個粉紅色散發出異香的骷髏頭正是亞馬遜半人馬族內大長老級別的巫毒祭祀利用高等精靈的完美頭蓋骨加上大量藍舌刺玫的精煉花粉制成的巫毒道具。 作為只有在重要祭祀活動中才會使用的道具,而且是能夠影響半人馬精神狀態的秘//藥,動用這件道具必須要經過所有的可汗與大長老的同意才能獲得授權,重要性與保密性與部族神器相當。 可就是這么一個重要無比的東西,竟然會出現在這里,并直接導致奧利維亞可汗勢力的重大損失,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戈隆打死也不會相信驕傲嗜殺而且蠻不講理極度排外的亞馬遜竟然會和矮人,不,是會和人類勢力“北地熊”合作,如果不是他與道格拉斯兩位外來者的活躍表現的話,恐怕奧利維亞連同她所有的下屬都已經傷亡殆盡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千針峽谷 黑手食人魔擁有遠古三首海妖依蘭娜忒斯的血脈,天性喜歡大海,所以就將巢穴選擇在海灘上,而作為其宿敵的亞馬遜半人馬卻更加喜歡高山,所以在海石灣雨林中的千針峽谷里建立了營寨。 千針峽谷的地形詭異而奇特,整片區域都位于一座植被稀疏的盆地之中,卻有數百根粗圓的石柱筆直屹立其中,這些石柱最粗的直徑超過數百米,最細的也有十幾米,高度均在千米以上,而且石柱筆直,頂部平坦,可供居住。這樣的地形說是天然形成的連哥布林都不會相信,但是千針峽谷地處十分隱蔽,而且路徑險惡,連海石灣雨林中的土著都很少能夠活著到達,自從亞馬遜半人馬占據這里之后,千針峽谷更是成為了生命禁區,曾經有位學者型的大魔導師帶著他的弟子來到這里,希望能夠研究出這奇特地形中隱藏的真正秘密,但是他的頭顱卻被半人馬們制成了強大的巫毒法具,擺放在古老而荒蠻的祭壇之上。 亞馬遜半人馬的最大聚集地,“瓦爾基里亞”就位于千針峽谷最巨大的石柱,血刃峰之頂,只有巨型升降梯作為唯一的交通工具。 就這里的建筑風格而言,相比其他種類半人馬的粗獷簡陋,腐臭和骯臟而言,還是能夠分辨出居住在這里的是一群女人,至少這里并沒有任何異味,而且處處可見做工精致的裝飾品點綴其中......只是這些裝飾品的風格材質比較恐怖而已,比如說那一大排在風中嗚嗚作響的防腐之首,就不知道那位傳說中的大魔導師在不在其中。 ****** 寬敞奢華的營帳中,一個偉岸雄壯的身影靜靜地坐在地上,僅看背影,能看出他有著中年人的滄桑與青年人的矯捷。一頭棕紅色的濃密長發編織成粗大的辮子直拖到腰際,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放大了許多倍的巨型矮人......而且是散發出王者威儀的超級矮人。 “真沒有想到,尊敬的馬庫斯?雷霆之傲王子大人。您和您引以為傲的矮人軍團竟然會讓我如此失望,甚至還是在我還向您提供了珍貴的‘沉醉之鄉’之后。可你的部下并沒有解決掉那個礙眼的女人,就這件事情,您......可以向我解釋一下嗎?” 這是一個充滿原始野性的女性聲音,但又遠不止野性這么簡單,她的每一個音節似乎都在以難以形容的頻率顫抖,造成的效果就像是她在用聲音向情人濃情的求索......似是喜悅,又似在哀傷,更蘊含著絲絲憤怒。所有最濃烈的情緒,都通過寥寥幾個音節展現得淋漓盡致。僅僅是幾句話語,就展現出這個女人的不凡。而這個不凡的女人,她也有一個非常不凡的名字......薛西斯?飲毒者,亞馬遜半人馬三大戰爭可汗之一。 北地熊家族擁有“雷霆之傲”之名,覺醒了遠古血脈的“山丘之王”,戈隆曾經偷窺過一次背影的男人,馬庫斯?雷霆之傲?酷熊緩緩地轉過身來,注視著面前的女人......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美麗的難以想象的女人。她的容貌雍容高雅,氣質冷艷高貴,亞馬遜半人馬特有的高挑身材與高傲的氣質令她即使是站在巨人一般的山丘之王面前也絲毫不會有渺小纖弱的感覺。 女人飽滿的朱唇薄染著淡紫色的花素。散發出充滿誘惑的魅香,再搭配上女人嘴角那微微翹起的弧度,更是有著令所有雄性生物無法抗拒的誘惑。 然而就是這樣一張美麗的面孔,卻似乎已經失去了傳統亞馬遜戰士身上特有的那種味道,與只懂得殺戮與戰斗的亞馬遜人感覺大相徑庭,以其說她是亞馬遜半人馬,反而感覺更像是一個......人類?這種強烈的反差,直接造就了她無以言語的奇異魅力。 馬庫斯注視著這個女人,神色十分平靜。更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他只是輕輕說道:“薛西斯可汗。我也不得不承認,是我沒有為對手的實力做出一個正確的評估。才會導致這次行動的失敗,我已經在反省了,所以就請您原諒我吧。” 說到這里,這位粗豪威武的男人又突然笑了一下,透露出一股與他的滄桑氣質迥異的年輕活力,說道:“其實這也不算什么,雖然您的那位可敬的老對手又回來了,而且不像您之前猜測的那樣,已經在雨林外面損兵折將,部下傷疲交加,恰恰相反,我的部隊遇到的是一支實力完整、健全,甚至還有‘外援’的強大部隊。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如果這一次出手的不是我的手下,而是包括您的直屬部隊在內的任何一支軍隊的話,都只會遭遇全面而徹底的失敗。至于您提供的那些香料,我承認它們確實很有用處,只可惜在那兩位外族勇士的干擾下,我們的行動還是失敗了。但我還是可以保證,您一直忌憚的奧利維亞可汗,從今以后至少在個人實力方面,她不會再對您構成任何威脅了。” “你打傷她了嗎?”薛西斯?飲毒者并不如何意外的問道,亞馬遜半人馬雖然狂野好戰,但并不愚蠢無知,尤其是“飲毒者”在三可汗當中還以卓絕的智慧著稱。如果大名鼎鼎的北地熊出手卻沒有取得任何戰果的話,那反而才是異常了。 “我的部下打斷了她的一條右臂,而且她還動用了某種遠超過她本身實力的戰技,這樣會有什么后果我想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你們竟然逼迫奧利維亞那個賤人用出了‘可汗的復仇’?那么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消息,不過你剛剛好像還說了其他什么......外援?難道奧利維亞那個蠢貨竟然從雨林外面帶回了兩個外族人嗎?可這怎么可能?” “既然薛西斯可汗都能和我們合作,那么奧利維亞可汗會向外族尋求幫助也并不奇怪吧。” “不!不對!”薛西斯不客氣的打斷道:“那個蠢貨我了解的很,她腦子里長得都是肌肉,除了戰斗她什么都不會,這件事不大對勁......那兩個外族人。他們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馬庫斯似乎對薛西斯的驚疑有些不以為然,但他還是禮貌且風度地回答道:“其中一個是個很不錯的家伙,戰意高昂。也很能打,但是等級只有三階。而且他的戰斗方式也太魯莽了,他是殺了我不少手下,可受的傷更重,如果沒有神職者神術治療的話,現在也許已經死了。至于另一個......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長得很漂亮,我也看不出是男孩還是女孩,他一直都沒有出手。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法職,神職,還是戰職,不過他只解離了一階封印,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噢,對了,她的眼力很不錯,可能是擁有某種特殊天賦吧。” 對于戈隆的超距離視覺,馬庫斯僅僅只是一語帶過,因為那同樣會泄露那位神秘矮人的超規格射程。“山丘之王”顯然沒打算將自身的實力完全暴露給他的盟友,而他這位迷人的盟友顯然也有著與之類似的打算。 在雄踞北境的北地熊眼中,區區一個亞馬遜半人馬部族根本算不上什么。童話馬戲團能夠一夜之間血洗黑手食人魔,北地熊想要毀滅半人馬自然也不在話下。但是那需要集結數位戰王級強者與整支軍隊才能夠辦到。現在的馬庫斯似乎并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聽到奧利維亞可汗找來的外援僅僅只是三階和一階,薛西斯確實沒有任何擔心的理由,但不知道為什么,她還是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儀式就要舉行了,可是雅爾塔那個臭丫頭還是沒有解決掉,雖然她在這兩年當中實力好像沒有絲毫進步,已經被我的‘種子’超越了,但她依然是最有可能破壞我們計劃的因素。迪妮莎可汗之前一直庇護著她。但是她也不會希望看到雅爾塔重新回到奧利維亞的陣營,所以我們必須在奧利維亞趕回來之前把雅爾塔干掉。相信迪妮莎是不會礙事的......” “您似乎又遺忘了我們合作的條件了,雅爾塔?雷霆踐踏。她必須屬于我,而且是活著的,這是我們所有合作項目的基礎,請您千萬不要忘記。” 馬庫斯平淡的語調中蘊含著一絲怒意,薛西斯皺了皺眉,回答道:“沒問題,只要我們的目的都達到了,她就是你的了,所以,希望馬庫斯伯爵大人不會再令我失望就好了。” “......如您所愿,我的女士。” ****** 與此同時,千針峽谷一座直徑只有二十余米的石柱頂上,唯一一座插滿圖騰的屋棚中,戈隆的小半人馬雅爾塔正在屋內做出十分古怪的動作,她的手指捏出古怪的手勢,口中吟誦著語法音節完全迥異刀塔大陸任何種族的奇妙語言,而伴隨著她的奇妙舉動,只見她的小口一張,竟是吐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小珠子。 這顆散發出迷蒙光華的珠子,如有靈魂一般在半空中自行飛舞,而空氣中的也浮現出很多七彩斑斕,大小不一的光點,被飛過的小珠子吸收進去。這一奇異過程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最后像是吃飽喝足的小珠子才滿意地在空中劃了個圈,飛回到雅爾塔的口中。 將珠子咽下,之前一直閉目靜坐的小半人馬猛然睜開雙眼,頓時兩道精光將半個屋棚照的雪亮。雅爾塔張開嘴巴,吐出一口漆黑的濁氣,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奕奕,容光煥發。 她站起身來,伸手取出一張精制過的蛇皮,細細的摩挲著,嘴里輕輕說道:“終于,成功了呢,戈隆哥哥,雅爾塔終于能夠幫上你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六十五章 繁衍 亞馬遜半人馬是個極度崇尚武勇的民族,在之前的遭遇戰中,猛男道格拉斯用他野蠻悍勇的戰斗風格瞬間征服了所有的亞馬遜少女,而戈隆的表現雖然遠沒有他那么搶眼,但是奧利維亞可汗對待他的態度卻也發生轉變,甚至看上去對戈隆的重視程度還要超過了道格拉斯,至于原因,連戈隆自己都說不清楚。 戈隆是作為特殊戰俘出現在隊伍當中的,他承諾會在奧利維亞可汗的要求下召喚出那位強大恐怖的蒼白巨人,也就是戈隆的變身形態“食人金剛”。至于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奧利維亞想對蒼白巨人做些什么,又會對“召喚者”戈隆做些什么,這些事情奧利維亞一直都沒有說,戈隆也沒有問,因為他知道自己即使去問也不會得到任何答案。 雖然在攻打落潮港的戰役中黑城與這些半人馬曾一度站到一起,但是兩者其實并沒有建立起任何的同盟關系,頂多只能算是利益一致擁有共同敵人的臨時軍事合作伙伴而已。 在對待戈隆的問題上黑城與亞馬遜人曾經出現過很大的分歧,剛剛建立起來的黑城無法接受自己的會長在眼皮子底下變成別人的戰俘,更不能允許他被強行帶進無比險惡的海石灣雨林中。而奧利維亞可汗則固執地堅持這名少年只是自己的俘虜之一,必須遵照與自己的約定,按自己的安排行動。 雙方差一點為此打了起來,直到戈隆自己做出跟隨奧利維亞可汗前往雨林的決定并強硬地壓下所有的反對聲音,這次沖突才算是被勉強壓下,但是戈隆知道,如果自己長時間都沒有回去的話,那么他的食人魔同胞一定會帶著大炮與軍隊沖進雨林,和亞馬遜半人馬拼個你死我活的。而這絕不是戈隆想看到的結果,黑城的力量是他對付自己真正敵人的唯一希望,決不能消耗在這個地方。 “你的職業,是薩滿祭司嗎?”奧利維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戈隆心中的思緒,而且奧利維亞可汗能夠一語猜中他是薩滿祭司更是讓他驚詫不已,要知道戈隆現在的形象從內到外完全就是個人類,可是在人類中是不可能誕生出一位崇拜祖靈的薩滿祭司神職者的。某位神學家曾經說過,神明都是一群偏執狂,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信徒中出現“不潔的異類”。而這也是被世人所接受的公理之一。 戈隆之前雖然在眾人面前施展過次級治療波,但是這種初級神術可不像中高級神術那樣具有鮮明的特征,與其他種類的神職者施展的初階神術看上去不會有任何差別,奧利維亞要猜測戈隆的職業,應該猜測“牧師”,“圣騎士”什么的才更加靠譜一些,可她別的什么都不猜,直接就說是薩滿祭司,而且看她的口氣顯然不是試探活著猜測,而是已作出了確認。這種被人看穿秘密的感覺可絕不好受,好在奧利維亞后面的話語令戈隆稍稍放下心來。 “你能夠看到躲藏在那么遠地方的襲擊者,一定是懂得薩滿神術中的‘靈魂遠視’,可那是五階神職者才能夠擁有的戰略級神術,你才一階就能夠施展出來,而且沒有散發出任何神力波動,所以我猜你一定是偉大祖靈的‘神眷者’了。” “......原來……是這樣啊……”戈隆稍稍松了口氣,這種誤會他完全沒有去否認的必要,況且他也確實是一位薩滿祭司。 “薩滿神眷者擁有偉大祖靈令人嫉妒的寵愛,每一位神眷者都擁有專屬于自己的‘特權神術’,而且最終都會取得巨大的成就,就是跨越戰王級,挑戰六階,甚至七階都不是全無可能。而這也解釋了你為什么能夠召喚出那位蒼白巨人的原因。我想,你的血脈中一定流淌著一絲非人類種族的血脈,如果你擁有神眷的話,那么哪怕這縷血脈是多么的淡薄,也不會阻止你踏上頌贊祖靈之路的。” 戈隆默默的聽著,反正不用他自己去想理由解釋。而半人馬可汗之后的建議更是令他怦然心動。 “等我回到‘瓦爾基里亞’之后,可以為你主持一次獻祭,我還可以為你提供一小批艾哲紅石作為祭品。” 戈隆心中驚喜交加,他的手上早就積攢了一小批艾哲紅石,可是因為沒有祭壇就無法獻祭,海石灣這個被世人所遺忘的角落,甚至連個像樣的教會都沒有,就更不用提像童話馬戲團手中那種能夠向任意神明進行獻祭的萬用便攜式祭壇了。 亞馬遜半人馬與黑手食人魔雖然是世仇,但是卻擁有相同的信仰,所以她們的祭壇戈隆完全可以使用。因為黑手食人魔的祭壇已經被徹底毀壞了,戈隆其實早就在打亞馬遜半人馬祭壇的主意,奧利維亞可汗的建議無疑又令他省掉了許多的麻煩。 伸手撫摸著自己斷臂的傷口,奧利維亞有些心不在焉地問道:“你為什么會跟我們來?當時你已經擁有了拒絕我的權利......與實力。” “因為那樣只會導致我們兩敗俱傷,我不想我的組織剛一建立就被摧毀。而且,對于自己做出的承諾,我認為自己也有必要去履行!”戈隆回答道,這個理由至少有一半是出自真心,所以奧利維亞可汗自然不會懷疑。 “雖然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也許還有其他的理由,但我已經沒興趣知道了,對于一位充滿勇氣的戰士,瓦爾基里亞永遠都會為他敞開大門,無論他是朋友,還是敵人。” 雖然身體上除了馬腿以外已經沒什么器官肢體還能湊成一對了,但是這位缺胳膊少眼睛的半人馬可汗身上的豪氣卻是絲毫不減,戈隆突然間想起莫加爾大王對這位他一生中最大宿敵的評價......“那是一個我想讓她給我生孩子的女人。” 想到這里,戈隆忍不住又打量了眼前的人馬可汗幾眼,而且是以看待女性的目光,而敏感的奧利維亞馬上就發覺到了他的心思,女可汗的嘴角掛著玩味且有點挑逗意味的笑意,說道:“怎么,我突然好像聞到了雄性氣息的味道,你是想和我交//配嗎?如果你真有這個打算的話,我樂意奉陪,雖然你和我的孩子不一定能成為勇猛的戰士,但也許會像她的父親一樣成為一位聰明而且具有勇氣的薩滿祭司。” ****** 對于女可汗的建議,戈隆倒是無可無不可,食人魔在這方面本來就很隨便,奧利維亞可汗作為女人來說雖然已不完美,她甚至少了一個乳//房,但是她的身上自有一種令人心醉的迷人魅力,那是絕對的實力與自信帶給實權高位者的特殊加成,她身上數之不盡的傷痕更能夠誘發雄性的征服與摧殘破壞的本能,再加上磨練至極限的完美肉//體,年輕的食人魔對此也不是全無興趣。 不過戈隆并不認為奧利維亞的愿望能夠實現,他早已經察覺到自己的生育能力也許存在問題,和其他族人相比,他想要留下后代顯然并不容易,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到目前為止,老街的女人中還沒有一個人能夠懷上他的孩子。 自從戈隆發現通過那種快樂的繁衍游戲能夠很簡單有效地令他體內的七種異世界神力增強,而且能令破而后立的黑手食人魔重新崛起的最直接方式就是新生血脈的誕生,所以只要有時間有機會他就會利用自己“后街之王”的身份好好地行使這份特權,大老板黑暗精靈這樣的完美母體已完全成為他的禁//臠,就連老街中那些不具備生育能力的戈隆都沒有放過,完全是來者不拒。 戈隆還發現這種行為對他在女人中建立威信與獲取人望貌似很有幫助,所以更是樂此不彼。而老街女人們對于戈隆的寵溺甚至差一點導致老街的生意破滅,仿佛老街的客人就只有他這位‘夜之君王’。可就算這樣也沒有哪個女人確認懷上戈隆的孩子,而在此期間,那些剛剛長大的黑手食人魔小子們已經有不少人當上父親了。 對于這種遺憾,戈隆畢竟還很年輕,所以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就在二人的興致越燃越高,大有“馬上”“開戰”的意思時,一個哇哇怪叫的家伙突然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戈隆,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怪叫道:“天哪!那些半人馬女人實在是太瘋狂了!竟然想要剝我的褲子!哇,老子對四條腿的可真的直不起來啊!咦?你們兩個想......想干什么?對,對不起,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二位了!” 雖然道格拉斯自行消失的速度很快,但是二人的興致卻都已經消失了,只能相視苦笑一下,不過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又更加親密了一步。 就這樣持續行進,一路上再沒有發生任何意外,沒有伏擊,也沒有陷阱,但是戈隆和奧利維亞都知道這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的敵人會有更充分的準備,而且更加的自信。 ****** 悠長的龍角長笛聲在瓦爾基里亞的上空中悠揚回蕩,宣布新的一天來臨。清冷的晨光中,半人馬戰爭可汗迪妮莎?風中漫步全身裹著六階水狼王的毛皮踏上了木樓的瞭望臺。如果僅看她容貌的話,很容易就會將她與另一位戰爭可汗,以智慧和美麗聞名雨林的薛西斯?飲毒者混淆。她們有著近乎完全一樣的容顏五官……這并不奇怪,因為這兩位可汗本來就是擁有同一位母親的雙生子。但是就和絕大多數亞馬遜戰士一樣,親情在這里完全是可有可無,相近的血緣,只能說明大家擁有同樣的血脈天賦,相同的條件與起點。如果自己的姐妹能夠做到的事情,能夠戰勝的敵人,而自己卻做不到,無法戰勝的話,那才是對亞馬遜人最大的侮辱,所以某種情況來說,越是血緣相近的親人,就越是競爭激烈甚至殘酷的對手。 而薛西斯?飲毒者,迪妮莎?風中漫步這對姐妹花就將亞馬遜這一古老的傳統演繹的淋漓盡致。二人的成長伴隨著無休無止的競爭,就連她們登上頂峰,成為偉大的戰爭可汗的時間也幾乎是不分先后。 薛西斯的智慧,迪妮莎的人望,以及奧利維亞的武力,三位戰爭可汗就是亞馬遜半人馬強大的象征。 第一百六十六章 愛意與圍殺 “迪妮莎可汗,多謝您之前的指導,我在昨晚已經成功凝練出了那枚......嗯,那叫什么來的呢?對了......‘妖丹’。” 亞馬遜半人馬的驕傲,天之驕子,以最小的年紀就獲得“雷霆踐踏”這個充滿榮耀的戰士名的超級天才,年輕一輩中唯一可以抗衡“曾經”的老對手,黑手食人魔的雙頭異種哈庫莉莉的戰士,雅爾塔?雷霆踐踏,現在正站在戰爭可汗迪妮莎的身后,輕聲的訴說道。 “你竟然真的成功了......雖然我確實為你提供了一些指導,但是那些東西其實連我自己也不大明白,能夠擁有今天的成就是因為你的天賦和努力。我親愛的孩子......”迪妮莎回轉過身,試圖擁抱一下身后的少女,她的目光中滿是溫暖的慈愛。 但是雅爾塔卻低垂著頭,甚至輕輕向后小退了半步,迪妮莎的雙臂僵持在半空中,然后她苦笑了一下,輕輕收回了手臂:“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奧利維亞并沒有死在雨林外面,她已經回來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夠抵達瓦爾基里亞吧。” 雅爾塔的身軀忍不住微微顫抖,但是她的語調依然平淡無波:“我并不覺得意外,奧利維亞可汗的武勇,我從來沒有一刻懷疑過,盡管她被您與薛西斯大人所驅逐,但是就像我曾經對您所說的那樣,靠陰謀與陷阱是無法戰勝一位真正的亞馬遜的,只有光榮而神圣的戰場,才是征服一位亞馬遜戰士的唯一場所。” 面對雅爾塔犀利直接的指責,迪妮莎再次苦笑了一下,低聲說道:“其實。我也有點后悔當初接受了姐姐的那個提議,將奧利維亞可汗逼上死路。不過我也感到慶幸,我并沒有因此而失去一個光明正大擊敗奧利維亞可汗的機會。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從來沒有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光明正大地擊敗奧利維亞可汗。哪怕她和你一樣,擁有榮耀的‘雷霆踐踏’戰士名。但是作為亞馬遜戰士,我與我的姐姐薛西斯?飲毒者最不同的一點就是我從未缺乏過挑戰巔峰的勇氣。我之所以會回避與她之間的戰斗,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理由......” “......是因為我......”雅爾塔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哼哼哼......”迪妮莎?風中漫步帶點自嘲的低笑了幾聲,說道:“我唯一羨慕奧利維亞可汗的一點,就是她能夠比我更早的遇到你,哪怕是我愿意比她付出更多的努力。更多的心......也始終無法令你投入我的懷抱......” 一邊說著,迪妮莎可汗的手掌輕輕撫摸著雅爾塔銀亮的秀發,雙目中竟是氤氳著詭異莫名的水光,半人馬女孩心中一凜,連忙用勁掙脫了迪妮莎,轉移話題道:“可汗大人其實完全不用擔心儀式的事情,我想您也十分清楚,為了鉆研我偶然間得到的這份神秘的力量,在這兩年間我的實力沒有絲毫進步,作為‘種子’。我其實已經被很多人超越了,就是您手下的莉莉安?血盔,恐怕如今也要比我更強了。其實您完全不必那樣執著于我的!” “自己主動示弱認輸,這可絕不應該出自于一位亞馬遜戰士之口。”仿佛也察覺到自己方才的失態,迪妮莎?風中漫步神態凜然,瞬間恢復了屬于戰王級強者的威儀,她語調嚴肅道:“作為一名五階風暴法師,我對你意外獲取的那些文字至今也沒有研究透徹,也只能勉強對你提出一些意見,但是我能夠感覺得到,在那些神秘且神奇的方形文字之中。一定隱藏了非常可怕的力量,雖然我對你浪費了兩年的時光去研究這些異族的東西持反對意見。但既然這是你的堅持,而且你真的能夠從那些異族文字中領悟出成果。那么我就相信你一定能夠創造出奇跡。” 迪妮莎不僅是一位強大的戰王級法師,而且還是亞馬遜部落中最博學睿智的智者,她掌管著亞馬遜部族數千年歷史積攢下來的所有文獻與記錄,其中就包含一些與小半人馬雅爾塔手中的“方形文字”十分接近的古老圖形。 亞馬遜半人馬并不是以智慧和創造力聞名的種族,但是歷史之悠長卻可以與任何智慧種族相媲美,再加上極富侵略性的傳統和本能,留下的記錄收藏中也就有很多誰也不清楚來自于哪個倒霉鬼手里的東西。而博學睿智的迪妮莎就是從這些記錄中找到了幫助雅爾塔研究那些文字的寶貴建議。 “我最后再問你一次,你是真的不愿意成為我手下的‘種子’......成為......‘我的人’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能從這位偉大的戰王,亞馬遜最美麗的戰爭可汗口中聽到一絲絕望和乞求, 雅爾塔臉上流露出一絲糾結與掙扎,但最終還是變成堅定。 “我很抱歉,偉大的可汗,尊敬的迪妮莎?風中漫步,對于您的好意,我只能選擇拒絕,我是隸屬于奧利維亞?雷霆踐踏可汗的戰士,在我的引導者仍然能夠呼吸,仍然能夠戰斗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理由做出背叛她的行為。” “既然這樣,那么你可以走了。不過,你應該知道自己的決定究竟意味著什么......”女可汗轉過身去,默默地望著逐漸升起的太陽,再也不發一言。 雅爾塔對于迪妮莎有著十分復雜地感情,如果不是這位非常賞識她的可汗對她提供庇護的話,在奧利維亞被驅逐出雨林的時候,她一定已經被另一位行事風格迥異的可汗大人殺死了。更不用提如果不是睿智博學的迪妮莎,她一定不可能這么快就從美女蛇精留下的蛇皮上面研究出成果的,對于其他人來說,這不過是一些浪費時間影響自身戰力提升的垃圾,但是對于她,對于她的戈隆來說,這些東西卻無比的重要。 就對小半人馬的關心與寵溺,粗線條的奧利維亞可汗可能也比不上迪妮莎可汗,至少奧利維亞就絕不會允許她去鉆研那些與戰斗無關的無聊東西。 但是...... 以亞馬遜最高的禮節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雅爾塔默然離開了瞭望臺,當她回到地面之后,原本情緒低沉的表情突然間變得凌厲起來,渾身洋溢著刀鋒一般的殺氣。 “努西娜?怒風之嚎,我五十米外就能聞到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作為一名戰士,難道你連最基本的‘氣息隱伏’都做不到嗎?怪不得你永遠都比不上我。” 雅爾塔的挑釁聲剛剛落下,一個略顯尖銳的年輕聲音便作出回應:“雅爾塔,我真意外你竟然會這么說,其實這也是我想要問你的......你竟然說我比不上你,難道你連最基本的對手實力探查能力也沒有了嗎?哦,請原諒,我忘記現在我的實力已經遠遠超越了你,你當然看不出我的封印破碎等級了。” 從墻角處轉出的年輕半人馬正是雅爾塔一直以來最激烈的競爭者,薛西斯可汗精心培養的“種子”,努西娜?怒風之嚎。她面帶笑容地走向雅爾塔,全副武裝的樣子絲毫沒打算要隱藏自己的敵意。 “這我就奇怪了......”雅爾塔悠閑地抱起了雙臂,微笑道:“既然你已經自認為強過我了,為何找我麻煩時又要帶這么多的幫手呢?” 努西娜的身后絡繹不絕的走出一個個亞馬遜戰士,個個都是薛西斯陣營中的精銳,與相對輕松的努西娜不同,她們各個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畢竟她們即將面對的對手可是傳說中的超級天才,擁有“雷霆踐踏”之名的最強“種子”人選。 雅爾塔微微抬頭,在空氣中輕輕嗅了幾下,然后看著努西娜又微笑道:“這里還有濃的化不開的啤酒與鮮血的味道,努西娜,你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為什么不把你所有的朋友都叫出來呢?要知道矮人在瓦爾基里亞可算是稀客啊。” 看著又接連走出來的四名戰爭狂徒分隊長,努西娜深深皺了皺眉,說道:“請你不要誤會,這些人只是薛西斯可汗與我們的貴客找來見證我親手戰勝你的證人而已,他們只會觀戰,不會出手。” 雅爾塔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其實她的內心遠不如外表這樣輕松,這兩年中她為了鉆研意外獲得的異世界力量,自身實力幾乎完全沒有增長,她沒想到迪妮莎可汗剛一放棄對她的庇護,自己就會遭到薛西斯可汗的全力圍殺,現在努西娜已經是四階中位的督軍,強過三階高位屠殺者的她整整一個位階,作為同樣杰出的年輕戰士,這樣的差距絕對不容忽視,更何況還有那些前來“觀戰”的“證人”們,鬼才會相信她們只會觀戰,那四位隊長級戰爭狂徒更是所有亞馬遜戰士的克星,一個就夠人好受,更何況還有四個。老實說,雅爾塔的心中已經完全不存任何僥幸,只是亞馬遜的榮耀永遠都不允許她示弱認輸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來戰吧~~~!” ******(未完待續)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會殺不會說 正午時分,戈隆一行人終于抵達了目的地,千針峽谷。 遠遠望去,從遼闊盆地底部升起的數百根粗細不同的石柱筆直聳立,而其中最高最粗的那根就是血刃峰,在峰頂,就坐落著亞馬遜半人馬規模最大的部落,瓦爾基里亞。 通過千里眼大概掃視了一遍,戈隆不禁有些汗顏,同為海石灣雨林中的兩大霸主,黑手食人魔的海灘巢穴與瓦爾基里亞相比實在是太過粗陋了,無論是占地規模還是建筑物文明等級都輸得一敗涂地,黑手食人魔的老巢甚至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名字。 沒辦法,一般的食人魔實在是太蠢也太懶了,那些藍胖子對居所的唯一要求就是能遮遮風,擋擋雨就成,對舒適與美觀沒有任何感念,四五個大胖子擠在巴掌大小的窩棚下也完全無所謂,更不懂得利用奴隸來為自己服務。 不過論居住地的周邊環境倒是食人魔的海灘巢穴要好上許多,與壯麗迷人的海石灣海灘相比,這里雖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也有些荒涼寂靜,孤高無聊。從這一點也能間接看出兩大劫掠種族對待生活截然不同的態度。 通過巨大的吊梯,奧利維亞可汗帶著戈隆等十幾人率先登上了峰頂,但是部落大門的門口竟然沒有衛兵守衛,也沒有任何人出來迎接。奧利維亞可汗皺了皺眉,然后就看到有幾騎半人馬正在向這里飛馳。 “奧利維亞可汗,是您!竟然真的是您!”小跑過來的幾騎半人馬年紀都小的可憐,其中最大的一個看上去也還不到十歲,她親熱激動地抱住了亞馬遜可汗,臉上滿是激動和委屈的表情。 “怎么回事,小戰衣。怎么瓦爾基里亞突然變得這么冷清,連個看門的都沒有,還有雅爾塔呢。這個死丫頭為什么沒來迎接我?” 提到雅爾塔,戈隆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生怕聽到已經無法挽回的消息。 半人馬“小戰衣”并沒有馬上回話,臉上滿是為難猶豫的表情,還是她身后的另一位半人馬女孩說道:“哼!雅爾塔,她已經投靠迪妮莎可汗了!” “不,才不是這樣的!雅爾塔姐姐,她只是向迪妮莎可汗尋求幫助,她才沒有背叛我們!” “你們說的都不對,人家真的看到了。雅爾塔姐姐是被她們給殺死了!” “可她一直都沒有回來啊……” “我相信……” “……” 絕大多數亞馬遜半人馬都是思維簡單的戰斗機器,物以類聚,奧利維亞可汗手下更是沒有幾個聰明且善于心計的,一群傻丫頭七嘴八舌地爭吵著,說什么的都有,不過戈隆與奧利維亞至少弄清楚了一點,那就是指望從這些小笨蛋口中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就在這時,如同是約好的一般,從營地左右兩邊突然涌出了大隊的半人馬戰士。數量足有好幾百。 這兩隊人馬明顯都是針對奧利維亞可汗而來,但是在中間處又有著明確的分界線,似乎分屬不同陣營。左邊領頭的是一位十分年輕的女人馬。有著鮮紅似血般的長發,臉上滿是冰霜一般的冷酷。而右邊的領隊年紀看上去明顯要大一些,從身上裝飾的繁復長羽與骨飾來看,她竟是一位“千騎長”級別的半人馬將領。 奧利維亞微微轉頭,低聲對戈隆說道:“她們都是另外兩位戰爭可汗的直屬部隊,左邊的是迪妮莎培養的種子,莉莉安?血盔。右面的則是薛西斯的親信,千騎長吉爾吉斯?射風者。” 其實就算沒有奧利維亞可汗的介紹,亞馬遜半人馬中的一些重要人物只要不是近兩年才冒出來的戈隆基本都認識。或者是從雅爾塔那里聽說過,不過從奧利維亞可汗的行為當中。卻是能夠看出她對戈隆進一步的信任,甚至是隱隱的依靠。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人數稀少而且背靠懸崖絕壁的奧利維亞可汗一行都有種被逼上絕路的感覺,而突然殺出來的兩隊人馬更是沒有表現出絲毫面對一位可汗的尊敬,一直逼近到攻擊距離之內后,才緩緩停下了腳步。 作為迪妮莎可汗“種子”的莉莉安?血盔面無表情,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而吉爾吉斯?射風者則上前兩步,目光先是在奧利維亞一行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戰爭可汗新斷的手臂傷口上仔細查看了半天,然后臉上的肌肉才皮笑肉不笑地抖動了兩下,冷冷的說道:“奧利維亞可汗,作為一名被驅逐出雨林的罪人,您不僅私自回歸,而且沒有按照規定,在血刃峰下跪禮乞求,等待天可汗的諒解與傳喚,就私自回到瓦爾基里亞,我現在完全有理由將你……” 啪的一聲巨響,吉爾吉斯的臉蛋被什么東西狠狠地砸中,護體的斗氣被轟散,脖子都差點被抽斷,后半句話直接被打回到肚子里去,奧利維亞手中的長矛轉動幾圈,矛柄重重的剁在地上,眾人甚至沒有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就將一位四階督軍打得滿地找牙。 “薛西斯和迪妮莎呢,讓她們出來見我,然后我會自己去找天可汗大人解釋的。” 所有人都知道戰爭可汗奧利維亞善于戰斗,不善言辭,不過所有人也都知道這位大人經常會用“肢體語言”與她討厭的人進行“交流”,這種情況下,又有誰敢上前搭話。 吉爾吉斯方一從眩暈狀態中恢復,羞怒之下就想命令手下將奧利維亞逼下懸崖,但她馬上就注意到戰爭可汗那冰冷淡漠的眼神,再聯想方才那無可抵御地恐怖一擊,直到這時,她才清楚的意識到,哪怕是重傷之下肢體殘缺的五階戰王,也擁有瞬間掌握自己生死的力量,她們就算能在這里殺死奧利維亞,付出的眾多生命代價中也絕對會包括她自己。 目光撇過面容扭曲掙扎卻開始小步后退的吉爾吉斯。一旁的莉莉安?血盔鄙視地冷笑一下,上前兩步,向奧利維亞行了一禮。然后才以她特有的冷漠平淡地語調說道:“奧利維亞可汗大人,我代表迪妮莎可汗。歡迎您的歸來,并對您戰勝褻瀆者,拯救出大量同胞的戰績表示崇敬與祝賀。請原諒,迪妮莎可汗最近身體不適,拒絕會見任何人。不過可汗大人已經授權我作為她的全權代表,處理一切事物,如果您有什么話想對迪妮莎可汗說的話,請直接告訴我就行了。” 奧利維亞皺了皺眉。莉莉安的話語軟中帶硬,看似挑不出毛病,其實比一上來就想以勢壓人的吉爾吉斯更加咄咄逼人,這種麻煩的情況正是戰爭可汗最討厭也最不擅長應付的,就在可汗大人開始猶豫自己要不要再次用手中的長矛教訓一下這些煩人東西的時候,自己的后腿內側就被人輕輕地觸摸了兩下,奧利維亞心頭一顫的時候,戈隆已經走上前去,大聲說道:“奧利維亞可汗大人遠征半島,成功剿滅了所有的褻瀆者。并將他們的頭皮全都帶了回來,而且還拯救了那些被褻瀆者擄走的同胞,圓滿完成了天可汗的命令。現在就準備去向天可汗交付任務,你們這些家伙憑什么在這里阻截我們,甚至做出侮辱一位戰爭可汗榮耀戰績的無理可恥行為。我現在命令你們馬上退下,讓開道路,之后奧利維亞可汗會就你們的無理挑釁向天可汗進行匯報的。” 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戈隆身上,此時的戈隆穿著樣式略顯中性的精靈皮甲,將種族區別比較明顯的耳朵隱藏在長檐帽之下,裸露在外的臉蛋上畫著具有強烈種族風格的濃重油彩。俊美的五官加上纖細的身材讓他看上去就像刀塔大陸隨處可見的冒險者,而他臉上的油彩則表示他具有精靈的血統但并不純粹。總之他此時的形象會讓人眼前一亮。但仔細觀察后卻會發現他其實沒有任何突出特點,甚至連性別都模糊不清。 戈隆既然已經知道老朋友北地熊也介入到這次事件當中。出于“黑城”與“酷熊家族”當前還未正式破裂的關系,他不得不盡量隱藏身份。盡管這樣做可能已經晚了。 奧利維亞之前確實是被另外兩位戰爭可汗聯手逼迫下,才會接受那個近乎送死的遠征討伐任務的,可是吉爾吉斯?射風者一上來就指責她是被驅逐出雨林的,“驅逐出境”與“遠征外域”有著截然不同的含義,但是普通的半人馬戰士可不一定能夠搞清楚這其中的區別,很容易就會受到言語和氣氛影響,產生先入為主的觀念,將英雄看成是罪人,大幅抵消掉普通戰士對戰爭可汗的崇敬與畏懼。這種手段雖然簡單幼稚,但對于頭腦簡單的族群卻又格外有效。 粗線條且不善言辭的奧利維亞差一點就讓吉爾吉斯的語言陷阱得逞,看不下去的戈隆才會跳出來幫她打這場嘴仗的。 “這家伙是誰?她怎么有資格在驕傲的亞馬遜半人馬面前出言不遜,一個……一個異族的渣滓,只能以巫毒材料或者奴隸的身份登上血刃峰,這難道不是我們神圣的族規嗎?來人哪!把這個異族人抓起來,從血刃峰上丟下去~~~!” 已經后退到人群中的吉爾吉斯似乎又重新找回了勇氣,在聽到戈隆的語言反擊后,馬上聲嘶力竭地叫喊起來。她手下的幾名親衛頓時撲向戈隆,戈隆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反應。 果不其然,一道冷冽寒光閃過,沖在最前面的四名半人馬戰士瞬間變成了上下兩截……只看地上的八截尸體的話,倒是和沒有頭顱的馬匹與被腰斬的少女全無分別。(未完待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才中的天才 奧利維亞可汗手中的長矛矛柄再次頓在地上,她雖然不發一言,但是已經沒有任何人還敢去質疑戈隆的身份了。 看到大群勇悍善戰的亞馬遜戰士齊齊后退的一瞬間,戈隆的腦海中突然間劃過一道閃電…… 以他對亞馬遜半人馬的了解,早已料到自己剛才的挑釁會激起多么激烈的反彈,他的腦海中早就構思好了應對方案,包括充分利用當前有限的戰力資源進行自保并以一整套的言語攻擊將對方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同時避免局勢演變成對己方不利的全面混戰。 但是,戈隆沒想到自己腦子里面苦思冥想出來的計劃完全不如戰爭可汗奧利維亞簡簡單單的一記長矛橫掃。他突然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想的東西有些太多了? 他在擁有了人類的身份之后,似乎行事風格也越來越像個“人類”了......回想起自己剛剛混入童話馬戲團的時候,遇到威脅自己的存在,本能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將麻煩排除,將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家伙盡快殺死,只要有機會就馬上出手,而且不死不休,絕不留情,更不會去思前想后,顧慮這忌憚那。 以人類的角度來看,這種行事風格就是用“愚蠢”“魯莽”二詞都不足以去形容,簡直就是在存心作死。戈隆擁有人類身份的時間越久,也就越來越接受這種屬于人類的觀點,方才他也是以不以為然的眼光去看待奧利維亞可汗的。 但是就在黑手食人魔頭號強者,獨眼食人魔莫加爾大王唯一一位有興趣讓她給自己生孩子的女人,半人馬戰爭可汗奧利維亞?雷霆踐踏在自己面前,展示這種霸道的行事風格之后,戈隆突然有了一種血脈被喚醒的感覺......自己是不是在“人類”的道路上走的太深太遠了。以至于忘記了他,戈隆,根本就是一個“黑手食人魔”的事實。 戈隆并不是不知道。這種魯莽的行事風格很難獲得最佳的結果,比如眼前遵循亞馬遜半人馬古老傳統的奧利維亞可汗就被另外兩位擁有“智慧”的可汗逼迫得狼狽不堪。但是戈隆卻從這位戰爭可汗臉上找不出任何沮喪與悔恨,只有發自骨子里的驕傲與榮耀。 “難道做任何事,都必須選擇最正確最理智的方式嗎?我像個人類一樣越來越理智,可為什么我卻距離自己的家人越來越遙遠。” “我是不是......應該找回屬于食人魔的本性了?” 幾乎沒有任何先兆,也沒有充足合理的理由,但是一股沖動就那樣在戈隆的血管中激蕩,他突然不想再那樣瞻前顧后,用人類的“外皮”去掩飾自己。壓抑的有些太久了。他現在只想像一個真正的食人魔那樣,用食人魔的方式去解決自己的問題。 先打,再想...... 猛地邁出一大步,戈隆以自己最嘹亮地嗓音咆哮道:“剛才是誰在質疑我的身份?是誰想要將我驅逐出這里,是誰想要殺掉我這位奧利維亞可汗麾下的戰士?現在你可以站出來了,像個真正的亞馬遜戰士那樣站出來,用你手中的武器而不是用嘴皮告訴我該怎樣去做!” 這已經是赤裸裸地挑釁了...... 戈隆的一反常態甚至讓包括奧利維亞可汗在內的自己人都長大了嘴巴,但是這里的幾個貨全都是徹頭徹尾的戰斗狂,誰都不覺得戈隆這樣做有什么不妥,就算心中隱隱打算借助戈隆的智慧與冷靜地思考方式彌補自己不足的奧利維亞都在為戈隆的“瘋狂”而喝彩。猛男道格拉斯更是舔著嘴唇握緊巨劍,一副躍躍欲試想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亞馬遜半人馬雖然是純女性組成的少數民族,但作為最杰出戰斗民族之一的她們從來就不缺乏接受挑戰的勇氣。幾乎是戈隆的話音剛剛落下,一位二階中位的亞馬遜精英就已經沖出人群,眨眼間便沖到了戈隆近前。她挺起手中的刺槍,馬身前足高高抬起,整個人居高臨下發動攻擊,這一槍如同戰鷹俯沖般向戈隆扎下,正是亞馬遜半人馬最常使用的殺場戰技之一,死亡躍擊! 雖然這只屬于基礎戰技,但就攻擊力而言。這一擊爆發出的威力已經不在中級戰技之下,甚至比之一些不十分注重純粹殺傷力的高級戰技也不算差。就算是其他種族的三階戰士都未必敢硬擋。在各種各樣的戰場上,亞馬遜戰士憑借這一招已不知道越級擊殺了多少其他種族的強者。只是,這個“其他種族”中......并不包括黑手食人魔。 戈隆回手搶過奧利維亞手中的長矛,毫不猶豫地鉆入半人馬的馬腹之下。戰士的長槍刺下,卻差之毫厘的只能刺傷戈隆的大腿,而戈隆此時已經高舉長槍,刺入亞馬遜戰士馬身的胸膛之中,直穿心臟。 眾所周知,半人馬擁有兩顆心臟,人身和馬身各有一顆,摧毀任意一顆都不算是致命傷,所以很少有人會刻意攻擊半人馬的心臟。但是幾乎沒有人知道,只要斬斷連接半人馬兩顆心臟的一條血管,就能同時終止兩顆心臟的跳動。這是戈隆在親手料理宰殺無數的半人馬之后才掌握的秘密,無論是在黑手食人魔的廚房還是在戰場都十分有效。 所以在眾人眼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實力高出戈隆整整兩段的精英戰士竟然在發動得意戰技的瞬間就被逆襲反殺,而且還是死在“非致命傷”之下。 面對寂靜無聲的一群戰士,戈隆面無表情,嘴唇微動,清晰通徹的聲音足以讓所有人聽到...... “還有......誰?” 也許是場面太過詭異了,又或者是戰王級強者奧利維亞可汗帶來的震懾,一時間就連勇敢的亞馬遜人都沒有人敢再站出來。直到重新恢復冷靜的吉爾吉斯千騎長咬牙冷冷地喊出一個名字...... “杜蘭達爾?血風之蹄,出列!” 這毫無疑問是個知名度非常高的名字,因為就在吉爾吉斯千騎長喊出這個名字的瞬間,不僅是所有中下級戰士。就連奧利維亞與一旁冷眼觀望的莉莉安?血盔都忍不住動容,一臉訝然。但杜蘭達爾這個名字戈隆卻全無印象,反倒是戰士名“血風之蹄”他曾聽雅爾塔說過。那是只有最冷血嗜殺的半人馬屠殺者才有資格獲得的榮耀之名。 人群向兩邊退開,一位身材嬌小皮膚白皙的半人馬戰士漫步而出。從她身上的裝飾和面紋來看,這僅僅只是一位初階中位的初級戰士,甚至比擁有初階高位的戈隆還要低一階。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她根本就是個還沒完全長大的孩子,以人類的標準來看,最多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半人馬的幼體成熟期要比人類更短,所以她的真實年齡就只會更小。可戈隆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半人馬中殺性最重的儈子手與眼前這個外貌甜美可愛。身材嬌小纖細的幼女聯系在一起,更何況她還有著令人難以置信的年紀。 對方竟然會派出一個孩子向自己挑戰,但是戈隆卻不會天真的以為對方是在輕視,嘲弄自己。亞馬遜半人馬不會去做無聊的事情,更不會天真的以為對手不會去傷害一個孩子。所以戈隆抬起手中的長矛,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小心些,這孩子是薛西斯的女兒,擁有高等精靈的血統,是天才中的天才,她的戰斗天賦恐怕還要在雅爾塔之上。” 奧利維亞的話語直接印證了戈隆的猜測。而這時杜蘭達爾?血風之蹄已經來到了戈隆的面前,小丫頭似乎全無戰意,就只是甜美的一笑。聲音如同叢林中的夜鶯一般美妙:“你是姐姐?還是哥哥?” 戈隆沒有回話,卻是突然將長槍橫在胸前,及時格開了對方直刺自己心臟的一槍。雖然成功防御了對方的偷襲,但是戈隆臉上全無輕松之色,如果剛才不是他也準備趁著對方說話之際就發動攻擊的話,絕對無法看出這個小丫頭竟是和自己有著同樣的打算,而且速度更快! 她的攻擊事先全無預兆,更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殺氣。刺槍的速度也不算很快,但卻給人一種無法招架。或者說......是本能的認為沒有威脅,不想去招架的錯覺。戈隆近乎是憑借食人魔的本能再加上好運才擋住這一擊。可說是十分勉強。 杜蘭達爾對自己的攻擊失手似乎也很意外,不過這也只是一瞬之間的事。在偷襲失敗的瞬間她就已經向戈隆的咽喉刺出了第二槍,此時戈隆的身體正好前傾,就好像是他主動將自己的脖子送上來送死一樣,這樣秒到巔峰的時機把握,對手動作預測的能力,即使是四階督軍也鮮有人能夠做到,可這個孩子施展起來就好像是天生的本能一樣,無比自然流暢。 然而,戈隆的反應也又一次出乎小杜蘭的意料之外。只見面前這位“半精靈少年”忽然張開嘴巴,毫不理會刺槍上的刀刃與半人馬慣于涂抹的劇毒,狠狠一口咬住了小半人馬的刺槍槍尖,而他手中的長矛也已經刺到了小杜蘭依然平坦無波的小胸脯上。 如此兇殘暴虐無視自身的打法竟是出現在以“華貴優雅”聞名大陸的“半精靈少年”身上,戈隆帶給對方的驚訝顯然也不遑多讓。 盡管沒有變身“食人金剛”,但是戈隆依然擁有成年食人魔的恐怖力量,他的嘴巴不停涌出泛著淡綠的血沫,但是口中的槍尖已經被他的牙齒咬得扭曲變形,小半人馬想要抽出刺槍根本沒有可能。與此同時,戈隆的長矛也已經破皮入肉,但是杜蘭達爾甚至連臉上的微笑都沒有改變,她果斷松開刺槍,身體后仰,前蹄精準無誤地踹在戈隆的矛桿空力點上,戈隆的長矛被強行彈開,只在女孩粉白的胸膛上留下一道看似慘烈卻不致命的血口。(未完待續) 第一百六十九章 食人魔的武器 戈隆與杜蘭達爾?血風之蹄的交鋒僅僅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二人的封印等級都沒有超過二階,速度自然談不上有多快,在場的亞馬遜戰士與戰斗狂道格拉斯都是身經百戰的強悍戰士,方才發生了什么,二人之間的攻防動作,他們都能十分清楚明白地看到,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能充分的感受這一瞬間的恐怖。 如果將這二人中的任意角色替換成自己,那么是否能在方才的瞬間攻防中存活下來? 這個問題幾乎出現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可是能夠得出令自己滿意心安答案的人恐怕就寥寥無幾了...... 這兩個家伙......難道都是怪物嗎? 像是食人魔牛頭人精靈血族這類擁有非常杰出的血脈天賦的種族,又或者是亞馬遜半人馬嚼骨獸人維京海盜這種從剛出生的嬰兒就開始接受生存淘汰的原始戰斗民族,相對其他種族的戰士在初級和中級時期都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比如同樣都是解離一階諸神封印的戰士,一頭食人魔或者嚼骨獸人至少能夠挑戰五至十位的同級別人類戰士,如果是鼠人半魚人地精哥布林這類雜魚的話這個數字還要再翻上幾倍。異種族間封印等級不等于實力等級,這在刀塔大陸上已經是常識了。 但是隨著等級的進一步提升,這種差距會變得越來越小,在四階時種族天賦的優勢已經變得可有可無,而到了五階戰王級強者,強大與否就只跟個人實力有關了。理論上地精戰王和食人魔戰王沒有任何區別。像是人類這樣沒有杰出血脈天賦的種族,到達五階之后強者的實力反而隱隱有超越其他種族的趨勢,再加上龐大的人口基數。即使人類中誕生戰王的比例相比黑手食人魔亞馬遜半人馬,與這兩種一個村落中就能誕生出數位戰王的夸張數字相對比簡直低的可憐,但是真正的強者數量和質量反而是遙遙領先的。 不管怎么說。小半人馬杜蘭達爾?血風之蹄即使是在戰斗民族亞馬遜人中也算是一個天賦異稟的異類,實力完全不能夠用諸神封印的等級來評價。那么......能跟她打成平手的戈隆又算什么?他看上去只不過是個非常普通的混血精靈而已。 如果他真的像精靈一樣使用魔法或者弓箭來戰斗那還好說。可他明明只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強悍力量以及堪比獸人狂戰士的強大戰意而已,戈隆身上甚至連一絲斗氣都不存在。 ****** 注視著依然在甜甜微笑的小半人馬,戈隆突然甩手將長矛又扔回給奧利維亞可汗,黑手食人魔并不擅長使用這種輕飄飄的武器,為了對付眼前強大的對手,戈隆需要更加順手的武器。 他的目光在附近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一根插著某個時代的獨眼食人魔頭領尸骸的木樁下面。靜靜地擺放著他生前的武器,一根碩大無倫的狼牙大棍。 這是缺乏武器裝備的食人魔最喜愛的傳統武器,一般采用整株大樹的樹干制作,一頭稍細一頭較粗,較粗的那一頭釘上粗鐵釘或者包上幾塊鐵皮就能夠使用了,這種武器即使是頭腦簡單的食人魔也能夠制作出來,并且因為夠大也夠重,在任何戰場都能發揮出強大的殺傷力。 但是戈隆手中的這一根狼牙大棍,通體竟是由金屬鑄造而成,雖然只是最廉價質地最差的糙鐵。很多地方連毛邊都沒有好好打磨,表面經過風吹日曬之后已經銹蝕地不成樣子,棍面上的倒刺也只剩下寥寥幾根。但即使是這樣。當這根兩米多長,烏黑沉重的大鐵塊被戈隆單手舞動出一片烏黑光影時,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露出了震驚動容的表情。 烏黑的大鐵棍重重的砸在地上,銹斑塵土紛飛的同時,仿佛整個血刃峰都隨之顫動了幾下,作為亞馬遜半人馬用以炫耀武功的戰利品被擺放在這里的狼牙大棍,曾經屬于黑手食人魔不知哪一代的戰爭領袖的心愛武器,當戈隆拿起這件足有數百公斤的大家伙之后,一股血脈沸騰的感覺頓時涌上心頭。戈隆差一點就忍不住直接進入“狂化”狀態。而站在戈隆對面的杜蘭達爾終于收斂了面上的笑容,她突然退回到身后人群當中。再次沖出時手上已經拿著不知從誰那里搶來的一柄長矛和幾根投槍。 幾乎就像剛才的翻版一樣,不同的是。方才臉上始終掛著羞赧純真笑容的小半人馬突然間嚴肅起來,她嘴角緊緊抿住,右手手上的矛尖微微顫動,左手上的投槍也是也是蓄勢待發。而戈隆卻是一反常態的笑了起來,只是他的笑容中透出一股野性的瘋狂與按耐不住的嗜血,與他自身的形象氣質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 眼見二人即將大打出手,這時,旁邊突然有人說了聲:“咦!這里這么熱鬧,我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隨著一串嘈雜聲響起,一大群人邁著悠閑慵懶的步伐,不知從哪里走了出來。看到他們出現,吉爾吉斯千騎長臉上頓時出現非常古怪的表情,像是在慶幸喜悅,又像是倍感頭痛,而迪妮莎可汗的“種子”莉莉安?血盔則是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卻不動聲色地帶著己方的人馬后退了幾步,將場地讓了出來。至于奧利維亞可汗,此時滿臉已經是無可抑制地怒容了…… “吉爾吉斯!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異族男人出現在血刃峰上?” 突然出現的這群人竟然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異族,人類、巨魔、獸人、精靈……甚至還有雄性的半人馬以及半人馬永遠的宿敵食人魔。從那幾頭食人魔身上的紋身來看,他們都來自著名的大族,鐵拳部族,那可是規模遠比黑手食人魔大出數十倍的超大型部落。 這群人裝備服飾散亂,職業混雜,而且隱隱分成好幾個大小不同的群體,似乎也不是來自于同一個陣營。從其中幾位矮人戰士的身上,更是能夠嗅出與之前的襲擊者相同的味道。 異族雄性出現在血刃峰并不奇怪,但正如方才吉爾吉斯千騎長所說的那樣,都是以尸體、巫毒材料、又或者是用來配//種的“種馬”等身份才行。可這群人各個實力強大,神態囂張,而且自由自在,顯然和那三種類型完全不同。 亞馬遜半人馬的老巢瓦爾基里亞什么時候變得和落潮港一樣,可以讓任何人隨意進出了? 戈隆突然感到有人在看著自己,那目光竟是十分之古怪,充滿敵意,更隱藏著某種令他恐懼心慌的熟悉感。戈隆忍不住轉頭望去,卻只看到人影重重,方才那股奇異的目光已經消失不見。 “小心!” 身后傳來一聲驚呼,戈隆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僅憑本能舞動手中的鐵棒,比他身體更加粗長的鋼鐵怪物在空氣中畫出大片的烏影,空氣都被弄出巨大的嗚咽聲響,看到這一幕的人絕對不會懷疑,如果是一輛戰車擋在戈隆的身前都會被這一擊砸個粉碎。 突然出手偷襲戈隆的自然只能是小半人馬杜蘭達爾,也只有這個異常年輕的少女自始至終沒有受到絲毫外界的影響,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戈隆身上的她,自然不會放過戈隆分神的瞬間,比最快更快,她手中的長矛矛尖已經直接點在了戈隆的右眼球上,可就像剛才一樣,戈隆不閃不避,甚至連圓睜的右眼都沒有閉上,那可怕的武器已經橫掃過來。 杜蘭達爾這一擊固然能夠奪去戈隆的一只眼睛,甚至極有可能貫穿他的大腦,結束這場戰斗。但是小半人馬也絲毫不會懷疑自己的整個身體會被轟成無數塊碎肉。她的戰斗直覺從來不曾欺騙過她,所以小半人馬四蹄發勁,整個人已經躍升至半空中,她的四蹄險之又險地擦著戈隆的大棒而過。杜蘭達爾的長矛雖然被迫收回,但她左手飛揚,尖細的刺槍已如閃電般飛向戈隆。 “贏了!” 重型武器最大的弱點就是轉折遲緩,戈隆這橫掃一擊固然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但若是一擊不中,過后必然會導致重心失穩,身形體態失調,無論是防御還是發動第二次攻擊都會慢上半拍,這是重型武器的通病,等級越低這一缺點也就越明顯,戈隆自然也不能例外。 杜蘭達爾受限于年齡與戰力,她的攻擊威力和攻擊速度其實非常有限,但她對戰局時機的掌握卻是秒到巔峰,當她的刺槍飛向戈隆要害的一刻,正是他大棒砸地,動作僵直的瞬間,絕對無法閃躲,然而就在這一刻,戈隆的手腕翻轉,一柄雙管手銃已出現在他手上,接著他連開兩槍,第一槍轟碎飛來的刺槍,第二槍直射半空中已無法轉身騰挪的小半人馬。 戈隆手中名為“絕命雙頭蛇”的雙管魔炮是大老板卡桑德拉剛從武//器黑市上為他搞到的小極品,幾乎兼容市面上流通的所有種類的魔彈,而且槍柄上篆刻著高級銘文“巨人之力”,可以將使用者自身的力量強行注入彈藥之中,以增強子彈的威力。這種銘文原本并不受人重視,原因是褻瀆射手除矮人外普遍不具備強大的肉體力量,但如果換成是將斗氣注入彈頭的“戰神咆哮”銘文,那么“絕命雙頭蛇”的價值可能會直接翻倍。 戈隆為彈頭灌注的可是一頭成年食人魔的全部力量,再加上價值十五枚金幣的一流工匠手工精制彈頭,小杜蘭的上半身瞬間炸開一朵血花,整個人從空中掉落下來......(未完待續) 第一百七十章 橫掃 小半人馬轟的一聲摔落在地上,方才她在千鈞一發之際竟還能用手中的長矛擋住戈隆的子彈,而且借助長矛的角度以及秒到巔峰的瞬時操控力將子彈的彈道偏轉折開,所以實際上戈隆的第二槍并沒有直接轟在她身上,真正對她造成傷害的,還是戈隆那轟碎投槍后仍然去勢不減的第一槍,這粒灌注著成年食人魔全力一擊之力的魔導彈頭瞬間擊潰了她體外的護體斗氣,轟碎了她胸口處的護甲片,最后在她平坦雪白的小胸脯上鉆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血洞。當杜蘭達爾摔落在地上時,整個人已經沒有任何動靜,生死不知。 “‘褻瀆射手’!該死的!這個混蛋竟然是個褻瀆射手!” 戈隆手中的雙管火銃帶來的沖擊力似乎更超過了他擊敗超級天才杜蘭達爾?血風之蹄的事實,無論是那些外來的異族觀戰者,還是敵對的亞馬遜半人馬,各個都在用一種充滿鄙視的目光注視著他,甚至就連戈隆身后的“自己人”中也傳來不大好聽的竊竊私語,可以說,除了清楚戈隆一些底細的奧利維亞可汗以及粗枝大葉的猛男道格拉斯之外,在場的所有人對于戈隆的評價都隨著他手中仍然青煙渺渺的火槍而跌落谷底。 “褻瀆射手”各個都是“無恥卑劣”“手段下流”的無賴膽小鬼,這是整個刀塔大陸所有傳統戰職者的共識,同時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在滿足一些“特定條件”之下,“褻瀆射手”,尤其是其中的“魔彈射手”和“魔炮使者”,都具有越級挑戰并擊敗傳統高位戰職者的機會,這是不容否認的事實。所以在他們眼中,戈隆能夠戰勝杜蘭達爾完全是依靠魔導手銃的卑鄙力量,即使獲勝也不足為奇。更不會獲得絲毫榮譽與贊美。恐怕場上也就只有包括奧利維亞可汗,莉莉安?血盔在內的極少數真正強者。才能夠拋開心中的偏見,對戈隆方才的一戰做出比較正確的評價。 “所有的褻瀆射手都該死!”隨著一聲清麗動聽但卻飽含怒意的呼喝,一位木精靈少女突然向戈隆沖了過來,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哪個至親好友死在了褻瀆射手手上,竟是將一腔怒火全都發泄在戈隆身上。 眾人都是一副看笑話的樣子,眾所周知,打光子彈的褻瀆射手就像是剛剛烤好擺上餐桌的鴨子一樣,任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管這位木精靈少女是真的如此痛恨褻瀆射手,還是只想趁機誅殺掉未來可能造成麻煩的競爭對手,總之不管是出于任何理由,都找不出比現在更加合適的出手機會了,甚至和她有著類似想法的人也有很多,都在躍躍欲試,奧利維亞可汗怒意上涌,身形微動,卻發現一股危險的氣機突然間鎖定了自己